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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帶殷燃來見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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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帶殷燃來見您了

今天是個晴天,陽光也不毒辣。秋風正好,心情不躁。

沈方昨晚忙到淩晨,早就入睡的二人起床時特地在房間呆了會等到八點多才出門。

殷燃和沈斐聞一起躺在床上聊天的時候,他就特別想問,難道別墅的隔音效果不好嗎?為什麽要一直賴在房間?但鑒於沈斐聞伺候的很好,殷燃最終還是沒問出口。

沈斐聞給殷燃揉著腰,嘴上說著,“殷燃,今天下午帶你去個地方。”

殷燃趴在床上,眼睛閉著一副很享受的模樣。他發出悶悶的聲音問沈斐聞,“去哪?”

沈斐聞輕聲道:“帶你去見見我媽。”

沈斐聞是一刻也不想等了,國慶第一天就帶著腰酸背痛的殷燃坐頭等艙直飛陽市。馬不停蹄地帶殷燃見了沈方、白嫣、江綏遠他們,第二天又要火急火燎地帶殷燃去見白枳雯。

這些被拖了很久的事情,沈斐聞想立刻全部做一遍。已經錯過的時間無法重來,但沒做完的事情現在開始也不晚。

殷燃一個激靈馬上掙脫沈斐聞的懷抱,“那我不得好好收拾一下?快起來!賴床上幹嘛?”

沈斐聞含笑說:“不用,東西我都準備好了,下午去的時候你只需要把自己帶上就行。”

末了沈斐聞又補上一句,“況且,我這麽喜歡你,我媽媽也一定會喜歡你的。”

話是這麽說可殷燃還是立馬起身,打開行李箱殷燃兩眼一抹黑。殷燃不需要參加什麽重要場合,平時也都是和同事一起出去。再過點也是去參加什麽會議或者出去到別的學校學習,因而他根本就沒什麽正式的衣服。

殷燃提前知道要來沈家,想著畢竟總體來說還算是熟悉,不用太拘謹。唯一需要準備的就是見白枳雯的時候他應該穿什麽,於是他出發前拿了件白色襯衫。

白襯衫看上去簡簡單單,可是到現在殷燃又覺得還是不行。可其他帶的衣服就是常服,實在是沒其他的了。要去見白枳雯的話——殷燃還是想穿得正式一點。

沈斐聞在旁邊安慰殷燃:“沒事,你可以穿我的衣服。”

殷燃沒說話只是斜了一眼沈斐聞,後者訕訕閉了嘴。

要是在江市穿就穿了,可問題是不在啊!殷燃現在身邊除了認識沈斐聞的人,就是認識沈斐聞的人。更別說還都是看著他長大的人,要讓殷燃當著這麽多人的面穿沈斐聞的衣服,殷燃寧願去死。

磨磨蹭蹭地時間很快到了中午,沈方也終於起床了。阿姨早就把飯備好,沈方一說可以做了馬上就開工。

沒過多久三人就齊坐在餐桌上,沈方平時要出入公司衣服絕大多數都是西裝。哪怕是在家裏他也是穿著內搭,反觀殷燃和沈斐聞。

殷燃因為只帶了一件稍微好點的白襯衫,所以只能穿它。沈斐聞倒是可以隨便搭了,整個衣帽間的衣服他隨便穿。不過令殷燃沒想到的是沈斐聞沒選素凈的衣服,反而選了件紅色緞面襯衫。

已入十月,陽市卻還是溫度維持在十八度以上。盡管只穿件襯衫也不冷,沈方也就沒多問。

其實不問沈方也能猜到,沈斐聞這麽急著帶人回來,不就是要把家長見全嗎?

飯後沈方回了書房,沈斐聞帶殷燃去了三樓。那件畫室依舊被打掃的很幹凈,裏面的陳設也一成不變。

殷燃問沈斐聞:“帶我來這做什麽?”

沈斐聞彎著腰在架子的最低處找這什麽東西,“給你看點東西啊”

不多時沈斐聞拿出一沓紙,然而紙上畫著的都是殷燃。

沈斐聞用輕柔且緩慢的語調說道:“以前回來的時候,沒事就會來這坐坐。可能是因為習慣吧,總覺得坐在這不畫點什麽就不自在。每次畫之前想的其實都不是你,但畫到後面腦子裏就只有你了,時間長了就積累了這麽一堆。”

殷燃聽完心中一陣酸澀,他眼角微紅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畫。

一共二十八張畫,每一張都是不同的構圖,唯獨不變的是那張臉自始至終都是殷燃的。

沈斐聞其實在第一次畫出殷燃臉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不對,但他沒有停止。說是因為無聊才到畫室坐坐,可在遇到殷燃之前,沈斐聞無聊的時候只會發呆。

來畫室解悶只是一個幌子,隱藏在這個謊言下的只是一顆永遠為殷燃所跳動的心。

沈斐聞沒有讓殷燃繼續沈溺在悲傷中,“想出去玩嗎?”

殷燃狐疑地看了一眼沈斐聞,“去哪?下午不是有安排嗎?”

