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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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27.
夜色黑沈，外面下起了小雨，屋內也有些似有若無的潮氣，讓人不想動。
謝純大概是已經許久沒有能這麽早就安心地入睡，他睡得很沈，散發著熱量，發出淺淺的呼吸聲。兩人之間的被子是涼的，熱氣絲絲縷縷地傳遞著，很有存在感。
許陽和完全睡不著。
這是他二十年來，第一次有意識地同一個活著的生物睡在一張床上。
不適應是理所應當的。
但是他們剛親過……
很火熱的親法……
不是淺嘗輒止的那種。
原本許陽和不想這樣的，但是謝純突然發出了一聲很放縱的聲音。
……
這麽親完不論做什麽都很奇怪，於是許陽和選擇了倒頭就睡。
謝純察覺不對，推了許陽和兩把，然後費勁地從許陽和的身下鉆出來，嘆了一聲後睡著了。
但是許陽和沒睡著。
事情發展到如今的地步，許陽和再回憶當初為什麽輕易接受了虞大山的挑撥，心境已經全然不同了。
在周闌的生日包廂，的確是自己先看到謝純的，用謝純所說的，那種不是直男的眼神……
看到周闌和謝純的互動，可能還有些嫉妒。
和謝純接觸以來，他一步步後撤自己的底線，可是感受卻很好。如果真的要他同正常人一樣，找個伴侶共同度過餘生，而這個人是謝純的話，他感覺沒什麽不可接受的。畢竟謝純都容忍他了。
想到半夜，許陽和激奮心緒難平，給虞大山發了一條消息：【他從來不覺得我潔癖是變態。】
許陽和心滿意足地睡去了，睡前想起現在只差小宥山這件事了。要趕緊與孫氏簽下置換，再把白宥轉給許津，他就能安安生生地談戀愛了。
次日，許陽和直奔公司，和秦子誠商議置換合同事宜。
路上看了看手機裏虞大山的回覆。
虞大山是淩晨回的，三四條撤銷，許陽和懷疑時他在罵臟話。
只留下了一句：【這日子還給你過美了是吧，真無語】
許陽和同秦子誠靜靜等了幾天，等到孫氏內部的幾方都給出條件，他們再待價而沽。
最終選擇的還是第一個遞出橄欖枝的孫齊。
孫齊為人強勢精明，是孫氏總部最有力的競爭者之一，他奪下大權的可能性很高。可能的話，許陽和想替許津先賣他一個面子。
而且孫齊給出的置換條件中還附帶一個資產包，給了白宥這個微小規模的公司一個選擇他的合理緣由。
許陽和以最快的速度與孫齊簽下了置換合同，小宥山到手。他又立刻擬了轉讓公司的合同，把白宥給到許津手裏，這事就算徹底了解了。
這天是周一，謝純打完了幾個小時的競賽，頭昏腦脹。
競賽結束，掛了執導的林偉華教授在外面等著他們。
林偉華給幾個學生都帶了奶茶，“犒勞犒勞你們，這段時間都辛苦了，感覺題目怎麽樣？”
組員們接過奶茶，聽見林偉華的問題一致看向謝純。
謝純一楞，回憶起來，“我覺得還好，比去年的簡單一些。”
“那就好啊，你們這組我是很放心的。哈哈哈，我覺得國獎穩了。”林偉華揣著袖子樂起來，花白寸頭的老頭看起來很和藹，“你們先來我辦公室。這兩周為了備賽你們曠過幾堂課，跟我說一下，我統一給你們輔導員報假。然後咱們一起去吃個飯。”
林偉華領著這幾個學生去到他的辦公室，一路上絮絮叨叨。
“最近是真的很忙哈，到處要開會，又要給撥經費什麽的。差點給忘了，上午去上一個重修課，有學生提醒我才想起來報假的事。”
除了謝純，幾個學生一聽就明白了，這事在拐彎抹角地想讓他們讀自己的研，都你一言我一語地應和著。
只有謝純，不知道是聽懂沒聽懂。
林偉華的辦公桌上亂成一團，他隨便翻了張資料背面當草稿，要記幾個人的課時。
趁著時間，謝純的視線在他桌上亂轉。
課表、論文、申報單、出勤表……
高等數學（二）重修三班、課時、地點……
許陽和，曠缺、曠缺、曠缺……
謝純：……
許陽和就沒去過。
這樣下去，他會再一次被林偉華掛科的。
下午許陽和沒課，他正好帶合同去許津負責的子公司。
許陽和剛到，就收到謝純的消息：【你下午七八節有課，你知道嗎？】
許陽和想立刻回覆不知道，但他又馬上想起來，謝純說的是重修課。
