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與閩敘言會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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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與閩敘言會師
離開研究中心之前，閩敘言回病房看了一眼。
隔著病房門口的玻璃，能看到閩信厚躺在藍白條紋的病床上睡得安詳。
只是那張臉依舊枯瘦蠟黃，也不知道他多久沒有好好睡過覺，好好吃過飯。
閩敘言腦中回想起小的時候，爺爺那只結實有力的手牽著自己走過整個童年的場景。
父母在閩敘言小的時候就常常忙於工作，閩敘言幾乎是完全由爺爺帶大。
印象裏男人的脊背結實健壯，為幼年的閩敘言撐起了整片天空。
原本渾厚有力、總是帶著笑意的中年男人的聲音，不知道什麽時候卻變得如此滄桑，連語氣和眼神中都帶著小心翼翼。
而他後知後覺了這麽久，還傻傻以為爺爺是真的在頤養天年，過得很好……
離開住院部的路上，穿過走廊，閩敘言能看見走廊的墻壁上貼著泉城心理健康研究中心所有在職人員的介紹。
經過爺爺的主治醫生“林海溫”的個人介紹欄時，閩敘言的腳步停滯了片刻。
盡管剛才送爺爺去病房的路上他就看到過這個介紹欄，但離開時再看到，他還是會下意識停頓。
但閩敘言並沒有在林海溫的名字前多停留，似乎只是因為好奇簡單掃過一眼，便繼續往外走。
揣在外套口袋中的手機不適時地響起消息提示音。
[林海溫通過了你的好友驗證申請]
-
林海溫也沒想到，那個在球場找她要聯系方式被拒絕的男人，會是閩信厚那位“正在讀研的外孫”。
要不是江雲提醒了她，還不知道周五見面的時候，雙方的表情會有多精彩。
遠在上海的林海溫抽空和江雲打了通電話，簡單了解了今天的情況。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林海溫後背差點被嚇出冷汗。
“只能說有時候老天安排的巧合都太過狗血。”聽筒這頭，林海溫無奈地扶額，“難得出個外勤，怎麽就碰上這種事？”
如果不是閩敘言父母從中作梗阻攔祖孫兩個見面，或許閩信厚的情況還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但如果不是因為閩敘言和閩信厚的聯系少，要是因為閩敘言當初和林海溫要聯系方式的事上升到倫理問題，惹出的麻煩或許會更多。
一環扣一環，環環相扣，最終事情才會演變成今天這樣。
江雲接著林海溫的電話，露出無奈的笑。
她剛從蕭青陽的辦公室出來，已經把閩信厚的病歷和檔案一類都拷貝給了對方。
接下來只要回去拿上行李，就能回家了。
手機忽然震動一聲，江雲低頭看手機的片刻功夫，正好經過走廊拐角，差點和拐角另一頭走過來的男人迎面相撞。
江雲緊急剎車，來人也在看見江雲的瞬間做出反應。
女人的鼻尖與男人結實的胸膛只差一指甲蓋的距離就要撞上。
江雲擡起頭，恰恰跌進男人那雙含笑的眸。
牧學文帶著打趣意味的語調在頭頂響起，“怎麽回事江醫生，走路的時候還看手機？要是撞到人被碰瓷了可怎麽辦？”
牧學文的聲音總是帶著些漫不經意的慵懶感，林海溫也是不止一次和江雲提起——“牧學文的聲音真的很好聽”。
此前江雲還沒有感覺，隔了一段時間不見，再聽到男人的聲音，你別說還真有點勾人。
江雲微微瞇起眼，也笑著打趣回去：“反正牧學長總不會訛我的吧？”
沒想到江雲會這麽說，牧學文微微挑眉，不置可否。
“準備回去了嗎？剛才來的路上看到你的咨詢室門口放著行李箱。”
“嗯，事情解決了就準備回去。”
