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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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飛機一起飛，明薄之就睡的昏了過去，獨留下沒坐過飛機的萬山一直提心吊膽，剛剛開始起飛時艙內略微的傾斜都讓萬山感覺這個大鐵塊隨時要和他同歸於盡，後來飛行到高空，整體狀態平穩了許多，感覺到和在地面上沒什麽太大區別，萬山才放松下來，看著愈發明亮的太陽在雲層另一端照來帶有穿透性的光線，萬山也逐漸合上了雙眼。
“先生？先生？”，乘務員輕輕拍著明薄之的胳膊，明薄之摘掉眼罩在晨昏的溫暖光線中睜開雙眼，已經在上海了。
“我來叫他吧，謝謝。” 明薄之沖萬山的方向擡擡下巴，示意自己來接管某人。
“好的，現在飛機已經抵達上海虹橋機場，我們幫您將行李箱送出去。”
明薄之微笑著朝溫柔的乘務員點了一下頭，然後從皮質沙發上起身走到萬山的座椅旁邊，懶懶地跨坐在沙發座椅的扶手上，用手肘懟了懟熟睡著的人，那人板板正正，規規矩矩的坐在座椅上，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位置，這樣收縮拘謹的姿勢竟然讓平時看起來像堵墻一樣高大雄壯的男人有些可愛乖順，要不是因為無意識支撐不住而亂擺的腦袋，還真看不出來這人是在睡覺。
明薄之自己閉著眼睛半靠在萬山的椅背上，手上卻沒忘記叫醒別人，繼續用手肘懟了懟：“餵，餵，”
萬山睜開睡意朦朧的眼睛，在座位上小幅度的抻抻身子問道：“到了嗎？”
明薄之依舊不睜開眼睛，敷衍的‘嗯’了一聲，他就這麽隨遇而安的坐在扶手上睡起來了，輪到萬山反過來叫醒旁邊本來是叫自己起床的人，萬山幾次搖晃明薄之的肩膀後，明薄之才不情不願的從扶手上擡起被硌疼了的屁股，他揉著屁股，吸溜著口水還不忘招惹人，“你怎麽坐著睡覺啊？是什麽我不懂的皇家禮儀嗎？”
萬山有些尷尬，總不能說自己是因為害怕才一直緊張的坐著吧，於是一本正經的回道：“我欣賞風景來著，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哦~原來如此。”
飛機艙門已經打開，乘務員正端莊有禮地站在艙門口等待兩人。明薄之朝萬山勾勾手示意他跟著自己，兩人一前一後的下了飛機，又坐了十分鐘左右的車，最後終於到了明薄之家。
萬山推著明薄之的行李箱，抱著幾大盒草莓一路上了電梯，一進門明薄之就飛身撲向沙發，整個人四仰八叉的攤在沙發上。緊隨其後的萬山打量了一圈房間，最後得出一個結論：還算不錯。
“我住哪兒？”
明薄之翻過身來看向萬山：“隨便，你想住哪個房間就住哪個房間好了。”
“那我看看。”
萬山毫不客氣地在四百多平米的大平層內四處參觀，挑選著自己的房間。
一進到主臥，床上亂七八糟的床褥被踹成一團，活脫脫像個狗窩，衛生間寬大的雙人洗漱臺上吹風機，夾板，木梳還有各種瓶瓶罐罐毫無章法的散亂一片，再往裏走的衣帽間更是不用多說，完全像個倉庫似的，角落沒拆開包裝的衣服和穿過的衣服完全不分家的亂趴趴堆在一起。
萬山分別在臥室門口，洗漱間門口和衣帽間門口淺淺踱步了一下就退出了主臥，任人都看得出來，這房間已經不宜人居住了。
