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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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24.
日子慢慢走向三月中，謝純一天比一天緊張。
許陽和看他扣手咬指甲的樣子，故意笑說：“怎麽了？”
謝純說：“上個月的錢，還得很零碎，”先是在後街被拿了二百，之後他又陸續轉了幾千，除夕當天又被人找上來拿了一萬，“不知道利息是怎麽算的，這個月又要還多少？”
許陽和擺正日歷給他看，“今天就是三月十五了，如果今天那些騙子沒來找你，這說明什麽？”
謝純面上一喜，“說明我遞的市長信箱是有用的。”
“也可能說明他們就是騙子，知道你離開老紡紗廠群租樓，他們找不到你，就不敢再來騙錢了。”許陽和說。
謝純睜著眼睛陷入覆雜的思索。
“行了，”許陽和一拍他的後背，“上課去。”
兩個人都是全天滿課，謝純到晚上十點才去藍海兼職，之間有幾個小時的空檔，許陽和都會叫上他一起先回家吃頓飯。
這天許陽和下課，本來打算直接去找謝純，路上卻看見工程學院門口聚著集合隊列的人，還有導員拿著名單在點名。
這是每年都會發生在大一學生中的限定奇觀，組織班級強制參與講座。
許陽和耳朵尖，在熙熙攘攘中捕捉到了一個詞，“反詐”。
許陽和心一動，去看工程學院門口的易拉寶。
“海城機關刑偵大隊反詐組長，趙警官主講。”
“求職陷阱、虛假投資、高利貸騙局……”
“十數樁真實多樣的詐騙案例，幫助同學們全面認識詐騙手段，遠離詐騙、幸福生活。”
這很適合謝純啊。
許陽和即刻給謝純發了消息。
【許陽和：來工程學院門口。】
【謝純：好的】
謝純到得很快，背個包在人群裏張望。
大一生群聚在門前空地上，抱怨學校的制度。
許陽和朝謝純走去，在謝純發現不對之前攥住了他的背包帶。
他把謝純拉向自己，然後一胳膊扣住人。
謝純驚恐起來，“我不去講座。”
“就當陪我來。”許陽和說。
“我二學分早就滿了！”謝純大叫。
許陽和一邊攬著人往裏走，一邊說：“我們不為了學分，聽聽反詐知識不好麽？”
謝純很不情願地和許陽和在大教室的後排坐下了。
講座開始，工程學院院長在臺上先講些有的沒的。
謝純低聲對許陽和說：“我已經餓了。”
許陽和拉著他，“晚上做牛排面。”
院長嘮了二十分鐘工程學院的瑣事，穿著挺拔制服的兩位警官終於走上臺。
謝純又在和姚曉風聊天。
許陽和按熄謝純的手機屏幕，“專心聽。”
趙警官先是做了一翻自我介紹，大教室裏掌聲雷動。
“諸位都是有禮貌、有教養、有學識的高材生，但是你們相不相信，”趙警官抑揚頓挫地，“根據我們機關的數據中心統計，在海城每一百個人當中就有至少兩人遭遇過詐騙，也就是說在場的你們當中，就有至少四個，不，五個人經歷過詐騙！”
“你們相不相信？”
“有沒有真正經歷過的同學，可以舉個手。”
許陽和盯著謝純。
謝純看看許陽和：？
謝純搖著頭，不……許陽和已經拉著他的手猛地高舉！
“不要！”謝純咬牙，去扇許陽和的手臂。
其他學生看見他們的狀況，接連效仿，舉起自己的損友。
混亂之下居然有十幾人被迫舉手。
“好的好的，同學們把手放下。”這大概是趙警官帶過最配合的一屆，“我挑幾個同學，來分享一下遭遇詐騙的經歷好不好。”
趙警官先是點了一個前排的男生。
男生繪聲繪色描述自己入學前差點被假扮學長的人在網絡上騙走學費，開學當天他都沒意識到，甚至還向室友分享了學長交學費的方法，室友直接電話輔導員來對他進行教育。這位室友也就是剛才強行舉他手的那個人，自那以後就以他的義父自居。
接著又點了一個女生。
女生是寢室四人一起在假期找了兼職，到了地方發現不對，四人一起逃跑……
“果然是k大的學生，都很機智嘛。”趙警官說，“我最後再點一位同學。”
他的目光在場中掃視，剛才被迫舉過手的人都恨不得鉆進地裏。
“那位白衣服同學，”趙警官指向謝純，“第一位舉手的同學，能和大家分享一下你受騙的經歷嗎？”
