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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班數學老師叫“殷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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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班數學老師叫“殷燃”

江市又到了雨季,一連整月沒有放晴,讓人只覺全潮濕的難受。

周五下午江市一中終於迎來兩周一修,門口烏泱泱一片全是人。車輛在次停留,鳴笛聲四起,學生們談笑的聲音也從未停止。

在學校外兩個路口停著一輛寶馬,車窗降下裏面的人伸出一只手向外抖煙,一只手拿著電話聽著電話那頭人的絮叨。

“哥,我出來了,你在哪?”江樊愉悅的聲音從電話裏傳出。

沈斐聞最後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後說:“你出校門右拐再直走,過兩個路口就看見我了。”

江樊興沖沖地說:“好嘞哥!今天回家我能吃小龍蝦嗎?在學校兩個星期饞死這一口了。”

“早就給你準備好了,回家就能吃。走路別玩手機,掛了上車聊。”

五分鐘後車門被打開,一個穿著黑短袖吊兒郎當把紅黑格子襯衫系在腰間的少年坐進來。

江樊剛上車就開始像蛆一樣在座位上扭嘴上還不停絮叨:“哥!開學這兩個星期真的好累啊,沒人告訴我高一就會這麽絕望啊!”

沈斐聞冷聲提醒:“坐好,要是把我車踹臟了我就親手|宰|了你。”

江樊一聽小嘴一撅,不情不願地坐好。

隨後他又想起來什麽,扒在副駕的靠背上神秘地說。

“哥你知道嗎?我們班那個數學老師才23!不過經過我們班裏人的打探,他好像馬上快24了。但這也不重要,重要是他長得是真的帥啊!我一直以為高中的數學老師都是那種油膩大叔,沒想到居然還有小年輕。”

沈斐聞對江樊這種日常分享已經習慣了,他不關心這些事,每次也就是靜靜地聽他說。

“而且他的姓氏也挺少見的,哥你不是有我們班級群嗎你看見沒?他姓殷!”

原本還在若無其事開車的沈斐聞頓時腦子一片空白,前面的車因為紅燈早就停下沈斐聞在最後一刻才面前剎車。

江樊看他哥這麽奇怪的反應有些擔心地問:“哥……你怎麽了?”

“沒怎麽,他全名叫什麽?”

江樊見他哥不說並且提出了問題只好說:“殷燃啊,怎麽了?”

“殷燃——”

沈斐聞在心裏默念了一邊這個名字,腦海裏不斷出現那個人的樣子,一切又重新浮現他的眼前。

回家的後半程車上沒有一個人說話,沈斐聞的臉色也一直都很差。

沈斐聞明明知道有可能只是同名的人,但再次聽到這個名字還是讓他心頭一顫。

到家後沈斐聞從廚房拿出早就準備好了的小龍蝦,江樊一個箭步重進廚房洗手,再馬不停蹄地回到桌子前。

江樊嘴裏塞著小龍蝦模模糊糊地說:“好好吃啊!哥你做得嗎?”轉念又想到沈斐聞錦衣玉食慣了怎麽可能會做飯?江樊已經在心裏默默給自己來了一巴掌,問這種多餘的問題沈斐聞又要逼逼賴賴。

“嗯。”

“嗯?”||

“不是哥?真是你做得?不會吧?你——你什麽時候學會做得?”江樊一臉驚訝地看著沈斐聞。

面對江樊期待的表情沈斐聞仿佛沒看見一樣,走進廚房又把其他幾個裝著燒烤盤子拿出來。

沈斐聞有些茫然地說:“你慢慢吃,我先回房間了。”

房門關上,周圍是一片寂靜。沈斐聞靠在門上有些說不出心裏是什麽感覺,一面有僥幸心理,一面又期待就是那個人。

沈斐聞的手機在此時響起,是周頌來得電話。一看時間才下午四點多,沈斐聞現在接到周頌的電話總感覺會有不好的事發生。

“沈斐聞!我從陽市過來玩兩天,明天晚上到記得給我接風!”周頌吊兒郎當的聲音傳出來,給沈斐聞一種災厄要來的感覺。

周頌這一來絕對是因為和他爹吵架了,老周總是絕對是把他趕出家門。周頌借此出來玩一遭,沈斐聞又是第一選項。

沈斐聞無奈地說:“哎……周頌你說你,23了,你怎麽還跟小孩一樣?算了你來吧。”

周頌欣然回答:“好嘞!”

電話掛斷沈斐聞又恢覆剛開始的樣子,他心裏總覺得一直堵著上不去下不來。

他鬼使神差地點開微信,“高一(一)班班級群”沈斐聞在心裏默念。

他在群成員裏一搜,就出現了一個白色頭像的人。點進去不是企業微信,是私人微信進群。

白色頭像,微信名是“R”。

好像記憶裏的那個人,但也可能不是。

沈斐聞打開房門,他從二樓下來手裏拿著一個酒杯,到一樓打開一扇門。

江樊拉住沈斐聞的手說:“哥,這才幾點你就要喝酒?別喝了,陪我出去玩吧?”