路過書房時，萬山沒想到這種房間竟然也能雜亂無章，他皺著眉在書房門口看了幾眼。只見整面墻的大書櫃還算是規整，但是從書桌開始就洋洋灑灑的擺了一路，書桌上亂扔的毛筆和宣紙，翻開沒合上的書，一半倒在外面的彩鉛，筆帽還沒蓋上的鋼筆，還有地上零碎的拼圖，被破壞了一截的火車軌道，已經分屍的地球儀。萬山扶額搖了搖頭，做了一翻心裏建設才擡腳走向下一個房間。
偌大的房子本該有三間到四間的臥室，只是主臥隔壁的一間已經被明薄之打通連在一起做了衣帽間，客廳旁邊的一間客臥撤掉雙人床改成了朝陽的健身房，僅剩正對著主臥的一間還未遭到毒手。
萬山從相比之下還算整潔的健身房出來向最後的房間走去，這最後一間房和主臥門對門，不知道是哪裏惹到了房子的主人，房門已經不見蹤影，只剩下光禿禿一個木制門框。房間內不像其他幾個房間雜亂，因為幾乎沒什麽東西，就連那張大床也只有一個床墊歪歪扭扭的隨便放在床板上，窗簾也被卸了下去，整間房看上去像是剛剛搬家完。
別無選擇，整座房子裏唯二的兩張床，一張在那個下不去腳的主臥，一張就在這裏，萬山深吸一口氣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後回到了客廳。沙發上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爬了起來，蹲在冰箱門口吃著一塊草莓巧克力布朗尼，並且毫無吃相可言，明薄之嘴巴的一圈都沾滿了黑巧克力，看的萬山緊緊皺起眉頭，再想起剛剛在幾個房間裏看到的景象，萬山不可置信怎麽有人能生活成這個樣子，還是一個外表看起來清爽貴氣的小公子。果然，人不可貌相。
“唔嘛？”
“什麽？”
“唔問你唔嘛那個眼神看我！” 明薄之嘴裏塞著滿滿的布朗尼，因為萬山嫌棄的表情小怒了一下，模糊不清地小聲吼著。
“這房子平時都是你一個人住？”
明薄之嘴裏吞咽著蛋糕，眼神盯著盤子裏只剩一半的布朗尼，隨便點了點頭。
“屬豬的。” 萬山嘟囔了一句。
“啥？”
“我說你屬豬的啊！把房子住的和豬窩一樣亂！”
“我去！你少胡說八道！”，明薄之被刺激到嗖的一下站起來。
“是，我胡說，估計豬窩都沒這麽亂。”
“臭妖怪你又找茬是吧！等著吧你，本少爺有你好果子吃的！”
“你看看你吃的。”
“我......” 明薄之在餐桌上抽出一張紙，單手胡亂的擦著嘴，“可顯得你幹凈，顯得你端莊得體了！窮講究！”
“反正比你幹凈就是了，豬。”
明薄之聽到最後一個字徹底爆發：“啊啊啊——臭妖怪，老子讓你煩人！” 一邊喊著，明薄之一邊沖向萬山，將手裏僅剩的半塊布朗尼糊在了萬山的臉上。
萬山沒有躲避，身為皇子的他怎麽也沒想到有一天，竟然會有一個人光明正大把東西抹在他的臉上，將他的臉弄臟來報覆他，這聽起來又幼稚又有膽量。
萬山被大力拍在臉上的布朗尼懟的稍了幾步，定住之後他伸手輕擦了一下自己的臉，看著手指上黑糊糊的東西，難以接受地瞪大雙眼，震驚和嫌棄已經埋沒了憤怒，他立馬沖向餐桌的紙抽，用紙巾使勁擦著自己臉，明薄之在一旁看著，感覺他都要把自己的臉搓出火星子來。
即使用紙巾已經能將布朗尼完全擦掉，但臉上黏糊糊的感覺還是讓萬山十分不好受，在餐桌和鏡子前來回來去折騰了半天的人最終還是轉身尋找衛生間去了。
明薄之發出得意的聲音：“哼哼，讓你說我，臭妖怪，大事兒精，窮講究！噠啦啦啦~再吃一塊布朗尼獎勵懲奸除惡的大俠吧！”
洗過臉後，萬山看著鏡子裏掛滿水珠，幹凈鋒利的臉孔，滿意的撩撩頭發，忘記了剛剛的不愉快。路過那間空蕩蕩的臥室時，萬山又走進去尋摸了一圈，這間房間和現在的他本人可以說是非常相配了，家徒四壁和身無分文。
