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過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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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過得不好
難得晴日，夜晚星空璀璨。燁倪裏的各色燈光與其一起閃耀著，臺下的沈斐聞幾人笑談著。
江樊依舊只被允許喝沒有度數的果汁，沈斐聞和周頌卻已經喝上白蘭地。江樊覺得不公平，但一想到明天自己還要去上學沒辦法只能忍著。
江樊越想越氣，最後去找周頌討要說法，“這不公平！為什麽？剛才在飯桌上的時候我都喝了！現在卻不讓我碰一點？”
周頌喝了口杯子裏的酒，笑得吊兒郎當絲毫不見其教養。
周頌開始教育江樊，“就憑你還是個小孩子啊，等你長大了，我和你哥一定親自帶你出開喝一次。”
江樊聽了心裏只覺好笑，他都想問他哥，他還記得是幾歲就出來玩的嗎？怕是比現在的自己都還小吧？憑什麽他哥可以為所欲為，自己就不行？
但江樊終究是被他哥用武力鎮壓了起義，江樊只能抱著果汁苦度時間。
彼時前期的氣氛烘托已經夠了，陸續有樂隊開始上場。風格迥異，有些唯美有些怪誕。
幾人不再說笑，隨著其他人一起陷入音樂浪潮。酒杯碰撞，音樂震天響，沈斐聞今天算是“開戒”了，最後結束的時候不知道喝了多少酒。
周頌也好不到哪裏去，他比沈斐聞稍微好一點的就是，他知道安排後面的事情。讓江樊一個人照顧他倆是不可能的，周頌早就和經理說好了，一切結束之後派人送他們回去。等到了沈斐聞住的地方，再由他的人和江樊一起把兩個醉鬼帶回去。
所有的事情都井然有序地進行著，江樊很自覺得給他哥當拐杖。即使他高一已經長了不少，可站在他哥面前還是和小孩一樣。
江樊費力地帶著沈斐聞往前走，嘴裏還在發狠，“等你醒了必須給我報酬，怎麽就這麽沈呢？”
“這些年是不是沒有好好鍛煉？你這也不行啊哥。”
“難怪當初我媽要給你介紹對象你都不同意，是不是怕別人嘲笑你？”
“哥，我說實在的就你這腹肌，估計還沒我大……”
江樊的絮叨突然停止，他感覺在他身後的沈斐聞突然呢喃。沈斐聞本就比他高，就算現在是低下頭，江樊要聽清他的呢喃還是有些費勁。
江樊盡量放緩腳步，豎起耳朵準備接受他哥的吩咐。待他聽清後，卻是一震。沈斐聞一直在呢喃，可說出的話卻都只是兩個字，那兩個字正在被反覆地說。
“殷燃……”
仿佛殷燃就站在沈斐聞面前似的，沈斐聞叫的親熱，可不過幾聲就變了調，可是充滿恨意與不解，最後全部化成道不清的一句“為什麽要離開我？”
江樊如同五雷轟頂，但此刻實在不是他能全身心去思考的時候。他搖了搖頭，清醒後把他哥帶回了家。
燁倪的人把周頌送回家後也就離開了，江樊給兩個醉鬼分別餵了醒酒湯。周頌當然是能喝喝不能喝算了，最後喝完時周頌的衣服也幾乎濕了大半。
到了沈斐聞的時候，江樊去廚房拿了勺子，一點點地給他哥餵進去。
折騰了半天，江樊終於是回到自己的床上。這下剛才被斷開的思緒才重新續上，江樊開始盤算著事情的來龍去脈。
三年前，江樊還是初一的時候。那時還在過年，他前晚熬了個通宵，第二天十點多才醒。
江樊揉著眼睛就下樓準備讓白嫣給他爆點金幣，結果卻是一個人也沒找到。江樊嘴上抱怨白嫣不是人，還沒出年呢就把他一個人丟在家裏。
江樊又跑回樓上拿出昨晚玩到關機的手機，一下跳會床上給手機充上電。剛開機就看見白嫣給他發的消息，一時間江樊又恨不得馬上沖到沈家去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媽：你哥和他爺爺奶奶吵起來了，我去拉著你哥，你別跟著過來。】
江樊他們家早就和沈家沒有關系了，但畢竟沈斐聞是他哥，白嫣這時也顧不上什麽禮數不禮數。早上白嫣剛接到電話的時候，第一反應是震驚，隨後就是拿起車鑰匙就往沈家沖。
現在江樊沒能力去沈家，只能在家裏抱著已經被蹂躪了無數次的被子等待。
下午，江樊終於聽見樓下有動靜了。他慌亂地穿上鞋子，剛跑到樓下就看見往常最受長輩喜愛的沈斐聞臉上有一塊很明顯的巴掌印。
