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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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8.
三個人自火鍋店跑出來，逃荒似的。
許陽和的手機不停在響。
“阿陽。”周闌叫他。
許陽和當著他倆的面，沒什麽所謂似地將手機關機了，“算個屁。”
“行吧，”周闌放松下來，“有什麽事要跟我說。”
許陽和想起天橋下瑟瑟發抖的謝純，嫌棄說：“你管什麽用？跟人家道歉先。”
周闌在眼神裏倔強了一把，正巧謝純凍得連打兩個噴嚏，他急說：“沒事吧？抱歉啊我真不是故意的，他們沒跟我說裏面摻酒了。許陽和，你車上紙巾放哪了？”
“沒事，我還好。”謝純說。
“在你右邊。”許陽和從後視鏡裏看著，有些不是滋味。
一路上很靜，周闌在後排和謝純小聲說話，“你可別感冒了，我那有沖劑，一會兒給你沖一包。姜湯你敢喝嗎？我去買。”
謝純說：“沒事，我不容易感冒。”
許陽和開著車，插不上什麽話。
快到的時候，周闌的手機響了。
是虞大山。這人聯系不上許陽和，找到周闌問幾句許陽和的情況，精神是否還正常。
“挺正常的，還能開車呢。”周闌說。
虞大山說：“那就好。哎，熱搜出來的時候嚇死老子了。”
許陽和笑了下，朗聲說，“不就是你幹的，有什麽好嚇到的？”
半點不遮掩，車內謝純和周闌面面相覷。
“沒，我可沒做這麽多啊！”虞大山說，“我哪知道你這麽容易火啊，沒寫幾句話，你爸你媽、你出生前的事都扒出來了，哎呦那說得叫一個離譜，怎麽氣人怎麽來的，反正你這些天千萬別上網就是了，他們就等著你生氣口不擇言，有機會繼續罵你呢。”
許陽和答應了。
到了周闌樓下，卸下他的四個大箱子。
周闌對謝純說：“跟我來。”
“我就不上去了，我想回家。”謝純說。
許陽和倚靠在車頭，瞧著他倆。
周闌問許陽和，“你還不走？”
“一會地，”許陽和笑著，“開車頭暈，我散散步。”
周闌便沒理他，發愁似的看一眼他這四個大箱子，“這麽多東西，我一個人也搬不上去。”他從口袋抽出幾張鈔票，許陽和沒看清多少，直接塞到謝純手裏，“幫我一起幫上去吧。”
許陽和插嘴，“你沒長手啊，還是酒沒醒？”
謝純卻很樂意，“好。”
周闌沖許陽和，“你有點眼力見，我們室友之間有話要說。”
謝純和周闌，一人推兩只箱子走進了一樓大門。
謝純回頭看了許陽和好幾次，說：“謝謝你。”
許陽和點點頭，就這麽看著。
他站這都能看見樓裏有電梯……
雪下大了。
電梯停在了頂樓，謝純還沒反應過來，“就好了？”
周闌笑笑沒說話。
他住的是大平層，電梯出來就是寬闊得能跑步的客廳，正對著大落地窗，可以看見城市夜景。
“好大啊。”謝純震嘆，把行李箱一個個拎出來。
“你先隨便看看，我去給你沖藥。”周闌說。
看……什麽？
謝純站在原地，左右端詳。房子裝修得很精致，謝純看不懂，只覺得四處都是亮晶晶的。周闌沒有開主燈，只開了玄關處一顆亮度較暗的暖光燈，卻仿佛把闊大空間的每一處都照到了。水晶燈反著光，沙發上披著紋案精美的絲綢，茶幾上擺著鮮花。
謝純走到窗邊，二十幾樓，真的不會恐高嗎？
甚至能看見k大的全貌。
