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其實他在外面早就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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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其實他在外面早就有人了
大概是在忙著籌一百萬彩禮的事，鐘瀚文有一段時間沒來研究中心找林海溫了。
反倒是閩敘言每天都會來接林海溫下班。
確認關系——尤其是以那種匪夷所思的速度直奔“持證上崗”之後，兩人的相處模式進展快到出乎閩敘言的預料。
最明顯的改變就是林海溫的態度。
比如現在。
下班時間，林海溫從電梯出來，一眼就看見坐在大廳沙發上看手機的閩敘言。
她腳步未停，徑直走過去，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他空閑的那只手。
溫熱的觸感傳來，閩敘言手指下意識顫了一下，從手機屏幕上擡起頭。
林海溫臉上沒什麽特別的表情，還抽空和路過的同事點頭打了個招呼。
握住他手的手指趁機輕輕嵌進他的指縫，變成了一個十指相扣的姿勢。
“走了。”她語氣平常。
閩敘言耳根瞬間有點熱，但也不舍得松開手，便任由林海溫握著。
身邊路過的同事見此無不露出驚訝的目光，這讓閩敘言心裏滋生出些許的滿足感。
至少這代表比起鐘瀚文，林海溫心裏是更看中他的。
但還有出乎閩敘言意料的，是在一起後的林海溫忽然變成了女流氓。
和閩敘言約會的時候林海溫總會說“怎麽能讓我的小男朋友沒有安全感？”這種話。
還有“又年輕身體又好，哪哪都比鐘瀚文厲害，我才不會想不開和鐘瀚文在一起。”
每次都能把閩敘言逗得面紅耳赤，心跳失序，偏偏又拿她毫無辦法，只能紅著耳朵瞪她，換來她更愉悅的低笑。
但閩敘言知道其實是林海溫清晰地察覺到他其實一直都對兩人的關系沒有安全感這件事，所以才會不時開那種流氓的玩笑，為了讓閩敘言放心。
那張結婚證閩敘言隨身揣了好幾天。
硬質的封皮貼著胸口的口袋，存在感鮮明。
他時不時會下意識地隔著衣服摸一下，確認它還在。
即使已經過去好些天，即使林海溫牽他手的態度越來越自然，即使他們之間有了更多情侶間的親密互動，但每次獨自一人時，拿出那個小紅本，看著上面並排的名字和照片，指尖撫過燙金的“結婚證”三個字，那種強烈的不真實感還是會撲面而來。
他，閩敘言，真的和林海溫，結婚了。
法律承認的，蓋章生效的。
這種認知時而讓他雀躍得想對著空氣揮拳，時而又讓他陷入一種微妙的惶恐。
這一切，真的能長久嗎？
她是一時興起，還是真的……有那麽一點點，喜歡他？
一切不安的想法改變在似乎有些不同尋常的今天。
下午四點半，閩敘言剛結束一個線上會議，手機就震了一下。
是林海溫發來的消息，只有兩個字：「下樓。」
這麽早？
她平時很少提前下班。
閩敘言有些疑惑，但還是迅速收拾好東西，乘電梯下樓。
黑色的蔚來ET5已經停在路邊。
駕駛座的車窗降下，裏面的林海溫正單手扶著方向盤，朝他這邊看。
閩敘言快步走過去，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今天這麽早？”他邊系安全帶邊問。
林海溫沒直接回答，等他系好安全帶，便發動了車子。
“去哪？”
林海溫目視前方，打了轉向燈，拐進一條比較寬敞的主幹道，才淡淡開口：“買點東西。”