“哥……”江樊下意識地叫沈斐聞。
沈斐聞看過來，也不顧臉上的傷，笑著說了句，“沒事。”
江樊聽完他哥的話更是難受，他連忙去拿藥箱，最後卻發現他哥的傷已經處理過了。
只是現在仔細看去，除了巴掌印，沈斐聞臉上還有幾處小傷。嘴角破了，額頭也好像是被東西砸了。江樊只好拿出創可貼給他哥貼好，又看了其他幾處是否也需要貼。
那是江樊第一次他哥那樣，平時永遠被人捧著被人擁護著，從小基本不會被打。偏偏那次沈斐聞帶著一臉傷來了，江樊問了白嫣是為什麽，他媽卻不說。
直到晚上他出來覓食時偶然聽到，沈斐聞和白嫣就在陽臺，他們估計也沒想到按照江樊的生物鐘這個時候能還沒睡覺。
白嫣的語氣裏既是心疼又是無奈，“小聞，你聽小姨的。別犟了，他不行你就換個人吧。當初和他分開之前我還和他說‘只要你們兩個人幸福，一切都會有小姨幫你們頂著’沒想到……”
白嫣停頓哽咽了一會，此時沈斐聞正好出聲。
沈斐聞的語氣聽不出什麽波瀾，很平靜，“小姨，您不用勸了，從小到大我知道您給我的建議都是希望我能變得更好，只是這次——”
到這裏沈斐聞停頓了很久，江樊以為是自己離的太遠所以沒聽清正後悔時。又聽見他哥說，
“我認定了。”
白嫣長久的嘆息，以及後面的哭聲都在江樊的腦子裏充斥了很久。偏偏他沒辦法和別人說，他就在這種情況下過了幾天。
直到他哥要開學的時候，這時第二次爭吵才爆發，不過不是沈斐聞和白嫣而是沈斐聞和沈流光他們。
那天白嫣不在家，江樊起得早就為了把拖欠很久的作業寫完。於是他也加入了戰場，沈斐聞就在他的房間打電話。門沒關好，聲音也沒刻意去收。
沈斐聞冷聲道：“我說了，我的事別插手。你們想要的孝順孫子我會一直是，但這件事我不可能聽你們的。”
對面不知道又說了什麽，沈斐聞的語氣開始變得不耐煩。
“學我會繼續上，你們既然已經回了國外，就不用再為我的婚約操心了，這件事我能自己來。”
隨後沈斐聞就掛斷了電話，整個家裏沒有再傳出一點聲音。
當初江樊不明白，他哥才和他說過他馬上就要有嫂子了。他也從周頌那裏得到消息說沈家二老不會插手他哥的婚事，這次過了幾天怎麽突然就變了？
江樊對那個素未謀面的嫂子一直滿心疑問，更多是不解。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姑娘能這樣吊著他哥？直到今晚江樊才知道，原來不是姑娘，是一個男人。
——是殷燃。
江樊對殷燃的印象不差，他完全不能把現在認識的殷燃帶入到當初那個和他哥分開的那個人身上。
難怪他邀請殷燃一起去給他哥過生日的時候，殷燃會說他哥不願意見到他。江樊真想給自己來一巴掌，為什麽要給殷燃地址？那個蛋糕今天也一定程度上影響了他哥的心情，要是沒給會不會不一樣？
江樊從來都是利家人主義者，不論是誰只要對他的家人造成了傷害，他都不能原諒。但對於殷燃他應該怎麽辦？於公，殷燃是他的老師未來很有可能要一直陪他到高二畢業，於私他又確實和殷燃聊得來。
幾經思考，江樊還是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林叉叉：燃哥，今天我哥生日。】
江樊給殷燃發去消息，對面過了一會才回覆。
【R：我知道啊。】
【林叉叉：他今天喝了很多酒，後來是我把他背回來的。】
【R：那你很厲害啊，能拖動你哥是真得不容易。】
【林叉叉：他今天回來的時候一直在叫一個人的名字，我仔細聽了一下是你。】
一條消息千層浪花，殷燃看著江樊發來的消息，心跳聲讓他難以忽視。
【林叉叉：他還說“為什麽要離開我”。】
【林叉叉：燃哥，我不知道你們到底是怎麽回事。當初我對我嫂子只是知道有這個人存在，其他一概不知。現在我知道了，那個人就是你。】
【林叉叉：你到底為什麽和我哥分開？你知道我哥在你離開的很長一段日子他是怎麽過來的嗎？】
殷燃遲遲沒有回覆消息，江樊心中的怒火散去後又蔓延起一陣害怕，萬一他哥不想讓殷燃知道呢？
但事到如今，江樊也不管了，既然已經開始那也沒有說一半的道理。
江樊把他剛才想起來的一切以簡潔的一句話概括後發給了殷燃，這次對面終於有了回應。
【林叉叉：他過得很不好。】
