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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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盟主
時隔許久不見盟主，衛嬋幾乎要忘記她長什麽模樣了。
跟隨山月去見她的路上，衛嬋好奇問道：“據點轉移了麽，為何不在原先的城中了？”
山月一邊回頭看她，一邊耐心道：“確實轉移了。因為近來總是封城，留在城中行動不便，盟主不想耽誤事情。”
“為何總是封城？”
“附近幾座城頻頻出現災亂，難民無數，而城中沒有多少糧食，只能在難民來時封城了……之前高璇不是說過麽？”
衛嬋恍然：“這樣……”
說完她想了想，又道：“高璇和高岳二人是謝迎玉的人，今後再見，莫要輕信。”
“啊？”
山月冷不丁勒馬，險些害衛嬋撞了上去。她回身，不可置信地確認一遍：“高璇和高岳二人竟是謝迎玉的人？”
“是，他們親口承認的，千真萬確。”
“……”
眉頭一皺，山月瞧著氣不打一處來：“我就說怎得那般巧，偏偏就能恰好遇上他們，還非要隨我們進京，敢情是有備而來。”
“嗯，”衛嬋無奈嘆氣，“我也疏忽了。哪有人身為難民，還能在不接受被人救濟的情形下在京中盤下鋪子的……真是心急誤事。”
山月忿忿：“那他們現在何處？”
“不知道，我也想知曉他們身在何處。”
“……罷了。”
原地琢磨了一會，山月馬鞭一甩，暫且收了怒氣，轉身繼續往前走：“最討厭旁人騙我的真心……待下回逮到他們，我定與他們好好清算一番。”
衛嬋看她的背影一眼，默默跟上，但沒有應答。
二人一前一後，快馬加鞭，不出半日的功夫，便趕到了花辭樹的新據點。
竟是一處豪華氣派的私人大宅院。
衛嬋不由驚嘆。
以往在歸夷郡的一個小城中紮根時，那據點在一家客棧地下。每每去尋盟主議事，都要走長長的密道通往地下，衛嬋覺得自己像是躲避日光的老鼠，鬼鬼祟祟。
而今到了如此敞亮的地方，她深感幸福。
穿過彎彎繞繞的回廊，去往見盟主的路上，衛嬋遇見不少從前的熟人。看見衛嬋，大家都很驚訝，一個個纏上來與她說話，問東問西，原本小半刻就能走完的路，她硬是走了半個時辰。
待行至盟主屋門前，眾人才依依不舍地散去，招呼著她多回來看看。
難得感受到如此溫暖，衛嬋本來紛亂煩躁的心情好了不少。
她目送大家一步三回頭地離開，才轉身進屋。
進門一擡頭，就見一個熟悉的纖弱身影迎了出來，一晃便抓住了她的手，上下打量她：“怎麽瘦成這樣？這段時日你去了何處？”
“……沒事。”
面前的女子約莫不到三十歲的模樣，一身水綠長裙，氣質溫婉，面容清秀，發髻整齊。
若非知她身份，就無人敢信她竟是名揚天下的花辭樹盟主，只會當她是哪戶書香之家的婦人，溫柔平和。
見她向自己問起前段時間的經歷，衛嬋不想她擔憂，便含糊了過去，轉而問道：“葉娘近來一切可好？”
葉娘是盟中眾人對盟主的親昵稱呼，當著她的面時，大家都會這麽喚她。
聞言，葉娘展顏一笑，拉著衛嬋的手入座：“好著呢，就是將據點移出城費了些功夫，城門口查得緊，像是要變天了。”
“變天？”
衛嬋捏了捏自己的手指，接話道：“我來尋葉娘，也正是因為此事。”
“欸？”葉娘看向衛嬋，不解，“你為此事？”
“是，我察覺楚王謝迎玉與尚書令章輕衣勾結，屯養私兵，意圖謀反。只是尋不到二人屯兵的證據，一時無助，才來問問葉娘，可有相關情報。”
“屯養私兵？你如何得知？”
衛嬋如實答道：“我之前沒能回來，就是在楚王宮尋到了二人勾結的證據。可惜我行事不慎，落入陷阱，那些證據被謝迎玉毀掉了。”
葉娘若有所思：“這樣……”
“嗯，我前兩日還在歸夷郡的不少山匪窩中找到了一些私兵，只是尚不能確定來自於謝迎玉。還請葉娘幫我問問月門的人，是否有相關證據。”
“好，”葉娘答應得很痛快，“京中有人知曉此事麽？”
“天子已經得知了。”