“買東西？”閩敘言更疑惑了，什麽東西需要她特意提前下班帶他去買？
“嗯，”林海溫側頭瞥了他一眼，語氣尋常，“買點補品。然後帶你回家。”
閩敘言一楞，“……回家？回哪個家？”
他們現在的關系可沒有進階到同居階段，通常約會結束後都是各回各家。
更何況這段時間特殊，江雲在林海溫家住著，她更是不可能帶他回她家。
林海溫聞言嘴角彎了一下，笑容裏帶著些惡趣味，“見我父母。”她說。
“什麽？!”閩敘言瞬間坐直身體，眼睛瞪大看向林海溫，感覺腦子好像被炮轟了一下。
“見我父母。”林海溫重覆了一遍，語氣依舊平淡。
二老那邊最近催林海溫催得緊，電話都快打爆了。
自從聽她松口答應結婚，短短幾天時間連婚禮場地都偷偷去看好了幾個。
事已至此，林海溫想著總得把新郎帶回去讓他們親眼見見，驗驗貨，不然他們怕是連請柬都要替她印出來了。
思及此，林海溫又看了閩敘言一眼。
見他整個人都僵住了，臉上血色褪去，嘴唇微張，一副受到巨大沖擊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
“怎麽？怕了？”她空出一只手，輕輕拍了拍他緊繃的大腿，“放心，我爸媽不吃人。頂多……”她故意拖長了調子，“問你幾個問題，比如多大年紀，做什麽工作，家裏幾口人，怎麽把他們‘高齡難嫁’的女兒騙到手的。”
閩敘言喉結滾動了一下，手心瞬間冒汗。
見父母？這麽快？他一點準備都沒有！穿得夠正式嗎？頭發亂不亂？該買什麽禮物？叔叔阿姨喜歡什麽？會不會嫌他年紀小？會不會覺得他職業不夠穩定？會不會……
無數問題像沸騰的泡泡一樣湧上來，炸得他頭暈目眩。
“我……我什麽都沒準備！”他聲音發緊，整個人顯而易見地慌亂起來，“衣服……禮物……我……”
“不用準備。”林海溫打斷他，“人去了就行。禮物我剛才說了，去買點補品，意思一下就好。我爸媽沒那麽講究。” 她頓了頓，補充道，“反正他們現在，只要是個活的、男的、願意娶我的，估計都能笑醒。”
這話說得有點自嘲，但閩敘言聽出了她語氣裏那絲微不可察的對父母催婚壓力的煩悶和妥協。
他忽然就不那麽慌了。
至少，在應對父母這件事上，他們似乎是“同一條戰線”的。
車子開進一家大型連鎖超市的地下停車場。
林海溫停好車，解開安全帶，見閩敘言還僵坐著，不由分說探過身，幫他也按開了安全帶卡扣。
“下車，速戰速決。”她率先推門下去。
初夏傍晚超市裏人不少，林海溫目標明確，直奔保健品區域。
她邊走邊拿出手機，看了眼屏幕，嘴裏嘀咕：“西洋參……蜂王漿……哦，我爸最近念叨關節疼，再拿點氨糖……”
她動作很快，看準牌子就往購物車裏拿，顯然對父母的喜好和需求了如指掌。
閩敘言跟在她身邊，像個大型掛件，試圖幫忙推車，又覺得自己笨手笨腳。
“這個阿姨會不會喜歡？”他指著包裝精美的一款膠原蛋白肽飲品，試圖貢獻一點意見。
林海溫掃了一眼：“我媽不信這個，覺得都是智商稅。拿那個吧，蛋白粉，能增強抵抗力。”
她隨手拿了兩罐蛋白粉扔進車裏。
重新坐回車上，購物袋放在後座。
看著閩敘言不時下意識整理襯衫領口，又用手指扒拉兩下頭發的動作，林海溫看他一眼，不免覺得有點好笑。
“別緊張。”她聲音放柔了些，“我爸話不多，但講道理。我媽有點嘮叨，心是好的。他們要是問什麽，照實說就行。問我們怎麽認識的……”她想了想，“就說你是之前一個患者的家屬，後來……嗯，你追求的我，死纏爛打，我勉強答應了。”
死纏爛打，勉強答應。
閩敘言嘴角抽了抽，但這確實比“我們一夜情後我拉黑你然後你每天蹲點最後我們閃婚了”聽起來正常且容易接受得多。
“好。”他低聲應道。
……
踏進林家，寒暄落座，補品也放好了。