【R：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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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晴日，夜晚星空璀璨。燁倪裏的各色燈光與其一起閃耀著，臺下的沈斐聞幾人笑談著。
江樊依舊只被允許喝沒有度數的果汁，沈斐聞和周頌卻已經喝上白蘭地。江樊覺得不公平，但一想到明天自己還要去上學沒辦法只能忍著。
江樊越想越氣，最後去找周頌討要說法，“這不公平！為什麽？剛才在飯桌上的時候我都喝了！現在卻不讓我碰一點？”
周頌喝了口杯子裏的酒，笑得吊兒郎當絲毫不見其教養。
周頌開始教育江樊，“就憑你還是個小孩子啊，等你長大了，我和你哥一定親自帶你出開喝一次。”
江樊聽了心裏只覺好笑，他都想問他哥，他還記得是幾歲就出來玩的嗎？怕是比現在的自己都還小吧？憑什麽他哥可以為所欲為，自己就不行？
但江樊終究是被他哥用武力鎮壓了起義，江樊只能抱著果汁苦度時間。
彼時前期的氣氛烘托已經夠了，陸續有樂隊開始上場。風格迥異，有些唯美有些怪誕。
幾人不再說笑，隨著其他人一起陷入音樂浪潮。酒杯碰撞，音樂震天響，沈斐聞今天算是“開戒”了，最後結束的時候不知道喝了多少酒。
周頌也好不到哪裏去，他比沈斐聞稍微好一點的就是，他知道安排後面的事情。讓江樊一個人照顧他倆是不可能的，周頌早就和經理說好了，一切結束之後派人送他們回去。等到了沈斐聞住的地方，再由他的人和江樊一起把兩個醉鬼帶回去。
所有的事情都井然有序地進行著，江樊很自覺得給他哥當拐杖。即使他高一已經長了不少，可站在他哥面前還是和小孩一樣。
江樊費力地帶著沈斐聞往前走，嘴裏還在發狠，“等你醒了必須給我報酬，怎麽就這麽沈呢？”
“這些年是不是沒有好好鍛煉？你這也不行啊哥。”
“難怪當初我媽要給你介紹對象你都不同意，是不是怕別人嘲笑你？”
“哥，我說實在的就你這腹肌，估計還沒我大……”
江樊的絮叨突然停止，他感覺在他身後的沈斐聞突然呢喃。沈斐聞本就比他高，就算現在是低下頭，江樊要聽清他的呢喃還是有些費勁。
江樊盡量放緩腳步，豎起耳朵準備接受他哥的吩咐。待他聽清後，卻是一震。沈斐聞一直在呢喃，可說出的話卻都只是兩個字，那兩個字正在被反覆地說。
“殷燃……”
仿佛殷燃就站在沈斐聞面前似的，沈斐聞叫的親熱，可不過幾聲就變了調，可是充滿恨意與不解，最後全部化成道不清的一句“為什麽要離開我？”
江樊如同五雷轟頂，但此刻實在不是他能全身心去思考的時候。他搖了搖頭，清醒後把他哥帶回了家。
燁倪的人把周頌送回家後也就離開了，江樊給兩個醉鬼分別餵了醒酒湯。周頌當然是能喝喝不能喝算了，最後喝完時周頌的衣服也幾乎濕了大半。
到了沈斐聞的時候，江樊去廚房拿了勺子，一點點地給他哥餵進去。
折騰了半天，江樊終於是回到自己的床上。這下剛才被斷開的思緒才重新續上，江樊開始盤算著事情的來龍去脈。
三年前，江樊還是初一的時候。那時還在過年，他前晚熬了個通宵，第二天十點多才醒。
江樊揉著眼睛就下樓準備讓白嫣給他爆點金幣，結果卻是一個人也沒找到。江樊嘴上抱怨白嫣不是人，還沒出年呢就把他一個人丟在家裏。
江樊又跑回樓上拿出昨晚玩到關機的手機，一下跳會床上給手機充上電。剛開機就看見白嫣給他發的消息，一時間江樊又恨不得馬上沖到沈家去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媽：你哥和他爺爺奶奶吵起來了，我去拉著你哥，你別跟著過來。】
江樊他們家早就和沈家沒有關系了，但畢竟沈斐聞是他哥，白嫣這時也顧不上什麽禮數不禮數。早上白嫣剛接到電話的時候，第一反應是震驚，隨後就是拿起車鑰匙就往沈家沖。
現在江樊沒能力去沈家，只能在家裏抱著已經被蹂躪了無數次的被子等待。
下午，江樊終於聽見樓下有動靜了。他慌亂地穿上鞋子，剛跑到樓下就看見往常最受長輩喜愛的沈斐聞臉上有一塊很明顯的巴掌印。
“哥……”江樊下意識地叫沈斐聞。
沈斐聞看過來，也不顧臉上的傷，笑著說了句，“沒事。”