因為他完全不想去上，所以忘記了。
也不知道謝純為什麽突然說這個，想起謝純和林偉華的那什麽競賽。
怎麽，堂堂一個教授因為和他男朋友關系好就告狀嗎？
【許陽和：我會去的。】
給許津簽完合同，再趕回k大上課，時間綽綽有餘。
子公司的前臺認識許陽和，一看他走進來就主動打招呼，問他來做什麽。
許陽和拿著文件袋，微笑說：“我哥現在在辦公室嗎？”
前臺一怔，“這個我不太清楚，您稍等一下，我電話給總經理助理問一下。”
“沒事，”許陽和指指電梯，輕快地，“我直接上去放他辦公室也是一樣的。”
“誒！”前臺攔不住他，同時手中的內線電話也已經接通了，“陳助理……”
許陽和進了電梯，正是業務繁忙的時候，到了市場部那幾層，不斷有職員上下。
這些人都不認識他，許陽和站在電梯裏，莫名而生一種緊張的預感。
終於到了許津辦公室的樓層，電梯門打開，正好行色匆匆的陳助理出現在門口。
陳助理眉頭短暫地糾結，又立刻同許陽和打招呼，“二公子，沒想到您過來。”
“我有事找我哥，”許陽和笑說，“怎麽，他不在嗎？”
“總經理確實不在，”陳助理與許陽和並排走，去向許津的辦公室，他連連冒出虛汗，“其實，他已經出差好幾天了。”
“哦，”許陽和應了聲，沒什麽特別反應，“我不清楚，他有說什麽時候回海城嗎？”
陳助理攥著手，“總經理還沒通知我們，但是應該快了，沒幾天吧。”
許陽和走到許津辦公室門前。
門是虛掩著的，他輕輕一推開，辦公室裏的空氣微冷。座椅是貼著桌子放的，桌面的文件摞得整齊，地板的反光還可以看見日常清理的水痕，似乎的確好幾天沒進人了。
許陽和四下看了一圈，將文件袋放在辦公桌的正中。
他交代陳助理，“如果我哥回來，就告訴他這是我帶來的，是很重要的東西，讓他務必馬上給我打電話。”
陳助理一一應了。
許陽和心裏感覺有什麽不對，但又說不出是哪裏有問題，就這麽走出了子公司的大樓。
他又給許津留了條消息，說自己已經將小宥山的事解決了，文件就放在他的辦公桌上。
他接著就回去k大上重修課。
謝純這時也有課，正和許陽和在同一層樓。
下了課，許陽和立刻逆著人流去謝純的教室。
謝純上的又是一門數學專業課，講師是和年輕面孔，正在拖堂，講的東西許陽和一句都沒聽懂。
他們班後排幾個人已經溜了，許陽和無聲地走進去，在謝純的後排坐下。
講師也上得煎熬，匆匆布置了周作業就宣布下課。
教室裏的學生又一窩蜂地跑，許陽和看謝純還沒動，就也沒動。
等人群散去了，教室裏就還剩不到十個人。
幾人在講臺附近問講師問題，還有幾個，竟然圍著謝純在問。
講師給幾個學生解答完畢，看見謝純周圍聚著的那一群，很是不理解地“哎呦”了一聲。
“你們怎麽這麽愛問謝純問題呢？明明老師還在這裏，問我還能給你們加平時分。”
幾個人裏有個外向大膽的說：“謝純人溫柔，我們這種問題問你的話，你會罵人。”
其他人立刻笑了起來，講師也笑了聲，“不是那種連基礎都不明白的問題，我怎麽會罵人呢？”
他收拾了包，又走下來到那群人旁邊聽了聽。
謝純講題條理清晰，而且很有耐心。
“謝純也很適合當老師嘛？”講師笑說，看著謝純，“有沒有這種想法，考研讀博什麽的，很適合你啊。”
許陽和在後面聽著，心想對啊，謝純很適合當老師。
謝純微笑著，搖搖頭說：“那就不了。”
講師又看見後面自己坐著的許陽和，“這位同學不去吃飯嗎？以前好像沒見過你？”
“老師好，我等謝純。”許陽和說。
有人大聲喊說：“謝純男朋友。”
教室裏頃刻雅雀無聲。
謝純仿佛被施法定住了，瞪大眼睛，不知道怎麽說話和動作。
講師大聲：“謔！”了聲，離開了。
許陽和怕謝純不適應別人的異樣眼神，輕咳了聲說：“朋友。”
那人還在嚷嚷，“哇不用這樣吧，我們都看得出來。”
有人拉扯他，低聲說：“你可閉嘴吧！”
許陽和收斂了微笑，靜靜坐在後面盯著。
有了這個小插曲，來問問題的同學很快都默契地離開了。
許陽和走過去對謝純伸出手說：“回家。”
