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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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女能力者手中的飲料罐懸在半空，鋁制外殼上凝結的水珠無聲滑落。
瘦高向導的呼吸停滯了一拍，後背不自覺地貼緊了墻壁。
就連平日裏喋喋不休的眼鏡男也死死咬住下唇，鏡片後的眼睛瞪得渾圓。
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另一端盡頭，壓抑的氣氛才驟然炸開。
“呼——”
女能力者長舒一口氣，這才發現手裏的飲料罐已經被自己捏得變了形。鋁制罐身在她掌心留下幾道清晰的指印。於是隨手將罐子拋向墻角的回收口。
金屬碰撞聲在空蕩的走廊裏格外清脆。
眼鏡男推了推滑落的鏡框，聲音壓得極低：“你們註意到那個技術人員手腕上的監測環了嗎？”
“怎麽了？”瘦高向導皺眉，“不就是普通的精神力監測器？”
“普通？”眼鏡男從鼻子裏哼出一聲冷笑，“那是直連白家私人服務器的加密型號。而且只有S級以上的特殊項目才會配備。”
瘦高向導倒吸一口涼氣：“所以那兩個人……”
“銀發的肯定是白家的人。”女能力者插話，同時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辮子，“但另一個……”
她突然眼睛一亮：“等等，那個黑發的能力者，是不是前幾天把三號訓練場搞癱瘓的江恪？”
眼鏡男猛地拍了下大腿：“對對對！就是那個匹配了B級向導還天天在食堂秀恩——”
“你們能不能關註重點？”瘦高向導不耐煩地打斷，手指焦躁地敲擊著墻壁，“C級能力者和B級向導，憑什麽讓負責S級以上特殊項目的技術人員親自陪同？”
空氣突然凝固了幾秒。
走廊頂燈突然開始閃爍，在金屬地面上投下晃動的陰影。
眼鏡男左右張望後，神秘兮兮地壓低身子：“我聽說……”豎起食指抵在唇前，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上個月有份匹配度數據被直接送進了樞機會的加密庫。”
女能力者下意識追問：“多少？”
眼鏡男用口型無聲地說出一個數字：98。
“這不可能！”女能力者的聲音在空蕩的走廊裏炸開，又慌忙壓低，“跨階匹配的理論上限才85%。除非……”
聲音戛然而止，臉色突然變得慘白。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機械閘門滑動的低沈嗡鳴。
三人像觸電般迅速分開。
女能力者猛地蹲下，手忙腳亂地系著早已系好的靴帶；眼鏡男掏出終端，對著空白頁面裝模作樣地皺眉；瘦高向導則轉身面對墻壁，開始用袖子拼命擦拭一塵不染的金屬表面。
頂燈忽明忽暗，將這三道僵硬的影子拉長又縮短，仿若一場荒誕的默劇。
而此時，在拐角另一側，江恪漫不經心地從口袋裏又摸出顆薄荷糖，隨手剝開糖紙，塞回口袋。糖塊則是被拋向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落入口中。
“有意思。”
隨著冰涼的薄荷氣息在口腔擴散，他瞇起眼睛，用舌尖抵著糖塊輕輕轉動。
空氣中漂浮著幾縷難以察覺的精神力痕跡，若有若無地延伸向走廊深處。是白予簡特意留下的指引。
於是江恪邁著看似散漫卻精準的步伐，沿著那道銀藍色光絲走去。
與此同時，在中央塔內一條隱蔽通道裏，沈昭將自己的身形完全融入結構柱陰影。仿若一滴墨無聲地滲入夜色。
應急燈在這裏形成完美的死角。而通風管道的嗡鳴也恰到好處地掩蓋了三十米外的交談聲，只留下模糊的音節在金屬廊壁間碰撞、消散。他微微偏頭，後頸貼上冰涼的金屬墻面。指尖抵住耳廓，動作看似隨意，卻在觸碰到微型接收器的瞬間繃緊。
“數據異常點已經確認。”
聲音極輕，幾乎只是氣流擦過齒列的震動。
然而話音未落，腕骨內側驟然傳來一陣銳痛，如同神經被無形的手撕扯。沈昭微蹙眉頭，掀開袖口——黑色數據線正在皮下不安分地蠕動著。那些精密蝕刻的銀紋此刻扭曲成荊棘形狀，接駁端口處的皮膚被撐開細小的裂口，滲出絲絲血色。
他緩慢地從內袋抽出手帕。這個平日只需一瞬的動作，此刻卻因疼痛而變得遲緩，指尖不受控制地輕顫著。布料幾次險些滑落，最終在血珠即將滑落前，堪堪壓上傷口。
通訊器那端傳來滋滋作響的細微電流雜音，像是信號在刻意幹擾下艱難維持著連接。
