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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燃:天要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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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燃:天要亡我

不出意外周頌把沈斐聞和殷燃送到沈家門口後,他以每秒百米的速度離開。實在是害怕和沈方見面,甚至超過了對沈斐聞幽怨眼神的害怕。

“走吧”沈斐聞的手虛覆在殷燃的腰上,“別擔心,我陪著你。”

一直心中不平靜的殷燃,這時也稍微緩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後,和沈斐聞對視,二人一同進了門。

剛進門阿姨就上前拉走了行李箱,沈方就坐在沙發上處理工作。聞聲沈方也擡起頭,看清人後把電腦放在一邊站起身。

沈斐聞站在殷燃身邊出聲,“爸,這是殷燃。”

被趕鴨子上架的殷燃有些無措地說:“叔叔好。”

沈方這時已經收斂起平日裏的疏離感,現下能看出來的只剩下溫和。

沈方用柔和的聲音道:“你好,小聞已經和我說過了。今晚我們不在家,小姨已經訂了地方,我們直接去就行。”

臉上含著笑,眼神也很溫和,殷燃一時間竟忘卻了害怕。

沈斐聞忙帶殷燃逃離這“是非之地”,“爸,我們先上去收拾一下,時間到了讓阿姨告訴我們就行。”

沈方點點頭,坐回沙發。沈斐聞、殷燃二人則對視一眼,很快回了沈斐聞房間。

第一次到沈斐聞家,殷燃只能跟在沈斐聞身後。沈斐聞往哪裏走,他就往哪裏走。

一眼望去,沈家的裝修還是很簡潔的。一樓除了必要家具沒有什麽多餘的,二樓被有三個房間,至於三樓殷燃還沒機會看。

整體看下來主色調就是黑白,看上去有絲絲冷清。平時房子裏除了偶爾回家的沈方,就只有沈斐聞以及兩個阿姨。

沈斐聞拉著殷燃進了自己的房間,剛進去他就抱住殷燃,“等以後,我們也會有自己的家。”

沈斐聞這話來得奇怪,但殷燃也無心細究,只是悶悶地應聲。

沈斐聞的房間除了一張兩米的床外,還有一大片空地放著地毯。地毯旁邊有個櫃子,裏面裝著游戲機。往過看還有一扇門,那裏是沈斐聞的衣帽間。

雖說沈斐聞不是很在乎這些,但畢竟各種場合下都需要合適的衣服。加上白嫣和沈方兩人平日裏給沈斐聞買的,有些品牌送的,衣帽間也算是全滿了。

除了這些,沈斐聞還在衛生間裏放了個浴缸。沈斐聞還在讀高中的時候,白天和周頌撒完歡,晚上回來泡一會,第二天也不至於太難受。

“這些裝修以前我是挺滿意的”沈斐聞坐在椅子上懶洋洋地說,“但是現在……我覺得有些不妥。”

沈斐聞又說:“不過也無所謂,反正也快要裝修自己的房子了。”

殷燃知道沈斐聞這句話裏是在暗示他,以後他們要同居,這次他倒是沒拒絕。

“到時候我們一起。”

殷燃此話一出,沈斐聞眼裏頓時冒出光。殷燃……這算是同意了!!!

十五分鐘後阿姨上來敲了門,沈斐聞和殷燃也已經簡單休整好了。

出門坐上沈方的專屬司機開得車,三人直接去了華莎,白嫣、江樊、江綏遠也同時出發。

沈方怕殷燃緊張提前安慰道:“今晚就是簡單吃個飯,都是走得近的親戚。小燃你也見過兩個,還有一個是小聞的姨夫。”

殷燃應了一聲說自己知道了,同時沈斐聞也絲毫不避著沈方,光明正大地拉著殷燃的手。

沈斐聞摩挲了一下殷燃的手掌心,殷燃擡眼望過去,沈斐聞回以微笑以表安慰。

殷燃原本就減輕的負擔,在沈斐聞有所行動之後煙消雲散。

陽市的車流比江市要急,偶然堵車也是無可避免。但不知為什麽,今天倒是一路順暢。

到了華莎門口,迎賓的人很快上前。沈方他們三人坐SVIP電梯到六樓後,就看見江樊吊兒郎當的坐在沙發上等他們。

江樊看見他們後馬上把手機收起來,“姨夫!哥!燃哥!”

被叫的三人皆是微笑點頭,沈方最先開始關心,“你剛回來的時候你媽就是你變化很大,我還想著是不是你哥不給你飯吃餓瘦了。現在看,原來是張開了變帥了啊。”

這話不是親朋好友間的客套話,沈方從不說類似的話,這次亦是。江樊是真的長開了,剛開始臉上還有明顯的稚氣。

不管是說話還是表情都透露著一股子“幼稚”,上高中才一個月。江樊已經從“小孩”變成“帥氣青年”,身上的稚氣已經變淡了。更多是獨屬於少年的灑脫,和無法無視的輕狂。

江樊笑著說:“我哥養的好。”

沈斐聞一聽直接樂了,江樊這是變相捧著他啊。後面肯定有事相求,沈斐聞現在就想起一句話“人皮子討封”。

進了包廂,裏面是中式裝修。進門一眼看見的是紅梅屏風,後面是一方桌椅以貢品茗。旁邊是紅木圓桌,上面放著稀缺的反季節的紅梅。白嫣、江綏遠原先坐在椅子上,幾人進門後馬上起身。

白嫣先江綏遠一步握住殷燃的手,眼神裏是說不出的欣喜。

“又見面了,小燃。”

