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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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68.

當初發了留學男友故事的那個女生已經把賬號經營成一個網紅號了,日常更新自己的穿搭和保研經驗,時不時掉落與留學男友的視頻通話切片,還發展出了一夥cp粉。

這天上午,許陽和剛見證了小宥山周邊第一家連鎖飲品店的剪彩,就刷到女生的千萬關註網紅號突然註銷了。

網友們猝不及防,討論這是發生了什麽。

難不成又是編造故事起號的,把號賣了?

還是女生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被封了?

一時眾說紛紜,掀起了十幾萬的討論度。

下午,女生的賬號又能正常顯示了。

不一會兒,她開了個直播。

白宥全體放假半天,蹲在辦公室看女生直播。

秦子誠的工位是全公司最安逸的地方,他躺在躺椅上,不明白為什麽其他人都聚了過來。

李傑架起手機說:“秦總監,你這裏空調風最舒服,網速也快。”

秦子誠半闔著眼,“不懂你們年輕人,公司放假回家去不好嗎?”

許陽和拎著一大兜零食進來,分了一圈,“這個姐姐是我們公司的財神,關註一下沒壞處。”

直播裏,女生雙眼泛紅,明顯是哭過。

“大家好,我來晚了。”

“對,哭過。”

“註銷去幹嘛了?去哭了,然後去做了個ppt。”

彈幕飄過一排問號。

白宥全體盯著屏幕,等瓜吃。

女生叫出留學男友的名字,“渣男,姐現在來捶你,不讓你身敗名裂算我輸。”

白宥眾人:“哇。”

“除夕夜,我閨蜜幫我拍的在小宥山的照片和我們的戀愛故事大火,兩天之後我們通視頻電話你才知道這件事。網友說我們女美男帥,誇了你的顏值,第二天你就在你的留學生圈子裏給別人簽名。凡是女生,向你要聯系方式、要合照的,你全部同意,並且挑選裏其中最漂亮的三個人,同時和他們搞暧昧。”

女生展示了ppt,“你和這三個人的聊天記錄我都拿到了,都是從初三那天開始的。渣男,你可真快啊。”

李傑邊看直播邊打字和別人聊天,“這男方女方我都認識,吃熟人瓜太刺激了。”

“你在聊天中,多次無中生有,向她們暗示我曾經出軌、對你進行精神控制、平白花你的錢、讓你痛苦不堪,還說我做賬號的內容靈感全部來源於你,敗壞我的名聲,拔高你自己的形象。”

“二月十四日情人節,你一束鮮花先拍照說送我,然後拆分成三份送給她們三個人。你看三個人的照片,甚至能拼起來。”

辦公室裏有人吐槽,“這麽看這男人純渣,我剛剛還以為主播是想抨擊他出國學壞了,現在看根本是人本身的問題。”

“那當然了,”許陽和應和,“原本就心思不凈的人才會出國亂搞,滿腦子上課打工的,出了國也是上課打工。”

他翻翻聊天記錄,兩個小時前謝純說要上課,到現在還沒回來。

“二月二十號,女士a和你斷了聯系,同日在當地有一次報警記錄。那天發生了什麽她沒有告訴我,但我想你應該心知肚明。”主播繼續拉時間線,“二月二十六號,你和女士b確認戀愛關系,三月十一號,和女生c確認戀愛關系,你的說辭是已經和我分手了,但是我為了做賬號圈錢求你不要公開,所以只能和她們地下戀。看兩邊消息的重合度,逐條轉發的吧你?”

“更神奇的是,我看了幾位美女的照片,竟然都是短發瓜子臉,和我的高中同桌一模一樣。”主播拍案叫絕,“我去問過她了,當年你竟然真的有屢次被拒絕、還恬不知恥騷擾女生的前科。這部分內容她想自己公開,大家可以關註我同桌的賬號。”

“我的天,”李傑驚嘆,“這個人我也認識。”

“時間到了三月末,你腳踩三條船,上午向我報備說要做一天小組作業,實則是和b相約在讀書館自習約會,中間你說上廁所出去了十分鐘,實際是去收c給你送的飲料和禮物,還接了吻,飲料你和b分著喝了。”

許陽和皺眉說:“怎麽能有人精力這麽高?”

手機響了聲。

【謝純:[定位共享]】

【謝純:課間十分鐘,速通東西校區】

點開定位,一個小圓點在地圖上緩慢移動著。

【許陽和:[搖旗助威.gif]】

“三天前,你又一次帶著c送你的鮮花,和b去參加了外國朋友開的impart,”主播說著忍不住笑了笑,酒精噴鏡頭,拿柚子葉掃了掃,“你把那束花落在了現場,你應該沒想到主辦的人後來拍了照片發上網,讓我刷到了,還在那束花裏看見了你的名字。”

時間線拉到這裏應該是結束了,白宥全體在直播前目瞪口呆。

“那男的去的哪個國家,這麽亂?”謝純到教室了,許陽和收了手機擡起頭。

有人說:“哪個國家不都一樣嗎?咱們人容易留學到的地方,外國人也容易留學到,大家來自不同的國家,魚龍混雜,自由度高,發生什麽都不奇怪。”

