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當李童笙來到天上，有很多人都在恭喜他，其中就有他的舊部樂常言。

樂常言上前道：“恭喜大帝，恭喜大帝歷劫歸來，功德圓滿，歸位神界！”

李童笙淡淡應了一聲，樂常言似是早已洞悉他的心思，主動開口：“神皇感念大帝在凡間護佑一方、守護村落，飛升神位後，特取新號為‘運回’。”

李童笙的眼神有一瞬的恍惚，隨即迅速整理好思緒，沈聲道：“此次前塵往事，本座竟不記得在凡間的經歷了。”

樂常言躬身道：“若大帝想了解凡間過往，可前往仙界拜會仙皇。”

“仙皇？”李童笙眉梢微挑。

“正是，”樂常言答道，“此人在大帝歷劫前不久，便由神皇身邊的童子，升任仙界主宰。”

李童笙頷首：“原來是表兄身邊的童兒，難怪……”話鋒一轉，“昔日與我一同歷劫的因果娘娘，如今在凡間何處？”

樂常言面露難色：“回大帝，屬下不知。”

李童笙閉目掐算，指尖卻只觸到一片混沌，他心中一沈：

“天地間竟多了一道新秩序，連我也無法窺探。此乃因果娘娘所立——任何生靈不得窺探他人隱私，即便是神界神皇，亦需遵守；

凡入凡間者，必忘卻前塵，歸位神壇亦同；唯有掌握時法則至高境界者，方可查看前塵往事。”

他緩緩睜眼，聲音冷冽：“時法則至高境界，世間唯有兩人掌握。”

樂常言低聲道：“正是，一為因果大帝，一為仙皇。”

此後，李童笙埋首於神務，不知不覺間，時光飛逝。

直到一則消息傳入耳中——因果娘娘被神皇打入天牢。

他的心猛地一沈，對樂常言說：“常言，本座要去天牢。”

樂常言連忙勸阻：“大帝，神皇有旨，禁止任何人探視因果大帝，違者以天條論處！”

李童笙置若罔聞，徑直前往天牢。

天牢深處，因果大帝姜阮軟被金鎖縛於柱上，神皇輕蔑地看著她，開口質問：“姜阮軟，你可知罪？”

姜阮軟眼神堅定，厲聲喝道：“我本無任何過錯！是爾等小人，殘害忠良，弒帝奪權之事都幹得出來，你還有什麽做不出的！用卑劣手段竊居帝位，你德不配位！”

她越說越激動，甚至破口大罵：“花琦，你這個狗雜種，不得好死！”

神皇袖袍一拂，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因果大帝姜阮軟，不知悔改，貶去神位，永世不得覆位！”

“來人，明日午時三刻，押赴誅神臺，永世不得超生；凡是姜阮軟所出的血脈，世世代代為奴，永無翻身之日！”

“不要！”

李童笙的聲音在天牢門口響起。他向神皇行過禮，獲準探視。

走進囚室，看著遍體鱗傷的姜阮軟，他的眼角濕潤，聲音哽咽：“你還好嗎？”

姜阮軟卻只是冷冷一哼：“死不了！用不著你假仁假義！”

李童笙連忙解釋：“你可能誤會了什麽，我們也算初次相見，我不記得與你結過仇怨。若真有得罪，我在此向你道歉。對不起！可你若還執迷不悟，那我也沒有辦法了。”

姜阮軟心中一軟，想起自己立下的法則，更想起在凡間，曾在李童笙大婚之日，弒殺了他和他無辜的新娘子，一時內疚不已。

可聽到李童笙最後那句話，她瞬間破防，破罐子破摔：“李童笙啊李童笙，這麽多世過去了，你還是那副德性，真是一點都沒變！”

“好了，我不想再見到你，你趕緊滾吧，省得連累你！”

李童笙還想再說，卻被姜阮軟一眼瞪得暈死過去。

姜阮軟拼盡全身力氣掙脫鎖鏈，提劍沖向神皇，卻被山島天神偷襲，未能得手。她雖未死，卻被神皇下旨廢除修為，重打下妖界，投胎為洛山狐族。

而李童笙，也緊隨其後，踏入凡塵，投胎到了與洛山狐族世代為仇的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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