葉娘絲毫不為這個消息感到驚訝，只是松了口氣的模樣：“那便好。”
說完，她又拍拍衛嬋的手：“你剛回來，定然疲憊，先去歇息會，夜裏與盟中的同伴們聚聚，我先幫你打探消息。”
“多謝葉娘，但我不累，”衛嬋婉拒了她的提議，“我給葉娘一個地址，葉娘若查到什麽消息，便差人送去，我要走了。”
“這便走了？”葉娘面上這才顯露出幾分詫異，“你才回來多久？起碼過個夜，明日再走也不遲嘛。”
“不行，還有人在等我。”
想到徐知林他們隨時可能被報覆，衛嬋心中不由焦灼：“待事情處理完畢，我自會回來好好與眾人敘舊。”
“你這……唉。”
也不是第一日認得衛嬋，葉娘很清楚衛嬋的脾氣，見她神色堅定，也不好再勸，只能答應下來：“那你路上小心，多帶些錢，莫要委屈自己。”
衛嬋拒絕：“錢就不帶了，留給我母親吧，還請葉娘多多照顧她。”
“我知道，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一直派人照看她，放心吧，她一切安好。”
盡管早就知道她會這麽做，衛嬋還是很感動：“多謝。”
“謝倒不必，你能好好地回來，我已經很高興了。”
葉娘眉目輕斂，握著衛嬋的手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好強，從我見到你的第一面起我就知道。但你也要學會放過自己，莫要將所有事情都攬到自己身上。”
“……好。”
衛嬋嘴上答應，心下卻想，這還不是因為別人辦事不夠穩妥嘛。若身邊所有人都像自己一樣強，自己自然不會攬下這麽多破事了。
這麽一琢磨，不免又想起徐知林等人的處境，她趕緊起身，從懷裏拿出一張紙條遞給葉娘：“我要去守墨山，若查到什麽情報，就送到守墨山區。我不能再說了，我該走了，葉娘。”
葉娘看得出衛嬋確實著急，也不再攔她，只囑咐道：“好，待京中安定下來，記得回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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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許久不見盟主，衛嬋幾乎要忘記她長什麽模樣了。
跟隨山月去見她的路上，衛嬋好奇問道：“據點轉移了麽，為何不在原先的城中了？”
山月一邊回頭看她，一邊耐心道：“確實轉移了。因為近來總是封城，留在城中行動不便，盟主不想耽誤事情。”
“為何總是封城？”
“附近幾座城頻頻出現災亂，難民無數，而城中沒有多少糧食，只能在難民來時封城了……之前高璇不是說過麽？”
衛嬋恍然：“這樣……”
說完她想了想，又道：“高璇和高岳二人是謝迎玉的人，今後再見，莫要輕信。”
“啊？”
山月冷不丁勒馬，險些害衛嬋撞了上去。她回身，不可置信地確認一遍：“高璇和高岳二人竟是謝迎玉的人？”
“是，他們親口承認的，千真萬確。”
“……”
眉頭一皺，山月瞧著氣不打一處來：“我就說怎得那般巧，偏偏就能恰好遇上他們，還非要隨我們進京，敢情是有備而來。”
“嗯，”衛嬋無奈嘆氣，“我也疏忽了。哪有人身為難民，還能在不接受被人救濟的情形下在京中盤下鋪子的……真是心急誤事。”
山月忿忿：“那他們現在何處？”
“不知道，我也想知曉他們身在何處。”
“……罷了。”
原地琢磨了一會，山月馬鞭一甩，暫且收了怒氣，轉身繼續往前走：“最討厭旁人騙我的真心……待下回逮到他們，我定與他們好好清算一番。”
衛嬋看她的背影一眼，默默跟上，但沒有應答。
二人一前一後，快馬加鞭，不出半日的功夫，便趕到了花辭樹的新據點。
竟是一處豪華氣派的私人大宅院。
衛嬋不由驚嘆。
以往在歸夷郡的一個小城中紮根時，那據點在一家客棧地下。每每去尋盟主議事，都要走長長的密道通往地下，衛嬋覺得自己像是躲避日光的老鼠，鬼鬼祟祟。
而今到了如此敞亮的地方，她深感幸福。
