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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作多情惹人厭的未婚夫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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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作多情惹人厭的未婚夫3

主院這邊,秦知遠離開後,梁氏將岳琳靈留了下來,兩人散步到花園。

梁氏拉住岳琳靈的手,柔聲問道:“靈兒,你是不是與易南吵架了?”

岳琳靈停下腳步,勉強笑笑:“娘,沒有,我……我和南哥哥很好。”岳琳靈一直這樣稱呼梁氏,梁氏膝下沒有女兒,便將她當成親生女兒般疼愛,岳琳靈也感念這份恩情,一直跟梁氏如此親昵。

“傻丫頭,我是看著你長大的,最是了解你,你還想騙過我是不是周易南那小子擅作主張,壓根沒聽你的想法。”梁氏說著便有些生氣。

岳琳靈低下頭,沈默不語。

梁氏更氣了,“我就知道!走!我帶你去找你義父,讓你義父給你做主!”她拽著岳琳靈就要走,卻被岳琳靈拉住。

“娘,您先別生氣,是……是靈兒不好……”說著便紅了眼眶,淚水在眼睛裏打轉,就是不肯落下來,看得梁氏又是心疼又是氣憤。

岳琳靈看看身邊跟著的下人,梁氏便明白了,她屏退旁人,摟著岳琳靈哄她。

岳琳靈看時機剛好,便開口央求:“娘,我……我不想嫁給南哥哥……”

聽聞岳琳靈有悔婚的念頭,梁氏有些驚訝,“靈兒,你跟娘說實話,是不是周易南欺負你了。”

岳琳靈搖搖頭,“真沒有,南哥哥沒有欺負我,我,是我的問題。”

梁氏嘆了口氣,“傻孩子,你和易南是指腹的婚約,你們父母都不在了,你義父對此更是看重,你不與娘說,娘怎麽幫你。”

岳琳靈眼睛亮了亮:“娘肯幫我”

梁氏憐愛的摸摸岳琳靈的頭,“當然,難道娘能忍心看你往火坑裏跳嗎我們女子本就不易,娘怎麽能眼看你受委屈。”

岳琳靈咬咬下唇,“南哥哥確實沒有欺負靈兒,南哥哥對我很好的,只是相處越久,靈兒越是發現,南哥哥和我想的不一樣……此番南哥哥決定為陳家阿母守孝三年,靈兒就二十有一了……”

梁氏氣道:“他果然獨斷專行,沒有和你商量對不對?”

岳琳靈連忙擺手:“南哥哥來找過我的,只是……只是他心意已決,我不敢……南哥哥和成哥哥不一樣……我……”岳琳靈紅著眼睛,含糊其辭的解釋道。

其實她想過很多說辭,最終卻還是決定不能扯謊。

說一句謊話要用一百句謊話來圓,謊言也終究有被拆穿的可能,她不能讓事情走向她無法控制的局面,畢竟在這一家人面前,自己終究是個外人。

梁氏皺著眉頭,蓋棺定論道:“還說他沒欺負你,我去找你義父說說。”

梁氏氣沖沖的去找周靖了,所以傍晚時分,當忙碌了一整天的秦知遠去找周靖匯報手頭事務的時候,便難得地見到梁氏也在書房裏等他,還面色不善地瞪著他,就連桌案前周靖也似有幾分為難模樣。

秦知遠猜到了些許,心中不由暗嘆。

匯報完手上的事務後,周靖便開門見山道:“易南,你到底有沒有與靈兒商量守孝之事。”

秦知遠頓了一下道:“我……靈兒說願意等我守孝三年。”

聞言,周靖有些不愉,“哼,可靈兒不是這麽說的,你是不是兇她了,她對你居然有幾分……有幾分懼意,你到底是怎麽和她說的?”

秦知遠驚訝擡頭,直視周靖,語氣有些艱澀的問道:“靈兒是這麽說的?”

梁氏插言道:“你別管靈兒怎麽說的,你這般待她,她還念著你的好,為你說好話。靈兒這般溫柔天真的姑娘,你讓我們如何放心把她交予你。”

秦知遠有口難辨:“我……我……”

周靖打斷他:“易南,你們的婚約是當年大哥和岳兄定下的。如今他們都已不在了,按理說,你們作為兒女也應守約盡孝。”

說著周靖也嘆了一口氣,接著道:“我雖看重這樁婚事,卻也不是迂腐之人,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們最後成一對怨侶……我再給你一些時間好好考慮該怎麽做,靈兒這邊,我讓你嬸嬸再去勸勸,你也找機會與靈兒談談罷,不管怎麽樣,我都希望你們好好的……”

說罷,周靖疲憊地揮揮手,示意秦知遠退下。

秦知遠也只能躬身一禮轉身離去。

天色漸暗了,秦知遠不知不覺便已走到岳琳靈的小院門口,正巧趕著一個侍女提著,食盒從後廚回來。

侍女見了秦知遠便屈膝行禮道:“見過大少爺。”

秦知遠點頭問道:“靈兒還沒用膳呢?”

侍女答道:小姐這會兒正在院裏偏廳用膳呢,剛差我去後廚再取些甜果回來。大少爺是找小姐有事嗎?”

