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都怪她太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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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都怪她太優秀
面對男人的步步緊逼，江雲下意識後退了半步，脊背抵住了冰涼的墻壁。
她的心臟正不受控制地狂跳著。
周舟澤捕捉到了她這一瞬間的退縮，眼底燃起一絲仿佛看見希望的光芒。
他繼續逼近，將她困在自己和墻壁之間，兩人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熱度。
“你之前說，等我好了，要幫我找到自己熱愛的事。”周舟澤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敲打在江雲緊繃的神經上，“這話，還算數嗎？”
江雲喉頭發幹，墻壁的涼意透過單薄的毛衣滲入肌膚。
“當然算。”
“好。”
“江雲，我熱愛的一直就只有你。”
江雲的瞳孔驟然收縮。
“從我六歲那年，在公交站臺後面的灌木叢裏，你把那朵塗了顏色的花遞給我，告訴我‘仙女會實現願望’開始……從我每天爬三層樓去找你玩，看你當班長神氣的樣子開始……從你像一道光一樣，突然又出現在我人生最黑暗的時候開始……”
周舟澤的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卻無比堅定。
“我喜歡你。不是弟弟對姐姐的喜歡，不是患者對醫生的依賴，更不是逃避痛苦的移情。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喜歡。”
“這十五年，我從來沒有一天忘記過你。我的人生好像總是在失去，媽媽，爸爸，家……可我唯一不想失去，也絕對不能失去的，就是你。”
他的話像一場洶湧的海嘯，將江雲所有的設想沖擊得七零八落。
林海溫的猜測被證實了。
她最擔心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而且比她預想的，更加直接，更加不容回避。
江雲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她看著周舟澤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情緒，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
“周舟澤，你現在情緒不穩定，又在生病。你可能把很多覆雜的感情混淆了。你對我的感情，很大一部分是出於感激，出於對過去溫暖記憶的執念，還有在你最困難的時候，我恰好出現的巧合。”
“不是巧合！”周舟澤打斷她，雙手猛地撐在她頭兩側的墻壁上，將她完全籠在自己的氣息範圍之內，“是我抓住了你！是我不想再像十五年前那樣，眼睜睜看著你消失，自己卻什麽都做不了！”
“江雲……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麽，在做什麽。我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想保護你，也想……被你接納。這跟我生不生病、困不困難沒有關系！這就是我最真實的想法！”
他的氣息灼熱，鋪天蓋地般將江雲籠罩，讓她感到有些喘不過氣。
江雲一直是個悲觀主義者。
她願意去相信世界上真的有永恒的愛情存在，但那些感情絕對不會降臨到她身上。
她習慣了保持距離，習慣了用理性分析一切，包括感情。
周舟澤對她的“喜歡”，只是在特定情境下被放大、被扭曲的執念，是他逃避現實痛苦的救命稻草。
所以那絕對不會是愛情。
“……”
江雲許久沒有開口，周舟澤的心一寸寸涼了下去。
“你答應過我的……”他的聲音低低的，仿佛帶著委屈。
他的額頭抵上她的額頭，滾燙的溫度傳遞過來，燙得江雲一哆嗦。
“我真正熱愛的，想用一輩子去學習、去實踐的，就只有你啊，姐姐。”
“為什麽你一直在逃避？為什麽你總是要躲著我？”
“你……你先冷靜一下。”江雲偏過頭，試圖從男人手臂下方鉆出去，“我們改天再談，你現在需要休息……”
她終究還是沒有辦法面對這樣激烈的情緒存在的場合，這令她感到恐慌。
“我不要改天！”沒曾想周舟澤的手臂會像鐵箍一樣，竟紋絲不動。
他看著江雲慌亂躲閃的眼神，看著她蒼白臉上泛起的、不知是羞是惱的紅暈，心底那股壓抑了太久、渴望了太久的情感，終於決堤。
“江雲，我會向你證明。”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像是誓言，又像是最後的通牒，“我沒有在逃避現實。喜歡你，是我在無比清醒、也無比痛苦的時候，做出的最確定的選擇。”
“一直在逃避的人，是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俯下了頭。
目標明確，不容拒絕。
江雲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只看到周舟澤驟然放大的臉，感受到他灼熱的氣息逼近，然後——
熾熱的唇壓下，貼在江雲的唇瓣上。
比震驚先來的，是胃裏翻滾的酸水。
江雲幾乎是出於本能用力將周舟澤推開，力道之大，讓周舟澤的身體不受控制往後栽倒。
他下意識後撤幾步，試圖穩住重心，最後大腿後側狠狠撞在沙發上，男人最終還是重重摔在了沙發裏，摔得頭腦發蒙。
擡頭，就看見江雲捂著嘴，蜷縮著身子往衛生間跑。
隔著一扇門和兩面墻壁，周舟澤聽到了衛生間裏傳來劇烈的嘔吐聲。
就……這麽惡心他嗎？
周舟澤腦子有些轉不過來彎，但比起這個，他更擔心是江雲身體出了問題，顧不上大腿的疼痛往衛生間趕。