明薄之悠閑的葛優躺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萬山走到他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猶豫著有話要說。明薄之斜睨了一眼開口道：“咋的？餓了想吃飯？還是良心發現和我道歉來了？”
明薄之的話提醒了萬山，萬山借著這個話茬拋磚引玉了一下：“剛剛實在是抱歉，是我多嘴了。”
“哼！知道就好。”
“那個......可否給我添置一些生活物品？你看，我現在連身衣服都沒有，那個房間裏只有張床，甚至連被褥都沒有。”
“哦！” 明薄之一下子坐起來，“說的也是，我應該給你買個手機，到時候我出門工作有什麽事你也能聯系我。OK,Let's go！出去買手機去，順便給你買幾件衣服。”
“好。” 萬山見明薄之不計前嫌的慷慨與熱情，有一瞬間竟然真的反省了一下自己，覺得確實一直對他有點禮儀欠佳，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明薄之確實是自己的恩人，萬山心裏想著：那就以後對他好一點，將功補過吧。
一決定要出門就立馬飛奔回房間著裝打扮的明薄之什麽事都給拋到腦後了，只有要逛街的興奮激動，開心的在穿衣鏡前扭來扭去，欣賞著自己十萬分有品位的穿搭。
兩人第一站就是春福街，明薄之拉著萬山興沖沖的奔向一家他最愛的買手店。一進店，明薄之就挑選了五六七八件衣服，一股腦扔在萬山身上，要他全部穿起來試。埋在衣服山裏的萬山掙紮著把頭露了出來，整好對上明薄之興奮得亮閃閃的眼神，萬山就這樣抱著一堆衣服被他推進了試衣間。
明薄之把人往試衣間一塞就要轉身繼續去挑衣服，順手把試衣間簾子滑到最後時，明薄之的手突然被另一只更有力的大手給抓住了。
“啊！” 明薄之嚇了一跳，“幹嗎？！”
萬山不說話，沈默著把拉簾掀開一半，皺著眉嚴肅又不滿地看著明薄之。
“幹嗎？有啥事兒你說啊！餵，但是警告你，不許說難聽的話啊，大爺我可是在好心好意地給你這個除了臉蛋一無所有的窮光蛋買衣服呢。”
“......”，只見萬山猶豫了一下，俯身微微湊近了一點，勾勾手示意明薄之湊近。明薄之滿臉問號，猶疑著把耳朵湊了過去。
“我......”
“哎呀嘿嘿嘿嘿，好癢。” 明薄之發出花果山猴子一樣地笑聲，萬山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但是想起出門前自己暗暗發過的誓，萬山還是克制的閉眼深呼吸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再一次低聲要明薄之湊近，還在明薄之的耳邊細微的調整了角度，盡量用手隔開自己的呼吸。
“這樣呢？還癢嗎？”
“嘿嘿嘿，這樣可以，就一點點癢了，你說吧。”
“我說，就在這裏更衣嗎？”
“對啊，有什麽問題？”
“我不會穿這些衣服，以前都是別人服侍我更衣的。”
“嘖！大哥，這裏是我的世界，不是你的世界好不？衣服都自己穿不了，上街要飯去吧你！” 說完明薄之甩身就要走。
萬山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將人拉到自己身前。“就是......在外面更衣有些......有些不雅。”
“有什麽不雅的啊？又沒人看你。”
“那你留吾一人在這狹小的房屋內，到時候自己跑了怎麽辦？”
“我跑啥跑，還得給你付錢呢。”
“那......”