謝純擡頭看他，慢吞吞地收東西，“你為什麽，說我們是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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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夜色黑沈，外面下起了小雨，屋內也有些似有若無的潮氣，讓人不想動。
謝純大概是已經許久沒有能這麽早就安心地入睡，他睡得很沈，散發著熱量，發出淺淺的呼吸聲。兩人之間的被子是涼的，熱氣絲絲縷縷地傳遞著，很有存在感。
許陽和完全睡不著。
這是他二十年來，第一次有意識地同一個活著的生物睡在一張床上。
不適應是理所應當的。
但是他們剛親過……
很火熱的親法……
不是淺嘗輒止的那種。
原本許陽和不想這樣的，但是謝純突然發出了一聲很放縱的聲音。
……
這麽親完不論做什麽都很奇怪，於是許陽和選擇了倒頭就睡。
謝純察覺不對，推了許陽和兩把，然後費勁地從許陽和的身下鉆出來，嘆了一聲後睡著了。
但是許陽和沒睡著。
事情發展到如今的地步，許陽和再回憶當初為什麽輕易接受了虞大山的挑撥，心境已經全然不同了。
在周闌的生日包廂，的確是自己先看到謝純的，用謝純所說的，那種不是直男的眼神……
看到周闌和謝純的互動，可能還有些嫉妒。
和謝純接觸以來，他一步步後撤自己的底線，可是感受卻很好。如果真的要他同正常人一樣，找個伴侶共同度過餘生，而這個人是謝純的話，他感覺沒什麽不可接受的。畢竟謝純都容忍他了。
想到半夜，許陽和激奮心緒難平，給虞大山發了一條消息：【他從來不覺得我潔癖是變態。】
許陽和心滿意足地睡去了，睡前想起現在只差小宥山這件事了。要趕緊與孫氏簽下置換，再把白宥轉給許津，他就能安安生生地談戀愛了。
次日，許陽和直奔公司，和秦子誠商議置換合同事宜。
路上看了看手機裏虞大山的回覆。
虞大山是淩晨回的，三四條撤銷，許陽和懷疑時他在罵臟話。
只留下了一句：【這日子還給你過美了是吧，真無語】
許陽和同秦子誠靜靜等了幾天，等到孫氏內部的幾方都給出條件，他們再待價而沽。
最終選擇的還是第一個遞出橄欖枝的孫齊。
孫齊為人強勢精明，是孫氏總部最有力的競爭者之一，他奪下大權的可能性很高。可能的話，許陽和想替許津先賣他一個面子。
而且孫齊給出的置換條件中還附帶一個資產包，給了白宥這個微小規模的公司一個選擇他的合理緣由。
許陽和以最快的速度與孫齊簽下了置換合同，小宥山到手。他又立刻擬了轉讓公司的合同，把白宥給到許津手裏，這事就算徹底了解了。
這天是周一，謝純打完了幾個小時的競賽，頭昏腦脹。
競賽結束，掛了執導的林偉華教授在外面等著他們。
林偉華給幾個學生都帶了奶茶，“犒勞犒勞你們，這段時間都辛苦了，感覺題目怎麽樣？”
組員們接過奶茶，聽見林偉華的問題一致看向謝純。
謝純一楞，回憶起來，“我覺得還好，比去年的簡單一些。”
“那就好啊，你們這組我是很放心的。哈哈哈，我覺得國獎穩了。”林偉華揣著袖子樂起來，花白寸頭的老頭看起來很和藹，“你們先來我辦公室。這兩周為了備賽你們曠過幾堂課，跟我說一下，我統一給你們輔導員報假。然後咱們一起去吃個飯。”
林偉華領著這幾個學生去到他的辦公室，一路上絮絮叨叨。
“最近是真的很忙哈，到處要開會，又要給撥經費什麽的。差點給忘了，上午去上一個重修課，有學生提醒我才想起來報假的事。”
除了謝純，幾個學生一聽就明白了，這事在拐彎抹角地想讓他們讀自己的研，都你一言我一語地應和著。
只有謝純，不知道是聽懂沒聽懂。
林偉華的辦公桌上亂成一團，他隨便翻了張資料背面當草稿，要記幾個人的課時。
趁著時間，謝純的視線在他桌上亂轉。
課表、論文、申報單、出勤表……
高等數學（二）重修三班、課時、地點……
許陽和，曠缺、曠缺、曠缺……
謝純：……
許陽和就沒去過。
這樣下去，他會再一次被林偉華掛科的。
下午許陽和沒課，他正好帶合同去許津負責的子公司。
許陽和剛到，就收到謝純的消息：【你下午七八節有課，你知道嗎？】
許陽和想立刻回覆不知道，但他又馬上想起來，謝純說的是重修課。
因為他完全不想去上，所以忘記了。
也不知道謝純為什麽突然說這個，想起謝純和林偉華的那什麽競賽。