“行，路上註意安全。”牧學文上下仔細將江雲的臉掃視了一遍，隨即加上一句：“回去洗個熱水澡早些睡覺，都要熬成熊貓了。”
江雲笑了笑，並沒有解釋自己的黑眼圈並不只是因為研討會。
簡單聊了幾句後兩人互相道別，準備離開時，江雲才看見在牧學文身後——站在轉角另一頭，從頭到尾沒有發出任何動靜的男人。
周舟澤。
看見江雲越過牧學文走過轉角，周舟澤始終低著的頭緩緩擡起。
四目相對，看見周舟澤眼下的烏青，江雲有一瞬怔楞。
但後者就像是沒看到她一樣，在牧學文離開時，也擡腳跟著男人走出轉角。
兩人之間只有那一秒都不到的眼神接觸，一觸即離。
江雲在原地停留了一瞬，直到手機裏傳來林海溫的聲音。
“江雲，江雲？怎麽沒聲了？”
江雲隨即回神，趕緊應聲：“我在呢，剛說了什麽？我沒聽清。”
“我說，‘反正牧學長總不會訛我的吧？’”
林海溫帶著打趣意味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
原來是聽到了剛才自己和牧學文的對話，江雲失笑，“牧學文確實是高我一屆的學長，這事你不是知道嗎？”
林海溫也失笑，“是，我知道。”
我就是不知道你這腦子什麽時候能開上竅。林海溫在心裏道。
“行，我也沒別的事了，你們家學長叫你回家路上註意安全，回去早點洗洗睡覺。我這裏也要忙起來了，有空再說。”
“好。”
江雲應聲，掛斷電話後擡頭，不知道什麽時候她已經走到了咨詢室門口。
眼前是她來時匆匆放下的行李箱，不知道被誰穩妥地安置在了角落不會擋到路的位置。
行李箱的輪子因為轉動發出低低的“咕嚕嚕”的聲響，江雲走出研究中心，坐上出租車，直到站在家門口，腦中卻始終有一團霧揮之不去。
她拿出手機打開鎖屏。
下午四點，沒有新的消息發入。
江雲將行李拖進房間，換上浴巾泡上熱水澡，洗漱護膚，將行李箱裏的衣服和文件整理歸納。
做完一切躺到床上後又下意識拿起手機——
晚上八點，收到一條短信。
“【風鳥驛站】您的快遞已送達寄存點……”
-
“嗡嗡。”
手機忽然響起兩聲震動。
牧學文正好將咨詢記錄整理完，聽到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拿起來看了一眼，是江雲給他發來了消息。
[江雲：打擾了牧醫生，下午離開研究中心時看見周舟澤的狀態似乎不佳，方便問問最近的治療還順利嗎？]
江雲很少主動聯系牧學文，如果發消息，大多都是來詢問學術方面的問題。
看見這條消息，牧學文不免覺得有些新奇。
但一想到江雲似乎和那位周舟澤是舊識，便也沒再多想。
[牧學文：目前來說還挺順利的，周一、三是約定的治療時間，每次都準時來了。]
[牧學文：他似乎不太愛說話，不過最近的自殺風險評估在低檔。]
牧學文和江雲都是研究危機幹預方向的，雖然現在都在泉城心理健康研究中心做資深心理咨詢師，但江雲一直認為牧學文要比她更專業一些，後者在相關研究方面的成就也更多。
所以既然牧學文說了沒問題，應該就是真的沒問題。
至於黑眼圈……應該是其他的原因沒睡好導致的吧。
江雲正出神間，對面再次發來消息。
[牧學文：你和他關系很好嗎？]
看到這句話，江雲稍微遲疑了一下。
[江雲：不太記得了，小學的時候關系似乎很好，畢業後就沒見過面了。]
[牧學文：原來是這樣。]
[牧學文：已經到家了嗎？吃晚飯了沒？]
[江雲：幾個小時前就到了，簡單吃了點。]
[牧學文：現在是準備休息了嗎？]
[江雲：嗯，準備睡覺來著。]
[牧學文：好，那你早點休息，有問題隨時找我，如果沒回消息也可以直接打電話。]
[江雲：好，謝謝學長。]
[牧學文：不客氣，睡吧。]
放下手機，江雲忽然陷入回憶。
剛上大學的時候，江雲就聽說過牧學文的名號。
“年級第一的帥哥學霸”，是當時學校裏牧學文的迷妹們給他取的外號。
後來江雲曾在圖書館幾次偶遇牧學文，兩人因此相熟。