謝純站起來，先是環顧四周，有不少好吃瓜的學生都看著他。
許陽和便也站起來，手搭在謝純背後，“說。”
“我沒被詐騙！”謝純朗聲。
趙警官的眉目即刻凝重起來了，“這……”是詐騙還在進行時嗎？
“那就是詐騙。”許陽和說，“放心警官，我會盯著他。”
趙警官說：“同學你能不能具體說一下這件事。”
謝純便說：“有一天他們找到我家，說我欠了高利貸要還。”
趙警官問：“那你跟他們借過錢嗎？”
謝純說：“沒有。”
趙警官又問：“那你給他們還了嗎？”
謝純說：“還了。”
趙警官：“啊……”
寂靜之中，前排有個男生怪笑起來，“這傻子吧。”
許陽和皺眉，他擡手按住謝純的耳朵。坐後排的優勢在這時體現出來了，許陽和拿桌兜裏的紙團精準地砸那個男生。這種常年留在大教室裏的“遺物”，不知道是哪一屆學生留下的，沾了多少灰塵臟汙，碰一下都渾身發毛。
然而，一人一嘴的悄悄話聲音已經大起來了。雖然工程學院的人和謝純都不熟，但是他畢竟是個高考狀元，績點一直都很突出，大一就拿了國家級的競賽獎項，單方面認得他的人還是不少的。更有樂於傳播獵奇謠言的，知道理學院有個奇葩，成績突出，但是腦子看上去不是很好的樣子，還是個同性戀。
“哈哈，我們這個時間也是有規定的，為了不影響同學們吃飯，我們要馬上進入下一個話題了哈。”趙警官說。
許陽和開始後悔，可能不應該把謝純帶來。
而謝純輕輕撞了一下許陽和的肩，“你在難過嗎？”
“沒有。”許陽和下意識說。
謝純就，“哦。”
“嘖，”許陽和不快，“我要說難過呢，你本來打算怎麽安慰我？”
謝純就掏出手機給他發消息。
【謝純：他們說的都是對的，我是同性戀，腦子也有點問題】
【謝純：但我真的沒有被詐騙！】
許陽和一聲哀嘆，“認真聽講座。”
趙警官的講座的確有不少幹貨，聽完許陽和問：“最重要的是什麽有沒有記住？”
“不要隨便給陌生人轉錢。”謝純說。
許陽和點點頭，“這就對了。”
散場的時候趙警官叫住了謝純，“同學，能不能說一下你是哪個專業的，輔導員是誰？”
一看就是要去給輔導員告狀了，謝純怨念地懟了許陽和一眼。
-
夜裏謝純下班比平時早，好在許陽和也早早準備了宵夜。
牛排骨燉得軟爛濃香，帶著湯汁澆在煮好的手搟面上。
“好香……”謝純放下東西，聞著香味追進廚房。
許陽和端著大盤子出來，“餐廳吃！”
謝純：“好的。”
謝純吃著面，許陽和問他，“今天怎麽提前回來了。”
謝純帶著笑說：“有個富二代，包了全場消費，嘿嘿，我們的營業額提前達標還發了獎金，把他送走就提前下班了。”
“哦。”許陽和幹巴巴的。
莫名之中，有一種許陽和從未體會過的情緒湧上，是自卑。
本少爺原本也是可以包場的。
許陽和：……
算了。
許陽和去把謝純的包放好，沒想到一挪動，側兜就掉出了幾個方盒。
“謝純！”許陽和大聲，“這什麽？”
謝純應聲跑過來，把方盒撿起來，“煙吶。”
“哪來的？”許陽和質問。
“客人給的，”謝純把煙盒攏好，拿著繼續去吃面，“拿了好幾條，送給全店的服務人員，組長拆了給我們分。”
許陽和嘆氣，謝純的工作性質他再清楚不過，該慶幸這是煙不是安全套嗎？
謝純邊吃邊翻看煙盒，“好像是薄荷爆珠……”
“你還挺懂。”許陽和咬著牙，莫名的不爽更重一層。
他坐到謝純身邊，刻意說：“家裏絕對不能有煙味。”
“哦，”謝純沒什麽所謂地，“那我不在這裏抽。”
許陽和放在桌下的拳頭攥住了，他原以為謝純可能是拿來轉賣的，沒想到他真的要抽？！
“你真的會抽煙？”許陽和問得像是挑釁。
“爆珠嗎？”謝純平淡地像在回答什麽數學題，“當然會，這很簡單。”
“你抽一根我看看？”許陽和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謝純不解，“你剛還說不能抽。”
“一根沒事。”許陽和說。
接著他就看見謝純熟練地撕煙盒，磕出一根，手指撚了下叼在嘴裏。瞇著眼手掌掩著點火，深吸一口，煙尾的火星閃閃地，接著白霧從他的鼻孔和嘴巴噴出來。
