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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名狼藉的探花郎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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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名狼藉的探花郎1

叮,檢查宿主屬性,宿主靈魂完整度98%,渣男指數48%,允許指派懲治任務,請宿主做好準備。

叮,任務匹配成功,正在載入世界……

載入成功,正在同步原主情感記憶……

同步成功,即將投放任務世界,請宿主做好準備,倒計時開始:10,9,8……3,2,1,投放成功。

叮,任務內容已發布,宿主可隨時召喚面板查看。任務成功獎勵洗白點10點,任務失敗將進行禁閉懲罰。本系統任務自由度較高,請宿主自行探索。

一陣叮叮聲將秦知遠吵醒,他的頭很痛,這是醉酒後的反應,他閉著眼睛翻了個身,並不想起身,連眼皮都懶得睜開。

“啊……”女子的尖叫聲在耳邊響起。

秦知遠猛地睜開眼睛,眼前是淺碧色的帳幔,自己躺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床榻上,而身側一個少女神情驚惶欲絕,蜷縮在床角,衣衫淩亂,雲鬢散落,正是妻子鄭婉的胞妹鄭柔。

她死死攥著衣襟,臉色慘白如紙,嘴唇顫抖著,卻發不出第二個聲音。

“砰!”

房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穿綠襖的小丫鬟沖進來,看見床榻情景,發出一聲更尖銳的驚叫:“小姐!”

院內有其他小廝婢女往裏探頭,然後也驚了一跳,轉頭就跑。

綠襖丫頭嚇得在門口不知所措,急得直哭。

秦知遠撐著坐起身,發現自己外衫半敞,但裏衣尚整。

他立刻系好衣帶,翻身下床。鄭柔仍縮在床角,渾身發抖,眼淚無聲地往下淌。

“小妹,”他的聲音沙啞,“這是誤會,我……”

院中已傳來雜沓的腳步聲。

秦知遠深吸一口氣,轉身推門而出,又將身後的門合上。

他還有點懵,之前每次任務剛開啟時身邊都很安靜,這次亂糟糟的一團,再加上未散的酒意,讓他頭疼得厲害。

冬日的寒風撲面而來,吹得他清醒了幾分。院中站著七八個仆從,個個面帶震驚,交頭接耳。

“聚這幹嘛,都忙自己的去。”他沈聲道。

急促的腳步聲從月亮門傳來。

靖安侯顧昀大步在前,當先走進院子,身後跟著嫡母王氏小跑跟著。

鄭家一眾賓客都跟在後面,他的妻子鄭婉也跟在人群後,臉上帶著茫然和震驚。

這處客院離府上的正廳、花廳都不算太遠,眾人趕來的十分迅速。

女眷們急匆匆的進了屋子,顧昀和親家鄭軒等男丁則在院子裏站定,幾人焦急的往屋門口看去。

顧昀森冷的目光落在秦知遠身上,怒氣沖沖地吼道:“孽障,給我跪下!”

原主對父親顧昀的敬畏影響著秦知遠,他連猶豫都沒來得及,身體就本能地先一步撩袍跪下,青石地磚的寒意透過衣料,滲入雙膝。

此時他也已經弄明白了眼下的狀況,原主酒後昏沈,居然躺到了姨妹鄭柔的榻上,兩人衣衫不整,發髻淩亂,這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此事若鬧了開來,不單會毀了姨妹的名節,連累岳家女眷清譽,侯府也將顏面掃地,更別提自己的仕途怕也要就此斷送了,這當真是犯下了滔天大錯!

今日是正月十五,也是侯府老太君七十壽辰,府上賓客眾多,人員混雜,剛剛又有那麽多下人在場,此事壓是壓不下來了。

秦知遠心中苦澀難當,雖然事不是自己做的,但後果卻要自己承擔,而且原主的記憶情緒也影響著他,讓他感到既愧疚,又難堪。

“說,”顧昭的聲音壓著怒意,“怎麽回事?”