在江雲的印象裏，牧學文一直都很像她的導師，學識豐富，性格也十分溫和有耐心，並且對身邊的人都十分好，會耐心解決身邊人提出的絕大多數問題。
是像哥哥一樣的存在。
江雲是獨生女，沒有哥哥，倒是有個表妹，不過她和表妹不是很熟……
江雲陷入過去的部分回憶，想著想著，困意逐漸襲來。
不多時，她便睡著了。
-
聖誕節雖然不放假，但泉城心理健康研究中心的節慶氛圍還算濃郁。
昨天晚些時候加班的幾名醫生、社工和住院部的患者一起，將整個研究中心裏面都簡單裝飾了一番。
住院部一樓大廳中央人流最多的地方，還擺上了一顆兩米高的聖誕樹。
聖誕樹下擺放著大家準備交換的聖誕禮物，都被社工用禮品袋簡單包裝了起來。
林海溫是在聖誕節這天下午四點半下的飛機。
急急忙忙把外勤的資料對接完，她趕緊買了最近的一班飛機回泉城。
才下飛機，上了出租車後林海溫就是回覆各種消息、處理郵件、聯系閩敘言。
出租車到泉城心理健康研究中心門口停下時，時間已過下午五點。
閩敘言比林海溫提早幾分鐘到了咨詢室門口，稍微等了一會兒，就聽到走廊另一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五點一十九，林海溫順利抵達咨詢室門口，成功與閩敘言“會師”。
林海溫大喘著氣，看著閩敘言的眼神宛若看見救星。
“你好，閩先生。”
她一把握住閩敘言的手，用力上下晃了兩下，然後喘著粗氣推開咨詢室的門。
“詳細的我們先進去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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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研究中心之前，閩敘言回病房看了一眼。
隔著病房門口的玻璃，能看到閩信厚躺在藍白條紋的病床上睡得安詳。
只是那張臉依舊枯瘦蠟黃，也不知道他多久沒有好好睡過覺，好好吃過飯。
閩敘言腦中回想起小的時候，爺爺那只結實有力的手牽著自己走過整個童年的場景。
父母在閩敘言小的時候就常常忙於工作，閩敘言幾乎是完全由爺爺帶大。
印象裏男人的脊背結實健壯，為幼年的閩敘言撐起了整片天空。
原本渾厚有力、總是帶著笑意的中年男人的聲音，不知道什麽時候卻變得如此滄桑，連語氣和眼神中都帶著小心翼翼。
而他後知後覺了這麽久，還傻傻以為爺爺是真的在頤養天年，過得很好……
離開住院部的路上，穿過走廊，閩敘言能看見走廊的墻壁上貼著泉城心理健康研究中心所有在職人員的介紹。
經過爺爺的主治醫生“林海溫”的個人介紹欄時，閩敘言的腳步停滯了片刻。
盡管剛才送爺爺去病房的路上他就看到過這個介紹欄，但離開時再看到，他還是會下意識停頓。
但閩敘言並沒有在林海溫的名字前多停留，似乎只是因為好奇簡單掃過一眼，便繼續往外走。
揣在外套口袋中的手機不適時地響起消息提示音。
[林海溫通過了你的好友驗證申請]
-
林海溫也沒想到，那個在球場找她要聯系方式被拒絕的男人，會是閩信厚那位“正在讀研的外孫”。
要不是江雲提醒了她，還不知道周五見面的時候，雙方的表情會有多精彩。
遠在上海的林海溫抽空和江雲打了通電話，簡單了解了今天的情況。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林海溫後背差點被嚇出冷汗。
“只能說有時候老天安排的巧合都太過狗血。”聽筒這頭，林海溫無奈地扶額，“難得出個外勤，怎麽就碰上這種事？”
如果不是閩敘言父母從中作梗阻攔祖孫兩個見面，或許閩信厚的情況還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但如果不是因為閩敘言和閩信厚的聯系少，要是因為閩敘言當初和林海溫要聯系方式的事上升到倫理問題，惹出的麻煩或許會更多。