沈斐聞諂媚道:“時間還長,這才國慶第二天呢。今天下午先去看我媽,明天帶你去逛逛我們高中怎麽樣?”

一聽要去沈斐聞高中,殷燃心裏還是有些激動的。不管怎麽說二人的家境是不一樣的,加上又是兩個地方的人。殷燃確實想看看現實生活中,那些有錢人家的少爺上的學校是否真的和電視劇裏的一樣。

殷燃道:“可以啊,後面幾天怎麽安排?”

沈斐聞不假思索道:“國慶一共七天,我們第四天的時候回雲市吧?見見你父母?”

如意算盤已經打好了,當然不能落空。

殷燃問了一個他知道答案卻想聽沈斐聞怎麽回答的問題:“嗨?你這話說得!為什麽後見我父母啊?”

沈斐聞道:“因為我想先讓你知道我的家人都很支持我們,你不需要有任何後顧之憂,你只用負責你的家人就好。”

沈斐聞將選擇權交給殷燃,進退都由殷燃決定。

殷燃沒說話,只是拉下沈斐聞胸前的裝飾花邊,讓沈斐聞被迫低下頭,繼而吻了上去。

不得不說沈斐聞的衣服和他這個人給人的第一感覺還是很有偏差的,經過工作的洗禮沈斐聞早已變得有些討厭不必要的社交。

被工作弄煩時他也會下意識的臭臉,就算這樣也因為他的臉依然有很多人跟隨在他身後。

整個人已經有了些許殷燃當年的風範,偏偏衣服還是一樣的挑眼。酒紅色緞面襯衫前是類似於胸襟的同色掛袋,從□□處開始在頸前用紐扣系上,而剩下的則繼續垂落。

不是莽撞的、直逼要害的親吻,殷燃細細描摹沈斐聞的唇,像是在親吻絕世珍寶。

殷燃親夠了就退開沈斐聞道:“好了,我們早點走吧。”

沈斐聞也知道輕重緩急,殷燃提出要走,他便馬上同意。

沈斐聞為了給自己和殷燃制造獨處時間,今天他開始當起了司機。

兩個小時車程,二人嘴碎似的聊東聊西。臨近目的地卻又開始變得安靜,殷燃說不清自己到底是什麽心情。

愧疚?害怕?還是什麽?

下車後沈斐聞開啟後備箱拿出準備好的玫瑰花,拉著殷燃就朝裏走。按理說來墓地拿玫瑰花不是正確的選擇,可白枳雯喜歡玫瑰,這也是今天沈斐聞穿紅色衣服的原因。加上今天是來帶殷燃見家長的,拿玫瑰花就拿了吧。

沈斐聞走在前面,殷燃原先落後他半步,可沒過多久沈斐聞就拉起殷燃的手,二人的腳步自此開始同頻。

不多時二人便停下了腳步,沈斐聞輕晃了下殷燃的手,後者了然松開了手。

沈斐聞蹲下把艷麗似火的紅玫放在墓前,“媽,我來看您了。”

隨後沈斐聞起身又介紹道:“這是殷燃,您兒媳夫。”

殷燃此時沒有將註意力放在沈斐聞的用詞上,兒媳夫就兒媳夫吧,原本也的確如此。

殷燃叫道:“媽。”

沈斐聞在白枳雯的墓前,話總是很多,這次也不例外。

“媽,三年前就該帶他來看您了,但是因為我的原因沒辦成這事。您也別生氣,反正現在您已經見到人了。”

“媽,我們已經見過我爸他們了,他們對您兒媳夫倒是很滿意。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您看看這張相還能有什麽不滿意的?”

“媽,這個國慶我們準備在家呆三天,第四天的時候我們要去見殷燃的父母。明天還要帶他去高中看看,雖然我的校園卡已經沒了。但是我打算帶著殷燃翻墻進去,您提前祝我們好運吧。”

“媽,今天給您帶的還是你喜歡的玫瑰,您看看這成色不錯吧?對了,我姥爺和姥姥也還過得不錯吧?想我們了,可以托夢。但是記著提醒他們,別搞什麽恐怖的前戲,我容易被嚇醒知道吧?”

“媽,還有個很巧的事情。殷燃是江樊的老師,我和殷燃能再見還要謝謝這毛頭小子。要不是他和別人打架被叫家長,我也不會去學校。”

“媽,還有些事我還沒安排好,等一切都安排好了,我再來和您一一匯報。”

每句話的開頭都有“媽”,沈斐聞似乎是要把這麽久以來沒叫上的全都補齊了。殷燃就在一旁靜靜地聽著沈斐聞的細語,眼眶不自覺地就紅了。

他想起了唐清挽。

慢性尿毒癥可以透析,但折磨人。

唐清挽想要徹底擺脫就還是需要換腎,可偏偏就差這麽一個條件——沒有腎源。當初殷燃和殷遠山都去試過,可最後沒有一個人成功。

這麽多年過來,殷燃已經不再著急要去求一個腎源。他只喜歡唐清挽現在能夠安穩地生活,每天開開心心的。

沈斐聞後來有很長一段時間一字未說,只是安靜地蹲在墓碑前看著照片上面笑得溫和的白枳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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