秦知遠點點頭道:“不急,我在這兒等她用完便是,你且去忙吧。”

侍女又行一禮,口中應是,便轉身進院去了。

皎潔圓月已悄然掛上樹梢,給小院的門墻鍍上一層薄薄的銀光。夜風帶著初夏的微涼,卻吹不散周易南心頭的滯重,他在院外已徘徊了近一個時辰也不見岳琳靈出來。

他不由的用右手輕按著腹間,忍耐著胃部傳來的陣陣隱痛。

回周家這幾年來,原主每日忙得辛苦,常常廢寢忘食,慢慢的也落下了胃痛的毛病。

院門吱吖一聲被推開了,透出一絲燈籠的暖光,岳琳靈的身影出現在光影裏。

燭光在她姣好的面容上跳躍,卻照不進那雙清冷的眼眸。“南哥哥久等了,進院來坐坐吧。”

小院裏的槐花開得正盛,濃郁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樹下的石桌上已備好了香茗。

岳琳靈引著秦知遠來到樹下石桌前坐下,樹影斑駁,她的眸子印在陰影中,看不清神色:“不知南哥哥找靈兒何事?”說著自顧自地斟了半杯茶,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杯沿。

秦知遠在岳琳靈對面坐下,月光下他的臉色顯得有些蒼白,他望著她,喉結滾動了一下:“靈兒,我們的婚事,你……”

岳琳靈接道:“我的想法,南哥哥不都聽見了麽?”她擡眸,眼底一片疏離的平靜,“我不想與南哥哥你成婚,我心悅成哥哥。”

那聲“心悅成哥哥”像一根細針,撚動著緩緩刺近他心裏。

秦知遠知道其實這樣才是最好的局面,雖然以原主的心願,必定是希望與岳琳靈成婚的,但他畢竟不是原主,若讓他憑借原主的情感,與一個才見了幾面的姑娘成婚,他心底也有一道過不去的坎。

秦知遠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洶湧的情緒勉強平覆下來了。

可他控制不住心底的難過,“靈兒,可是我哪裏做的不好?”

“你沒有哪不好的,南哥哥。”岳琳靈淡淡道。

“那你可曾……可曾對我有過半分真心?”秦知遠覺得自己很可笑,可是強烈的情緒讓他覺得自己一定要替原主問上這麽一句。

夜風忽然大了些,卷起地上的落花,打著旋兒從兩人之間掠過。槐樹葉沙沙作響,仿佛在竊竊私語。

岳琳靈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

她放下茶杯,瓷杯與石桌輕碰,發出“嗒”的一聲脆響。

“真心……”她琢磨著這兩個字,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南哥哥想要什麽樣的真心?是像我對成哥哥那樣,自幼相伴、青梅竹馬的情誼?還是像你對我這般,軟磨硬泡、死纏爛打的執念?”

秦知遠突然覺得喉頭有些發癢,他努力壓下喉間咳意:“靈兒,我……”他想辯解,想說那不是死纏爛打,而是父母許下的指腹婚約,是周易南一見傾心的真情,和日積月累的愛護珍視。

“南哥哥,”岳琳靈站起身,衣袂在風中輕輕擺動,“你對我好,我知道。可感情這東西,不是誰付出得多,就該屬於誰。你感念義父恩情,看重婚約責任,這些我都明白。可你問我要真心……”她走近一步,定定的凝視著他,目光清冷,不帶一絲溫存,“我給不了,我的心很小,裝不下那麽多人。”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卻也更刻薄:“況且,南哥哥難道不覺得,你這般執著,有時著實……令人困擾嗎?”

“困擾……嗎?”秦知遠喃喃重覆,心中狠狠一痛。月光慘白,將他失血的臉色照得如同鬼魅。

他看著她近在咫尺卻遙不可及的臉,那曾經讓原主魂牽夢縈的眉眼,此刻卻如此冷漠。

遠處傳來幾聲模糊的更鼓聲,已是亥時了。

“南哥哥,”她終於開口,語氣緩和了些,卻帶著一種更傷人的冷靜,“你是很好的人,值得更好的女子。何必將心力浪費在我身上?義父對你器重有加,你更該專註大事,莫要為這些兒女情長分心。”

她的話說得體貼,卻字字都在與他劃清界限,連欺騙都不屑。

明明初夏的夜是暖的,可秦知遠卻覺得有些發冷。

他看著她斂身一禮罷,便轉身走向屋門的背影,那道纖細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柔軟,卻決然。

“若是……若是我不願放手呢?”秦知遠亦起身,他聽見自己的聲音輕飄飄的,仿佛是原主殘留的意識在低聲呢喃。

岳琳靈的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只是冷冷道:“哼,那就請南哥哥自便了。”說完便推門而入。

“哐”的一聲,門扉在她身後被重重合上,仿佛在宣洩著主人的不滿。

秦知遠獨自站在槐樹下,許久未動。那濃郁的槐香還纏繞在鼻尖,甜得發膩。

他緩緩擡手,捂住心口的位置,那裏空落落的,陣陣發痛,似乎連呼吸都帶著一絲血腥氣,他忍不住低咳出聲。

仰頭望去,那彎圓月不知何時已被薄雲遮掩,只透出朦朧晦暗的光。天幕沈沈,星子稀疏。

“大少爺請回吧,小姐要歇息了。”侍女輕聲催促,秦知遠終於轉身,一步一步,踏著冰冷的月色離開,腳步聲在青石板上回響,孤獨而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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