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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罪工具人的一派掌門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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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罪工具人的一派掌門7

得知蘇青鳶真是身份的秦知遠身子忽然一顫,他突然猛烈的咳嗽起來,接連不斷的咳嗽,使得他呼吸都變的困難。

一絲鮮血順著秦知遠指縫滑落,滴在他素白的裏衣上,顯得觸目驚心。

亓峰忙遞來帕子,上前為秦知遠撫背順氣,直至其咳聲漸漸止息。

秦知遠虛弱地喘息著,看向亓峰,艱難地問道:“她……她是魔教聖女?”

“沒錯!”亓峰嘆息道。

秦知遠點點頭,閉上眼睛,他無力的靠坐著,臉色灰敗。

“蘇淵接近你,取得你的信任,正是為了你青雲門的流雲劍法。”亓峰將事情的起因娓娓道來。

事情還要從二十年前的正魔大戰說起。

當時武林盟號召江湖正派一同圍攻血魔教,大戰持續了半月有餘,武林正道才將血魔教屠滅。

此戰中,天劍山莊的大長老秦楠居功甚偉,他以其自創的‘破天劍法’,獨自一人滅殺血魔教一百餘眾,更是親手斬殺了血魔教老教主,創下了武林神話。

而他的‘破天劍法’,威力巨大,二十年來無人能破。

血魔教總壇被一場大火焚盡。大火熄滅後,正道人士搜尋到魔教總壇,清點屍體,以為血魔教已被屠盡。

誰料想那場大火,正是魔教右護法親手所燃,他偽造了少主聖女已死的假象,事實上卻早已護著他們,帶著殘部從密道逃出,從此銷聲匿跡,臥薪嘗膽,以伺覆仇。

那魔教右護法名喚陳本朔,是個武學鬼才,雖然自身武藝不算頂尖,但對各門各派的武學見解獨到,二十餘年來,他一直在尋找能破解“破天劍法”的武功。

機緣巧合之下,他發現了青雲派的《青雲訣》和流雲劍法,便覺得大有可為。

等他們得了青雲門的功法,細細研究之後,居然發現只要對其稍作改動,便能有機會破解‘破天劍法’。

於是他們又想盡辦法,獲得了青雲丹方。

三年間,血魔教右護法訓練教眾修習青雲訣,練習流雲劍法,直至月前,滅殺了天劍大長老秦楠滿門。

“方掌門,有句話老夫不得不講。”亓峰語氣突然多了幾分嚴肅。

秦知遠勉強定了定心神道,“還請姜盟主直言。”

“秦家滅門一案,雖不是貴門所為,但也並非毫無幹系。若非貴門武學外落,丹方洩密,想來也未必會有秦家這場劫難,所以如何處置這青雲門,我武林盟一直頗有異議。”亓峰狀似為難地說道。

秦知遠聞言心下明了,“姜盟主,只要武林盟撤回絕殺令,晚輩任憑處置,絕無二言。”

“好!”亓峰讚賞道,“現下血魔教餘孽百不存一,雖對我武林正道構不成任何威脅,但是魔教聖女蘇淵還逍遙在外,這終究是個隱患,我們必須徹底將其鏟除。”

說著,亓峰有些不忍的看向秦知遠,“所以……還需方掌門為剿滅血魔教出一份力,將功補過。方掌門且放心,只要你同意此次行動,不論事成與否,我武林盟都立即撤回絕殺令。”