許陽和腹誹,那當然有不一樣的,謝純就不一樣。

事實和證據都擺完了,主播開始陳情,痛訴前男友的背叛對她造成的傷害。

直播間的人數持續增加,熱度持續高漲。

秦子誠給許陽和看,“小宥山照片女主角直播升堂實錘男友背叛,已經升到熱搜第一了。”

這一次反轉的熱度,又把那組照片翻了出來,讓更多的人發現了小宥山這個出片美地。

原本被美食節吸引來的人流已經漸漸少了,出了直播的這個周末,來小宥山游玩的人又創新高。

許陽和同秦子誠一個擊掌,“狗屎運萬歲。”

謝純現在課業非常忙,許陽和能同他電話的時間很少,好不容易打通一次,謝純還在做作業。

他把視頻打開了,告訴許陽和,“你說話吧,我邊聽邊做題。”

許陽和就這樣遠程陪了謝純幾分鐘。他看著鏡頭裏謝純的下巴,這人黑了點,畢竟前段時間才跑去非洲,但還是好看。光滑的下頜線已經看不見曾經的疤痕,許陽和問他,“你是不是又瘦了?”

謝純不得不出聲解釋,“沒有哦。”

“我看你又瘦了,”許陽和心疼說,“要不你別去了打工了,我現在賺到好多錢了,我供你讀書。”

鏡頭裏謝純笑了下,“你知道我剛來到S國的時候,虞哥問我的第一個問題是什麽嗎?”

許陽和依稀有印象,虞大山這人就是欠,沒告訴許陽和他同謝純說了什麽,要許陽和以後自己問謝純。

“什麽?”許陽和問。

“他問我,現在和你到底是什麽關系,為什麽你要為我留學的事忙前忙後,又是拜托人又是找租房的?”謝純說。

這問題屬於許陽和可預料的範疇,“你怎麽回答的?”

“我說,你可能想當我爸爸,”謝純面無表情地說,“不是爸爸和兒子的爸爸,是爸爸和寶貝的爸爸。”

許陽和的臉騰地熱了起來,顯而易見謝純又是從哪裏學來的話。

許陽和瘋狂思索著用什麽話撩回去,就看見鏡頭裏一只爪子搭上了謝純的肩膀。

是爪子沒錯,長著茂密的手毛。

那人說:“謝,%¥@*……”

謝純微微擡頭,“#¥¥@&……”

許陽和瞇起眼,等謝純跟別人說完。

那人說著鳥語,占用了謝純十分鐘的時間。

許陽和緊緊盯著屏幕,把這人暴露出來的特征觀察了個遍。白人,手指甲沒洗,手臂有看不清的紋身,衣服是某國國旗的配色,下巴上麻麻賴賴的淺色胡茬,說的什麽聽不清,但是給人感覺很輕佻。

耐心等到人走了,許陽和立刻問:“這誰啊?”

“一起做小組作業的同學,來問代碼。”謝純解釋。

許陽和問:“他碰你幹嘛,好沒禮貌。”

“沒有碰到,我躲開啦。”謝純也知道此人個人衛生不好。

“哦。”許陽和其實看見了,但是嫉妒心作祟。

他又問:“S國的官方語言不是中文嗎,他說什麽鳥語。”

“他的中文很差,我聽不懂。”謝純嘆息。

許陽和心裏還是不爽,不由得聯想到上周的實錘留學渣男直播,“這人不會,在家裏開impart吧?”

謝純驀地沈默了,眨了下眼。

許陽和急起來,恨不得馬上飛到S國,“怎麽,還真有啊!”

“不是,”謝純說,“我不知道,我沒去過他的派對。”

許陽和說:“不許去!”

謝純應聲:“哦。”

許陽和倒不是擔心謝純會跟別人亂來,他主要是怕謝純有觀摩的欲望。

他自己在國內急得跳腳,只能對虞大山耳提面命,讓虞大山盯緊謝純,不許他被別的留學生拐去什麽有的沒的派對。

於是,謝純周末去博物館兼職,旁邊蹲了一個虞大山。

謝純穿馬甲,別小蜜蜂,“虞哥你幹嘛?”

“我倒想問問你幹嘛了?又讓許陽和發癲了。”虞大山瞎猜,“你不會出軌了吧?跟我說說,我不告訴許二。”

謝純說:“我沒有。”

他去博物館前廳接解說單,虞大山就好整以暇跟著他。

走過昏暗的一條展示廳走廊,前廳在排隊進館的人密密麻麻,有大幾百個。

不同膚色發色的游客進進出出。

虞大山插著兜,突然回頭,“好香啊?”

謝純也聞到了。

剛剛擦肩而過的一個外國人,走過都留下了清幽的香水味。

謝純也回頭,眼睛豁然一亮。

金發碧眼,魅惑的眼神,好聽的笑聲,還有那副金屬絲眼鏡。

伊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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