凡煙小說

第17章 第 17 章 17

關燈
第17章 第 17 章 17

時間漸漸過去,林嬸兒軋馬路回來,和林叔兩人笑呵呵的走了進來,環視了一圈,“燕瑜就你一個人,麗麗還沒回來嗎?”

“沒有。”

燕瑜看了下手機顯示時間,晚上十點半,感知瞬間放了出去。

方圓十裏都沒有那幾個少年的蹤跡,應該是還沒有回來。

“這丫頭大半夜的也不早點兒回來,手機也打不通。” 林嬸兒臉上倒是沒掛上擔心,“沒事我去隔壁他們看看,這孩子每次過來都會被那群猴子拉著去玩兒,大半夜的都不歸家。”

邊說著林嬸兒大步走了出去,林叔站在門口,看了看林嬸兒離開的身影,回頭看向燕瑜,“那你……”

“我也出去看看,正好沒事兒,手機聯系。”去看看那幾個少年浪到哪兒去了。

總歸性命還是沒事。燕瑜按了按左腕上的鎖鏈。

被她送出去的吊墜當然是好東西,即使在這個世界上被壓抑了銘文效果,保林麗麗性命還是可以的,而且現在還沒有被觸發。

可惜她現在重傷未愈,精神力也被壓制了,不然直接可以憑借吊墜定位林麗麗。

燕瑜也跟著出門了,走的是之前林麗麗他們走的方向。

村道是水泥的,隔了好遠才有一盞昏黃的路燈。

零散錯落的房屋也不是每個都有燈光,頭頂的月亮還算得上有些明亮,只是那些月光讓周圍的陰影裏浮動著的,像是隱藏著什麽。

夜晚不太妨礙燕瑜的視線,她慢悠悠的走著,身體的疼痛一直沒有停過,不過也習慣了。

她嘗試著撥了一下林麗麗的電話,果然沒通,至於【無法接通】和【對方不在服務區】兩者的區別,有區別嗎?

村裏,林嬸兒神情不再無所謂,有些凝重,她已經走了那幾個林麗麗同齡人的家裏,卻一無所獲。

一個四個少年,一起出門的,現在誰的電話都打不通,林嬸兒臉色冰冷,眼睛裏帶上了緊張,身後跟著同樣神色有些不好的幾個嬸子。

今天白天,他們可沒忘了,半山腰出現的爆炸聲。

“我家蔡蔡之前說了,會十一點之前回來,這才十點半,肯定是和小夥伴兒一起忘記了,沒事兒。”蔡媽自言自語道,眼神有些慌,“他爸,他爸,你說是不是是不是!”

“艹,那些小兔崽子,老子抓到了非得都打一頓不可,特別是明持那個皮猴兒,動不動把老子拉黑,現在聯系也聯系不上。”一個黝黑高大的中年漢子叫罵著,跟在幾個嬸子後邊兒,手上拿著布滿裂紋的手機,那手機岌岌可危。

“就是麗麗、金子、蔡蔡、明持他們四個人是吧,他們幾個喜歡一起玩兒,我們問問其他人有沒有見過他們。”林嬸兒一揮手,“保持聯系,分頭行動。”

“我聯系西邊那塊。”

“我東邊。”

“我打打電話問問……”

後面腳步帶著急促的眾人聽話的四散開,邊走還邊撥打著一個個號碼。

他們不慌張也不行,他們孩子打的電話不是提醒的【用戶忙】,也不是提醒的【無人接聽請稍後】,而是那個勞什子的【用戶不在服務區】。

神他媽的不在服務區,總不可能那幾個小崽子,幾個小時就跑到後山後面那深山老林去了啊,就算是後山那也是信號能覆蓋的。

深山老林也都是裝了信號塔的,哪兒來的不在服務區。

“還有下午的時候,那奇怪的爆炸聲。”