“還請亓盟主吩咐,晚輩定萬死不辭……”秦知遠毫不猶豫地應道。

亓峰走後,秦知遠慢慢躺回榻上,雙眼無神的盯著頭頂帷幔。

他曾無數次的猜想過蘇青鳶的身世,猜她是無辜受人脅迫的江湖女子,猜她是從小被魔教豢養的忠誠死士,猜她是備受器重的教內晚輩……

唯獨沒有想到,她竟然是魔教聖女,與中原武林有著血海深仇的魔教聖女。

“呵呵……”秦知遠低沈的慘笑出聲,笑的胸腔發痛,喉頭發甜。

他來到這個世界雖然只與蘇青鳶有兩面之緣,但原主對她的情感深沈而熾烈,他又怎麽可能置身於外呢。

那份沈甸甸的痛楚壓在心底,慢慢腐蝕著他的靈魂,他的血肉……

他突然覺得自己很可憐,也替原主感到可憐,即使真相已經擺在眼前,他還是一廂情願的相信她是迫不得已,還是不願怪她恨她。

他忍不住自虐般地細細回想蘇青鳶與原主相處的點點滴滴,越想越是心痛。

他輕咳出聲,卻越咳越兇,咳得躺不住,只能撐著起身,趴在床沿,直至一大口鮮血湧出,染紅了衣襟床褥,才咳意稍減。

秦知遠躺回榻上,用手遮住眼睛,久久無聲……

武林盟很快就對外公布消息,武林正道圍剿魔教餘孽大獲全勝,青雲派掌門方淩雲為此次行動提供了重要情報,功不可沒。

至於天劍山莊大長老滅門一案,純屬魔教餘孽栽贓陷害。武林盟即日撤回對青雲門的絕殺令,並將護送方掌門返回門派駐地。

消息一出,江湖再次震動,武林正道紛紛拍手叫好,連稱大快人心。

護送秦知遠的一行人馬很快便從武林門總舵出發。

臨行前,亓峰找到秦知遠,遞給他一瓶壓制傷勢的丹藥,“這瓶丹藥能暫且壓制你的傷勢,路上實在挺不住了便吃上一顆。放心,這藥是鬼醫宴褚煉制,有療傷功效,隱患也相對較小。”

秦知遠行禮謝過,便跟隨著車隊踏上歸程了。

只是他知道,這所謂的“歸程”恐怕才是真正的不歸路……

車隊一行人一路上走走停停,悠然恣意,又大張旗鼓,張揚其事,引來無數側目。

隊伍看起來松懈散漫,實際上卻是集結了武林盟不少高手。外松內緊,時刻警備,只等著血魔教上鉤,好將其一舉殲滅。

沒錯,秦知遠此次的任務,又是充當誘餌,引血魔教聖女蘇淵上鉤。

秦知遠沒有拒絕的理由,更何況,如今他比誰都更渴望見到蘇淵。

如今已是盛夏時節,天氣越來越熱。官道被烈日烤得發白,塵土在馬蹄下騰起細霧。兩側的白楊樹葉被曬得卷曲,蟬聲一陣緊似一陣,沿著道路鋪展開去。

返程雖然天氣炎熱,但也比來時好受得太多。

秦知遠不用顧及日後身體如何,反正只要難受得厲害了,他便會吃上一顆藥丸。

馬車不用趕時間,也不用抄近路,更不會像之前那樣,專挑坑窪不平處碾壓,路上秦知遠的飲食起居也都被照顧得十分妥帖,一行人就這樣慢慢悠悠的行進著。

這一路上秦知遠都只是靜靜地靠在車壁,看著馬車窗外的景色,他心中的情緒似乎也在這悠然堪比旅行的行程中平靜了不少。

蘇淵的事情他已經放下了幾分,他已經接受了現實,也已經下定了決心。如今他既無愧,也不悔,心中便也坦然了。

蘇青鳶的悔恨值在射他那一箭時已經達到了81%,這些時日便沒再長過。不過他也沒什麽好擔心的,他覺得不出意外的話,自己應該能完成這次任務。

馬車在一處客棧停下,這裏便是他們今夜的下榻之所。

他能感受遠處樹林間有人在窺伺,也能感受到隊伍中隱約的緊繃氛圍。

該來的終究會來的,他也已經做好了準備。

果然如亓峰所想的一般,蘇淵不出意料地上了鉤。

如今血魔教教眾已所剩無幾,胞兄蘇涯也死不瞑目,血魔教已無前路可走了。

無論是二十年前的弒父之仇,還是如今的殺兄之恨,都宛如一簇烈火,焚燒著她的靈魂,讓她痛苦難當。

在她聽到秦知遠竟成了滅殺血魔教的大功臣時,她內心的痛與恨更是折磨得她快要發瘋。

她痛恨武林盟,痛恨秦知遠,更痛恨自己,她恨自己那日為什麽心存不忍,為什麽沒有殺死他。那支故意射偏寸許的箭矢,如今都成了她的噩夢,在一個個寂靜的深夜裏,反覆折磨著她。

恨意已將蘇淵的理智蠶食殆盡,她集結了為數不多的魔教殘部,準備放手一搏,暗殺秦知遠,一雪前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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