一環扣一環，環環相扣，最終事情才會演變成今天這樣。
江雲接著林海溫的電話，露出無奈的笑。
她剛從蕭青陽的辦公室出來，已經把閩信厚的病歷和檔案一類都拷貝給了對方。
接下來只要回去拿上行李，就能回家了。
手機忽然震動一聲，江雲低頭看手機的片刻功夫，正好經過走廊拐角，差點和拐角另一頭走過來的男人迎面相撞。
江雲緊急剎車，來人也在看見江雲的瞬間做出反應。
女人的鼻尖與男人結實的胸膛只差一指甲蓋的距離就要撞上。
江雲擡起頭，恰恰跌進男人那雙含笑的眸。
牧學文帶著打趣意味的語調在頭頂響起，“怎麽回事江醫生，走路的時候還看手機？要是撞到人被碰瓷了可怎麽辦？”
牧學文的聲音總是帶著些漫不經意的慵懶感，林海溫也是不止一次和江雲提起——“牧學文的聲音真的很好聽”。
此前江雲還沒有感覺，隔了一段時間不見，再聽到男人的聲音，你別說還真有點勾人。
江雲微微瞇起眼，也笑著打趣回去：“反正牧學長總不會訛我的吧？”
沒想到江雲會這麽說，牧學文微微挑眉，不置可否。
“準備回去了嗎？剛才來的路上看到你的咨詢室門口放著行李箱。”
“嗯，事情解決了就準備回去。”
“行，路上註意安全。”牧學文上下仔細將江雲的臉掃視了一遍，隨即加上一句：“回去洗個熱水澡早些睡覺，都要熬成熊貓了。”
江雲笑了笑，並沒有解釋自己的黑眼圈並不只是因為研討會。
簡單聊了幾句後兩人互相道別，準備離開時，江雲才看見在牧學文身後——站在轉角另一頭，從頭到尾沒有發出任何動靜的男人。
周舟澤。
看見江雲越過牧學文走過轉角，周舟澤始終低著的頭緩緩擡起。
四目相對，看見周舟澤眼下的烏青，江雲有一瞬怔楞。
但後者就像是沒看到她一樣，在牧學文離開時，也擡腳跟著男人走出轉角。
兩人之間只有那一秒都不到的眼神接觸，一觸即離。
江雲在原地停留了一瞬，直到手機裏傳來林海溫的聲音。
“江雲，江雲？怎麽沒聲了？”
江雲隨即回神，趕緊應聲：“我在呢，剛說了什麽？我沒聽清。”
“我說，‘反正牧學長總不會訛我的吧？’”
林海溫帶著打趣意味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
原來是聽到了剛才自己和牧學文的對話，江雲失笑，“牧學文確實是高我一屆的學長，這事你不是知道嗎？”
林海溫也失笑，“是，我知道。”
我就是不知道你這腦子什麽時候能開上竅。林海溫在心裏道。
“行，我也沒別的事了，你們家學長叫你回家路上註意安全，回去早點洗洗睡覺。我這裏也要忙起來了，有空再說。”
“好。”
江雲應聲，掛斷電話後擡頭，不知道什麽時候她已經走到了咨詢室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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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箱的輪子因為轉動發出低低的“咕嚕嚕”的聲響，江雲走出研究中心，坐上出租車，直到站在家門口，腦中卻始終有一團霧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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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將行李拖進房間，換上浴巾泡上熱水澡，洗漱護膚，將行李箱裏的衣服和文件整理歸納。