林母臉上的笑容在看到閩敘言本人後就沒淡下去過，但最初的熱情稍緩，眼底的欣喜裏慢慢摻進了一絲清晰的困惑。
趁著閩敘言回答林父關於律師職業前景的問題時，林母終於忍不住，悄悄拉了拉旁邊林海溫的衣袖，壓低聲音，眼神在閩敘言和女兒之間來回瞟。
“海溫啊……這、這小閩是……？”
林海溫放下茶杯，語氣尋常：“我男朋友。”
“男、男朋友？！”林母的聲音不自覺拔高了一點，引得林父和閩敘言都看了過來。
林母趕緊壓低聲音，臉上全是震驚和茫然，“那……那鐘瀚文呢？小鐘不是說……你們……你們不是要和好嗎？這怎麽又……”
林父也放下了茶杯，看向女兒，眉頭微蹙。
雖沒說話，但顯然在等一個解釋。
閩敘言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原本稍緩的緊張感再次席卷而來，他看向林海溫。
只見林海溫面不改色，甚至輕輕拍了拍母親的手背，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和安撫：“媽，爸，鐘瀚文那是他一廂情願，我從來沒答應過什麽和好。”
“可……可他之前來家裏，說得那麽誠懇，還說馬上就要跟你求婚了……”林母還是不解。
“那是他說的，不是我說的。”林海溫截斷母親的話，語氣果斷，“其實，在鐘瀚文回國找我之前，我跟敘言就已經在一起了。只是當時關系剛確定，不想讓你們擔心，也怕你們瞎打聽，就沒急著說。”
她頓了頓，看了眼旁邊緊張得脊背都繃直了的閩敘言，繼續道：“至於鐘瀚文，當年離婚的真正原因，我一直沒跟你們細說，是怕你們跟著生氣。其實……是他在外面早就有人了。”
“什麽？！”林母驚呼出聲，林父的臉色也沈了下來。
“嗯。”林海溫點點頭，眼神仿佛確有其事般篤定，“所以我怎麽可能跟他和好？他如今回頭，也不過是在國外混不下去了，想找個現成的依靠罷了。你們女兒還沒那麽傻。”
這套說辭半真半假，真假混雜，但聽起來合情合理，尤其是結合鐘瀚文最近“忙著籌錢”的表現，立刻在林父林母心中坐實了“渣男回頭撈好處”的形象。
林母臉上的困惑迅速被憤怒和後怕取代：“這個鐘瀚文！看著人模狗樣的，竟然……！怪不得你當初離婚那麽堅決！這、這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林父也沈聲道：“既然是這樣，那確實沒什麽好說的。過去的事不提了。”
矛頭瞬間從“為什麽不是鐘瀚文”轉向了對前夫的聲討，以及慶幸女兒沒跳回火坑。
林母再看向閩敘言時，眼神裏的審視已經變成了滿滿的“還是這個好”的慶幸。
她拉著閩敘言的手，語氣慈愛：“小閩啊，真是難為你了，跟我們家海溫在一起……她性子倔，又經歷過那麽一遭，你得多包容她。不過我看你這孩子就很好，長得端正，又是做律師的，一看就是踏實穩重的老實孩子！”
“老實孩子”閩敘言臉“騰”地一下紅透了，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脖子。
他想說點什麽，但一個字也憋不出來，只能僵硬地點點頭，發出一個含糊的：“……嗯。”
林海溫在一旁看著，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她適時地遞了杯水給閩敘言，幫他解圍：“媽，您別嚇著他。”
“好好好，不說不說。”林母笑瞇瞇地放開手，越看閩敘言越覺得滿意。
年紀是小了點，但年紀小會疼人啊！
還是律師，前途好，關鍵是看著就單純可靠，比那個一肚子算計的鐘瀚文不知強了多少倍！