“謝純，謝純！”周闌叫了他兩聲。
謝純說：“來了。”
他走到房間門口，探頭問：“我可以進來嗎？”
“沒事，”周闌笑說，“這是客臥。”
“哦。”謝純走進去，周闌就遞來一杯沖劑，“喝了。”
依舊是晦暗的暖光燈，謝純接過杯子時，感覺手被蹭了一下。
沖劑用的是滾水，謝純慢慢喝著，周闌看著他說，“你覺得我家怎麽樣？”
“很大，很漂亮。”謝純說。
周闌勾著唇，想了一會兒，眼底出現些許落寞，“看著很大，一個人住著也有些冷。”
謝純終於擡起頭，認真地看他，“冷嘛，可能是因為你沒開空調。”
“啊？”周闌手足無措起來，“你，你冷嗎？我沒註意到，我去開空調。”
“我沒事，”謝純攔著他，“我喝了這個已經不冷了！”
“啊，好。”周闌說，在旁邊垮下來了。
哪裏出了問題？
又等了一會兒，周闌說：“其實我想把這個客臥租出去，你有什麽認識的人想租房嗎？”
謝純想了想，“沒有。”
“租金不重要，”周闌繼續，“我又不缺錢，要是合眼緣的人，不收租金都可以。”
謝純沈思了一陣，“嗯……”
周闌等著他說話。
“會很難找的。”謝純把最後一口沖劑喝完了，“廚房在哪裏？”
周闌：“……走廊對面。”
“好的。”謝純跑過去洗杯子。
周闌靜了片刻，仰天長嘆，“啊——”
謝純繞回來，“你怎麽了？”
周闌：“沒有。”
謝純：“好的。”
謝純利落地把杯子洗了，周闌站在他身後，伸手想要去接過。
謝純卻突然錯開一步，把杯子放進了懸掛櫥櫃，“是放這裏的對吧，我看見了，這裏都是同款。”
周闌微笑，“是。”
謝純走到窗邊，往下看了看。
“我要回家了。”
“這麽晚了，還下著雪，不安全吧。”周闌疾步走出來，“你要不……”
“沒事，我住得也不遠，”謝純笑著，“雪要下大了，我得快點走。”
樓下，許陽和停車的位置已經空了，雪漸漸覆蓋那片缺口。
謝純快步離開的，不過多久，周闌的窗戶也滅了燈。
謝純跟著燈光，一步步往家走。
-
在許陽和關機的這段時間裏，網上鬧翻了天。
虞大山只是讓人寫了一篇“富二代深夜小宥山飆車擾民”的文章，配上幾張車禍那晚似是而非的模糊照片，主要突出畫面中許陽和這個人，與他走下車道時表現出的囂張氣焰。
很快就有認識的人說出了，這是海城富豪許騫與第二任妻子連欣的獨子。
連欣這個名字一出，網友們徹底睡不了覺了。
那是什麽人？二十年前將連續劇演到無人不曉，那個年代追隨者最多的大明星，卻在事業上升期選擇隱退嫁人，從此銷聲匿跡。
粉絲理解她的選擇，只希望她過得好。可之後陸續傳出的消息卻是她生子抑郁、她的丈夫出軌不斷、她身患絕癥、她無法行動。
所有信息都只是被人覆述的文字，沒有人真正見到過她。於是便有人猜測，連欣已經死了。粉絲們自主為連欣伸張正義、聯系政府、尋求真相，最後得到的消息是她真的死了。粉絲不甘心，雇傭私家偵探調查，卻越查越離奇。
被保姆毒害、被丈夫刺殺、被繼子勒死，在浴缸自殺……什麽詭譎香艷，什麽獵奇吸睛的故事，都冠以連欣的名義。
而圖片上這個盛氣淩人的紈絝，居然是的連欣的兒子？
鬼故事講到這裏，又有一波網友去調查了所謂的事發地小宥山。
要發展海城的宥山新區，基於宥山機場的建設，海城近些年將大筆資金投入這個地方，此地發展關乎民生。宥山新區的幾個工程也都是經過正式的招投標，例如小宥山的計劃就是要開發成一座特大型生態公園。然而如今再看此地，竟然不見任何該有的工程建設，只有為二代子弟玩樂而鋪設的賽車跑道，和遍地垃圾。
