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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贅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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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贅婿

夜晚離開寧記,剛進到電梯,桑霖就開口了: “聊聊寧莫晚吧,你和他現在是什麽關系?”

桑榆老實承認:剛剛開始接觸。

剛剛?這好像和他那天從寧莫晚口中得知的消息不太一樣啊!

桑霖繼續追問: “沒說實話吧,上初中還是上高中的時候開始的?妹妹,搞半天你早戀啊?”

“沒有,我和他就是你結婚的那天才算認識的,就是那天才第一次說話。”

桑霜輕笑: “怪不得團夥作案時要分開審問啊,你和寧莫晚的口供完全不一樣。”

聽到桑霖這樣子講,畢竟自己和寧莫晚的開場可不是什麽光彩的事兒,桑榆立即緊張起來了: “他給你說什麽了?”

桑霖更樂了: “看看,心裏沒鬼你緊張個什麽?”

桑榆揶揄,底氣已明顯不足: “我心裏坦蕩的很。”

“他說你們很早之前談過一段,然後你還玩消失,桑榆啊桑榆,我沒看出來啊,你這是把他吊起來耍啊!”

“誰耍他了!”

“不是耍他,認真的在談戀愛?認真就行,戀愛嘛,多談談也無可厚非,鞋子合不合腳只有自己穿了才知道。”

“我以前又沒談過戀愛,哪裏知道認真和不認真,合適不合適的區別。”說到這裏桑榆迅速地轉換了話題, “今天的賣的面你記賬沒,回頭咱可是要憑票結賬的。”

“記了,記了,你個財迷。”

……

就在晚上桑榆和桑霖兩人到家時,老遠地就看見周長安的車子停在了單元樓下,走近之後才發現李薇也來了。

桑霖嘟囔道: “我天,他怎麽來了!”

“來叫你去吃明天的年夜飯。”

桑霖忙上前客氣地同他們打招呼,招呼他們上樓。

“天這麽冷,打個電話就好了,還讓你們親自跑一趟。”

“桑榆,還不怪接住阿姨手裏的東西,這孩子,真是。”

“周叔,你看你帶這麽多東西幹什麽,都快幫我們把年貨都辦齊了。”

……

周長安帶的東西很多,四個人又是拎又是抱的氣喘噓噓地爬上了三樓,空曠的樓洞裏更顯回聲的寂寥。

“這棟樓沒幾戶人家了吧,怪冷清的。”

“還好,還有十幾戶呢!”

“桑榆啊,我和你爸商量了,回頭給你買一套房,搬出來住吧,女孩子大了總不能老是和哥哥擠在一起啊,再說了,你哥也不能一個人帶著個孩子過一輩子吧。”

聽到李薇這樣子講,本來跟在後面一聲不吭的桑榆立即反駁了: “房子我們自己會買,只是現在不想買,這兒本來就是我的家,我和我哥住一輩子又怎麽了。”

一聽桑榆的語氣不對,桑霖連忙打圓場: “傻女子,凈說些胡話,等你將來結了婚也有了孩子你不這樣子說了。”

終於到家了。

推開厚重的門簾,推開那扇斑駁的紅漆木門,門軸發出年久失修的吱呀聲,仿佛在訴說老樓棟的滄桑。門外是灰泥剝落的磚墻,銹跡斑斑的鐵欄桿,然而,一踏入屋內,雖然屋子也很冷,但還是有一股子溫馨撲面而來,像被柔軟的毛毯輕輕包裹。

桑霜趕緊把爐子打開,客廳沒有空調,冬天日常取暖全靠這個爐子。

周長安走了過來,在慢慢蘇醒的爐火上烤了烤手: “老物件了啊,現在恐怕也只有你們這樣子樓裏還有這東西,不過取暖是真的好使。”

他環顧四周,屋子不大,卻布置得井井有條。老式的組合櫃靠墻而立,漆面雖已泛黃,但木紋清晰,櫃門上的銅把手磨得鋥亮,透著經年累月的溫情。

沙發是絨布面的,顏色褪成了淡淡的米白,邊緣有些磨損,卻幹凈整潔。

窗簾是桑榆回來後新換的,亞麻茶色,紋理細膩有溫度。

連李薇也連連誇讚: “桑霖,你可真細心啊,不僅一個人帶大了孩子,這連家都打理的井井有條呢!”