林父雖然話不多，但看向閩敘言的目光也明顯柔和了許多，甚至主動問起他經手案子的類型，聊了幾句法律相關的話題，氣氛越發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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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閩敘言每天都會來接林海溫下班。
確認關系——尤其是以那種匪夷所思的速度直奔“持證上崗”之後，兩人的相處模式進展快到出乎閩敘言的預料。
最明顯的改變就是林海溫的態度。
比如現在。
下班時間，林海溫從電梯出來，一眼就看見坐在大廳沙發上看手機的閩敘言。
她腳步未停，徑直走過去，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他空閑的那只手。
溫熱的觸感傳來，閩敘言手指下意識顫了一下，從手機屏幕上擡起頭。
林海溫臉上沒什麽特別的表情，還抽空和路過的同事點頭打了個招呼。
握住他手的手指趁機輕輕嵌進他的指縫，變成了一個十指相扣的姿勢。
“走了。”她語氣平常。
閩敘言耳根瞬間有點熱，但也不舍得松開手，便任由林海溫握著。
身邊路過的同事見此無不露出驚訝的目光，這讓閩敘言心裏滋生出些許的滿足感。
至少這代表比起鐘瀚文，林海溫心裏是更看中他的。
但還有出乎閩敘言意料的，是在一起後的林海溫忽然變成了女流氓。
和閩敘言約會的時候林海溫總會說“怎麽能讓我的小男朋友沒有安全感？”這種話。
還有“又年輕身體又好，哪哪都比鐘瀚文厲害，我才不會想不開和鐘瀚文在一起。”
每次都能把閩敘言逗得面紅耳赤，心跳失序，偏偏又拿她毫無辦法，只能紅著耳朵瞪她，換來她更愉悅的低笑。
但閩敘言知道其實是林海溫清晰地察覺到他其實一直都對兩人的關系沒有安全感這件事，所以才會不時開那種流氓的玩笑，為了讓閩敘言放心。
那張結婚證閩敘言隨身揣了好幾天。
硬質的封皮貼著胸口的口袋，存在感鮮明。
他時不時會下意識地隔著衣服摸一下，確認它還在。
即使已經過去好些天，即使林海溫牽他手的態度越來越自然，即使他們之間有了更多情侶間的親密互動，但每次獨自一人時，拿出那個小紅本，看著上面並排的名字和照片，指尖撫過燙金的“結婚證”三個字，那種強烈的不真實感還是會撲面而來。
他，閩敘言，真的和林海溫，結婚了。
法律承認的，蓋章生效的。
這種認知時而讓他雀躍得想對著空氣揮拳，時而又讓他陷入一種微妙的惶恐。
這一切，真的能長久嗎？
她是一時興起，還是真的……有那麽一點點，喜歡他？
一切不安的想法改變在似乎有些不同尋常的今天。
下午四點半，閩敘言剛結束一個線上會議，手機就震了一下。
是林海溫發來的消息，只有兩個字：「下樓。」
這麽早？
她平時很少提前下班。
閩敘言有些疑惑，但還是迅速收拾好東西，乘電梯下樓。
黑色的蔚來ET5已經停在路邊。
駕駛座的車窗降下，裏面的林海溫正單手扶著方向盤，朝他這邊看。
閩敘言快步走過去，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今天這麽早？”他邊系安全帶邊問。
林海溫沒直接回答，等他系好安全帶，便發動了車子。
“去哪？”
林海溫目視前方，打了轉向燈，拐進一條比較寬敞的主幹道，才淡淡開口：“買點東西。”
“買東西？”閩敘言更疑惑了，什麽東西需要她特意提前下班帶他去買？
“嗯，”林海溫側頭瞥了他一眼，語氣尋常，“買點補品。然後帶你回家。”
閩敘言一楞，“……回家？回哪個家？”