憑什麽？
後半夜，兩方人馬狹路相逢，一對消息：
連欣的兒子竟然是這麽一個混蛋？
你怎麽對得起你含冤而死的母親？
你怎麽敢侵占國家土地資源？
查！
把許陽和從出生到現在查得一清二楚！
正好將近年關，網友們都放假了沒事幹。
輿論正在如火如荼之際，突然有人跳出來說，以小宥山的資質報告並不足以支撐生態園的建設。
網友們一擁而上：
你什麽意思？
你是不是來給許陽和洗白的？
富豪的水軍這麽快就下場了？
又接連著有人放出來車禍監控畫面，聲稱許陽和完全是無法無天，根本不把人命放在眼裏，賽車場上為了贏竟然故意碰撞對手，導致對方車手受傷至今還在住院。
正撞上了輿論熱情最為高漲的時候。
你說撞車的人是誰？
孫稟也一起查了！
一查便查出，原來小宥山的工程正在孫稟名下的公司手上。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公地私用的人！
而且許陽和童年的信息被許騫封鎖過，之後又是和普通人一樣念書考大學，只有愛好賽車這一個突破點，查起來費神又沒有成就感。
孫稟可就不一樣了。
光是私生子的身世就能牽扯出一大段上一輩的愛恨情仇，他近些年都在國外活動飛/葉/子、多人趴的經歷數不勝數……
孫家嘗試過控制輿論方向，然而千萬人的口舌哪裏是能控制住的。
-
在網上被掛了好幾天的許陽和成日裏在家大掃除，大年二十九才開機。
第一個打進來的電話是許津。
聲音裏透著心力交瘁，“你最近怎麽樣？”
“挺好。”許陽和說。
“網上那些……”許津試探著。
許陽和答：“哦，我安排的，不用管。”
“沒有人管。”許津說。
許陽和驀地啞聲。
許津那邊猛然響起一陣小女孩的哭聲，接著許津半捂著聽筒，“劉嬸！”
有個女人連連應著，孩童的哭喊就漸漸走遠了。
“對了，過年的時候家裏沒人，”許津交代他，“你要是想回家，提前電話聯系管家給你開門。”
“哦，”許陽和又沒有回去的必要，“你要在你媽那邊過年？”
“對。”許津說。
許陽和：“那剛剛？”
“我把許思寧也帶上了，”許津深重地嘆息，“他倆說要出國，說有幾個歐洲的什麽會議，許思寧太小了不好坐飛機。”
許陽和冷笑一聲，看了看唐秀秀的朋友圈，誰家會議是雪山、沙灘、奢侈品店連軸轉的？
許津說：“你最近是不是沒什麽事？要不你……”
許陽和：“我掛了哥。”
“等等！”許津沒想法了，最後囑咐許陽和，“我今天去看了下你母親，你有空也去看看吧，尤其是最近……那個花是我放的，不是別人……”
“知道了。”許陽和掛了電話。
百無聊賴又不敢出門，許陽和決定騷擾謝純。
【許陽和：聽說你高考六百九。】
【許陽和：裸分嗎？】
【許陽和：很厲害嗎？】
【許陽和：你們專業是學什麽的？】
【許陽和：所以你數學很厲害嗎？】
【許陽和：高數林偉華教授你認識嗎？】
【許陽和：那老頭掛我。】
手機一直在震，謝純：“……”
學生擡起頭，“純哥，你手機。”
“做題哦。”謝純板正地。
學生又埋下頭，“哦。”
謝純瞧了眼消息。
【謝純：林教授註重出勤率，你可能是遲到太多了】
【謝純：我在工作，你不要吵】
【許陽和：不。】