“哪裏,都是桑榆弄的,從她回來這屋子都是她收拾的,又是換桌面換窗簾的,臺子的上的小擺件也都是她搞的。”

聽著桑霖在那兒謊話連篇的同他們掰扯,桑榆只想讓他們趕快離開,誰知兩人竟還都坐到了爐旁邊,圍爐煮茶的物件也擺上了,沙糖橘也烤上了……

這是要長聊啊!桑榆送上花生瓜子之後便悻悻然地窩在沙發裏了。

“桑霖啊,明天的年夜飯你也一起啊,地方我老早都訂好了。”李微先開口了。

“一定要來啊,人多也熱鬧些。”

一聽到熱鬧這個詞,桑榆立即想到了上次那個“熱鬧”的訂婚宴,便冷不丁地插了一句:周瑤呢,她那未婚夫來不來?”

她的問話一出口,便立即意識到太冒失了,連李薇也楞在那兒了。

足足尷尬了五秒鐘。

“他不來,兩人沒成。”

桑榆竊喜,搞不好黎清歌就真的有機會了。

就在此時,周長安逮住這個話題立即開始滔滔不絕了。

他特意把椅子往後挪了挪,找了個舒服的坐姿,這才開啟今天來這兒的真實目的: “別說周瑤了,先說說你吧,你和寧莫晚怎麽回事?”

“你怎麽能和他好上了,你們什麽時候開始的,都已經發展到在光天化日之下摟摟抱抱的?女孩子家家,這也太不體面了!”

“立即斷掉,不要再和那個姓寧的小子來往了。”

“他們寧家就是個火坑,根本進不得。你知道他爸爸寧致遠那是什麽人嗎,極度陰險的小人,都把自己的老婆逼得剔了頭發去當姑子了,這樣的人家你能進嗎?”

“再說了,寧致遠根本不同意他兒子和你好,這不,為了逼他就犯,又是撤資又是撤股的,我看啊,這小子也堅持不了幾天了。”

“你人際關系簡單,他那麽覆雜的家庭,又是廠子又是加油站又是在搞什麽餐廳攤子鋪的那麽大,以後還要面對親婆婆後婆婆和他那同父異母的兄妹,你應付不來的!”

“寧莫晚那小子哄女孩子就是有一套的,你看當初把你姐姐周瑤搞得五迷三道的。”

“回頭我和你媽媽多給你物色物色,咱就找個門當戶對的公務員家庭,門楣清白,家世作風好的人家。”

……

後面,周長安和李薇兩人一唱一合地講的什麽桑榆一個字兒都聽不進去了,原來,從昨天到今天,寧莫晚巨大的財務麻煩的起源竟是自己?

她竟然白天還傻呵呵地去問寧記的店員怎麽回事。

桑榆徹底地慌了,她從不知道寧莫晚竟然一個人承受了這麽多,他還在她面前裝作雲淡風輕……

想到這裏她立即從沙發了起來了,換上鞋子,抄起外套和圍巾,衣服都沒來得及穿好就立即跑走了。

“我有點急事兒,失陪了。”

她摞下這句話就直接跑了,等桑霖追出來時她正好上了一輛路過的出租車。

桑榆一出門就立即給寧莫晚打電話: “你在哪兒?我要見你,立刻,馬上。”

“外面太冷了,你在家等著,我現在過去找你。” 寧莫晚回應道。

她幹脆利落地回: “不,我已經出門了。”

一見面,老遠地她就撲進了寧莫晚的懷抱,怕她冷,他立即用寬大的襖子結結實實地罩住了她。

桑榆邊捶打他邊嚷: “你傻啊!幹嘛和你爸爸對著幹?你就不會迂回一下,曲線救國嗎?你為什麽不給我說實話?”

等桑榆捶夠了,質問完了,寧莫晚抵著她凍得冰涼的臉頰,輕聲說道: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要跟我分手呢!”

桑榆又是一頓嬌嗔的狂捶: “我都還沒跟你好呢,拿什麽分手?”

林鏡若已經休息了,就在她的病房門口,兩人靠在暖氣片旁席地而坐,寧莫晚給桑榆講了一個長長有故事。

故事裏有記憶裏小時候爸爸廠子裏常年彌漫的辣椒面和胡椒粉刺鼻的味道,有媽媽一心向佛連蚊子咬她了,她都不會趕蚊子走直到它吸飽了血自行飛走,有自己患得患失控制不住的貪食癥,有爸爸做局騙媽媽交出財權的事,也講了爸爸的新歡秦滿苓的事兒……

然後,他鄭重地對桑榆說道: “上嫁,那是童話裏的騙局,你切不能信。我願俯首做你征戰沙場的馬前卒。待你成為爽文裏的大女主,我來做贅婿,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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