怎麽，堂堂一個教授因為和他男朋友關系好就告狀嗎？
【許陽和：我會去的。】
給許津簽完合同，再趕回k大上課，時間綽綽有餘。
子公司的前臺認識許陽和，一看他走進來就主動打招呼，問他來做什麽。
許陽和拿著文件袋，微笑說：“我哥現在在辦公室嗎？”
前臺一怔，“這個我不太清楚，您稍等一下，我電話給總經理助理問一下。”
“沒事，”許陽和指指電梯，輕快地，“我直接上去放他辦公室也是一樣的。”
“誒！”前臺攔不住他，同時手中的內線電話也已經接通了，“陳助理……”
許陽和進了電梯，正是業務繁忙的時候，到了市場部那幾層，不斷有職員上下。
這些人都不認識他，許陽和站在電梯裏，莫名而生一種緊張的預感。
終於到了許津辦公室的樓層，電梯門打開，正好行色匆匆的陳助理出現在門口。
陳助理眉頭短暫地糾結，又立刻同許陽和打招呼，“二公子，沒想到您過來。”
“我有事找我哥，”許陽和笑說，“怎麽，他不在嗎？”
“總經理確實不在，”陳助理與許陽和並排走，去向許津的辦公室，他連連冒出虛汗，“其實，他已經出差好幾天了。”
“哦，”許陽和應了聲，沒什麽特別反應，“我不清楚，他有說什麽時候回海城嗎？”
陳助理攥著手，“總經理還沒通知我們，但是應該快了，沒幾天吧。”
許陽和走到許津辦公室門前。
門是虛掩著的，他輕輕一推開，辦公室裏的空氣微冷。座椅是貼著桌子放的，桌面的文件摞得整齊，地板的反光還可以看見日常清理的水痕，似乎的確好幾天沒進人了。
許陽和四下看了一圈，將文件袋放在辦公桌的正中。
他交代陳助理，“如果我哥回來，就告訴他這是我帶來的，是很重要的東西，讓他務必馬上給我打電話。”
陳助理一一應了。
許陽和心裏感覺有什麽不對，但又說不出是哪裏有問題，就這麽走出了子公司的大樓。
他又給許津留了條消息，說自己已經將小宥山的事解決了，文件就放在他的辦公桌上。
他接著就回去k大上重修課。
謝純這時也有課，正和許陽和在同一層樓。
下了課，許陽和立刻逆著人流去謝純的教室。
謝純上的又是一門數學專業課，講師是和年輕面孔，正在拖堂，講的東西許陽和一句都沒聽懂。
他們班後排幾個人已經溜了，許陽和無聲地走進去，在謝純的後排坐下。
講師也上得煎熬，匆匆布置了周作業就宣布下課。
教室裏的學生又一窩蜂地跑，許陽和看謝純還沒動，就也沒動。
等人群散去了，教室裏就還剩不到十個人。
幾人在講臺附近問講師問題，還有幾個，竟然圍著謝純在問。
講師給幾個學生解答完畢，看見謝純周圍聚著的那一群，很是不理解地“哎呦”了一聲。
“你們怎麽這麽愛問謝純問題呢？明明老師還在這裏，問我還能給你們加平時分。”
幾個人裏有個外向大膽的說：“謝純人溫柔，我們這種問題問你的話，你會罵人。”
其他人立刻笑了起來，講師也笑了聲，“不是那種連基礎都不明白的問題，我怎麽會罵人呢？”
他收拾了包，又走下來到那群人旁邊聽了聽。
謝純講題條理清晰，而且很有耐心。
“謝純也很適合當老師嘛？”講師笑說，看著謝純，“有沒有這種想法，考研讀博什麽的，很適合你啊。”
許陽和在後面聽著，心想對啊，謝純很適合當老師。
謝純微笑著，搖搖頭說：“那就不了。”
講師又看見後面自己坐著的許陽和，“這位同學不去吃飯嗎？以前好像沒見過你？”
“老師好，我等謝純。”許陽和說。
有人大聲喊說：“謝純男朋友。”
教室裏頃刻雅雀無聲。
謝純仿佛被施法定住了，瞪大眼睛，不知道怎麽說話和動作。
講師大聲：“謔！”了聲，離開了。
許陽和怕謝純不適應別人的異樣眼神，輕咳了聲說：“朋友。”
那人還在嚷嚷，“哇不用這樣吧，我們都看得出來。”
有人拉扯他，低聲說：“你可閉嘴吧！”
許陽和收斂了微笑，靜靜坐在後面盯著。
有了這個小插曲，來問問題的同學很快都默契地離開了。
許陽和走過去對謝純伸出手說：“回家。”
謝純擡頭看他，慢吞吞地收東西，“你為什麽，說我們是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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