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自曝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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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自曝身份
三人在茶樓面對面坐下，等上茶的功夫，衛嬋先開口，問高岳道：“你為何會知曉我的去處？”
高岳看向一旁的高璇，見她一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模樣，才回答：“我與阿姐，是楚王手下的影衛。”
“……”
影衛？
冷不丁聽見這兩個字，衛嬋幾乎將不可置信寫在了臉上：“你們？影衛？”
“是。”
想起之前在山道上遇見匪徒，高岳被揍得半死不活，高璇還和山月躲在車裏瑟瑟發抖的場景，衛嬋就覺得很割裂。
她默默握緊了自己的劍，不解道：“二位是親生姐弟嗎？”
高璇點頭：“是。”
“是親姐弟，之前他險些死在山匪手中，你為何不救他？”
高璇嘆氣：“因為山月在。我二人並不清楚，山月與你是什麽關系，擔心她察覺異樣。”
“擔心她察覺異樣，便連你阿弟的命也不在乎了麽？”
見衛嬋連番追問，高璇的神色為難又尷尬，高岳出聲，替她解釋道：“我們的命，早在拜進楚王宮的那一刻起，便已經不屬於我們了……那日不過是權宜之計，不怪阿姐。”
衛嬋抿抿唇，客觀評價：“……神經。”
高岳低下了頭：“神經也好，忠誠也罷，拿人錢財，就該為人消災。”
“既要為人消災，眼下又為何主動暴露身份？你不怕我殺了你們二人嗎？”
“……你不會的。”
衛嬋蹭地將劍拔了一半出來：“你怎知我不會？謝迎玉一時半會不能殺，你二人我還不能殺嗎？”
面對衛嬋的威脅，高岳一臉篤定：“自然可以。自是，若殺了我們，你想進楚王宮，就會很難。”
“誰說我要進楚王宮？”
高岳依舊篤定：“我知道你是要進楚王宮，還知道，你要去救你的那位同伴。”
衛嬋盯著他的眼睛看了會，問道：“……所以，你二人是打算叛變？”
“不是。”
這回，高璇替高岳答道：“不是叛變，只是助你一臂之力，還你一個人情。畢竟那姑娘對我們沒有什麽用。”
“對你們沒用，謝迎玉為何不放她走？”
“……”
高岳看了衛嬋一眼，沒回答，只問道：“你何時進宮？”
衛嬋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將話題帶了回去：“你阿姐方才說，還我一個人情……什麽人情？”
聞言，高璇再次替高岳回答：“自是在章輕衣手中，你將我姐弟二人救出的人情。”
“這算什麽人情？若非因為我，你二人根本不會落入章輕衣手中。”
高璇回答得滴水不漏：“不管為了什麽，對我們下手的都是章輕衣。冤有頭債有主，全是他一人之過。而你救了我們，我們理應答報。”
“他一人之過？”衛嬋微微瞇眼，“章輕衣難道不知，你二人是謝迎玉的部下？”
“不知道。”
“為何？”
“因為我二人平日裏並不會露面，殿下才命我二人去跟著你，章輕衣自然也不會知曉，我們是殿下的人。”
“嘖，謝迎玉也不幫你們解釋一句麽？”
問完這句，衛嬋想到什麽，恍然大悟道：“他怕章輕衣發現他偷偷行動，質疑他有二心，被章輕衣拋棄，做不成天子，是麽？”
“這……”
高璇轉頭看了高岳一眼，又看向衛嬋，轉移話題道：“殿下與章大人的心思，豈是我們這些小人物可以猜測的？”
“非你們可以猜測，那你還敢放走他留在楚王宮的俘虜？”
“阿嬋這話是什麽意思？懷疑我們二人居心不良麽？”
衛嬋點頭：“自然懷疑。”
看高璇說了半天，衛嬋沒有絲毫動容，這次，高岳又開口了：“我們絕沒有要騙你的心思，我發誓。”
“發誓有什麽用？不過是一句空話。”
“那便請阿嬋想想，我們騙你有什麽用？就憑楚王宮裏那些人，將你帶進宮，難不成是為了你殺他們的時候更方便嗎？”