隨後，一道低沈的聲音響起，語調平穩得近乎機械：“測試中斷？”每個音節都像是經過精密校準，不帶絲毫情緒波動。
“臨時幹擾。江恪的測試環節出了意外，設備熔毀，評估暫停。”
手帕已然被血浸透，洇出一片暗色。但口吻依然克制平穩，呼吸也沒有絲毫紊亂，仿佛這傷口與他無關。
只有繃緊的下頜線條和因用力而泛白的指節，才隱約透露出真實的痛感。
“意外？”通訊那頭的聲音微妙地停頓了一瞬，“還是他有意為之？”
“尚不確定。但現有的數據已經足夠證明，他絕不可能是C級。”
通訊器裏傳來一聲極輕的雜音。像是機械齒輪咬合時的摩擦，又像是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
那道聲音繼續問道：“白予簡呢？”
“同樣超出預期。按照原定計劃，他的測試結果本該控制在A級範圍內。”沈昭垂眸，按在手帕上的指尖無意識地收緊，將其攥出幾道褶皺，“但白玥直接將強度拉滿，最終測出了S-。”
通訊裏傳出極輕的吸氣聲：“銀墜上的裂紋是不是擴大了？”
沈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頭，回想著方才白予簡從測試平臺上下來時，頸間那枚吊墜的狀態。細密的裂痕布滿表面，甚至隱約滲出銀藍色的光霧。
“……是。比之前觀測時更明顯。”
那端陷入沈默，只有細微的電流聲在耳內流淌。似某種無聲的權衡。
幾秒後，那道聲音再次響起。語調依舊平穩，卻隱隱透出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感語氣。
“繼續觀察。尤其是江恪。”
那桀驁不馴的身影立即浮現在沈昭腦海中，從剛才的對峙，到後來測試中那場詭異意外後漫不經心的辯解。每幀畫面都充分彰顯了這位黑發能力者的個性。
“我還是反對將他納入後續計劃。不可控性太高。就算真是銀棘要找的人——”
“匹配度98%。”通訊器那頭的聲音直接打斷，冰冷的電子音加重了語氣，“別忘了之前發生在C7區的精神共鳴。那種強度的能量波動，身為S級向導，你應該清楚其意味著什麽。”
沈昭呼吸微微一滯，記憶如潮水般湧上。
那天，狂暴的精神能量如同颶風過境，瞬間席卷整個區域。雖然事後報告中將這歸咎於他與楚天驍的“特殊共鳴”，但身為當事人，他比誰都更清楚、明白：當時自己的搭檔早已陷入昏迷，根本不可能引發任何共鳴。
況且那股力量中，分明摻雜著……
“即便之前的匹配測試結果是偽造的，他們的匹配度也不會低。”通訊器另一端的聲音冷靜而篤定，“因此江恪的真實等級至少與白予簡相當，絕對不可能低於S級。”
這次沈昭沒有直接反駁，只是垂下眼睫，低聲提醒：“可季陽和林雨的立場尚未明朗。如果再讓江恪攪進來……變量太多，恐怕會超出掌控範圍。”
語氣平靜，卻帶著隱晦的警告。
“季陽？” 那道聲音微微一頓，似是在檢索這個名字對應的信息，片刻後才繼續道，“哦，X-7。他的基因序列確實特殊，但並非我們所需的‘鑰匙’。至於林雨……”
通訊那頭再度陷入沈默，仿佛在評估風險與收益。
待對方再度開口，聲音恢覆了慣有的冷靜：“樞機會那些人不會接受沒有實證的推測，貿然行動只會徒增變數。”
末了，語氣稍緩，卻仍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記住，無論白家如何行動，你的任務只是觀測和記錄，不要越界。”
沈昭垂眸，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遮住了眼中轉瞬即逝的思量。
“……明白。”
然而，就在準備切斷通訊的剎那，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沈昭擡眼望去，便見周延疾步走來。
這位向來一絲不茍的醫療主管，此刻白大褂的下擺淩亂地翻卷著，向來平整的袖口也皺了幾分。雙臂緊緊箍住一只漆黑密碼箱，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目光則死死鎖住通道前方，甚至沒註意到三米外藏在結構柱後的沈昭。
而他前進的方向……
中央特別戰術評估室？
目光驟然一凝，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緊。
沈昭側過身，對著通訊器低聲道：“有情況，稍後匯報。”尾音尚未落下，便已掐斷了信號。