【許陽和：是因為缺勤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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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三個人自火鍋店跑出來，逃荒似的。
許陽和的手機不停在響。
“阿陽。”周闌叫他。
許陽和當著他倆的面，沒什麽所謂似地將手機關機了，“算個屁。”
“行吧，”周闌放松下來，“有什麽事要跟我說。”
許陽和想起天橋下瑟瑟發抖的謝純，嫌棄說：“你管什麽用？跟人家道歉先。”
周闌在眼神裏倔強了一把，正巧謝純凍得連打兩個噴嚏，他急說：“沒事吧？抱歉啊我真不是故意的，他們沒跟我說裏面摻酒了。許陽和，你車上紙巾放哪了？”
“沒事，我還好。”謝純說。
“在你右邊。”許陽和從後視鏡裏看著，有些不是滋味。
一路上很靜，周闌在後排和謝純小聲說話，“你可別感冒了，我那有沖劑，一會兒給你沖一包。姜湯你敢喝嗎？我去買。”
謝純說：“沒事，我不容易感冒。”
許陽和開著車，插不上什麽話。
快到的時候，周闌的手機響了。
是虞大山。這人聯系不上許陽和，找到周闌問幾句許陽和的情況，精神是否還正常。
“挺正常的，還能開車呢。”周闌說。
虞大山說：“那就好。哎，熱搜出來的時候嚇死老子了。”
許陽和笑了下，朗聲說，“不就是你幹的，有什麽好嚇到的？”
半點不遮掩，車內謝純和周闌面面相覷。
“沒，我可沒做這麽多啊！”虞大山說，“我哪知道你這麽容易火啊，沒寫幾句話，你爸你媽、你出生前的事都扒出來了，哎呦那說得叫一個離譜，怎麽氣人怎麽來的，反正你這些天千萬別上網就是了，他們就等著你生氣口不擇言，有機會繼續罵你呢。”
許陽和答應了。
到了周闌樓下，卸下他的四個大箱子。
周闌對謝純說：“跟我來。”
“我就不上去了，我想回家。”謝純說。
許陽和倚靠在車頭，瞧著他倆。
周闌問許陽和，“你還不走？”
“一會地，”許陽和笑著，“開車頭暈，我散散步。”
周闌便沒理他，發愁似的看一眼他這四個大箱子，“這麽多東西，我一個人也搬不上去。”他從口袋抽出幾張鈔票，許陽和沒看清多少，直接塞到謝純手裏，“幫我一起幫上去吧。”
許陽和插嘴，“你沒長手啊，還是酒沒醒？”
謝純卻很樂意，“好。”
周闌沖許陽和，“你有點眼力見，我們室友之間有話要說。”
謝純和周闌，一人推兩只箱子走進了一樓大門。
謝純回頭看了許陽和好幾次，說：“謝謝你。”
許陽和點點頭，就這麽看著。
他站這都能看見樓裏有電梯……
雪下大了。
電梯停在了頂樓，謝純還沒反應過來，“就好了？”
周闌笑笑沒說話。
他住的是大平層，電梯出來就是寬闊得能跑步的客廳，正對著大落地窗，可以看見城市夜景。
“好大啊。”謝純震嘆，把行李箱一個個拎出來。
“你先隨便看看，我去給你沖藥。”周闌說。
看……什麽？
謝純站在原地，左右端詳。房子裝修得很精致，謝純看不懂，只覺得四處都是亮晶晶的。周闌沒有開主燈，只開了玄關處一顆亮度較暗的暖光燈，卻仿佛把闊大空間的每一處都照到了。水晶燈反著光，沙發上披著紋案精美的絲綢，茶幾上擺著鮮花。
謝純走到窗邊，二十幾樓，真的不會恐高嗎？
甚至能看見k大的全貌。
“謝純，謝純！”周闌叫了他兩聲。
謝純說：“來了。”
他走到房間門口，探頭問：“我可以進來嗎？”
“沒事，”周闌笑說，“這是客臥。”
