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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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51.
許陽和此刻很冷靜，擡起頭定定地看了虞大山一會兒，質問：“你為什麽罵我？”
“這個糖，”虞大山從許陽和口袋裏摸出那綠色的棒棒糖，扔到他面前，“我去買的咖啡，他為什麽放糖？不就是為了你，不就是想給你的？”
“嗯。”許陽和應聲。
“人家比你聰明多了！白天整這麽一出，晚上不管誰去送蛋糕，意思不都是你送的嗎？”虞大山十足地恨鐵不成鋼。
許陽和這下倒是不搭話了，他的確最近腦子有點轉不動。
“第二個問題，”虞大山砸了他一拳，“人住址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許陽和慢慢說：“他自己告訴我的。”
虞大山簡直被氣死，“哪個正常人要告訴前任住址啊？告訴你不就是想讓你去的意思嗎？”
“是這個意思嗎？”許陽和手指搓了搓糖棍，他不知道，他又沒有和別人談過戀愛。
而且謝純明明看起來，不是很想再接觸他的樣子。想想謝純的打工習慣吧，他一放假就會上強度，這次多半也是從暑假開始就在宥山新區的便利店兼職了，至今一個多月，兩人從來沒遇見……
等等，他為什麽要來新區打工？
許陽和的眼睛瞬間澄明，虞大山說再多也抵不上他自己思考這一段。
“你的意思是說，”許陽和說，“謝純，想跟我覆合？”
看許陽和美成這樣，虞大山立刻不想幫他了，“你自己領悟到什麽是什麽。”
“可是他說，他看見我就頭疼，這能有什麽辦法？”許陽和近乎是自言自語。
虞大山真煩他，“你管疼不疼的，反正我今天看他是沒在疼。”
那麽說明，他們能再一起了嗎？
許陽和想著，從耳朵開始熱了一片。
虞大山徹底忍不了了，他推開車門，跳出去。
他繞到許陽和那邊，敲了下車窗，對許陽和說：“一會兒外賣來了記得簽收。”
“什麽外賣？”許陽和問。
虞大山笑了聲給他看看手機，“你要的蛋糕啊。”
他剛剛在許陽和說的時候就把蛋糕買好了。
外賣地址：江邊城市大橋下，疑似要開進江裏的那輛車。
虞大山事了拂衣去，沿著江岸溜溜達達地走了。
許陽和又在原地等了半個小時的蛋糕外賣，同時感覺自己跑這個地方來的確是發癲了。
虞大山四兩撥千斤地讓他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外賣員來的時候很謹慎，畢竟是地址如此詭異的單子，他騎著電動車蛇形靠近許陽和的車，同時觀察著，準備隨時觀察到命案了他就報警。
好在許陽和正常同他核對了電話，收了蛋糕。
虞大山點的是六寸的蛋糕，一個人顯然是吃不完的。蛋糕上擺的是正當季的荔枝和芒果，奶油很香。透明盒子裏插著賀卡，寫的是：謝純二十歲生日快樂，帶兩個手繪愛心。
許陽和有點想要把那兩個可能弄巧成拙的愛心剪了，又覺得自己實在想太多。
盯著蛋糕看了一會，他先是全然抑制不住地笑，又漸漸沒了笑意。
他把蛋糕放進車載冰箱，就開著車往謝純的住址去了。
謝純的新住處，許陽和到了才知道，這是一個半地下室，樓上是公寓，一二層是各種商鋪，小超市旁的一條向下樓梯，進去就是謝純的住處。應該是儲物間改成的單間房子，有一扇和門同向的窗戶，緊緊拉著窗簾。
看上去謝純還沒回來，許陽和就把車子開到一邊，盯著那個入口。
一直等到天都暗下來了。
下班高峰期，進出超市的人流多了起來。
沒一會兒，許陽和看見謝純穿著襯衫西褲，臉上掛著口罩，背著包，手上提著塑料袋，從街對面走過來。就像一個普通人，剛剛下班回家。
他走下超市旁的樓梯，腳步很輕快，直到許陽和慢慢看不見他的頭頂。
許陽和留在車裏做了兩分鐘的心理建設，把蛋糕拿出來。
其實只要別被直接趕出來，什麽結果都是好的。
許陽和提著蛋糕走下樓梯，感覺到自己的腿有點兒虛。
他往前看，謝純的窗戶已經亮起來了，仍舊拉著窗簾，不過並不遮光。
站到謝純的門前，許陽和沒讓自己多想，快速敲響了門。
門裏謝純高聲應了句，“來啦。”
只是聽見這一聲，許陽和立刻想跑，他盡力控制著腳步只是往側邊一站。
他背靠著墻，門開得比他預想地要快。
也不知道謝純開門的第一秒，看見門外沒人是什麽想法。
許陽和抖著伸出手橫在門前，手上拎著蛋糕。