衛生間裏，江雲趴在水池邊，吐出的酸水被水龍頭中湧出的清水悉數沖幹凈。
她似乎還沒有從那陣惡心中緩過來，張著嘴大口深呼吸著，試圖用新鮮的空氣將胃裏的不適感沖淡些許。
而後漱口，洗臉，雙手撐著水池邊緣，望著咕嚕嚕灌進下水道的水流出神。
不知道緩了多久，周舟澤看見江雲一直呆楞著不動，仿佛變成了一座蠟像。
他遲疑著伸出手，搭上江雲的肩。
本意是想安慰對方，沒曾想寬厚有力的男人的手掌卻再次驚到了尚且被困在回憶漩渦裏的女人。
江雲猛地回頭，宛如驚弓之鳥。
周舟澤清晰地看見了女人眼裏下意識流露出的恐懼，一時也怔楞在原地。
直到江雲回過神，看到周舟澤的表情，才低聲說了句“對不起”。
隨即便從男人身側擦過，快步離開了衛生間。
周舟澤聽到了玄關處傳來大門關上的聲音，等他回過神跑到玄關時，女人的鞋早就不知道跑到了哪裏。
-
原定最少一個月的出差時間，竟然比預期的早了半個月結束。
飛機落地泉城，踏上熟悉地面的時候，林海溫仍舊不想面對現實。
都怪她能力太優秀，怎麽就那麽輕易把出差的任務做完了呢？
哪怕摸摸魚、劃劃水，何必那麽努力地幹活？
她在心裏狠狠唾棄自己。
為了不讓自己有空閑去想有的沒的，林海溫連軸轉了十四天，效率高得驚人，硬是把原本需要一個月梳理、協調、落地的事情，壓縮到了短短兩周。
甲方滿意，領導表揚，獎金翻倍。
可她現在只想把這些“表揚”和“獎金”糊到當初那個拼命三郎的自己臉上。
她拖著小小的行李箱，手裏還拎著鼓鼓囊囊的文件袋，腳步沈重地朝泉城心理健康研究中心的大門走去。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她肩膀垮了下來，整個人透著一股“失去生機”的頹喪。
“林醫生？您回來啦？”路過的年輕同事驚訝地打招呼，“不是說要出差一個月嗎？”林海溫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啊……提前結束了。”
“任務很棘手吧？看您臉色都不太好。”同事關切地說，眼神裏充滿了同情，“辛苦了辛苦了，趕緊回去好好休息！”
林海溫含糊地應著，腳步不停。
身後隱約傳來其他的議論聲。
“……外派不是要一個月嗎？怎麽兩個星期就回來了？”
“不知道啊……看林醫生那樣子，怕是遇到難搞的事了……”
“呀，林醫生！你回來啦！”
剛走到前臺，值班的年輕護士眼睛一亮，清脆的聲音裏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
林海溫心裏“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嗯，提前結束了。有什麽事嗎？”
那護士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身體前傾，臉上掛著“我懂我都懂”的神秘笑容。
“林醫生，你出差這幾天，你男朋友每天都來找你！你們是不是鬧什麽不愉快了？他好像手機聯系不到你，得知你出差以後三天兩頭往我這兒跑，就光問你什麽時候回來了。”
那小護士笑得開心，林海溫一楞，沒反應過來。
“……什麽？”
“就是你那個……高高帥帥，穿西裝特別有型的男朋友呀！”小護士眨眨眼，“一開始我們還以為是哪個難纏的患者家屬呢，畢竟總往這兒跑。但他每兩天就來問一次你回來沒有，那神情，那架勢……肯定就是為了求你原諒他來的。”
小護士說著，還用手肘輕輕碰了碰林海溫，一副“別瞞著我們啦”的親昵模樣。
“……他不是我男朋友。”林海溫無奈扶額。
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但這小護士才來研究中心不多久，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麽也不奇怪，她沒必要把氣撒在對方身上，只能叮囑：“他是之前一個患者的家屬，難纏得很。之後要是再來問，你們別放他進來。”
小護士一聽，心道不妙，好像闖禍了。
她縮了縮脖子，試圖找到一些挽回錯誤的機會。
“可是……他看著不像壞人……而且，他也沒硬闖，就是來問問……”
“問了也沒必要告訴他我的行程。”林海溫感到一陣頭痛，太陽穴突突直跳，“你們怎麽說的？”
小護士眼神飄忽了一下，聲音更小了：“我……我看他挺著急的，今天早上他來的時候，我就……就隨口說了句，您可能就這兩天回來……”
“你——！”林海溫一口氣堵在胸口，眼前發黑。
“林醫生，對不起嘛……”小護士快哭出來了，“我真的以為他是您……而且他每次來都很有禮貌，還給我們帶過咖啡……我就想著……”
“想著什麽？想著當好人？想著撮合一下？”
林海溫深吸一口氣。
“算了。”
跟小護士發火也沒用，根源在那個陰魂不散的閩敘言身上。
她疲憊地擺擺手，“以後關於我的任何行蹤，不準跟任何人透露，尤其是他！記住了嗎？”
“記住了記住了！”小護士連忙點頭如搗蒜，根本不敢說她剛才已經悄悄給閩敘言留下的手機號發去消息，說林海溫已經回來了。
林海溫不想再多說，拎著東西快步走向自己的咨詢室。
小護士趕忙掏出手機，試圖拜托閩敘言千萬別暴露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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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臟正不受控制地狂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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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繼續逼近，將她困在自己和墻壁之間，兩人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熱度。