“父親,孩兒醉酒,誤入客院臥房。醒來時姨妹……姨妹就在我身邊……但孩兒絕無逾矩之舉,”秦知遠字字清晰,“望父親明察。”

屋內傳出陣陣哭聲,哀切淒涼,讓人聞之心酸。

“誤入?”鄭軒氣得發抖,“你話說得輕巧,如今局面,你讓柔娘還怎麽做人!”

秦知遠以額觸地,向林軒行一大禮,“不肖婿罪該萬死,任憑岳丈處置。”說著他又擡頭看向顧昀,“但此事疑點太多,怕是有人陷害……”

“咚!”屋內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是一陣尖厲的驚叫聲,屋外幾人震驚地看向屋內,秦知遠也不由回頭看去。

有女眷慌忙跑了出來,哭喊著:“柔娘她……她撞住而亡了……”

“啊!我的女兒啊!”鄭軒哭喊一聲,也顧不上禮節儀態了,撩著長袍就跑進了屋內。

秦知遠難以置信地跪坐在地,鄭家幾個兄弟恨得沖上來對他拳打腳踢,他也絲毫沒有還手。一條人命,就這麽沒了……

院內一時間亂作一團,混亂的腳步聲、哭喊聲、大罵聲……寒風吹過庭院,卷起幾片枯葉。

……………………

京兆府的牢房陰冷潮濕,寒意浸骨,空氣中彌漫著黴濕的味道,混著血腥的濁氣,令人作嘔。

自那日事發,秦知遠被府衙的差役押送到這已經有七日了。

他在這個世界他的寄身對象名叫顧珩,是靖安侯府的庶出大公子,自小跟姨娘生活在徽州,十九歲時才被接回侯府,二十歲赴考科舉,一舉登科,被陛下欽點為探花。

原主背靠侯府,自身又學識卓然,本是前途無量,誰曾想一朝不慎,竟落得身陷塵泥之境。

他已經查看過他的任務面板了,

“任務內容:懲治人渣鄭婉,使其對寄身對象顧珩心懷愧疚,悔悟痛心。悔恨值達到85%,則判定任務成功,當前悔恨值為0,任務完成度0。”

鄭婉是原主的發妻,兩人感情極好,可謂是琴瑟和鳴、伉儷情深,日子過得比蜜還甜。

但同時鄭柔也是鄭婉一母同胞的親妹妹,兩姐妹自幼一起長大,感情極為深厚。鄭婉若是因為此事恨上他,他其實也都能理解。

但是話又說回來,以原主的記憶來看,在這件事上,絕對是有人做局陷害,他也是無辜遭殃的可憐人。

所以秦知遠暫時還無法確定這件事到底會給兩人的關系帶來怎樣的影響,鄭婉最後對他的傷害會是因為此事,還是另有他因。

這七日裏,京兆府尹來過兩次,審問秦知遠的時候,他都沒有說出自己關於被陷害的懷疑。

因為按著原主的記憶,第一個懷疑的對象,便是他的嫡母王氏。可按秦知遠的分析,若是王氏想要陷害他,決對不會用這樣的齷齪方式,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但不管此事背後的黑手是誰,這種事情也不適合讓官府大張旗鼓的拿到明面上來查。

因此秦知遠為了保全侯府顏面,守住家族清譽,他都只能把滿心疑慮暫時壓下。

獄中的秦知遠過得難熬,外面的形勢也鬧得天翻地覆。

靖安侯府長公子在祖母大壽當日醉酒玷汙妻妹、致其羞憤撞柱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遍了整個京城,一時間成了全京城茶餘飯後的談資,整個侯府都因此而蒙羞。

昔日鮮衣怒馬、春風得意的探花郎,到如今,竟落得個身敗名裂、人人唾棄的境地。

吏部同僚無人探視,昔日好友避之不及。侯府也只派老管家送過一次被褥,留下一句:“侯爺讓您好自為之……”

這日夜裏,鄭婉卻突然來到獄中探望他。

她披著深色鬥篷進來,風帽下露出一張蒼白的臉。她提著食盒,指尖凍得發紅。

“婉娘?”秦知遠有些驚呀地起身,鐐銬嘩啦作響,“你怎麽來了?”