“哦。”謝純走進去，周闌就遞來一杯沖劑，“喝了。”
依舊是晦暗的暖光燈，謝純接過杯子時，感覺手被蹭了一下。
沖劑用的是滾水，謝純慢慢喝著，周闌看著他說，“你覺得我家怎麽樣？”
“很大，很漂亮。”謝純說。
周闌勾著唇，想了一會兒，眼底出現些許落寞，“看著很大，一個人住著也有些冷。”
謝純終於擡起頭，認真地看他，“冷嘛，可能是因為你沒開空調。”
“啊？”周闌手足無措起來，“你，你冷嗎？我沒註意到，我去開空調。”
“我沒事，”謝純攔著他，“我喝了這個已經不冷了！”
“啊，好。”周闌說，在旁邊垮下來了。
哪裏出了問題？
又等了一會兒，周闌說：“其實我想把這個客臥租出去，你有什麽認識的人想租房嗎？”
謝純想了想，“沒有。”
“租金不重要，”周闌繼續，“我又不缺錢，要是合眼緣的人，不收租金都可以。”
謝純沈思了一陣，“嗯……”
周闌等著他說話。
“會很難找的。”謝純把最後一口沖劑喝完了，“廚房在哪裏？”
周闌：“……走廊對面。”
“好的。”謝純跑過去洗杯子。
周闌靜了片刻，仰天長嘆，“啊——”
謝純繞回來，“你怎麽了？”
周闌：“沒有。”
謝純：“好的。”
謝純利落地把杯子洗了，周闌站在他身後，伸手想要去接過。
謝純卻突然錯開一步，把杯子放進了懸掛櫥櫃，“是放這裏的對吧，我看見了，這裏都是同款。”
周闌微笑，“是。”
謝純走到窗邊，往下看了看。
“我要回家了。”
“這麽晚了，還下著雪，不安全吧。”周闌疾步走出來，“你要不……”
“沒事，我住得也不遠，”謝純笑著，“雪要下大了，我得快點走。”
樓下，許陽和停車的位置已經空了，雪漸漸覆蓋那片缺口。
謝純快步離開的，不過多久，周闌的窗戶也滅了燈。
謝純跟著燈光，一步步往家走。
-
在許陽和關機的這段時間裏，網上鬧翻了天。
虞大山只是讓人寫了一篇“富二代深夜小宥山飆車擾民”的文章，配上幾張車禍那晚似是而非的模糊照片，主要突出畫面中許陽和這個人，與他走下車道時表現出的囂張氣焰。
很快就有認識的人說出了，這是海城富豪許騫與第二任妻子連欣的獨子。
連欣這個名字一出，網友們徹底睡不了覺了。
那是什麽人？二十年前將連續劇演到無人不曉，那個年代追隨者最多的大明星，卻在事業上升期選擇隱退嫁人，從此銷聲匿跡。
粉絲理解她的選擇，只希望她過得好。可之後陸續傳出的消息卻是她生子抑郁、她的丈夫出軌不斷、她身患絕癥、她無法行動。
所有信息都只是被人覆述的文字，沒有人真正見到過她。於是便有人猜測，連欣已經死了。粉絲們自主為連欣伸張正義、聯系政府、尋求真相，最後得到的消息是她真的死了。粉絲不甘心，雇傭私家偵探調查，卻越查越離奇。
被保姆毒害、被丈夫刺殺、被繼子勒死，在浴缸自殺……什麽詭譎香艷，什麽獵奇吸睛的故事，都冠以連欣的名義。
而圖片上這個盛氣淩人的紈絝，居然是的連欣的兒子？
鬼故事講到這裏，又有一波網友去調查了所謂的事發地小宥山。
要發展海城的宥山新區，基於宥山機場的建設，海城近些年將大筆資金投入這個地方，此地發展關乎民生。宥山新區的幾個工程也都是經過正式的招投標，例如小宥山的計劃就是要開發成一座特大型生態公園。然而如今再看此地，竟然不見任何該有的工程建設，只有為二代子弟玩樂而鋪設的賽車跑道，和遍地垃圾。
憑什麽？
後半夜，兩方人馬狹路相逢，一對消息：