“你之前說，等我好了，要幫我找到自己熱愛的事。”周舟澤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敲打在江雲緊繃的神經上，“這話，還算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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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我熱愛的一直就只有你。”
江雲的瞳孔驟然收縮。
“從我六歲那年，在公交站臺後面的灌木叢裏，你把那朵塗了顏色的花遞給我，告訴我‘仙女會實現願望’開始……從我每天爬三層樓去找你玩，看你當班長神氣的樣子開始……從你像一道光一樣，突然又出現在我人生最黑暗的時候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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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十五年，我從來沒有一天忘記過你。我的人生好像總是在失去，媽媽，爸爸，家……可我唯一不想失去，也絕對不能失去的，就是你。”
他的話像一場洶湧的海嘯，將江雲所有的設想沖擊得七零八落。
林海溫的猜測被證實了。
她最擔心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而且比她預想的，更加直接，更加不容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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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周舟澤近在咫尺的臉，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情緒，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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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巧合！”周舟澤打斷她，雙手猛地撐在她頭兩側的墻壁上，將她完全籠在自己的氣息範圍之內，“是我抓住了你！是我不想再像十五年前那樣，眼睜睜看著你消失，自己卻什麽都做不了！”
“江雲……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麽，在做什麽。我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想保護你，也想……被你接納。這跟我生不生病、困不困難沒有關系！這就是我最真實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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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舟澤對她的“喜歡”，只是在特定情境下被放大、被扭曲的執念，是他逃避現實痛苦的救命稻草。
所以那絕對不會是愛情。
“……”
江雲許久沒有開口，周舟澤的心一寸寸涼了下去。
“你答應過我的……”他的聲音低低的，仿佛帶著委屈。
他的額頭抵上她的額頭，滾燙的溫度傳遞過來，燙得江雲一哆嗦。
“我真正熱愛的，想用一輩子去學習、去實踐的，就只有你啊，姐姐。”
“為什麽你一直在逃避？為什麽你總是要躲著我？”
“你……你先冷靜一下。”江雲偏過頭，試圖從男人手臂下方鉆出去，“我們改天再談，你現在需要休息……”
她終究還是沒有辦法面對這樣激烈的情緒存在的場合，這令她感到恐慌。
“我不要改天！”沒曾想周舟澤的手臂會像鐵箍一樣，竟紋絲不動。
他看著江雲慌亂躲閃的眼神，看著她蒼白臉上泛起的、不知是羞是惱的紅暈，心底那股壓抑了太久、渴望了太久的情感，終於決堤。
“江雲，我會向你證明。”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像是誓言，又像是最後的通牒，“我沒有在逃避現實。喜歡你，是我在無比清醒、也無比痛苦的時候，做出的最確定的選擇。”
“一直在逃避的人，是你。”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俯下了頭。
目標明確，不容拒絕。
江雲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只看到周舟澤驟然放大的臉，感受到他灼熱的氣息逼近，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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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幾乎是出於本能用力將周舟澤推開，力道之大，讓周舟澤的身體不受控制往後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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擡頭，就看見江雲捂著嘴，蜷縮著身子往衛生間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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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麽惡心他嗎？