“停！你到底要幹嘛，直接說，別磨嘰。”
“你陪吾一起更衣。”
“你多大了？這麽高大個老爺們兒換個衣服也要人陪？”
萬山低著頭一言不發，抓著明薄之的手卻緊緊地沒有絲毫要放開的意思。
“哎呀，行行行，你換吧，我就在門口陪著你。”
“你進來。”
“啥？”
萬山二話不說，一個用力就把人強行拽進試衣間內，順手拉緊了簾子。
萬山把一只手從衣袖中掏出來，弄個獨臂大俠楊過的造型，無辜加無助的下垂眼看向明薄之：“幫我。”
明薄之翻個大白眼，身體卻實誠的上手幫他拽衣服，“我是真服你了大哥，現在不嫌我邋遢了唄？”
萬山乖乖的點點頭：“畢竟還要你養。”，心裏補充著沒說出口的後半句：識時務者為俊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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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先生？”，乘務員輕輕拍著明薄之的胳膊，明薄之摘掉眼罩在晨昏的溫暖光線中睜開雙眼，已經在上海了。
“我來叫他吧，謝謝。” 明薄之沖萬山的方向擡擡下巴，示意自己來接管某人。
“好的，現在飛機已經抵達上海虹橋機場，我們幫您將行李箱送出去。”
明薄之微笑著朝溫柔的乘務員點了一下頭，然後從皮質沙發上起身走到萬山的座椅旁邊，懶懶地跨坐在沙發座椅的扶手上，用手肘懟了懟熟睡著的人，那人板板正正，規規矩矩的坐在座椅上，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位置，這樣收縮拘謹的姿勢竟然讓平時看起來像堵墻一樣高大雄壯的男人有些可愛乖順，要不是因為無意識支撐不住而亂擺的腦袋，還真看不出來這人是在睡覺。
明薄之自己閉著眼睛半靠在萬山的椅背上，手上卻沒忘記叫醒別人，繼續用手肘懟了懟：“餵，餵，”
萬山睜開睡意朦朧的眼睛，在座位上小幅度的抻抻身子問道：“到了嗎？”
明薄之依舊不睜開眼睛，敷衍的‘嗯’了一聲，他就這麽隨遇而安的坐在扶手上睡起來了，輪到萬山反過來叫醒旁邊本來是叫自己起床的人，萬山幾次搖晃明薄之的肩膀後，明薄之才不情不願的從扶手上擡起被硌疼了的屁股，他揉著屁股，吸溜著口水還不忘招惹人，“你怎麽坐著睡覺啊？是什麽我不懂的皇家禮儀嗎？”
萬山有些尷尬，總不能說自己是因為害怕才一直緊張的坐著吧，於是一本正經的回道：“我欣賞風景來著，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哦~原來如此。”
飛機艙門已經打開，乘務員正端莊有禮地站在艙門口等待兩人。明薄之朝萬山勾勾手示意他跟著自己，兩人一前一後的下了飛機，又坐了十分鐘左右的車，最後終於到了明薄之家。
萬山推著明薄之的行李箱，抱著幾大盒草莓一路上了電梯，一進門明薄之就飛身撲向沙發，整個人四仰八叉的攤在沙發上。緊隨其後的萬山打量了一圈房間，最後得出一個結論：還算不錯。
“我住哪兒？”
明薄之翻過身來看向萬山：“隨便，你想住哪個房間就住哪個房間好了。”
“那我看看。”
萬山毫不客氣地在四百多平米的大平層內四處參觀，挑選著自己的房間。
一進到主臥，床上亂七八糟的床褥被踹成一團，活脫脫像個狗窩，衛生間寬大的雙人洗漱臺上吹風機，夾板，木梳還有各種瓶瓶罐罐毫無章法的散亂一片，再往裏走的衣帽間更是不用多說，完全像個倉庫似的，角落沒拆開包裝的衣服和穿過的衣服完全不分家的亂趴趴堆在一起。
萬山分別在臥室門口，洗漱間門口和衣帽間門口淺淺踱步了一下就退出了主臥，任人都看得出來，這房間已經不宜人居住了。
路過書房時，萬山沒想到這種房間竟然也能雜亂無章，他皺著眉在書房門口看了幾眼。只見整面墻的大書櫃還算是規整，但是從書桌開始就洋洋灑灑的擺了一路，書桌上亂扔的毛筆和宣紙，翻開沒合上的書，一半倒在外面的彩鉛，筆帽還沒蓋上的鋼筆，還有地上零碎的拼圖，被破壞了一截的火車軌道，已經分屍的地球儀。萬山扶額搖了搖頭，做了一翻心裏建設才擡腳走向下一個房間。