他們不得不懷疑,山上是有偷獵的還是又是什麽人逃到了山上,但那些家夥無一不是懲兇及惡,他們擔心小孩撞了上去。

“沒事兒,蔡蔡那麽聰明又喜歡玩兒手機,沒準兒又是他自己做了個啥軟件的,給我們都屏蔽了,那小子鬼精鬼精的。”安慰的聲音越走越遠。

這邊為了四個少年,村裏大部分人都出動了,就算是打了電話說沒見到人的,也都跟著走了出來。

另一邊的燕瑜順著幾人之前的路走到了水泥大道上,停在了她收回感知的那個地方。

此時已經月上中天了,似乎比之前更明亮了些,月光映照在彎彎曲曲的水泥大道上,留下了一條灰白的絲帶纏繞在地面。

這裏是村子和後山中間,算是山腳,一邊可以看到村子裏的燈火通明,另一邊,則是山坡上重重疊疊的暗色。

高大重疊的山峰,此時已經完全被夜色籠罩在一片陰影裏,目力難及,四周蟲鳴蛙叫,一片嘈雜混亂。

燕瑜捏了捏纏繞在手腕上冰冷的鎖鏈,隱隱約約感知,似乎她的那條吊墜被林麗麗帶到了,山腰

這幾個小崽子,夠能跑的。

燕瑜給林嬸兒發了消息。

手電筒照射的光束越來越靠近,很快一行人就來了。

林嬸兒還有好幾個神情焦急的婦女,後面跟著或者幹瘦或精壯的男人,各自手上都擰著手臂長的金屬棍子,實心的。

燕瑜目光掃過去,那些人拎在手裏的長棍子,白亮亮的反著鋒冷地光。

應該沒有看錯,幾個婦女雖然沒有拎著棍子,衣服底下鼓囊囊的塞著槍。

她記得槍/支,在華國應該是管的很嚴的一種武器?

看著那群人氣勢洶洶的前進,燕瑜等在原地,“林嬸兒,你們過來了,後面你們看看他們會到哪裏。”

眾人也沒在乎燕瑜這個生面孔,互相討論了起來。

“這邊是去市區還是隔壁村。”

“不至於吧,這樣還安全些,最怕的是他們是往後面走。”

“那幾個小崽子,跳得很,回村裏不可能這麽乖。”黝黑高大男人像是完全融入了黑夜裏。

“蔡媽,你在家裏有沒有聽到他們說什麽,去哪兒玩之類的。”幾個人七嘴八舌的討論,問上了中間那個看似柔弱還抹著眼淚的女人,女人看著有些瘦弱,腰上卻掛了一把造型古樸的細長彎刀。

那彎刀上,有血氣纏繞。

蔡媽臉上帶著慌亂,手指也互相緊張的捏著,“我也沒聽過他們說什麽啊,就平時的,蔡蔡擺弄他的攝像機……”

“我記得。”燕瑜突然開口,眾人一下子安安靜了下來,轉頭看向她。

黑夜裏,數十位身形高大的中年男女手持兇器在這裏聚集,刀槍棍棒一一俱全,要不是這是偏僻鄉村,怕不是要上新聞了。

燕瑜提示道,“下午林麗麗邀請我一起,說是他們要拍什麽視頻發到網上,不過我沒細問。”

“你們村裏你們熟悉,他們可能是去哪兒拍去了,有什麽值得拍的,從這條道路的話。”燕瑜指了指眾人所在的水泥大道。

林莞兒林成飛對視一眼,沒有問一直在家裏的燕瑜,是怎麽知道麗麗他們從這裏過的,細節都不重要,最重要的還是先把人找到 。

大道南北貫通,遠處還有好幾條岔路。

眾人互相看了看,“這普普通通的,有啥可拍的。”

“大晚上的,還拍什麽視頻,是閑的皮癢了。”

“如果非要晚上去,還是去拍視頻的話……”蔡媽突然想到了什麽,“我記得明持那家夥來我家的時候,興奮得很,說是要去探險什麽的,還說。”

蔡媽看了眼中間那個短發幹瘦形容憔悴的女人,“找到了金媽的藏寶地,他們要去探寶。”

“這大晚上的,有什麽可以探險不探險的,他媽的,老子找到他們非得揍一頓不可,給老子找事兒。”黝黑漢字捏著拳頭,手臂肌肉隆起。

金子的母親,之前燕瑜白天在河邊時候看到過,收拾得很漂亮整齊,雖然有些憔悴。可是現在卸了妝,在夜色裏也能明顯的發現,她的狀態十分不對。

氣血兩虧,身上還纏繞著灰黑的勢,那是外來的東西。

聽蔡媽這麽一說,那女人慌亂了,腿一軟,被後面的人扶住,可是雙手還是在顫抖著,明顯的害怕驚惶不安。

“咋啦咋啦?這反應,怎麽回事兒啊。”

“你抖個屁呀抖,趕緊說說到底在哪兒。”

幾個人圍了過去,只是那女人一直顫抖著嘴唇,開開合合,半天沒有說出話來,急人得很。

“媽的,金頭兒你自己兒子可也在裏面,有啥你趕緊說,我們趕緊去找!”