鄭婉紅著眼睛,站在鐵柵前看著他,聲音有些哽咽,“官人,你瘦了……”

獄卒打開牢門放鄭婉進來,她摘下兜帽,露出憔悴蒼白的面容。

秦知遠心下不由嘆息,這件事情的發生,對她而言無異於毀滅性的打擊,此時她還願意來探望自己,真是難為她了……

“姨妹她……她的喪事辦完了?”秦知遠覺得愧疚得有些難以啟齒。

鄭婉點點頭,“葬禮辦的很順利,下葬前,仵作和穩婆也驗過了,她是清白的……”

秦知遠心裏也很難受,“對不起,婉娘,對不起……”聲音略帶艱澀。

鄭婉別過頭去拭淚,又勉強笑笑,在草席邊跪下,打開食盒,取出還溫熱的粥和幾樣小菜,“官人,我給你帶了些吃食,快吃吧,別涼了。”

秦知遠接過碗,卻沒有動筷:“岳丈、丈母他們……”

鄭婉垂著眼,沈默了半晌才道,“一切都會過去的……“

秦知遠嘆了口氣,一條鮮活的生命因為他而逝去,又怎麽能就那麽過去呢。

即使是經歷過人性泯滅、道德淪喪的末世,他也從未輕視過任何一條生命。

喝酒誤事,他在自己的那一世就充分認識到了這一點,可惜他沒法改變任何事情。

“聽父親說,京兆尹周大人和大理寺柴大人商議後也給通了氣,說此案影響太壞,必須得給我娘家一個交代,也要平息眾議,”鄭婉的聲音有些喑啞,“最後會判官人過失致人羞憤自盡……脊杖十七,革職,永不敘用……”她有些顫抖著說,“案件不會公開審理,杖刑在獄中執行,行刑完就能回家了。”

牢房裏靜得能聽見屋檐下的風聲。

秦知遠喝了舀了一勺粥,放進口中,卻覺得味同嚼蠟,“那你娘家有沒有難為你”秦知遠聲音低的幾乎聽不見。

鄭婉沈默著沒有說話,卻能聽見她低低的抽泣聲。

“怎麽了,婉娘,你別瞞著我。”秦知遠有些擔心。

“爹娘讓我與你和離……”鄭婉聲音哽住,說不下去了。

秦知遠看著碗中已經漸冷的粥飯,艱難地說:“婉娘,或許你該聽岳丈的……”

“聽什麽?”鄭婉擡眼看他,“聽爹娘的話,與你合離,回鄭家再做打算?”

秦知遠低著頭,有點不敢看鄭婉的眼睛,“這樣也許對你更好。”

“什麽是對我好?”她的聲音忽然有些激動,“官人,十七歲我便嫁你,你是什麽樣的人,我比誰都清楚。”

她握住他的手,掌心冰涼:“那日的事,分明是有人陷害。我信你,無論如何,我都會站在你這一邊的!”

秦知遠鼻間泛酸,他反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緊。

他不知該說些什麽,這一刻,他信她,就算是原主的情感在作祟,他也相信,她是真的願意與他患難與共、相濡以沫的。

即便他不是原主,也發自真心地替原主感動。有妻如此,夫覆何求,縱使將來有一天她會狠狠地傷害自己,但就為這一刻,她也是值得他好好地去愛惜呵護。

牢門外傳來獄卒的咳嗽聲。

鄭婉抹了抹眼淚,匆匆起身,重新戴好風帽,走到門邊又回頭:“官人,照顧好自己,我等著你回來。”

秦知遠望著她的背影轉過墻角,腳步聲消失在黑暗的甬道裏,鐵窗外,京城冬夜的天空漆黑如墨,連一顆星子也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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