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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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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欺負我!”一個稚嫩的聲音突然響起,小江樊氣鼓鼓地望著沈斐聞,滿臉都是不服氣。

“哎小子,說話要講道理,誰欺負你了?”十三四歲的沈斐聞高傲地說,“明明就是你自己畫得不好被老師罵了就賴我畫得好?”

江樊仗著自己年齡小加上江夫人的疼愛成日為非作歹,其他長輩見他也沒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小輩一派見大人不管也就只能得過且過,可偏偏就會有那麽幾個是不怕得。比方說沈斐聞,且不論他本身和江樊的關系,就憑江夫人對他的喜愛。真要是對江樊進行教育,江夫人也絕不會多說什麽。更何況江樊與他如親兄弟般,總之能對江樊“動手的”也就只有沈斐聞一人了。

江樊現在看他哥就是恨不得一口將他撕碎,但又擔心撕碎以後自己還要給他拼回來。

這事到底是不賴沈斐聞,江樊自己不願意認真學每天插科打諢,領到江夫人檢查了開始慌亂。

事是昨天知道的,江夫人是今天來的,打是已經挨完了的。

江夫人看著自己兒子畫得人鬼難辨,而沈斐聞卻畫得栩栩如生。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慶幸自己親外甥畫得好,還是該為自己的兒子傷心。

江夫人恨鐵不成鋼地對江樊進行了深刻教育,以至於江樊現在手臂被衣服遮蓋的地方現在還有一個火紅的巴掌印。

沈斐聞看江樊委屈地快哭了也不再逗他:“好了,別哭啊,本來想著今晚帶你去‘華玥天地’大餐一頓的……”

江樊頓時眼睛一亮,傷也不疼了,眼睛也不想尿尿了。沈斐聞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盯著江樊,原本面無表情的他看著江樊笑得開歡不自覺得也笑了出來。

下午的日光撒在二人身上,二人的一半臉都隱沒在光中。

風吹動窗簾,人影忽隱忽現,恍如昨日的記憶原來已經過去六七年。

沈斐聞從架子上拿了一本素描本,從桌上的筆筒裏抽出一只鉛筆,放入電動的削筆器裏等待一會再拿出來。

哪怕已有多年沒有進入過這間房,卻還是一點灰都沒有。沈斐聞就著外面的光開始起草稿,時不時停筆,用鉛筆在紙上比劃。

即使殷燃的樣子早就刻在他心裏,還是沒由來地害怕畫錯。

一個草稿沈斐聞修修改改了五六次,二十多分鐘過去終於有了大體框架。

細細描摹,反覆修改,沈斐聞在桌前畫了五個小時,期間沒吃沒喝一直到結束。

零零總總畫了六七張,各種姿勢,各種視角,最後沈斐聞只選出來三張合適的。想著時間還有,等明天再畫吧,今天實在是有些浪費腦細胞了。

沈斐聞從三樓下來,恰好李叔剛從外面回來。

李叔見沈斐聞一手扶著脖子一只手插在腰上就知道自他離家沈斐聞這是第一次出來。

李叔問:“小聞你現在要吃飯嗎?阿姨已經重新準備了食材隨時可以做。”

沈斐聞就地伸了個懶腰:“李叔沒有管我,我去找周頌。”

李叔只是照例尋問,沈斐聞不想也就沒再繼續多話。

沈斐聞坐到沙發上,翹起二郎腿邊揉著脖子邊給周頌打電話。電話不知道響了幾聲,在沈斐聞的耐心徹底耗完前終於被接通。

“餵?”

背景音嘈雜不堪,不用問也知道周頌又去會所了。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照周頌的性格當然要和朋友聚一聚。

“怎麽了沈斐聞?”

那邊的嘈雜的聲音漸漸消失,沈斐聞知道周頌這是進廁所了。

沈斐聞沒多廢話:“你在哪?我過來找你。”

周頌笑了:“哎呀,不是在追人嗎?怎麽還來會所啊?不怕我跟殷燃說啊?”

“過去喝兩杯,家裏沒人很無聊”沈斐聞直面解釋,絲毫沒有想扯起殷燃的欲望。

周頌不再貧嘴正經地說:“行吧,我發你地址,給你單獨安排個座保證方圓十裏沒有任何人。”

【公頁:分享地址——盛源會所】

沈斐聞掛掉電話,扭頭對李叔說:“李叔幫我備車我出去一趟。”

“是。”

乘著備車的時間沈斐聞上樓簡單洗了個澡,挑了件平時在家會穿的衣服。

在車上沈斐聞無所事事,想著乘現在多和殷燃聊一會,後面幾天萬一真聊不了豈不是很想念?

