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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願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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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願長久

殷燃的動作變得緩慢,心中的期待更是上升到頂峰。當第一面被翻開時殷燃只覺呼吸一滯,霎時間腦子裏一片空白。

他手中的動作停頓幾秒,一旁的沈斐聞看著這一切感到一陣焦慮。

沈斐聞在一旁輕聲地說:“這是我自己畫得,小時候學過一段時間,後來荒廢了幾年。所以畫你不喜歡,你也別說出來。”

“不會,怎麽會呢……”殷燃回道。

殷燃回過神來繼續看畫,這本畫冊沒有幾張,但殷燃看完所花的時間卻很長。

幾張畫算是畫盡了他們的從頭到尾,從蛋糕店到奶茶店再到山頂最後是黃昏下燈光下的擁抱。

殷燃低著頭說道:“沈斐聞,你這生日禮物送的……”

沈斐聞問:“怎麽?不喜歡嗎?”

“沒有,就是覺得太費時間了,就一個生日而已。”

“不會。”

如果是給你的話,那花再多時間我都甘之如飴,如果能見到你的笑容,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抱一下嗎?算是暫時感謝?”殷燃問。

沈斐聞沒說話只是很自覺的走到殷燃身前,後者也站起來抱住了沈斐聞。

沈斐聞在殷燃抱上來得那一刻心中想到:第三次擁抱,我記住了。三次擁抱兩次都是殷燃主動的。

沈斐聞不禁覺得十分愉悅,回抱殷燃的手也略微多用了些力氣。

後來二人再次面對面坐下,殷燃正將畫集往盒子裏裝時看見原本放著畫集的凹槽下面印著字。

“手工制作,衷心祝願。”

殷燃的手一頓,將畫集放在桌子上拿起盒子開始仔細看。一旁的沈斐聞一邊期待他的反應,一邊心裏又覺得不應該讓殷燃知道。

殷燃只覺不可思議,他問:“沈斐聞,這個外封也是你手工做得嗎?”

要知道他與柯冕認識十幾年,兩人關系已經算是親近的了,他們之間都只送過對方極少數的純手工制品。更別說畫集這種東西多麽耗費時間,更不論他們認識也才剛滿一個月。

這份生日禮物耗費了沈斐聞太多時間和心血,殷燃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麽說。

沈斐聞笑著說:“一半一半吧,反正也就半個小時的事。第一次陪你過生日,送的東西當然要誠心些。”

彼時窗外的雨停了,微微光束開始出現,偶有零星的光照射進宿舍裏。正背對窗戶坐著的沈斐聞被光浸浴,細細微光穿過沈斐聞照在宿舍四處。

殷燃只覺晃眼,但也不厭惡。久久的陰雨讓氣溫一直很低,此時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仿佛此刻便是永遠,此刻便是往後餘生的寫照,永遠都是一片暖意。

殷燃被光刺得眼睛有些發酸,他擡手遮了一下,與此同時也悄然抹去了微出的淚。

他已經很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了,恍惚間又仿佛回到了和柯冕剛認識的時候。那個時候他被人孤立,他獨來獨往,只有柯冕不管旁人怎麽說始終纏著他。

他和柯冕熟絡起來後,他也不只是一次被打動。在那個需要人陪但始終都是一個人的年紀裏只有柯冕出現了,現在長大了他們的感情沒有變淡沒有出現分歧。只是除了他再也沒出現過那樣的人,直到沈斐聞出現。

殷燃坦白來說是有私心的,他看著沈斐聞想到了當年柯冕也是這樣一步一步接近他,最後成為好友。

所以他沒有拒絕沈斐聞一起吃飯的邀請,他也沒有拒絕沈斐聞一起去爬山的提議,他還邀請了沈斐聞和周頌去家裏。

如果說他和柯冕是從小到大的莫逆之交,那他和沈斐聞就是相見雖晚但情不遲的摯友。他們的認識不算順利,蛋糕店那麽多偏偏沈斐聞就是選了那個蛋糕店,那天蛋糕店裏人那麽多偏偏就是殷燃倒黴被蛋糕砸了個正著。

一切的一切都是緣分,他們的認識和殷燃與柯冕的認識方式不同,但殷燃覺得他們的關系卻會似他與柯冕的關系一樣長久。

沈斐聞只裝沒看見殷燃的小動作,他隨性地坐在床板上,滿面笑意地看著他。

“你先收拾吧,等十一點的時候我們去找周頌他們,一起吃頓飯吧?”沈斐聞問。

殷燃邊將盒子裝入抽屜裏邊說:“行啊,你在我這呆著還是要去忙?”

