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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淺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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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淺的父母

兩個人在醫院坐了沒有多久,就有好幾個人火急火燎的趕了過來。他們先是去看了剛剛送來的老婆婆,然後才走到了許久嚴和魏淺的面前。

“我剛剛聽護士說了,是你們救的我媽吧!真是多謝了,要不是你們我媽現在可能就危險了,真是謝謝了。”說話的是一個中年男子,眼裏含著淚,剛剛來的時候也是見他沖在了最前面。

“沒事,剛好路過,叔,既然你們來了我們就走了啊!”魏淺說道,他們在醫院等那麽久,就是為了等老婆婆家人來,然後他們才好放心回家。

“誒,剛剛肯定是你們給我媽墊的醫藥費吧!我得先把錢還給你們,你們留個消息,到時候我再去感謝一下你們。”中年男子見他們要走連忙攔住他們,然後掏出了手機,準備加他們微信。

許久嚴和魏淺相視了一下,魏淺有些無奈的看向了中年男子,他打開了收付款:“叔你掃一下,把醫藥費掛號費這些給我結了。”

男子點了點頭,然後魏淺算了算剛剛的花費,一分不多的報給了他。

許是不經常用這手機付款,輸入密碼的時候低下了頭搗鼓了好一陣。

“走了。”魏淺拉住許久嚴就往後跑,等男子擡頭的時候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兩人直接是跑出了醫院,到門口的時候兩個人都是大喘氣。

“誒呀,我們的車還留在了菜市場那呢!”許久嚴看著來來往往的車輛,突然就想起了因為隨著來醫院,他們的車還停在了菜市場,但是這醫院這邊離菜市場又有些遠。

“沒事,我明天再去菜市場把車開回來,走我們先去買飯,我知道這邊有家飯館做飯可好吃了,我們去打包回家。”魏淺倒是在意這個,拉著許久嚴就沿著馬路走了一會兒。

兩人拐了幾道彎,然後就來到了魏淺說的那家飯館。

可能是位置偏僻,這家店雖然是客人不算少,但是卻還留了好幾個座位。

“這家店雖然只賣一些家常小炒,但是味道可是很不錯的,而且開了十多年。”魏淺先一步走進了飯店內,一入目就是一個很大的小黑板,上面寫著今天能炒的菜和價格。

“你點兩個我點兩個就差不多了,你先點吧!”魏淺讓許久嚴先點,怕等會兩人一起會有重覆的菜,還要再選。

許久嚴點了點頭,看了一會兒就報了兩道最家常的菜。

魏淺倒是點了一素一葷,最後說了一句:“和之前一樣打包帶走,對了裝兩份飯,多裝一些。”

“你經常來?”許久嚴見魏淺這麽說,問道。

“嗯,我爸媽也是這裏的常客,有時候大家都不想做飯然後就來這裏吃,所以都認識了。”也是這樣熟悉,才知道這家衛生要好很多,不然也不會來這吃。

菜快炒好之前,魏淺又去店門口的飲料櫃裏拿了兩瓶酒,結賬的時候是許久嚴搶先結了賬。

回去坐的是出租車,在車上許久嚴說:“我還是有些不能理解你為什麽會那麽放心的救別人。”

“我擔心的不是被訛詐,而是擔心因為自己的一念之差,會讓那些需要得到幫助的人而得不到自己的幫助。”說這個的時候魏淺的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反而像是在想些什麽。

星期六,魏淺早上吃了早餐就開著車朝著郊外開去。

開了很久,到了墓園,隨意的找了個地方停車,拿起買好的東西。

跟看守的大爺打了聲招呼,這是他今年第一百次來這裏,每次幫完人後總要到這來,次數一多,連看守的大爺都認識了他。

熟悉的繞過埋葬在下面的人,朝著第七層走去。

最後停在了第十四個墓碑那,這是一個雙人的碑,埋在裏面的是魏淺的父母。

“媽,爸,我今天又來看你們了,距離上次來都過了好久,我跟你們說我這段時間又幫了一個人,是個老婆婆,還好當時我們送去醫院及時,老婆婆沒有多大的事。”說完魏淺頓了一下,又說,“媽你說當時要是有人給你撥了急救電話,你是不是還陪著我呢?要是當時路過的人能多問幾句,現在你一定還好好的吧!”