“他媽的,到底在哪兒你說不說。”邊上的男人暴躁了,握著拳就要靠近。

不過被扶著金媽的那個女人攔住了,“金頭兒,你最好快點冷靜下來,你兒子也跟著他們在一起。”

“我兒子,兒子,對,他也在那裏,我們趕緊去,趕緊去……”金媽神情恍惚,顫巍巍的掙紮著要站起來,只是手臂被她身後的那個人死死的拉著,不回摔倒,也無法掙脫。

“靜靜,你再問問,就她這個樣,我怕等會兒直接暈了就麻煩了。”邊上有人提醒道。

趙靜,明持的母親,看著不過三十多歲,即使再著急,眉眼也是一片冷靜。

她站在了女人面前 ,“金頭兒,你兒子去了你的藏寶地,在哪兒?外村?還是山上?”

金媽神情微變。

“山上,這後山上能藏東西的地方有很多,你的那些玩意在哪兒?地裏?某個山洞?還是在我們老村?”

金頭眸子動了動。

“是老村,我們走吧,她……”趙靜剛說了幾個字,邊上就有人迫不及待的將人接了過去。

“給我,我來背著,我們快進上去找人吧。”

“行,那就我們幾個去,讓村子裏的人繼續在周圍找一下。”

“那些小兔崽子明明禁止上山,還跑山上去,大晚上的,還不說一聲,真是欠揍的!”

林嬸兒話音落,邊上有人拿個電話通知了回去。

大晚上的,天空月光暗淡,眾人拿著探照燈照亮了一片角落,只是不遠處的後山,在夜晚裏,幽深寂靜。

一路上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頭頂的月亮灑下一點點的光輝,反而讓不遠處和遠處的層層疊疊樹林看著有些陰森。

一行人沒有心思關註其他,腳步匆匆。

燕瑜走在他們中間,時不時感知探測一下,到山底下,他們向水泥公路一邊被雜草覆蓋的小路過去。

林叔在前面打頭,一臉嚴肅,時不時棍子敲打草叢,再蹲下,看了看那些雜草,特別是被踩斷的草,領著他們毫不遲疑的前進。

“是這裏,這條小路很久沒人走過了,草葉折斷的很新鮮。”

茂密的小草遮掩了道路,手電照射過去也能看見大片的陰影,走得久了,眾人的呼吸又急又亂,不是因為其他,而是他們一直心急,情緒緊繃。

又彎彎繞繞的走了十多二十分鐘,眾人的氣息都有些淩亂。

燕瑜深吸了一口氣,右手在左腕的細鏈處按了按,涼意竄入腦海,撫平一波一波的疼痛。

她提了一下裙擺,看向雙腿,血肉依然好好的包裹在骨頭上,只是皮膚有些青紫,這倒沒事兒。

疼不疼的,她並不在意,不說之前在左臂的血肉骨頭上刻畫銘文,就算是鍛體時,疼痛依然沒有少過。

眾人繞過山壁,最終停在了山腰處一處平地上,不遠處是陰森森的一大片斷壁殘垣,被草叢包裹著,是他們以前的老村,已經十多二十年沒人住過了。

老村一片寂靜,冰冷的月光從閃爍的星空灑下,落在一大片無人的鄉村,覆蓋著一層又一層的陰影。

“真的在這裏嗎?那幾個小崽子手電應該帶了的。”

沒有光也沒有吵鬧的聲音,只有急切的呼吸,寂靜中只能聽到嘈雜的蟲鳴聲,越顯深幽。

那幾個小崽子大晚上的敢進這裏?什麽時候膽子那麽大了。

他們在這個廢棄村莊的村口,一眼望過去,連房頂都長滿了草。

不過這種氛圍還真是熟悉,燕瑜目光微斂,對邊上關切的看向她的嬸子搖了搖頭。以往她可是很經常在晚上,在這樣的深山老林裏穿梭。

現在還沒有後面甩不掉的尾巴,或者前面的攔路虎,更沒什麽可怕的了。

“是這裏嗎?靜靜,你看看金頭兒怎麽說?不要等會兒讓我們浪費了這麽大的功夫還找不到人哦……”邊上有人提議。

明持媽媽點點頭,靠近背著金頭兒的那個漢子,此時的金頭兒目光渾濁,手電筒下的臉色慘白的幾乎沒有人樣。

“金頭兒,你自己放東西的地方是老村沒錯吧?”趙靜緊盯著女人恍惚的眼睛。

而林成飛林叔則是拿著手電筒觀察著地面,滿滿往前,尋找那幾個小崽子過來的痕跡 。

“是這裏。”趙靜/林成飛同時開口。

“你們看這裏,新鮮的腳印,還有被棍子斬斷的草……”