江樊聽完他哥的話更是難受，他連忙去拿藥箱，最後卻發現他哥的傷已經處理過了。
只是現在仔細看去，除了巴掌印，沈斐聞臉上還有幾處小傷。嘴角破了，額頭也好像是被東西砸了。江樊只好拿出創可貼給他哥貼好，又看了其他幾處是否也需要貼。
那是江樊第一次他哥那樣，平時永遠被人捧著被人擁護著，從小基本不會被打。偏偏那次沈斐聞帶著一臉傷來了，江樊問了白嫣是為什麽，他媽卻不說。
直到晚上他出來覓食時偶然聽到，沈斐聞和白嫣就在陽臺，他們估計也沒想到按照江樊的生物鐘這個時候能還沒睡覺。
白嫣的語氣裏既是心疼又是無奈，“小聞，你聽小姨的。別犟了，他不行你就換個人吧。當初和他分開之前我還和他說‘只要你們兩個人幸福，一切都會有小姨幫你們頂著’沒想到……”
白嫣停頓哽咽了一會，此時沈斐聞正好出聲。
沈斐聞的語氣聽不出什麽波瀾，很平靜，“小姨，您不用勸了，從小到大我知道您給我的建議都是希望我能變得更好，只是這次——”
到這裏沈斐聞停頓了很久，江樊以為是自己離的太遠所以沒聽清正後悔時。又聽見他哥說，
“我認定了。”
白嫣長久的嘆息，以及後面的哭聲都在江樊的腦子裏充斥了很久。偏偏他沒辦法和別人說，他就在這種情況下過了幾天。
直到他哥要開學的時候，這時第二次爭吵才爆發，不過不是沈斐聞和白嫣而是沈斐聞和沈流光他們。
那天白嫣不在家，江樊起得早就為了把拖欠很久的作業寫完。於是他也加入了戰場，沈斐聞就在他的房間打電話。門沒關好，聲音也沒刻意去收。
沈斐聞冷聲道：“我說了，我的事別插手。你們想要的孝順孫子我會一直是，但這件事我不可能聽你們的。”
對面不知道又說了什麽，沈斐聞的語氣開始變得不耐煩。
“學我會繼續上，你們既然已經回了國外，就不用再為我的婚約操心了，這件事我能自己來。”
隨後沈斐聞就掛斷了電話，整個家裏沒有再傳出一點聲音。
當初江樊不明白，他哥才和他說過他馬上就要有嫂子了。他也從周頌那裏得到消息說沈家二老不會插手他哥的婚事，這次過了幾天怎麽突然就變了？
江樊對那個素未謀面的嫂子一直滿心疑問，更多是不解。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姑娘能這樣吊著他哥？直到今晚江樊才知道，原來不是姑娘，是一個男人。
——是殷燃。
江樊對殷燃的印象不差，他完全不能把現在認識的殷燃帶入到當初那個和他哥分開的那個人身上。
難怪他邀請殷燃一起去給他哥過生日的時候，殷燃會說他哥不願意見到他。江樊真想給自己來一巴掌，為什麽要給殷燃地址？那個蛋糕今天也一定程度上影響了他哥的心情，要是沒給會不會不一樣？
江樊從來都是利家人主義者，不論是誰只要對他的家人造成了傷害，他都不能原諒。但對於殷燃他應該怎麽辦？於公，殷燃是他的老師未來很有可能要一直陪他到高二畢業，於私他又確實和殷燃聊得來。
幾經思考，江樊還是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林叉叉：燃哥，今天我哥生日。】
江樊給殷燃發去消息，對面過了一會才回覆。
【R：我知道啊。】
【林叉叉：他今天喝了很多酒，後來是我把他背回來的。】
【R：那你很厲害啊，能拖動你哥是真得不容易。】
【林叉叉：他今天回來的時候一直在叫一個人的名字，我仔細聽了一下是你。】
一條消息千層浪花，殷燃看著江樊發來的消息，心跳聲讓他難以忽視。
【林叉叉：他還說“為什麽要離開我”。】
【林叉叉：燃哥，我不知道你們到底是怎麽回事。當初我對我嫂子只是知道有這個人存在，其他一概不知。現在我知道了，那個人就是你。】
【林叉叉：你到底為什麽和我哥分開？你知道我哥在你離開的很長一段日子他是怎麽過來的嗎？】
殷燃遲遲沒有回覆消息，江樊心中的怒火散去後又蔓延起一陣害怕，萬一他哥不想讓殷燃知道呢？
但事到如今，江樊也不管了，既然已經開始那也沒有說一半的道理。
江樊把他剛才想起來的一切以簡潔的一句話概括後發給了殷燃，這次對面終於有了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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