殷燃笑著說:“是啊,小姨你還是沒怎麽變,一樣好看。”

殷燃和白嫣對視的瞬間,看出了她眼裏絲絲的心疼。頓時殷燃感覺心揪了一下,耳邊剎那間響起當初第一次和白嫣見面分別時白嫣對他說得話。

“小燃,這條路不容易。對你、對小聞,都不好走,但小姨希望……希望你們不論遇到怎樣的困難,都能解決。”

還真是,殷燃他們遇到了難題,也解決了,這艱難的一路可算是走過了。

白嫣聽到殷燃的誇讚頓時心情大好,菜品還沒做好,幾人就坐在小桌旁邊閑聊。

忽然一陣風吹進來,眾人幾乎是下意識的瑟縮。江樊一擡頭一看而後道:“下雨了。”

白眼很快給出答覆,“下雨了就把窗戶關起來。”

十分鐘後,服務生敲了門。一盤盤菜上桌,眾人也離了小桌回到餐桌上。

服務生上完菜退到一邊,“菜品已經上齊了,有需要隨時叫我。”

服務生離開後,沈方最先動身。

沈方拿起杯子,裏面裝著醇香的紅酒,“今天是我們第一次正式見面,我先來提一杯,算是歡迎小燃。”

話音剛落,其他人也拿起杯子飲下杯中酒。今天江樊也被特許喝些許酒,但也不過是兩杯酒。

沈方又繼續道:“也不用多說什麽了,大家心裏明白就好,動筷吧都等了很久了。”

這句話說得是實情,除了江樊這個未成年以外。在座的人對沈斐聞、殷燃的事情也算是清楚了大部分,剛知道沈斐聞被分手時三人沒有動怒嗎?

怎麽可能?就算對沈斐聞要求再怎麽嚴格,但畢竟是看著長大的。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那麽優秀的孩子居然被單方面分手。

但在知道事情原委後,沈方的第一反應是沈默。他沒想到是這種“不可抗”的因素,或者是是對殷燃來說的“不可抗”。

如果當初殷燃開口,就算不能讓唐清挽馬上換腎救治。也至少是可以為唐清挽提供更好的醫療環境,以及更好的治療。

殷燃卻沒說。

不過從殷燃的角度來說,說出來不一定就比不說好。

殷燃接受了沈斐聞的幫助,那他對沈斐聞的感情中就參雜了一絲別的什麽。不止是單純的愛,這樣的話在未來如果他們不合適或者發生了其他什麽事,殷燃也無法理性的做出選擇。

殷燃不想在這種事情上獲取幫助,沈方一面理解一面又覺得他在胡鬧。

沈斐聞在吃飯的時候一邊顧及著禮儀,一邊又在照顧殷燃。雖說殷燃是男人,但也是第一次見家長。拘束在所難免,這個時候沈斐聞的作用就體現了。

有江樊這個活寶這頓飯可算是沒冷場,加上在吃飯途中江樊不小心曝出殷燃的馬甲,這頓飯更是熱鬧。

那時江樊正站起身去拿果汁,嘴上還在不停叭叭著學校裏的事情。

“我也是去了一中才知道,原來真的有人白天學了一天晚上回宿舍了還能精神抖擻。”

“除了學生,老師之中的幾個年輕人我們也打成一片了。比方說時逍,他教歷史的,雖然不帶我們班但聽本班同學說他上課很有意思。”

說到時逍,江樊就忍不住痛心,為什麽時逍不教他們歷史?為什麽本班歷史老師是個鐵砂掌老頭?老頭一巴掌下去,想死的心都有了。

江樊有幸挨過一巴掌,雖然已經過去了很久。但他依舊記憶猶新,那火紅的巴掌印在他脖子上留了一節課。

事後老頭即使道歉了,可江樊還是在心裏狠狠給他記了一筆。

“燃哥你知道麽?我們兩個班把你和時逍並稱‘雙怪’。不是罵你們,就是……”江樊繼續道,“都很年輕,一個上課搞怪一個上課和老頭一樣。”

還不如不解釋,江樊最後一句話說出來,殷燃就瞬間明白他是後者。

江樊也是話音落地的瞬間反應過來,他尷尬地看向殷燃,滿眼都是“求放過”。

殷燃看向江樊的眼神轉達著他的想法,“江樊,我記著了。”

江樊:不好,我要死了。

白嫣在一旁聽了一會道:“聽你們這意思……小燃正好教江樊?”

殷燃本來以為他們已經知道了,他疑惑地看了一眼沈斐聞。後者小聲在前者耳邊道:“我本來想著他們不在意這些,也就沒主動提,只說你在江市當老師。”

殷燃只好自己應答,“嗯……是,我是帶江樊。”

原本還在擔心江樊不能適應江市教育的白嫣松了口氣,有殷燃在問題應該不大。

這頓飯有小插曲,但不多,吃得算是熱鬧。

飯後殷燃到包廂外找廁所,回來時白嫣正在門口等他。

殷燃問:“小姨怎麽在這?”

白嫣笑著說:“沒什麽,你跟我出去走走?”

白嫣既然提出來,殷燃當然不會拒絕。於是二人一前一後向電梯走去,上了頂樓。

雨已經停了,此時涼風拂過,吃得白紗飄起。

頂樓是個休閑區,木桌放了幾張,期間又有白紗隔著。桌上放著顏色相似的花,幾處已經有人,白嫣直接帶著殷燃走到最裏面。

白嫣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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