做完一切躺到床上後又下意識拿起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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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鳥驛站】您的快遞已送達寄存點……”
-
“嗡嗡。”
手機忽然響起兩聲震動。
牧學文正好將咨詢記錄整理完，聽到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拿起來看了一眼，是江雲給他發來了消息。
[江雲：打擾了牧醫生，下午離開研究中心時看見周舟澤的狀態似乎不佳，方便問問最近的治療還順利嗎？]
江雲很少主動聯系牧學文，如果發消息，大多都是來詢問學術方面的問題。
看見這條消息，牧學文不免覺得有些新奇。
但一想到江雲似乎和那位周舟澤是舊識，便也沒再多想。
[牧學文：目前來說還挺順利的，周一、三是約定的治療時間，每次都準時來了。]
[牧學文：他似乎不太愛說話，不過最近的自殺風險評估在低檔。]
牧學文和江雲都是研究危機幹預方向的，雖然現在都在泉城心理健康研究中心做資深心理咨詢師，但江雲一直認為牧學文要比她更專業一些，後者在相關研究方面的成就也更多。
所以既然牧學文說了沒問題，應該就是真的沒問題。
至於黑眼圈……應該是其他的原因沒睡好導致的吧。
江雲正出神間，對面再次發來消息。
[牧學文：你和他關系很好嗎？]
看到這句話，江雲稍微遲疑了一下。
[江雲：不太記得了，小學的時候關系似乎很好，畢業後就沒見過面了。]
[牧學文：原來是這樣。]
[牧學文：已經到家了嗎？吃晚飯了沒？]
[江雲：幾個小時前就到了，簡單吃了點。]
[牧學文：現在是準備休息了嗎？]
[江雲：嗯，準備睡覺來著。]
[牧學文：好，那你早點休息，有問題隨時找我，如果沒回消息也可以直接打電話。]
[江雲：好，謝謝學長。]
[牧學文：不客氣，睡吧。]
放下手機，江雲忽然陷入回憶。
剛上大學的時候，江雲就聽說過牧學文的名號。
“年級第一的帥哥學霸”，是當時學校裏牧學文的迷妹們給他取的外號。
後來江雲曾在圖書館幾次偶遇牧學文，兩人因此相熟。
在江雲的印象裏，牧學文一直都很像她的導師，學識豐富，性格也十分溫和有耐心，並且對身邊的人都十分好，會耐心解決身邊人提出的絕大多數問題。
是像哥哥一樣的存在。
江雲是獨生女，沒有哥哥，倒是有個表妹，不過她和表妹不是很熟……
江雲陷入過去的部分回憶，想著想著，困意逐漸襲來。
不多時，她便睡著了。
-
聖誕節雖然不放假，但泉城心理健康研究中心的節慶氛圍還算濃郁。
昨天晚些時候加班的幾名醫生、社工和住院部的患者一起，將整個研究中心裏面都簡單裝飾了一番。
住院部一樓大廳中央人流最多的地方，還擺上了一顆兩米高的聖誕樹。
聖誕樹下擺放著大家準備交換的聖誕禮物，都被社工用禮品袋簡單包裝了起來。
林海溫是在聖誕節這天下午四點半下的飛機。
急急忙忙把外勤的資料對接完，她趕緊買了最近的一班飛機回泉城。
才下飛機，上了出租車後林海溫就是回覆各種消息、處理郵件、聯系閩敘言。
出租車到泉城心理健康研究中心門口停下時，時間已過下午五點。
閩敘言比林海溫提早幾分鐘到了咨詢室門口，稍微等了一會兒，就聽到走廊另一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五點一十九，林海溫順利抵達咨詢室門口，成功與閩敘言“會師”。
林海溫大喘著氣，看著閩敘言的眼神宛若看見救星。
“你好，閩先生。”
她一把握住閩敘言的手，用力上下晃了兩下，然後喘著粗氣推開咨詢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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