【shen:在忙嗎?】

【R:沒有,剛吃完飯,在和柯冕在外面消食。】

依舊是很快收到回覆,沈斐聞對此表示自己心情非常好。

【shen:那晚上回去和你聊】

【R:OK】

車從冷寂的別墅區駛入鬧市再次駛入一處偏僻的地方,這裏車輛較少但幾乎都是百萬起步。這裏不對一般外開放,只專門為闊少千金服務,故而也不算吵鬧。

沈斐聞一人進入,剛開始還有服務員盯著查看,怕是什麽不三不四的人。直到沈斐聞走進服務員才趕忙收回眼神,無人想惹這位不高興。

即使會所老板已是業界“大山”,但一山總有一山壓,老板親自來怕是也要給這位爺倒酒。

沈斐聞走到前臺報出房間號“308”,前臺馬上笑臉帶著他刷卡乘坐電梯上到六樓。

為避免閑雜人偷溜上樓,所以高樓層的進出只能刷卡乘坐電梯。一樓前半部分是服務廳,後半部分僅接待部分商務合作。

前臺恭敬地說:“先生308在右手邊,您可以直接過去我就不過去了。”

早期前臺還畢恭畢敬地把他們送到房間門口,直到有服務員陰差陽錯聽到了些不該聽到,會所老板只好規定不得跟著。

沈斐聞找到308直接進去,原本還還有吵鬧的房間頓時有些冷場。

隨後又若無其事的開始熱鬧,一兩個“自來熟”的人率先打招呼。

“喲,沈少來了?快來坐,專門給你留的位子。”

沈斐聞要是沒記錯這個應該是家裏幹房地產的,最近有塊地的審批貌似卡住了。

一個婀娜多姿的女生微微靠近沈斐聞,想趴在他耳邊輕聲說:“沈少幾個月不見又變帥了哎?不知道有沒有心儀的女生啊?”

在那個女生還沒靠近沈斐聞時,他就已經往旁邊讓,讓女生補了個空。

身上的香水味多少有些刺鼻,沈斐聞開始不悅。他微蹙眉頭坐到周頌準備的位子上,那起一只幹凈的酒杯倒了一點威士忌。

沈斐聞手微微一揚做了個不那麽規矩,甚至是隨緣的幹杯姿勢:“各位隨意,不用管我。”

說罷沈斐聞一口喝下了杯中的酒,然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沒急著喝就是拿在手中晃蕩。

沈斐聞發話暗示不要靠近誰也不會再往上貼,現下沈斐聞身邊也只剩周頌一人。

周頌在旁邊狂憋笑,以為自己藏的很好但沈斐聞早在第一時間就發現了。

“笑夠沒?”沈斐聞冷聲尋問。

“笑夠了,笑夠了”周頌求生欲滿滿但不誠心地說,“你剛才那樣子我拍下來了,已經發給殷燃了。說真的沈斐聞還記得上次你這樣是什麽時候嗎?”

沈斐聞疑惑地看著他,後者邊笑邊把手機遞到沈斐聞面前。

“看看這張照片,這才像你好吧。”

昏黃的燈光從發頂照下,稀碎發絲仿佛在發光。略過周圍的環境,最紮眼的就是那深紫綢面襯衫,衣服下擺紮在黑色西裝褲裏。將精窄的腰束縛住,一只腿翹在另一只腿上,身體微微向後靠。手中拿著一杯酒正要放到嘴邊。

順著這個方向看去就是一張令人癡迷的臉,沒有值得交涉的人在沈斐聞總是收斂目光,從不會給旁人一個眼神。薄唇微抿,嘴角向下,將外人拒之門外。

沈斐聞沒說話,周頌也不管他什麽心情收回手機直接發給了殷燃。

周頌不懷好意地說:“讓殷燃看看你平時是什麽貨色。”

【公頁:殷燃,看看平時看著人模狗樣的沈斐聞私底下是什麽樣的。

配圖】

照片拍得還行,沈斐聞也不介意讓殷燃知道自己是個什麽樣的人,早知道早做決定。如果他不喜歡那他會主動遠離,如果他不介意那他就會靠近。

殷燃剛回到宿舍就收到周頌的消息,這好像還是他們加好友以來第一次聊天?

點開微信赫然就是一張照片,殷燃順手點進去,圖片加載了一會逐漸變得清晰。看清的那一刻殷燃只呼吸一滯,這也太帥了吧?

沈斐聞平時在江市時只會穿一些低調的衛衣或者外套,看上去和清純男大沒什麽區別。可回了陽市的沈斐聞的穿著可不再是這種風格,從大學生變成了貴公子。

且沒了在江市的那股子親近,陽市裏無人不知沈斐聞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也就沒必要再裝。沈斐聞不願意出席公開的宴會,加上沈方的刻意保護,所以外省的人對他的了解很少。

沈方從小教育他對待不熟的人,或者只是點頭之交的人要保持禮貌。至於那些沒必要深交且帶著目的接近你的人,在保證不會違背道德法律的情況下可以按著自己的性子來。

殷燃從未見過這樣的沈斐聞,仿佛此時他才開始認識到真正的沈斐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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