周舟澤腦子有些轉不過來彎，但比起這個，他更擔心是江雲身體出了問題，顧不上大腿的疼痛往衛生間趕。
衛生間裏，江雲趴在水池邊，吐出的酸水被水龍頭中湧出的清水悉數沖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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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漱口，洗臉，雙手撐著水池邊緣，望著咕嚕嚕灌進下水道的水流出神。
不知道緩了多久，周舟澤看見江雲一直呆楞著不動，仿佛變成了一座蠟像。
他遲疑著伸出手，搭上江雲的肩。
本意是想安慰對方，沒曾想寬厚有力的男人的手掌卻再次驚到了尚且被困在回憶漩渦裏的女人。
江雲猛地回頭，宛如驚弓之鳥。
周舟澤清晰地看見了女人眼裏下意識流露出的恐懼，一時也怔楞在原地。
直到江雲回過神，看到周舟澤的表情，才低聲說了句“對不起”。
隨即便從男人身側擦過，快步離開了衛生間。
周舟澤聽到了玄關處傳來大門關上的聲音，等他回過神跑到玄關時，女人的鞋早就不知道跑到了哪裏。
-
原定最少一個月的出差時間，竟然比預期的早了半個月結束。
飛機落地泉城，踏上熟悉地面的時候，林海溫仍舊不想面對現實。
都怪她能力太優秀，怎麽就那麽輕易把出差的任務做完了呢？
哪怕摸摸魚、劃劃水，何必那麽努力地幹活？
她在心裏狠狠唾棄自己。
為了不讓自己有空閑去想有的沒的，林海溫連軸轉了十四天，效率高得驚人，硬是把原本需要一個月梳理、協調、落地的事情，壓縮到了短短兩周。
甲方滿意，領導表揚，獎金翻倍。
可她現在只想把這些“表揚”和“獎金”糊到當初那個拼命三郎的自己臉上。
她拖著小小的行李箱，手裏還拎著鼓鼓囊囊的文件袋，腳步沈重地朝泉城心理健康研究中心的大門走去。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她肩膀垮了下來，整個人透著一股“失去生機”的頹喪。
“林醫生？您回來啦？”路過的年輕同事驚訝地打招呼，“不是說要出差一個月嗎？”林海溫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啊……提前結束了。”
“任務很棘手吧？看您臉色都不太好。”同事關切地說，眼神裏充滿了同情，“辛苦了辛苦了，趕緊回去好好休息！”
林海溫含糊地應著，腳步不停。
身後隱約傳來其他的議論聲。
“……外派不是要一個月嗎？怎麽兩個星期就回來了？”
“不知道啊……看林醫生那樣子，怕是遇到難搞的事了……”
“呀，林醫生！你回來啦！”
剛走到前臺，值班的年輕護士眼睛一亮，清脆的聲音裏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
林海溫心裏“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嗯，提前結束了。有什麽事嗎？”
那護士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身體前傾，臉上掛著“我懂我都懂”的神秘笑容。
“林醫生，你出差這幾天，你男朋友每天都來找你！你們是不是鬧什麽不愉快了？他好像手機聯系不到你，得知你出差以後三天兩頭往我這兒跑，就光問你什麽時候回來了。”
那小護士笑得開心，林海溫一楞，沒反應過來。
“……什麽？”
“就是你那個……高高帥帥，穿西裝特別有型的男朋友呀！”小護士眨眨眼，“一開始我們還以為是哪個難纏的患者家屬呢，畢竟總往這兒跑。但他每兩天就來問一次你回來沒有，那神情，那架勢……肯定就是為了求你原諒他來的。”
小護士說著，還用手肘輕輕碰了碰林海溫，一副“別瞞著我們啦”的親昵模樣。
“……他不是我男朋友。”林海溫無奈扶額。
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但這小護士才來研究中心不多久，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麽也不奇怪，她沒必要把氣撒在對方身上，只能叮囑：“他是之前一個患者的家屬，難纏得很。之後要是再來問，你們別放他進來。”
小護士一聽，心道不妙，好像闖禍了。
她縮了縮脖子，試圖找到一些挽回錯誤的機會。
“可是……他看著不像壞人……而且，他也沒硬闖，就是來問問……”
“問了也沒必要告訴他我的行程。”林海溫感到一陣頭痛，太陽穴突突直跳，“你們怎麽說的？”
小護士眼神飄忽了一下，聲音更小了：“我……我看他挺著急的，今天早上他來的時候，我就……就隨口說了句，您可能就這兩天回來……”
“你——！”林海溫一口氣堵在胸口，眼前發黑。
“林醫生，對不起嘛……”小護士快哭出來了，“我真的以為他是您……而且他每次來都很有禮貌，還給我們帶過咖啡……我就想著……”
“想著什麽？想著當好人？想著撮合一下？”
林海溫深吸一口氣。
“算了。”
跟小護士發火也沒用，根源在那個陰魂不散的閩敘言身上。
她疲憊地擺擺手，“以後關於我的任何行蹤，不準跟任何人透露，尤其是他！記住了嗎？”
“記住了記住了！”小護士連忙點頭如搗蒜，根本不敢說她剛才已經悄悄給閩敘言留下的手機號發去消息，說林海溫已經回來了。
林海溫不想再多說，拎著東西快步走向自己的咨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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