他們現在的關系可沒有進階到同居階段，通常約會結束後都是各回各家。
更何況這段時間特殊，江雲在林海溫家住著，她更是不可能帶他回她家。
林海溫聞言嘴角彎了一下，笑容裏帶著些惡趣味，“見我父母。”她說。
“什麽？!”閩敘言瞬間坐直身體，眼睛瞪大看向林海溫，感覺腦子好像被炮轟了一下。
“見我父母。”林海溫重覆了一遍，語氣依舊平淡。
二老那邊最近催林海溫催得緊，電話都快打爆了。
自從聽她松口答應結婚，短短幾天時間連婚禮場地都偷偷去看好了幾個。
事已至此，林海溫想著總得把新郎帶回去讓他們親眼見見，驗驗貨，不然他們怕是連請柬都要替她印出來了。
思及此，林海溫又看了閩敘言一眼。
見他整個人都僵住了，臉上血色褪去，嘴唇微張，一副受到巨大沖擊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
“怎麽？怕了？”她空出一只手，輕輕拍了拍他緊繃的大腿，“放心，我爸媽不吃人。頂多……”她故意拖長了調子，“問你幾個問題，比如多大年紀，做什麽工作，家裏幾口人，怎麽把他們‘高齡難嫁’的女兒騙到手的。”
閩敘言喉結滾動了一下，手心瞬間冒汗。
見父母？這麽快？他一點準備都沒有！穿得夠正式嗎？頭發亂不亂？該買什麽禮物？叔叔阿姨喜歡什麽？會不會嫌他年紀小？會不會覺得他職業不夠穩定？會不會……
無數問題像沸騰的泡泡一樣湧上來，炸得他頭暈目眩。
“我……我什麽都沒準備！”他聲音發緊，整個人顯而易見地慌亂起來，“衣服……禮物……我……”
“不用準備。”林海溫打斷他，“人去了就行。禮物我剛才說了，去買點補品，意思一下就好。我爸媽沒那麽講究。” 她頓了頓，補充道，“反正他們現在，只要是個活的、男的、願意娶我的，估計都能笑醒。”
這話說得有點自嘲，但閩敘言聽出了她語氣裏那絲微不可察的對父母催婚壓力的煩悶和妥協。
他忽然就不那麽慌了。
至少，在應對父母這件事上，他們似乎是“同一條戰線”的。
車子開進一家大型連鎖超市的地下停車場。
林海溫停好車，解開安全帶，見閩敘言還僵坐著，不由分說探過身，幫他也按開了安全帶卡扣。
“下車，速戰速決。”她率先推門下去。
初夏傍晚超市裏人不少，林海溫目標明確，直奔保健品區域。
她邊走邊拿出手機，看了眼屏幕，嘴裏嘀咕：“西洋參……蜂王漿……哦，我爸最近念叨關節疼，再拿點氨糖……”
她動作很快，看準牌子就往購物車裏拿，顯然對父母的喜好和需求了如指掌。
閩敘言跟在她身邊，像個大型掛件，試圖幫忙推車，又覺得自己笨手笨腳。
“這個阿姨會不會喜歡？”他指著包裝精美的一款膠原蛋白肽飲品，試圖貢獻一點意見。
林海溫掃了一眼：“我媽不信這個，覺得都是智商稅。拿那個吧，蛋白粉，能增強抵抗力。”
她隨手拿了兩罐蛋白粉扔進車裏。
重新坐回車上，購物袋放在後座。
看著閩敘言不時下意識整理襯衫領口，又用手指扒拉兩下頭發的動作，林海溫看他一眼，不免覺得有點好笑。
“別緊張。”她聲音放柔了些，“我爸話不多，但講道理。我媽有點嘮叨，心是好的。他們要是問什麽，照實說就行。問我們怎麽認識的……”她想了想，“就說你是之前一個患者的家屬，後來……嗯，你追求的我，死纏爛打，我勉強答應了。”
死纏爛打，勉強答應。
閩敘言嘴角抽了抽，但這確實比“我們一夜情後我拉黑你然後你每天蹲點最後我們閃婚了”聽起來正常且容易接受得多。
“好。”他低聲應道。
……
踏進林家，寒暄落座，補品也放好了。
林母臉上的笑容在看到閩敘言本人後就沒淡下去過，但最初的熱情稍緩，眼底的欣喜裏慢慢摻進了一絲清晰的困惑。
趁著閩敘言回答林父關於律師職業前景的問題時，林母終於忍不住，悄悄拉了拉旁邊林海溫的衣袖，壓低聲音，眼神在閩敘言和女兒之間來回瞟。