“我如何可知？”衛嬋看了眼前來奉茶的小二，反問道，“謝迎玉手中，不是還有只金蠱嗎？將我騙進宮，再用金蠱威脅我歸順他，抑或直接殺了我，我豈不是自投羅網？”
“那金蠱殺不了你，謝迎玉是騙你的……它只能壓制你的內力。”
“不能殺我？”
這倒是衛嬋沒有想到的。
“自然不能。無論如何，你總是要進宮的，”高岳面色懇切，“便不能給我們二人一個報答你的機會麽？”
得知金蠱殺不了自己，衛嬋就更沒有什顧忌了，毫不領情地拒絕：“你們二人離我遠點，便是對我最好的報答了。”
說完，她端起手邊的茶盞，一飲而盡，告辭道：“我不會進宮，我要回歸夷郡。二位，就此別過吧。”
也不等姐弟二人回應，衛嬋起身，徑直離開了。
剩餘二人面面相覷，臨了，齊齊嘆了口氣。
……
告別了高家姐弟出來，衛嬋心裏仍是一團亂。
她確實從未想過，這二人會是謝迎玉安排在自己身邊的暗探。
畢竟高璇看起來確實毫無攻擊性，完全就是普通人家閨女的模樣。
高岳雖會武功，可他的武功瞧著沒有什麽章法，並不像有人專門指導過。倒像自己閑得沒事幹，對著秘籍一點點琢磨出來的。
怪不得謝寅能輕而易舉找到自己的去處，怪不得一進京，衛嬋就感覺有人盯上了自己。
怪不得那麽湊巧，他們恰巧也是要進京的，而且幾次甩掉他們，最後都會再次遇見。
怪不得兩個從受災小城中出來的年輕人，敢直接進京去做生意。
……她果然還是太容易相信他們了。
可若他們真是謝迎玉的人，又為何要在衛嬋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呢？
想取得衛嬋的信任，而後幫謝迎玉拿下衛嬋？
然後呢？殺了她，還是逼她去做什麽惡事？
又或者，章輕衣和謝迎玉還未對錦盒的事死心？
……
罷了，無論因為什麽，衛嬋都不會相信什麽報人情之類的鬼話。
為了避免再遇上高璇和高岳，她沒有直走大路，而是趕小路，以最快的速度抵達了景陽城。
這回，她沒有走城門，而是找到了一條通往城中的水道，摸黑潛入了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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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在茶樓面對面坐下，等上茶的功夫，衛嬋先開口，問高岳道：“你為何會知曉我的去處？”
高岳看向一旁的高璇，見她一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模樣，才回答：“我與阿姐，是楚王手下的影衛。”
“……”
影衛？
冷不丁聽見這兩個字，衛嬋幾乎將不可置信寫在了臉上：“你們？影衛？”
“是。”
想起之前在山道上遇見匪徒，高岳被揍得半死不活，高璇還和山月躲在車裏瑟瑟發抖的場景，衛嬋就覺得很割裂。
她默默握緊了自己的劍，不解道：“二位是親生姐弟嗎？”
高璇點頭：“是。”
“是親姐弟，之前他險些死在山匪手中，你為何不救他？”
高璇嘆氣：“因為山月在。我二人並不清楚，山月與你是什麽關系，擔心她察覺異樣。”
“擔心她察覺異樣，便連你阿弟的命也不在乎了麽？”
見衛嬋連番追問，高璇的神色為難又尷尬，高岳出聲，替她解釋道：“我們的命，早在拜進楚王宮的那一刻起，便已經不屬於我們了……那日不過是權宜之計，不怪阿姐。”
衛嬋抿抿唇，客觀評價：“……神經。”
高岳低下了頭：“神經也好，忠誠也罷，拿人錢財，就該為人消災。”
“既要為人消災，眼下又為何主動暴露身份？你不怕我殺了你們二人嗎？”
“……你不會的。”
衛嬋蹭地將劍拔了一半出來：“你怎知我不會？謝迎玉一時半會不能殺，你二人我還不能殺嗎？”
面對衛嬋的威脅，高岳一臉篤定：“自然可以。自是，若殺了我們，你想進楚王宮，就會很難。”
“誰說我要進楚王宮？”
高岳依舊篤定：“我知道你是要進楚王宮，還知道，你要去救你的那位同伴。”