雖然現在還沒找到人,不過眾人都松了一口氣,知道那四個小家夥在這兒那就簡單了,總比無頭蒼蠅亂轉來的好。

“人不大,膽子倒不小,這半夜三更的,還敢往這山上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找到人再說,咱進去吧。”

“這山上也太冷了,得趕緊把小孩帶回去,其他的不說怕是待久了感冒。”

現在無論白天有多熱,這時候他們都感到了入骨的涼意。

“安靜,走。”林成飛擡手,率先向裏面走去。

他不擔心其他的,就是白天那一聲巨響,讓他無法放下心來,如果平時還好,他們會等在家裏讓小孩自己回來,可是這一次,大家都怕出事。

身形高大的明武背著金頭兒,快走到了林成飛身邊,本身就皮膚黝黑的他,在這夜色下幾乎看不到臉在哪裏,背著一個幾十斤的人腳步依然輕松。

“是你以前的老屋嗎?”林成飛看向金頭兒,只可惜對方沒有回答,滿臉又恐慌又擔憂,還有對他們的警惕。

“媽的,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警惕警惕個啥,什麽比你兒子的命重要,你最好祈禱他們幾個都好好的,白天那個聲音你也不是沒聽到。”

林成飛是害怕那些塵兇極惡的偷獵者,又或者盜墓賊,甚至無論是什麽人,麗麗那幾個小崽子撞到都很危險。

而且金頭兒這個人的反應也讓他有些擔心,都認識幾十年了,以前金頭兒也不是這樣性格的人啊。

太反常了……

“快說啊,你還有什麽可猶豫的,你的那點兒東西村子裏誰不知道,搞得好像是要跟你搶似的。”趙靜勉強維持的冷靜,手卻不由自主地握緊身邊人的手腕。

背著金頭兒的高大漢子,只是反手將女人的手握緊,走在黑暗裏,像鐵塔一般。

說實話,就林叔這一群人,戰士預備役的質量也太高了,給他們一個機會,覺醒的可能性都很高。

村子裏的人大部分都氣血充沛,只差一個推手。

和其他職業者不一樣,戰士是門檻最低的覺醒者,。

“……是……”金頭嘴唇顫抖,好一會兒終於才從齒縫擠出了幾個字。伸出幹瘦手指,顫抖著往前指著。

趙靜的目光在金頭手指上停留了好一會兒,帶著思索和擔憂。

金頭什麽時候變成這副模樣了,眾人眼裏閃過猶疑,下午的時候還好好的。

燕瑜扯了扯手腕上鎖鏈,跟著他們大步進了的村莊。

眾人圍成了個圈,林成飛打頭,柔柔弱弱的燕瑜被護在了中間,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冷凝。

嘖,這女人,被那灰黑的勢纏身了不知道多久,或許原本還處於平衡中,讓她還能行動。

只是下午林麗麗覺醒,聚集了元氣,引起那些勢的反擊,也打破了她體內的平衡。

好運的話,還能留一條命,只是身體也就這樣了。

燕瑜纏繞在左臂的細鏈,隨著她的動作無聲的晃了晃。

寂寥的荒村被他們的腳步聲打亂,眾人馬不停蹄一直走到了村子最中間的一棟房子。

這青磚建造的房子,雖然裸露著磚石,卻依然矗立著沒有倒塌,不過原來的木門早已經腐爛。

大門洞開,裏面一片漆黑。

那房子前面仍然圍滿了雜草,只留下最邊上一條人踩出來的小道。

眾人停在了這棟樓小院門口,然而樓裏一片安靜,沒有人聲也沒有光。

難道不在這裏,他們花了好幾個小時,結果找錯了?

幾個人懷疑的目光看向金頭兒,今天的金頭兒的反應實在沒辦法讓他們相信。如果真的走錯了,那他們就浪費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

作者有話說:

----------------------

哈哈這麽個地方,有種在山上看到老房子的感覺,還是很破的老房子

說到這個,作者君老家後山的破房子裏,夏天。住了好多好多只蝙蝠,那蝙蝠比作者小時候大了好多,一排排的吊在屋頂,還掉了好幾個房間,真的是太嚇人了。

夏天特意去山上餵蚊子看的,然而不敢近距離。

對,就是今年發現的,真的好怕是什麽病毒變異讓它變那麽大。

小時候飛起來是個冰棒那麽大,現在飛起來是個排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