謝純抽了一口就耷拉著眉眼看許陽和，就是抽給他“看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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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日子慢慢走向三月中，謝純一天比一天緊張。
許陽和看他扣手咬指甲的樣子，故意笑說：“怎麽了？”
謝純說：“上個月的錢，還得很零碎，”先是在後街被拿了二百，之後他又陸續轉了幾千，除夕當天又被人找上來拿了一萬，“不知道利息是怎麽算的，這個月又要還多少？”
許陽和擺正日歷給他看，“今天就是三月十五了，如果今天那些騙子沒來找你，這說明什麽？”
謝純面上一喜，“說明我遞的市長信箱是有用的。”
“也可能說明他們就是騙子，知道你離開老紡紗廠群租樓，他們找不到你，就不敢再來騙錢了。”許陽和說。
謝純睜著眼睛陷入覆雜的思索。
“行了，”許陽和一拍他的後背，“上課去。”
兩個人都是全天滿課，謝純到晚上十點才去藍海兼職，之間有幾個小時的空檔，許陽和都會叫上他一起先回家吃頓飯。
這天許陽和下課，本來打算直接去找謝純，路上卻看見工程學院門口聚著集合隊列的人，還有導員拿著名單在點名。
這是每年都會發生在大一學生中的限定奇觀，組織班級強制參與講座。
許陽和耳朵尖，在熙熙攘攘中捕捉到了一個詞，“反詐”。
許陽和心一動，去看工程學院門口的易拉寶。
“海城機關刑偵大隊反詐組長，趙警官主講。”
“求職陷阱、虛假投資、高利貸騙局……”
“十數樁真實多樣的詐騙案例，幫助同學們全面認識詐騙手段，遠離詐騙、幸福生活。”
這很適合謝純啊。
許陽和即刻給謝純發了消息。
【許陽和：來工程學院門口。】
【謝純：好的】
謝純到得很快，背個包在人群裏張望。
大一生群聚在門前空地上，抱怨學校的制度。
許陽和朝謝純走去，在謝純發現不對之前攥住了他的背包帶。
他把謝純拉向自己，然後一胳膊扣住人。
謝純驚恐起來，“我不去講座。”
“就當陪我來。”許陽和說。
“我二學分早就滿了！”謝純大叫。
許陽和一邊攬著人往裏走，一邊說：“我們不為了學分，聽聽反詐知識不好麽？”
謝純很不情願地和許陽和在大教室的後排坐下了。
講座開始，工程學院院長在臺上先講些有的沒的。
謝純低聲對許陽和說：“我已經餓了。”
許陽和拉著他，“晚上做牛排面。”
院長嘮了二十分鐘工程學院的瑣事，穿著挺拔制服的兩位警官終於走上臺。
謝純又在和姚曉風聊天。
許陽和按熄謝純的手機屏幕，“專心聽。”
趙警官先是做了一翻自我介紹，大教室裏掌聲雷動。
“諸位都是有禮貌、有教養、有學識的高材生，但是你們相不相信，”趙警官抑揚頓挫地，“根據我們機關的數據中心統計，在海城每一百個人當中就有至少兩人遭遇過詐騙，也就是說在場的你們當中，就有至少四個，不，五個人經歷過詐騙！”
“你們相不相信？”
“有沒有真正經歷過的同學，可以舉個手。”
許陽和盯著謝純。
謝純看看許陽和：？
謝純搖著頭，不……許陽和已經拉著他的手猛地高舉！
“不要！”謝純咬牙，去扇許陽和的手臂。
其他學生看見他們的狀況，接連效仿，舉起自己的損友。
混亂之下居然有十幾人被迫舉手。
“好的好的，同學們把手放下。”這大概是趙警官帶過最配合的一屆，“我挑幾個同學，來分享一下遭遇詐騙的經歷好不好。”
趙警官先是點了一個前排的男生。
男生繪聲繪色描述自己入學前差點被假扮學長的人在網絡上騙走學費，開學當天他都沒意識到，甚至還向室友分享了學長交學費的方法，室友直接電話輔導員來對他進行教育。這位室友也就是剛才強行舉他手的那個人，自那以後就以他的義父自居。
接著又點了一個女生。
女生是寢室四人一起在假期找了兼職，到了地方發現不對，四人一起逃跑……
“果然是k大的學生，都很機智嘛。”趙警官說，“我最後再點一位同學。”
他的目光在場中掃視，剛才被迫舉過手的人都恨不得鉆進地裏。
“那位白衣服同學，”趙警官指向謝純，“第一位舉手的同學，能和大家分享一下你受騙的經歷嗎？”
謝純站起來，先是環顧四周，有不少好吃瓜的學生都看著他。
許陽和便也站起來，手搭在謝純背後，“說。”
“我沒被詐騙！”謝純朗聲。