衛嬋盯著他的眼睛看了會，問道：“……所以，你二人是打算叛變？”
“不是。”
這回，高璇替高岳答道：“不是叛變，只是助你一臂之力，還你一個人情。畢竟那姑娘對我們沒有什麽用。”
“對你們沒用，謝迎玉為何不放她走？”
“……”
高岳看了衛嬋一眼，沒回答，只問道：“你何時進宮？”
衛嬋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將話題帶了回去：“你阿姐方才說，還我一個人情……什麽人情？”
聞言，高璇再次替高岳回答：“自是在章輕衣手中，你將我姐弟二人救出的人情。”
“這算什麽人情？若非因為我，你二人根本不會落入章輕衣手中。”
高璇回答得滴水不漏：“不管為了什麽，對我們下手的都是章輕衣。冤有頭債有主，全是他一人之過。而你救了我們，我們理應答報。”
“他一人之過？”衛嬋微微瞇眼，“章輕衣難道不知，你二人是謝迎玉的部下？”
“不知道。”
“為何？”
“因為我二人平日裏並不會露面，殿下才命我二人去跟著你，章輕衣自然也不會知曉，我們是殿下的人。”
“嘖，謝迎玉也不幫你們解釋一句麽？”
問完這句，衛嬋想到什麽，恍然大悟道：“他怕章輕衣發現他偷偷行動，質疑他有二心，被章輕衣拋棄，做不成天子，是麽？”
“這……”
高璇轉頭看了高岳一眼，又看向衛嬋，轉移話題道：“殿下與章大人的心思，豈是我們這些小人物可以猜測的？”
“非你們可以猜測，那你還敢放走他留在楚王宮的俘虜？”
“阿嬋這話是什麽意思？懷疑我們二人居心不良麽？”
衛嬋點頭：“自然懷疑。”
看高璇說了半天，衛嬋沒有絲毫動容，這次，高岳又開口了：“我們絕沒有要騙你的心思，我發誓。”
“發誓有什麽用？不過是一句空話。”
“那便請阿嬋想想，我們騙你有什麽用？就憑楚王宮裏那些人，將你帶進宮，難不成是為了你殺他們的時候更方便嗎？”
“我如何可知？”衛嬋看了眼前來奉茶的小二，反問道，“謝迎玉手中，不是還有只金蠱嗎？將我騙進宮，再用金蠱威脅我歸順他，抑或直接殺了我，我豈不是自投羅網？”
“那金蠱殺不了你，謝迎玉是騙你的……它只能壓制你的內力。”
“不能殺我？”
這倒是衛嬋沒有想到的。
“自然不能。無論如何，你總是要進宮的，”高岳面色懇切，“便不能給我們二人一個報答你的機會麽？”
得知金蠱殺不了自己，衛嬋就更沒有什顧忌了，毫不領情地拒絕：“你們二人離我遠點，便是對我最好的報答了。”
說完，她端起手邊的茶盞，一飲而盡，告辭道：“我不會進宮，我要回歸夷郡。二位，就此別過吧。”
也不等姐弟二人回應，衛嬋起身，徑直離開了。
剩餘二人面面相覷，臨了，齊齊嘆了口氣。
……
告別了高家姐弟出來，衛嬋心裏仍是一團亂。
她確實從未想過，這二人會是謝迎玉安排在自己身邊的暗探。
畢竟高璇看起來確實毫無攻擊性，完全就是普通人家閨女的模樣。
高岳雖會武功，可他的武功瞧著沒有什麽章法，並不像有人專門指導過。倒像自己閑得沒事幹，對著秘籍一點點琢磨出來的。
怪不得謝寅能輕而易舉找到自己的去處，怪不得一進京，衛嬋就感覺有人盯上了自己。
怪不得那麽湊巧，他們恰巧也是要進京的，而且幾次甩掉他們，最後都會再次遇見。
怪不得兩個從受災小城中出來的年輕人，敢直接進京去做生意。
……她果然還是太容易相信他們了。
可若他們真是謝迎玉的人，又為何要在衛嬋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呢？
想取得衛嬋的信任，而後幫謝迎玉拿下衛嬋？
然後呢？殺了她，還是逼她去做什麽惡事？
又或者，章輕衣和謝迎玉還未對錦盒的事死心？
……
罷了，無論因為什麽，衛嬋都不會相信什麽報人情之類的鬼話。
為了避免再遇上高璇和高岳，她沒有直走大路，而是趕小路，以最快的速度抵達了景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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