沈斐聞自然是想呆在殷燃這,但又怕人家爸媽還要給人打電話,他在這反而會又不方便,最後他還是走了。

沒過多久正如沈斐聞所猜想的那樣,唐清挽給殷燃打了電話。

唐清挽剛通話時還在小蜜蜂,正準備坐下,等她看見電話接通時已經過了半晌。

唐清挽笑得甜蜜,她說:“兒子!生日快樂啊!今年生日沒能一起過不要緊,過年的時候再給你補一個啊。”

殷燃順著唐清挽的話點頭,說以後有的是機會不差這一次。

唐清挽又問殷燃:“你今天有什麽安排啊?媽媽給你轉點錢你和朋友出去吃點。”

殷燃這次沒答應:“媽我還有生活費不用給我,你跟我爸自己留著吧。計劃也有,中午準備和幾個朋友去外面吃一頓放心啦,你兒子不會一個人過生日的。”

唐清挽笑著答應,後續因為唐清挽要上課兩人沒能聊多少就掛了電話。隨後殷燃就開始琢磨今天他應該穿什麽,雖然都是朋友穿什麽都無所謂。但畢竟今天是他的生日而且與以往不同,這次還多了兩個人。

殷燃頭一次對自己有“什麽都行,能穿行”

的理念感到痛惡。最後也沒打出個所以然,只能選擇一件黑白局部相間的外套裏面加了件白色長衫,就這麽算了。

殷燃在為衣服焦頭爛額的同時沈斐聞也沒被放過,謝安可不止和他一個人認識,相反謝安和周頌才算是真正的熟。

謝安這個八卦心超級強的人今天實在忍不住地給周頌打了電話,目的就是問清楚沈斐聞這個手作是要送給誰的。

雖然一千多對沈斐聞來說算不上什麽錢,但當初沈斐聞被限額的事謝安可是知道的,就這麽一除去沈斐聞這個月還能剩什麽?

能讓沈少爺做到如此地步的人謝安還真的很想認識一下,他多方明裏暗裏地打聽都沒打聽出來。最後還是選擇了最危險但是最可靠的周頌,如果問周頌那麽被沈斐聞知道的概率幾乎為百分百,但消息的準確性高啊。

謝安冒死一問,果不其然被周頌順手地買出去了。

沈斐聞到家時周頌就坐在他家沙發上,滿臉不懷好意地看著他,幾乎是瞬間他就猜到了。

沈斐聞直接冷聲說:“別問,問出來就要發生暴力事件了。”

周頌噌的一下站起來,嘴裏喊道:“沈斐聞你不夠義氣,居然不告訴我?我倆從小一起長大,這種人能不告訴我嗎?不可以!”

周頌的自問自答沈斐聞已經習慣,他選擇充耳不聞安心地做自己的事。

周頌不死心,他繼續在一旁叭叭。

“沈斐聞你說要是讓那些費盡心思要追你的人知道這件事他們會怎麽想啊?高高在上的沈少爺居然會為了自己喜歡的人去做那些意義不大的手作?嘖嘖嘖——不敢想。”

賤兮兮的周頌沈斐聞已經習慣了,他心情好時也不介意讓周頌犯賤。

周頌沒再繼續調侃開始真得為沈斐聞考慮,“哎說真的,殷燃……什麽反應啊?還有容兄弟我說一句啊,你到底準備怎麽做?不能就這麽稀裏糊塗的啊!別到時候你以為你在追人,他以為你和他兄弟情深。”

沈斐聞放下手裏的杯子正經地說:“沒怎麽,很正常,我目前想得是就乘這幾天問問他對那方面的想法。如果有我也不再隱瞞,要是沒有……”

沈斐聞的話沒繼續說下去,周頌就在一旁一直等著。

“說啊?沒有怎麽?”

“沒有的話,那我和他就是朋友。他想要我當他的朋友那我就是唄,還能怎麽辦?”

周頌將原本放在沙發靠背上的手收回來,隨後也將身子扭回來,嘴裏說著:“的嘞,我理解,沒什麽好說的祝你成功。”

沈斐聞嗯了一聲,二人就此陷入沈默。

沈斐聞喜歡男生是天生的,他從初中就知道自己和其他男生不一樣。當時他們宿舍裏的其餘兩個人都在討論學校裏哪個女生長得好看,哪家千金是他們商業聯姻的首選,他卻完全不在乎。

相反他反而更願意去聽一些討論男生的話題,他也會註意哪個男生哪天變得和以往不太一樣。哪個男生長得帥,哪個男生是哪種風格,剛開始他沒覺得有什麽。直到後來他第一次產生了“這個男生這麽帥家境也好,要是商業聯姻可以選他也不是不行”這種想法時,他才知道他並不喜歡女生。

而當初對殷燃的喜歡,也是因為第一眼就被他吸引。明明身處鬧市卻偏偏獨立於世外,他從萬千雜亂中走過,仿佛它們都會主動為他讓道。

他承認他是小人,他最開始是因為殷燃身上的獨特氣質才喜歡他,但他可以說後續的追求不止是因為那獨特的氣質。

更多的是因為他這個人,盡管他們認識不久,可沈斐聞對這一點卻十分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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