垂眸見手帕下的皮膚正滲出幾縷淡青色煙霧，血跡已凝成暗痕。於是面無表情地扯下袖口，遮住那來歷不明的裝置。
在戰術目鏡無聲覆上雙眼的剎那，瞳孔邊緣掠過一絲非人的冷灰色。轉瞬即逝。
下一秒，他的身影已悄然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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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能力者手中的飲料罐懸在半空，鋁制外殼上凝結的水珠無聲滑落。
瘦高向導的呼吸停滯了一拍，後背不自覺地貼緊了墻壁。
就連平日裏喋喋不休的眼鏡男也死死咬住下唇，鏡片後的眼睛瞪得渾圓。
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另一端盡頭，壓抑的氣氛才驟然炸開。
“呼——”
女能力者長舒一口氣，這才發現手裏的飲料罐已經被自己捏得變了形。鋁制罐身在她掌心留下幾道清晰的指印。於是隨手將罐子拋向墻角的回收口。
金屬碰撞聲在空蕩的走廊裏格外清脆。
眼鏡男推了推滑落的鏡框，聲音壓得極低：“你們註意到那個技術人員手腕上的監測環了嗎？”
“怎麽了？”瘦高向導皺眉，“不就是普通的精神力監測器？”
“普通？”眼鏡男從鼻子裏哼出一聲冷笑，“那是直連白家私人服務器的加密型號。而且只有S級以上的特殊項目才會配備。”
瘦高向導倒吸一口涼氣：“所以那兩個人……”
“銀發的肯定是白家的人。”女能力者插話，同時手指無意識地卷著辮子，“但另一個……”
她突然眼睛一亮：“等等，那個黑發的能力者，是不是前幾天把三號訓練場搞癱瘓的江恪？”
眼鏡男猛地拍了下大腿：“對對對！就是那個匹配了B級向導還天天在食堂秀恩——”
“你們能不能關註重點？”瘦高向導不耐煩地打斷，手指焦躁地敲擊著墻壁，“C級能力者和B級向導，憑什麽讓負責S級以上特殊項目的技術人員親自陪同？”
空氣突然凝固了幾秒。
走廊頂燈突然開始閃爍，在金屬地面上投下晃動的陰影。
眼鏡男左右張望後，神秘兮兮地壓低身子：“我聽說……”豎起食指抵在唇前，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上個月有份匹配度數據被直接送進了樞機會的加密庫。”
女能力者下意識追問：“多少？”
眼鏡男用口型無聲地說出一個數字：98。
“這不可能！”女能力者的聲音在空蕩的走廊裏炸開，又慌忙壓低，“跨階匹配的理論上限才85%。除非……”
聲音戛然而止，臉色突然變得慘白。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機械閘門滑動的低沈嗡鳴。
三人像觸電般迅速分開。
女能力者猛地蹲下，手忙腳亂地系著早已系好的靴帶；眼鏡男掏出終端，對著空白頁面裝模作樣地皺眉；瘦高向導則轉身面對墻壁，開始用袖子拼命擦拭一塵不染的金屬表面。
頂燈忽明忽暗，將這三道僵硬的影子拉長又縮短，仿若一場荒誕的默劇。
而此時，在拐角另一側，江恪漫不經心地從口袋裏又摸出顆薄荷糖，隨手剝開糖紙，塞回口袋。糖塊則是被拋向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落入口中。
“有意思。”
隨著冰涼的薄荷氣息在口腔擴散，他瞇起眼睛，用舌尖抵著糖塊輕輕轉動。
空氣中漂浮著幾縷難以察覺的精神力痕跡，若有若無地延伸向走廊深處。是白予簡特意留下的指引。
於是江恪邁著看似散漫卻精準的步伐，沿著那道銀藍色光絲走去。
與此同時，在中央塔內一條隱蔽通道裏，沈昭將自己的身形完全融入結構柱陰影。仿若一滴墨無聲地滲入夜色。
應急燈在這裏形成完美的死角。而通風管道的嗡鳴也恰到好處地掩蓋了三十米外的交談聲，只留下模糊的音節在金屬廊壁間碰撞、消散。他微微偏頭，後頸貼上冰涼的金屬墻面。指尖抵住耳廓，動作看似隨意，卻在觸碰到微型接收器的瞬間繃緊。
“數據異常點已經確認。”
聲音極輕，幾乎只是氣流擦過齒列的震動。
然而話音未落，腕骨內側驟然傳來一陣銳痛，如同神經被無形的手撕扯。沈昭微蹙眉頭，掀開袖口——黑色數據線正在皮下不安分地蠕動著。那些精密蝕刻的銀紋此刻扭曲成荊棘形狀，接駁端口處的皮膚被撐開細小的裂口，滲出絲絲血色。
他緩慢地從內袋抽出手帕。這個平日只需一瞬的動作，此刻卻因疼痛而變得遲緩，指尖不受控制地輕顫著。布料幾次險些滑落，最終在血珠即將滑落前，堪堪壓上傷口。