偌大的房子本該有三間到四間的臥室，只是主臥隔壁的一間已經被明薄之打通連在一起做了衣帽間，客廳旁邊的一間客臥撤掉雙人床改成了朝陽的健身房，僅剩正對著主臥的一間還未遭到毒手。
萬山從相比之下還算整潔的健身房出來向最後的房間走去，這最後一間房和主臥門對門，不知道是哪裏惹到了房子的主人，房門已經不見蹤影，只剩下光禿禿一個木制門框。房間內不像其他幾個房間雜亂，因為幾乎沒什麽東西，就連那張大床也只有一個床墊歪歪扭扭的隨便放在床板上，窗簾也被卸了下去，整間房看上去像是剛剛搬家完。
別無選擇，整座房子裏唯二的兩張床，一張在那個下不去腳的主臥，一張就在這裏，萬山深吸一口氣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後回到了客廳。沙發上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爬了起來，蹲在冰箱門口吃著一塊草莓巧克力布朗尼，並且毫無吃相可言，明薄之嘴巴的一圈都沾滿了黑巧克力，看的萬山緊緊皺起眉頭，再想起剛剛在幾個房間裏看到的景象，萬山不可置信怎麽有人能生活成這個樣子，還是一個外表看起來清爽貴氣的小公子。果然，人不可貌相。
“唔嘛？”
“什麽？”
“唔問你唔嘛那個眼神看我！” 明薄之嘴裏塞著滿滿的布朗尼，因為萬山嫌棄的表情小怒了一下，模糊不清地小聲吼著。
“這房子平時都是你一個人住？”
明薄之嘴裏吞咽著蛋糕，眼神盯著盤子裏只剩一半的布朗尼，隨便點了點頭。
“屬豬的。” 萬山嘟囔了一句。
“啥？”
“我說你屬豬的啊！把房子住的和豬窩一樣亂！”
“我去！你少胡說八道！”，明薄之被刺激到嗖的一下站起來。
“是，我胡說，估計豬窩都沒這麽亂。”
“臭妖怪你又找茬是吧！等著吧你，本少爺有你好果子吃的！”
“你看看你吃的。”
“我......” 明薄之在餐桌上抽出一張紙，單手胡亂的擦著嘴，“可顯得你幹凈，顯得你端莊得體了！窮講究！”
“反正比你幹凈就是了，豬。”
明薄之聽到最後一個字徹底爆發：“啊啊啊——臭妖怪，老子讓你煩人！” 一邊喊著，明薄之一邊沖向萬山，將手裏僅剩的半塊布朗尼糊在了萬山的臉上。
萬山沒有躲避，身為皇子的他怎麽也沒想到有一天，竟然會有一個人光明正大把東西抹在他的臉上，將他的臉弄臟來報覆他，這聽起來又幼稚又有膽量。
萬山被大力拍在臉上的布朗尼懟的稍了幾步，定住之後他伸手輕擦了一下自己的臉，看著手指上黑糊糊的東西，難以接受地瞪大雙眼，震驚和嫌棄已經埋沒了憤怒，他立馬沖向餐桌的紙抽，用紙巾使勁擦著自己臉，明薄之在一旁看著，感覺他都要把自己的臉搓出火星子來。
即使用紙巾已經能將布朗尼完全擦掉，但臉上黏糊糊的感覺還是讓萬山十分不好受，在餐桌和鏡子前來回來去折騰了半天的人最終還是轉身尋找衛生間去了。
明薄之發出得意的聲音：“哼哼，讓你說我，臭妖怪，大事兒精，窮講究！噠啦啦啦~再吃一塊布朗尼獎勵懲奸除惡的大俠吧！”
洗過臉後，萬山看著鏡子裏掛滿水珠，幹凈鋒利的臉孔，滿意的撩撩頭發，忘記了剛剛的不愉快。路過那間空蕩蕩的臥室時，萬山又走進去尋摸了一圈，這間房間和現在的他本人可以說是非常相配了，家徒四壁和身無分文。
明薄之悠閑的葛優躺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萬山走到他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猶豫著有話要說。明薄之斜睨了一眼開口道：“咋的？餓了想吃飯？還是良心發現和我道歉來了？”
明薄之的話提醒了萬山，萬山借著這個話茬拋磚引玉了一下：“剛剛實在是抱歉，是我多嘴了。”
“哼！知道就好。”