本就不是很想喝酒的沈斐聞被江樊這一拉,也就停下腳步。

“走吧,我去放個杯子。”

江樊來到江市以後就對各種事情都想嘗試,他爸媽對他放縱的範圍是——在符合身份的範圍內,只要合法都隨你。

以至於江樊對“普通人”的生活很向往,他想著今晚先去一趟這的酒吧。雲市不是沒有但街角酒吧他從未去過,白嫣不允許,江綏遠也不允許。

跟著周頌在江市“鬼混”了這麽久,沈斐聞也是知道幾家比較安全的酒吧。

沈斐聞臨下車之前就和江樊約法三章,

1.不許和奇怪的人聊天

2.不許離開自己身邊

3.可以喝度數小的,但只能喝一杯。

江樊跟小雞琢米一樣點頭,嘴上連忙說:“我知道的哥,走吧走吧”

現在才不到晚上六點,酒吧也才剛剛開業。沈斐聞和沈方進來的時候只有一個調酒師坐在吧臺前清晰調酒工具。

調酒師笑著說:“兩位帥哥~本店剛開始營業,人還比較少想喝點什麽?我親自給您做。”

沈斐聞平時喝酒都是以“微醺”為最後的狀態,這次他卻直接選了烈酒。

沈斐聞自然地坐在吧臺面前面無表情地說:“一杯白蘭地,給他一杯蘇打酒。”

江樊對酒這一類的不了解,但這杯酒只聽名字就知道很小白。他想喝點不一樣的,但他不敢反抗他哥。

幾分鐘後調酒師將一杯酒推到沈斐聞面前:“帥哥~您的酒,請慢用。”

後面的事沈斐聞有些記不清了,他只記得自己在喝第一杯酒時心裏總覺得江樊腦子有病。

“都是喝酒為什麽非要出來?”

在不知道是第幾杯酒的時候沈斐聞被江樊叫住,他說他好像看見他老師了,要沈斐聞趕緊帶他走。

此時沈斐聞已經有些迷糊,他也想回家,江樊這麽一說他也馬上付了錢就走了。

兩人坐在車裏安靜地等著代駕,江樊手速極快地在給同學發消息,手機鈴聲一直在想。

【林叉叉:誰敢相信?我在酒吧玩結果看見殷老師了?我靠老師也下班就出來喝酒嗎?】

【同學A:你居然在酒吧?你成年了嗎你?】

【同學b:就是啊,不過殷燃也才二十多所以去酒吧好像也不是很奇怪?】

【同學c:有照片嗎?發來看看期待.jpg不懷好意.jpg】

【……】

江樊還在看著群消息時沈斐聞的手機響了,是代價的電話。

沈斐聞此時正在閉眼休息,他把手機甩給江樊讓江樊去找代駕。

江樊敢怒不敢言,心想到底誰是客人啊?我才來幾天?不怕我走丟了嗎?

“唉唉,我看見了,馬上就來”代駕他說完這句話後就掛了電話。

說到底這也是江樊第一次碰沈斐聞的手機,沈斐聞的東西哪怕和他關系再好的人也不能碰。

通話界面跳出,沈斐聞的手機壁紙被江樊“不小心看見”。

是一張速寫,看上去絕對不可能是他哥能畫出來的。線條處理太臟,像是照著什麽東西一比一畫下來的。

奇怪的身體比例,臟臟的畫面,但畫出的這個人卻能讓人一眼認出這是誰——沈斐聞。

他哥的臉實在是太有辨識度了,哪怕畫得再不好但只要眼睛一出來江樊還是能立馬認出。

此時代駕已經上車,沈斐聞默不作聲地把手機拿回來。

沈斐聞最後說道:“師傅導航上有目的地,您按著導航開就行。”

代駕說:“好的,放心吧。”

半小時後代駕離開,沈斐聞,江樊回家。

回去休息後,江樊一直在猜沈斐聞的壁紙是誰畫得。他哥為什麽要拿來當壁紙?他好奇心實在重但現在又不方便問,他哥已經把他鎖在房門外了。

他覺得明天再鼓起勇氣問沈斐聞,希望他能有這個膽子吧。

沈斐聞稍微洗了把臉,喝了點水之後靠在床邊沈默。

江樊說剛才誰來了?好像是他的老師?是那個殷燃嗎?或者——是他嗎。

雖然沒見過面但他心裏總有種莫明的感覺,那個人就是他。

等他稍微清醒後就去洗澡,接著立馬睡覺。

明天還有個大麻煩要來。

江樊蒙蒙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哥?哥?你起了嗎?我要點外賣,你要嗎?”

沈斐聞聽著煩人就想拉起杯子把腦袋蓋住,但最後他還是煩躁地起床。

沈斐聞用沙啞的聲音回覆:“你看著點吧,少點一點。”

“好嘞!”說完江樊就屁顛屁顛地跑走了。

沈斐聞拿起手機,看見周頌給他發的消息。

【公頁:報告長官,小的已提前從雲市出發,預計下午三點到達,做好準備哦~】

騷/裏/騷/氣/的“~”讓沈斐聞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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