連欣的兒子竟然是這麽一個混蛋？
你怎麽對得起你含冤而死的母親？
你怎麽敢侵占國家土地資源？
查！
把許陽和從出生到現在查得一清二楚！
正好將近年關，網友們都放假了沒事幹。
輿論正在如火如荼之際，突然有人跳出來說，以小宥山的資質報告並不足以支撐生態園的建設。
網友們一擁而上：
你什麽意思？
你是不是來給許陽和洗白的？
富豪的水軍這麽快就下場了？
又接連著有人放出來車禍監控畫面，聲稱許陽和完全是無法無天，根本不把人命放在眼裏，賽車場上為了贏竟然故意碰撞對手，導致對方車手受傷至今還在住院。
正撞上了輿論熱情最為高漲的時候。
你說撞車的人是誰？
孫稟也一起查了！
一查便查出，原來小宥山的工程正在孫稟名下的公司手上。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公地私用的人！
而且許陽和童年的信息被許騫封鎖過，之後又是和普通人一樣念書考大學，只有愛好賽車這一個突破點，查起來費神又沒有成就感。
孫稟可就不一樣了。
光是私生子的身世就能牽扯出一大段上一輩的愛恨情仇，他近些年都在國外活動飛/葉/子、多人趴的經歷數不勝數……
孫家嘗試過控制輿論方向，然而千萬人的口舌哪裏是能控制住的。
-
在網上被掛了好幾天的許陽和成日裏在家大掃除，大年二十九才開機。
第一個打進來的電話是許津。
聲音裏透著心力交瘁，“你最近怎麽樣？”
“挺好。”許陽和說。
“網上那些……”許津試探著。
許陽和答：“哦，我安排的，不用管。”
“沒有人管。”許津說。
許陽和驀地啞聲。
許津那邊猛然響起一陣小女孩的哭聲，接著許津半捂著聽筒，“劉嬸！”
有個女人連連應著，孩童的哭喊就漸漸走遠了。
“對了，過年的時候家裏沒人，”許津交代他，“你要是想回家，提前電話聯系管家給你開門。”
“哦，”許陽和又沒有回去的必要，“你要在你媽那邊過年？”
“對。”許津說。
許陽和：“那剛剛？”
“我把許思寧也帶上了，”許津深重地嘆息，“他倆說要出國，說有幾個歐洲的什麽會議，許思寧太小了不好坐飛機。”
許陽和冷笑一聲，看了看唐秀秀的朋友圈，誰家會議是雪山、沙灘、奢侈品店連軸轉的？
許津說：“你最近是不是沒什麽事？要不你……”
許陽和：“我掛了哥。”
“等等！”許津沒想法了，最後囑咐許陽和，“我今天去看了下你母親，你有空也去看看吧，尤其是最近……那個花是我放的，不是別人……”
“知道了。”許陽和掛了電話。
百無聊賴又不敢出門，許陽和決定騷擾謝純。
【許陽和：聽說你高考六百九。】
【許陽和：裸分嗎？】
【許陽和：很厲害嗎？】
【許陽和：你們專業是學什麽的？】
【許陽和：所以你數學很厲害嗎？】
【許陽和：高數林偉華教授你認識嗎？】
【許陽和：那老頭掛我。】
手機一直在震，謝純：“……”
學生擡起頭，“純哥，你手機。”
“做題哦。”謝純板正地。
學生又埋下頭，“哦。”
謝純瞧了眼消息。
【謝純：林教授註重出勤率，你可能是遲到太多了】
【謝純：我在工作，你不要吵】
【許陽和：不。】
【許陽和：是因為缺勤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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