魏淺摸了一下墓碑照片上的女子,是他母親和父親結婚時的照片,笑的都很開心。

“爸媽,你們還記得我上次來跟你說的那個小夥子嗎?我跟你們說我和他挺有緣的,現在是朋友了,而且他還租了我家的房子,現在有人和我一起吃飯了,幫助老婆婆的時候我們也是一起的,媽我走出來了,交了新朋友了。”魏淺邊說,邊把買來的東西一一放在墓碑前。

“這是爸喜歡喝的酒,媽你喜歡吃的甜點我也給你買了,上次也想給你買來著的,可惜那天店關店了一天。”擺好之後,又頭靠在墓碑上,像是和父母一起坐著,看看遠遠的天空。

他在墓園不知道待了多長的時間,一直陪著父母坐著,小時候父母忙,忙著掙很多很多的錢,讓他們的生活好一點,這樣一家子靜靜坐著的時光很少很少。

起身時,魏淺拍了拍衣服,站直了,然後笑著說:“我現在很好,你們就放心吧!走了,下次再來看你們。”

把東西都收拾了一下,說給父母的也一起裝了進去。

走出大門的時候,大爺說:“路上小心,好好過日子,去了的人已經去了,現下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每次離開的時候大爺都會說這麽一句話,是說給魏淺聽的,他來的次數一多,大爺就擔心這孩子會不會太難過然後出事。

“知道了,謝謝大爺,我走了啊!”魏淺沒有回頭,這是大爺叮囑的,離開這裏的時候聽見什麽都不要回頭,哪怕是他的聲音也是一樣的。

重新收拾好心情,魏淺就開車到了市裏的一條河那,找了個有監控地方停車,拎著東西朝著橋下走去。

在橋下看了看,然後就看見有一個衣服破爛的人躺在了下面,魏淺走了過去。

見人是睡著的,就把自己手上的一堆東西放到了他的身旁,什麽也沒說的離開了。

沿著河走了一會兒,這個天氣河面上結了冰,在冰下仍是洶湧的水流。路旁的柳樹也早只剩下枝條,等著來年春天的時候再發新芽。

“煩死了,今天出門居然忘記帶那麽重要的文件,嘶,我這個記性。”早上出門太匆忙,許久嚴就沒有帶已經打印好的文件,發現的時候只好跟領導請了個假回來拿。

還沒有到門口,許久嚴就看見店門關著的,覺得有些奇怪,在他眼裏魏淺開店可是風雨無阻,怎麽今天關門了呢。

還好鑰匙魏淺老早就給了許久嚴一把,要不現在他還進不去,只能打電話喊魏淺回來開門。

轉動鑰匙開了門,店內幹幹凈凈,顯然是魏淺收拾了一番然後才出的門。可是這未免有些奇怪,魏淺今天到底是去哪了?

時間匆忙,許久嚴沒有來得及細想,跑上樓進了房間就拿起了放在桌面上的文件,還要趕回公司把文件交上去。

晚上回去的時候,魏淺在家,正在廚房燒水,打算吃碗面。

“你要來一碗嗎?”魏淺聽見動靜走出了廚房,看著正在玄關脫鞋的許久嚴,便問了一句。

“吃,正好餓了,今天加班到現在,不過還好加班費給的夠多。”許久嚴換上拖鞋後整個人就躺沙發上了,長嘆了口氣,接著說,“還是躺家裏舒服,我這坐辦公室一天了,屁股都快坐疼了。”

“你上班啊!這都是正常的,社畜這可不是白叫的,不過你這可比那些在工廠幹活的輕松些,他們錢沒你多,而且還沒福利。”魏淺正在調湯汁,聽見許久嚴的話笑了幾下。

“唉也是,我再熬幾年,工資再上去一些,我就勸我爸媽他們回老家去,他們忙了這大半輩子早點歇歇也好。”許久嚴的父母現在還在工廠上班,他畢業了,也擔心他在大城市工資肯定只夠他一個人花,就沒舍得回老家休息去,便還在打工,多掙些錢。

“你去的那公司我打聽過,確實發展很有前景,再過沒幾年就能接到更大的單,而且那還只是個子公司,背靠的是個大集團,你努力努力以後可以去總公司裏工作,到那時候錢會更多。”魏淺端著兩碗面走了出來。