穿過彎彎繞繞的回廊，去往見盟主的路上，衛嬋遇見不少從前的熟人。看見衛嬋，大家都很驚訝，一個個纏上來與她說話，問東問西，原本小半刻就能走完的路，她硬是走了半個時辰。
待行至盟主屋門前，眾人才依依不舍地散去，招呼著她多回來看看。
難得感受到如此溫暖，衛嬋本來紛亂煩躁的心情好了不少。
她目送大家一步三回頭地離開，才轉身進屋。
進門一擡頭，就見一個熟悉的纖弱身影迎了出來，一晃便抓住了她的手，上下打量她：“怎麽瘦成這樣？這段時日你去了何處？”
“……沒事。”
面前的女子約莫不到三十歲的模樣，一身水綠長裙，氣質溫婉，面容清秀，發髻整齊。
若非知她身份，就無人敢信她竟是名揚天下的花辭樹盟主，只會當她是哪戶書香之家的婦人，溫柔平和。
見她向自己問起前段時間的經歷，衛嬋不想她擔憂，便含糊了過去，轉而問道：“葉娘近來一切可好？”
葉娘是盟中眾人對盟主的親昵稱呼，當著她的面時，大家都會這麽喚她。
聞言，葉娘展顏一笑，拉著衛嬋的手入座：“好著呢，就是將據點移出城費了些功夫，城門口查得緊，像是要變天了。”
“變天？”
衛嬋捏了捏自己的手指，接話道：“我來尋葉娘，也正是因為此事。”
“欸？”葉娘看向衛嬋，不解，“你為此事？”
“是，我察覺楚王謝迎玉與尚書令章輕衣勾結，屯養私兵，意圖謀反。只是尋不到二人屯兵的證據，一時無助，才來問問葉娘，可有相關情報。”
“屯養私兵？你如何得知？”
衛嬋如實答道：“我之前沒能回來，就是在楚王宮尋到了二人勾結的證據。可惜我行事不慎，落入陷阱，那些證據被謝迎玉毀掉了。”
葉娘若有所思：“這樣……”
“嗯，我前兩日還在歸夷郡的不少山匪窩中找到了一些私兵，只是尚不能確定來自於謝迎玉。還請葉娘幫我問問月門的人，是否有相關證據。”
“好，”葉娘答應得很痛快，“京中有人知曉此事麽？”
“天子已經得知了。”
葉娘絲毫不為這個消息感到驚訝，只是松了口氣的模樣：“那便好。”
說完，她又拍拍衛嬋的手：“你剛回來，定然疲憊，先去歇息會，夜裏與盟中的同伴們聚聚，我先幫你打探消息。”
“多謝葉娘，但我不累，”衛嬋婉拒了她的提議，“我給葉娘一個地址，葉娘若查到什麽消息，便差人送去，我要走了。”
“這便走了？”葉娘面上這才顯露出幾分詫異，“你才回來多久？起碼過個夜，明日再走也不遲嘛。”
“不行，還有人在等我。”
想到徐知林他們隨時可能被報覆，衛嬋心中不由焦灼：“待事情處理完畢，我自會回來好好與眾人敘舊。”
“你這……唉。”
也不是第一日認得衛嬋，葉娘很清楚衛嬋的脾氣，見她神色堅定，也不好再勸，只能答應下來：“那你路上小心，多帶些錢，莫要委屈自己。”
衛嬋拒絕：“錢就不帶了，留給我母親吧，還請葉娘多多照顧她。”
“我知道，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一直派人照看她，放心吧，她一切安好。”
盡管早就知道她會這麽做，衛嬋還是很感動：“多謝。”
“謝倒不必，你能好好地回來，我已經很高興了。”
葉娘眉目輕斂，握著衛嬋的手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好強，從我見到你的第一面起我就知道。但你也要學會放過自己，莫要將所有事情都攬到自己身上。”
“……好。”
衛嬋嘴上答應，心下卻想，這還不是因為別人辦事不夠穩妥嘛。若身邊所有人都像自己一樣強，自己自然不會攬下這麽多破事了。
這麽一琢磨，不免又想起徐知林等人的處境，她趕緊起身，從懷裏拿出一張紙條遞給葉娘：“我要去守墨山，若查到什麽情報，就送到守墨山區。我不能再說了，我該走了，葉娘。”
葉娘看得出衛嬋確實著急，也不再攔她，只囑咐道：“好，待京中安定下來，記得回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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