“海溫啊……這、這小閩是……？”
林海溫放下茶杯，語氣尋常：“我男朋友。”
“男、男朋友？！”林母的聲音不自覺拔高了一點，引得林父和閩敘言都看了過來。
林母趕緊壓低聲音，臉上全是震驚和茫然，“那……那鐘瀚文呢？小鐘不是說……你們……你們不是要和好嗎？這怎麽又……”
林父也放下了茶杯，看向女兒，眉頭微蹙。
雖沒說話，但顯然在等一個解釋。
閩敘言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原本稍緩的緊張感再次席卷而來，他看向林海溫。
只見林海溫面不改色，甚至輕輕拍了拍母親的手背，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和安撫：“媽，爸，鐘瀚文那是他一廂情願，我從來沒答應過什麽和好。”
“可……可他之前來家裏，說得那麽誠懇，還說馬上就要跟你求婚了……”林母還是不解。
“那是他說的，不是我說的。”林海溫截斷母親的話，語氣果斷，“其實，在鐘瀚文回國找我之前，我跟敘言就已經在一起了。只是當時關系剛確定，不想讓你們擔心，也怕你們瞎打聽，就沒急著說。”
她頓了頓，看了眼旁邊緊張得脊背都繃直了的閩敘言，繼續道：“至於鐘瀚文，當年離婚的真正原因，我一直沒跟你們細說，是怕你們跟著生氣。其實……是他在外面早就有人了。”
“什麽？！”林母驚呼出聲，林父的臉色也沈了下來。
“嗯。”林海溫點點頭，眼神仿佛確有其事般篤定，“所以我怎麽可能跟他和好？他如今回頭，也不過是在國外混不下去了，想找個現成的依靠罷了。你們女兒還沒那麽傻。”
這套說辭半真半假，真假混雜，但聽起來合情合理，尤其是結合鐘瀚文最近“忙著籌錢”的表現，立刻在林父林母心中坐實了“渣男回頭撈好處”的形象。
林母臉上的困惑迅速被憤怒和後怕取代：“這個鐘瀚文！看著人模狗樣的，竟然……！怪不得你當初離婚那麽堅決！這、這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林父也沈聲道：“既然是這樣，那確實沒什麽好說的。過去的事不提了。”
矛頭瞬間從“為什麽不是鐘瀚文”轉向了對前夫的聲討，以及慶幸女兒沒跳回火坑。
林母再看向閩敘言時，眼神裏的審視已經變成了滿滿的“還是這個好”的慶幸。
她拉著閩敘言的手，語氣慈愛：“小閩啊，真是難為你了，跟我們家海溫在一起……她性子倔，又經歷過那麽一遭，你得多包容她。不過我看你這孩子就很好，長得端正，又是做律師的，一看就是踏實穩重的老實孩子！”
“老實孩子”閩敘言臉“騰”地一下紅透了，從耳根一路蔓延到脖子。
他想說點什麽，但一個字也憋不出來，只能僵硬地點點頭，發出一個含糊的：“……嗯。”
林海溫在一旁看著，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她適時地遞了杯水給閩敘言，幫他解圍：“媽，您別嚇著他。”
“好好好，不說不說。”林母笑瞇瞇地放開手，越看閩敘言越覺得滿意。
年紀是小了點，但年紀小會疼人啊！
還是律師，前途好，關鍵是看著就單純可靠，比那個一肚子算計的鐘瀚文不知強了多少倍！
林父雖然話不多，但看向閩敘言的目光也明顯柔和了許多，甚至主動問起他經手案子的類型，聊了幾句法律相關的話題，氣氛越發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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