趙警官的眉目即刻凝重起來了，“這……”是詐騙還在進行時嗎？
“那就是詐騙。”許陽和說，“放心警官，我會盯著他。”
趙警官說：“同學你能不能具體說一下這件事。”
謝純便說：“有一天他們找到我家，說我欠了高利貸要還。”
趙警官問：“那你跟他們借過錢嗎？”
謝純說：“沒有。”
趙警官又問：“那你給他們還了嗎？”
謝純說：“還了。”
趙警官：“啊……”
寂靜之中，前排有個男生怪笑起來，“這傻子吧。”
許陽和皺眉，他擡手按住謝純的耳朵。坐後排的優勢在這時體現出來了，許陽和拿桌兜裏的紙團精準地砸那個男生。這種常年留在大教室裏的“遺物”，不知道是哪一屆學生留下的，沾了多少灰塵臟汙，碰一下都渾身發毛。
然而，一人一嘴的悄悄話聲音已經大起來了。雖然工程學院的人和謝純都不熟，但是他畢竟是個高考狀元，績點一直都很突出，大一就拿了國家級的競賽獎項，單方面認得他的人還是不少的。更有樂於傳播獵奇謠言的，知道理學院有個奇葩，成績突出，但是腦子看上去不是很好的樣子，還是個同性戀。
“哈哈，我們這個時間也是有規定的，為了不影響同學們吃飯，我們要馬上進入下一個話題了哈。”趙警官說。
許陽和開始後悔，可能不應該把謝純帶來。
而謝純輕輕撞了一下許陽和的肩，“你在難過嗎？”
“沒有。”許陽和下意識說。
謝純就，“哦。”
“嘖，”許陽和不快，“我要說難過呢，你本來打算怎麽安慰我？”
謝純就掏出手機給他發消息。
【謝純：他們說的都是對的，我是同性戀，腦子也有點問題】
【謝純：但我真的沒有被詐騙！】
許陽和一聲哀嘆，“認真聽講座。”
趙警官的講座的確有不少幹貨，聽完許陽和問：“最重要的是什麽有沒有記住？”
“不要隨便給陌生人轉錢。”謝純說。
許陽和點點頭，“這就對了。”
散場的時候趙警官叫住了謝純，“同學，能不能說一下你是哪個專業的，輔導員是誰？”
一看就是要去給輔導員告狀了，謝純怨念地懟了許陽和一眼。
-
夜裏謝純下班比平時早，好在許陽和也早早準備了宵夜。
牛排骨燉得軟爛濃香，帶著湯汁澆在煮好的手搟面上。
“好香……”謝純放下東西，聞著香味追進廚房。
許陽和端著大盤子出來，“餐廳吃！”
謝純：“好的。”
謝純吃著面，許陽和問他，“今天怎麽提前回來了。”
謝純帶著笑說：“有個富二代，包了全場消費，嘿嘿，我們的營業額提前達標還發了獎金，把他送走就提前下班了。”
“哦。”許陽和幹巴巴的。
莫名之中，有一種許陽和從未體會過的情緒湧上，是自卑。
本少爺原本也是可以包場的。
許陽和：……
算了。
許陽和去把謝純的包放好，沒想到一挪動，側兜就掉出了幾個方盒。
“謝純！”許陽和大聲，“這什麽？”
謝純應聲跑過來，把方盒撿起來，“煙吶。”
“哪來的？”許陽和質問。
“客人給的，”謝純把煙盒攏好，拿著繼續去吃面，“拿了好幾條，送給全店的服務人員，組長拆了給我們分。”
許陽和嘆氣，謝純的工作性質他再清楚不過，該慶幸這是煙不是安全套嗎？
謝純邊吃邊翻看煙盒，“好像是薄荷爆珠……”
“你還挺懂。”許陽和咬著牙，莫名的不爽更重一層。
他坐到謝純身邊，刻意說：“家裏絕對不能有煙味。”
“哦，”謝純沒什麽所謂地，“那我不在這裏抽。”
許陽和放在桌下的拳頭攥住了，他原以為謝純可能是拿來轉賣的，沒想到他真的要抽？！
“你真的會抽煙？”許陽和問得像是挑釁。
“爆珠嗎？”謝純平淡地像在回答什麽數學題，“當然會，這很簡單。”
“你抽一根我看看？”許陽和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謝純不解，“你剛還說不能抽。”
“一根沒事。”許陽和說。
接著他就看見謝純熟練地撕煙盒，磕出一根，手指撚了下叼在嘴裏。瞇著眼手掌掩著點火，深吸一口，煙尾的火星閃閃地，接著白霧從他的鼻孔和嘴巴噴出來。
謝純抽了一口就耷拉著眉眼看許陽和，就是抽給他“看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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