又過了幾秒，門沒動，地上謝純的影子也沒動。
許陽和才開口說：“你生日，快樂。”
謝純接過了蛋糕，手指側面在許陽和的指間短暫貼了一下。
許陽和從手指到心裏都癢癢的，他才敢轉身，讓自己出現在謝純眼前。
謝純眨眨眼，他臉上的口罩已經摘下來了，那條疤中間部分淡了很多，只是靠近頭發的一端似乎還和原來一樣。
謝純多看了他好幾秒，許陽和也就這麽一瞬不移地盯著他。
其實不是很禮貌，但是讓許陽和不看，他也做不到。
謝純邀請他說：“你要進來嗎？”
許陽和動了下唇，沒回答，但是腳步緊緊跟著轉身的謝純就走進去了。
這的確是個單間，但是面積比許陽和預想中的要大，也很整潔。畢竟他把謝純從紡紗廠群租樓帶出來的時候，丟了他很多“家傳”的東西，謝純現在想堆也沒東西堆。
眼前所見只有一張單人床、老式大衣櫃、網購的折疊大桌子，基本家具都有，還是有大片空地。
矮茶幾也是舊的，謝純自己坐一張小馬紮，把另一只馬紮放在和他同側，有點近的位置。
許陽和遲疑不過一瞬就坐了下去，這裏沒空調，兩人面前站著大風扇，搖著頭呼呼地吹，許陽和還是感覺有身體的熱度不斷從身邊發散來。
桌上擺著好幾瓶酒，已經有一瓶打開空了一半。
許陽和側頭看過去，到家就這麽一會兒，這麽能喝？
還有燒烤，和米飯。
謝純把米飯分了許陽和一半。
許陽和突然覺得人家自己過生日好好的，他來分走人一半吃的。
謝純拿起一串羊肉慢慢吃，蛋糕盒還完整地放在桌上，風扇吹得絲帶窸窸窣窣響。
一幅讓許陽和自便的樣子，許陽和反而不知所措。
他張張嘴想說話，謝純又倒了杯酒來，“喝嗎？”
許陽和拿在手裏，也沒喝，擔心喝了壞事。
好一會兒，謝純都快吃完了，許陽和才溫吞著問：“你看見我還頭疼嗎？”
而謝純一下扭頭來看他。
許陽和噤聲，謝純就盯著他。
漂亮的眼睛盯著他，中間隔一縷發尾搭在耳後的卷發，慢慢地越靠越近。
許陽和心臟砰砰跳，感覺被謝純這麽看比以前還刺激。
定在了一個距離，謝純輕輕說：“還好。”
許陽和先松了口氣，但謝純保持著距離並沒有退回去。
他眨了下眼發現謝純還在。
“那你呢，”謝純視線落了下來，“看見我還石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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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許陽和此刻很冷靜，擡起頭定定地看了虞大山一會兒，質問：“你為什麽罵我？”
“這個糖，”虞大山從許陽和口袋裏摸出那綠色的棒棒糖，扔到他面前，“我去買的咖啡，他為什麽放糖？不就是為了你，不就是想給你的？”
“嗯。”許陽和應聲。
“人家比你聰明多了！白天整這麽一出，晚上不管誰去送蛋糕，意思不都是你送的嗎？”虞大山十足地恨鐵不成鋼。
許陽和這下倒是不搭話了，他的確最近腦子有點轉不動。
“第二個問題，”虞大山砸了他一拳，“人住址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許陽和慢慢說：“他自己告訴我的。”
虞大山簡直被氣死，“哪個正常人要告訴前任住址啊？告訴你不就是想讓你去的意思嗎？”
“是這個意思嗎？”許陽和手指搓了搓糖棍，他不知道，他又沒有和別人談過戀愛。
而且謝純明明看起來，不是很想再接觸他的樣子。想想謝純的打工習慣吧，他一放假就會上強度，這次多半也是從暑假開始就在宥山新區的便利店兼職了，至今一個多月，兩人從來沒遇見……
等等，他為什麽要來新區打工？
許陽和的眼睛瞬間澄明，虞大山說再多也抵不上他自己思考這一段。
“你的意思是說，”許陽和說，“謝純，想跟我覆合？”
看許陽和美成這樣，虞大山立刻不想幫他了，“你自己領悟到什麽是什麽。”
“可是他說，他看見我就頭疼，這能有什麽辦法？”許陽和近乎是自言自語。
虞大山真煩他，“你管疼不疼的，反正我今天看他是沒在疼。”
那麽說明，他們能再一起了嗎？
許陽和想著，從耳朵開始熱了一片。
虞大山徹底忍不了了，他推開車門，跳出去。
他繞到許陽和那邊，敲了下車窗，對許陽和說：“一會兒外賣來了記得簽收。”
“什麽外賣？”許陽和問。
虞大山笑了聲給他看看手機，“你要的蛋糕啊。”
他剛剛在許陽和說的時候就把蛋糕買好了。
外賣地址：江邊城市大橋下，疑似要開進江裏的那輛車。