許久嚴一聞見香味就馬上坐好,從他的手裏接過自己的面。

“我知道,就是還得學習,要沒點底子,怎麽升的上去,就是不知道我這頭發還能保多久,可千萬別早年就禿頭。”許久嚴摸了摸自己的頭頂,然後就順帶摸下來一根頭發,現在就已經開始掉發了,不禁擔心起了以後。

“別想太多了,先忙好眼前的事情吧!明天你休息,要不要出去玩一下,放松一下。”魏淺問道。

“不去了,我在店裏幫你忙吧!對了,你今天怎麽沒開店啊!我回來了一趟看見你沒有在店裏。”許久嚴喝完最後一口湯,滿意的打了個嗝,背往後靠了一下沙發靠背。

“我今天去看我爸媽了,好久沒有去看他們了,正好今天星期六就去了一趟。”說起自己的父母,魏淺沒有什麽反應,哪怕兩人都早已過世了,但和別人說起時就和他們在時一樣的。

“真羨慕你,我爸媽離我遠,現在想他們就只能視頻通通話,哪像你和父母住的那麽近。”許久嚴現在能和父母見面的時間也就只是過年大家都回鄉的時候,平常都忙,也都舍不得花那個錢專門去見對方一面。

“有的時候離得近了也有不好,我倒是想他們離我遠遠的。”不是像現在去看他們的時候看到的是冷冷的墓碑,唯有過往的照片貼在上面,而不是活生生的人。

“也是,畢竟時代發展快了,我們這一代人和上一代人思想上還是有不同的,長期在一起也容易發生爭吵。”許久嚴沒聽懂魏淺的話,只是從字面意義上去理解,他也沒有註意到現在魏淺是滿臉的不愉。

“你既然想你父母了,怎麽不在父母家住上一晚上啊!這樣也好多陪陪他們。”許久嚴又問道。

“我有點累了,你早點休息吧!我去睡了。”魏淺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明明他們都已經離開了那麽久,他也應該早就走了出來,但是現在談論起這個卻又是滿臉的煩躁。

“誒,你怎麽了?”許久嚴註意到了魏淺的不對勁,看著他有些失魂落魄的站了起來,走進了房間,連他剛剛的話也都沒有聽見。

奇怪,他今天是怎麽了?許久嚴有些摸不著頭腦,也不清楚除了去看父母外魏淺還發生了什麽,心情這麽的不好。

爬了起來,走到魏淺的房間門口,敲了敲門,然後在外面大聲的喊:“你早點睡,要是有什麽不開心的就說出來。”

許久嚴剛一說完話,房間裏的燈馬上就關了,疑惑的在他門口待上一會兒,耳朵緊貼著門,但是什麽動靜都沒有聽到,看這個樣子他應該是睡了。

確定對方應該沒事,許久嚴才去洗漱準備睡覺。

房間裏的魏淺聽著門口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又把燈打開了,下了床穿著鞋,打開了衣櫃的櫃門,從裏面的抽屜裏拿出兩個相冊。

翻開看了一頁又一頁,剛開始最多的就是魏淺小時候的照片,其次是一家人的全家福,照片上的魏淺父母都很年輕,但是到了後面就再沒見到魏淺父親的照片,都是魏淺母親和魏淺的照片,有的照片上,魏淺母親手拿著一張照片。

仔細的一看,才能發現照片裏的那張照片上的人是魏淺的父親。再到後面魏淺就長大了,但是他母親的照片又沒了,魏淺單人的照片看著像是好幾年前,後面就再沒有照過一張照片了。

把相冊合上,魏淺又放回了原處。從書架的最高層拿下了一個筆記本,開始寫著今天發生的事情。

這個日記本,魏淺每個星期只會寫一次,這是他用的第六個日記本了,自從他母親去世後,他就再也沒有天天寫過日記,而是改成了一周記一次,每次的結尾他總要寫上一句:爸爸媽媽,我過的很好,你們不用擔心。

還沒有寫完日記,魏淺就聽到了一陣敲門聲,他趕緊把日記本合上,去開門。

許久嚴就站在門口,見魏淺開門了,但是還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上前抱了他一下,魏淺第一次被人這樣抱著,掙紮了幾下,掙脫不開。

“我媽說,朋友不開心了,就抱他一下,都這麽晚了,你早點休息吧!別想那些煩惱的事情了。”許久嚴松開了,然後說道,他剛剛路過魏淺房門的時候見又亮了,猶豫了好久還是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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