“那個......可否給我添置一些生活物品？你看，我現在連身衣服都沒有，那個房間裏只有張床，甚至連被褥都沒有。”
“哦！” 明薄之一下子坐起來，“說的也是，我應該給你買個手機，到時候我出門工作有什麽事你也能聯系我。OK,Let's go！出去買手機去，順便給你買幾件衣服。”
“好。” 萬山見明薄之不計前嫌的慷慨與熱情，有一瞬間竟然真的反省了一下自己，覺得確實一直對他有點禮儀欠佳，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明薄之確實是自己的恩人，萬山心裏想著：那就以後對他好一點，將功補過吧。
一決定要出門就立馬飛奔回房間著裝打扮的明薄之什麽事都給拋到腦後了，只有要逛街的興奮激動，開心的在穿衣鏡前扭來扭去，欣賞著自己十萬分有品位的穿搭。
兩人第一站就是春福街，明薄之拉著萬山興沖沖的奔向一家他最愛的買手店。一進店，明薄之就挑選了五六七八件衣服，一股腦扔在萬山身上，要他全部穿起來試。埋在衣服山裏的萬山掙紮著把頭露了出來，整好對上明薄之興奮得亮閃閃的眼神，萬山就這樣抱著一堆衣服被他推進了試衣間。
明薄之把人往試衣間一塞就要轉身繼續去挑衣服，順手把試衣間簾子滑到最後時，明薄之的手突然被另一只更有力的大手給抓住了。
“啊！” 明薄之嚇了一跳，“幹嗎？！”
萬山不說話，沈默著把拉簾掀開一半，皺著眉嚴肅又不滿地看著明薄之。
“幹嗎？有啥事兒你說啊！餵，但是警告你，不許說難聽的話啊，大爺我可是在好心好意地給你這個除了臉蛋一無所有的窮光蛋買衣服呢。”
“......”，只見萬山猶豫了一下，俯身微微湊近了一點，勾勾手示意明薄之湊近。明薄之滿臉問號，猶疑著把耳朵湊了過去。
“我......”
“哎呀嘿嘿嘿嘿，好癢。” 明薄之發出花果山猴子一樣地笑聲，萬山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但是想起出門前自己暗暗發過的誓，萬山還是克制的閉眼深呼吸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再一次低聲要明薄之湊近，還在明薄之的耳邊細微的調整了角度，盡量用手隔開自己的呼吸。
“這樣呢？還癢嗎？”
“嘿嘿嘿，這樣可以，就一點點癢了，你說吧。”
“我說，就在這裏更衣嗎？”
“對啊，有什麽問題？”
“我不會穿這些衣服，以前都是別人服侍我更衣的。”
“嘖！大哥，這裏是我的世界，不是你的世界好不？衣服都自己穿不了，上街要飯去吧你！” 說完明薄之甩身就要走。
萬山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將人拉到自己身前。“就是......在外面更衣有些......有些不雅。”
“有什麽不雅的啊？又沒人看你。”
“那你留吾一人在這狹小的房屋內，到時候自己跑了怎麽辦？”
“我跑啥跑，還得給你付錢呢。”
“那......”
“停！你到底要幹嘛，直接說，別磨嘰。”
“你陪吾一起更衣。”
“你多大了？這麽高大個老爺們兒換個衣服也要人陪？”
萬山低著頭一言不發，抓著明薄之的手卻緊緊地沒有絲毫要放開的意思。
“哎呀，行行行，你換吧，我就在門口陪著你。”
“你進來。”
“啥？”
萬山二話不說，一個用力就把人強行拽進試衣間內，順手拉緊了簾子。
萬山把一只手從衣袖中掏出來，弄個獨臂大俠楊過的造型，無辜加無助的下垂眼看向明薄之：“幫我。”
明薄之翻個大白眼，身體卻實誠的上手幫他拽衣服，“我是真服你了大哥，現在不嫌我邋遢了唄？”
萬山乖乖的點點頭：“畢竟還要你養。”，心裏補充著沒說出口的後半句：識時務者為俊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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