虞大山事了拂衣去，沿著江岸溜溜達達地走了。
許陽和又在原地等了半個小時的蛋糕外賣，同時感覺自己跑這個地方來的確是發癲了。
虞大山四兩撥千斤地讓他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外賣員來的時候很謹慎，畢竟是地址如此詭異的單子，他騎著電動車蛇形靠近許陽和的車，同時觀察著，準備隨時觀察到命案了他就報警。
好在許陽和正常同他核對了電話，收了蛋糕。
虞大山點的是六寸的蛋糕，一個人顯然是吃不完的。蛋糕上擺的是正當季的荔枝和芒果，奶油很香。透明盒子裏插著賀卡，寫的是：謝純二十歲生日快樂，帶兩個手繪愛心。
許陽和有點想要把那兩個可能弄巧成拙的愛心剪了，又覺得自己實在想太多。
盯著蛋糕看了一會，他先是全然抑制不住地笑，又漸漸沒了笑意。
他把蛋糕放進車載冰箱，就開著車往謝純的住址去了。
謝純的新住處，許陽和到了才知道，這是一個半地下室，樓上是公寓，一二層是各種商鋪，小超市旁的一條向下樓梯，進去就是謝純的住處。應該是儲物間改成的單間房子，有一扇和門同向的窗戶，緊緊拉著窗簾。
看上去謝純還沒回來，許陽和就把車子開到一邊，盯著那個入口。
一直等到天都暗下來了。
下班高峰期，進出超市的人流多了起來。
沒一會兒，許陽和看見謝純穿著襯衫西褲，臉上掛著口罩，背著包，手上提著塑料袋，從街對面走過來。就像一個普通人，剛剛下班回家。
他走下超市旁的樓梯，腳步很輕快，直到許陽和慢慢看不見他的頭頂。
許陽和留在車裏做了兩分鐘的心理建設，把蛋糕拿出來。
其實只要別被直接趕出來，什麽結果都是好的。
許陽和提著蛋糕走下樓梯，感覺到自己的腿有點兒虛。
他往前看，謝純的窗戶已經亮起來了，仍舊拉著窗簾，不過並不遮光。
站到謝純的門前，許陽和沒讓自己多想，快速敲響了門。
門裏謝純高聲應了句，“來啦。”
只是聽見這一聲，許陽和立刻想跑，他盡力控制著腳步只是往側邊一站。
他背靠著墻，門開得比他預想地要快。
也不知道謝純開門的第一秒，看見門外沒人是什麽想法。
許陽和抖著伸出手橫在門前，手上拎著蛋糕。
又過了幾秒，門沒動，地上謝純的影子也沒動。
許陽和才開口說：“你生日，快樂。”
謝純接過了蛋糕，手指側面在許陽和的指間短暫貼了一下。
許陽和從手指到心裏都癢癢的，他才敢轉身，讓自己出現在謝純眼前。
謝純眨眨眼，他臉上的口罩已經摘下來了，那條疤中間部分淡了很多，只是靠近頭發的一端似乎還和原來一樣。
謝純多看了他好幾秒，許陽和也就這麽一瞬不移地盯著他。
其實不是很禮貌，但是讓許陽和不看，他也做不到。
謝純邀請他說：“你要進來嗎？”
許陽和動了下唇，沒回答，但是腳步緊緊跟著轉身的謝純就走進去了。
這的確是個單間，但是面積比許陽和預想中的要大，也很整潔。畢竟他把謝純從紡紗廠群租樓帶出來的時候，丟了他很多“家傳”的東西，謝純現在想堆也沒東西堆。
眼前所見只有一張單人床、老式大衣櫃、網購的折疊大桌子，基本家具都有，還是有大片空地。
矮茶幾也是舊的，謝純自己坐一張小馬紮，把另一只馬紮放在和他同側，有點近的位置。
許陽和遲疑不過一瞬就坐了下去，這裏沒空調，兩人面前站著大風扇，搖著頭呼呼地吹，許陽和還是感覺有身體的熱度不斷從身邊發散來。
桌上擺著好幾瓶酒，已經有一瓶打開空了一半。
許陽和側頭看過去，到家就這麽一會兒，這麽能喝？
還有燒烤，和米飯。
謝純把米飯分了許陽和一半。
許陽和突然覺得人家自己過生日好好的，他來分走人一半吃的。
謝純拿起一串羊肉慢慢吃，蛋糕盒還完整地放在桌上，風扇吹得絲帶窸窸窣窣響。
一幅讓許陽和自便的樣子，許陽和反而不知所措。
他張張嘴想說話，謝純又倒了杯酒來，“喝嗎？”
許陽和拿在手裏，也沒喝，擔心喝了壞事。
好一會兒，謝純都快吃完了，許陽和才溫吞著問：“你看見我還頭疼嗎？”
而謝純一下扭頭來看他。
許陽和噤聲，謝純就盯著他。
漂亮的眼睛盯著他，中間隔一縷發尾搭在耳後的卷發，慢慢地越靠越近。
許陽和心臟砰砰跳，感覺被謝純這麽看比以前還刺激。
定在了一個距離，謝純輕輕說：“還好。”
許陽和先松了口氣，但謝純保持著距離並沒有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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