通訊器那端傳來滋滋作響的細微電流雜音，像是信號在刻意幹擾下艱難維持著連接。
隨後，一道低沈的聲音響起，語調平穩得近乎機械：“測試中斷？”每個音節都像是經過精密校準，不帶絲毫情緒波動。
“臨時幹擾。江恪的測試環節出了意外，設備熔毀，評估暫停。”
手帕已然被血浸透，洇出一片暗色。但口吻依然克制平穩，呼吸也沒有絲毫紊亂，仿佛這傷口與他無關。
只有繃緊的下頜線條和因用力而泛白的指節，才隱約透露出真實的痛感。
“意外？”通訊那頭的聲音微妙地停頓了一瞬，“還是他有意為之？”
“尚不確定。但現有的數據已經足夠證明，他絕不可能是C級。”
通訊器裏傳來一聲極輕的雜音。像是機械齒輪咬合時的摩擦，又像是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
那道聲音繼續問道：“白予簡呢？”
“同樣超出預期。按照原定計劃，他的測試結果本該控制在A級範圍內。”沈昭垂眸，按在手帕上的指尖無意識地收緊，將其攥出幾道褶皺，“但白玥直接將強度拉滿，最終測出了S-。”
通訊裏傳出極輕的吸氣聲：“銀墜上的裂紋是不是擴大了？”
沈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頭，回想著方才白予簡從測試平臺上下來時，頸間那枚吊墜的狀態。細密的裂痕布滿表面，甚至隱約滲出銀藍色的光霧。
“……是。比之前觀測時更明顯。”
那端陷入沈默，只有細微的電流聲在耳內流淌。似某種無聲的權衡。
幾秒後，那道聲音再次響起。語調依舊平穩，卻隱隱透出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感語氣。
“繼續觀察。尤其是江恪。”
那桀驁不馴的身影立即浮現在沈昭腦海中，從剛才的對峙，到後來測試中那場詭異意外後漫不經心的辯解。每幀畫面都充分彰顯了這位黑發能力者的個性。
“我還是反對將他納入後續計劃。不可控性太高。就算真是銀棘要找的人——”
“匹配度98%。”通訊器那頭的聲音直接打斷，冰冷的電子音加重了語氣，“別忘了之前發生在C7區的精神共鳴。那種強度的能量波動，身為S級向導，你應該清楚其意味著什麽。”
沈昭呼吸微微一滯，記憶如潮水般湧上。
那天，狂暴的精神能量如同颶風過境，瞬間席卷整個區域。雖然事後報告中將這歸咎於他與楚天驍的“特殊共鳴”，但身為當事人，他比誰都更清楚、明白：當時自己的搭檔早已陷入昏迷，根本不可能引發任何共鳴。
況且那股力量中，分明摻雜著……
“即便之前的匹配測試結果是偽造的，他們的匹配度也不會低。”通訊器另一端的聲音冷靜而篤定，“因此江恪的真實等級至少與白予簡相當，絕對不可能低於S級。”
這次沈昭沒有直接反駁，只是垂下眼睫，低聲提醒：“可季陽和林雨的立場尚未明朗。如果再讓江恪攪進來……變量太多，恐怕會超出掌控範圍。”
語氣平靜，卻帶著隱晦的警告。
“季陽？” 那道聲音微微一頓，似是在檢索這個名字對應的信息，片刻後才繼續道，“哦，X-7。他的基因序列確實特殊，但並非我們所需的‘鑰匙’。至於林雨……”
通訊那頭再度陷入沈默，仿佛在評估風險與收益。
待對方再度開口，聲音恢覆了慣有的冷靜：“樞機會那些人不會接受沒有實證的推測，貿然行動只會徒增變數。”
末了，語氣稍緩，卻仍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記住，無論白家如何行動，你的任務只是觀測和記錄，不要越界。”
沈昭垂眸，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遮住了眼中轉瞬即逝的思量。
“……明白。”
然而，就在準備切斷通訊的剎那，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沈昭擡眼望去，便見周延疾步走來。
這位向來一絲不茍的醫療主管，此刻白大褂的下擺淩亂地翻卷著，向來平整的袖口也皺了幾分。雙臂緊緊箍住一只漆黑密碼箱，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目光則死死鎖住通道前方，甚至沒註意到三米外藏在結構柱後的沈昭。
而他前進的方向……
中央特別戰術評估室？
目光驟然一凝，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緊。
沈昭側過身，對著通訊器低聲道：“有情況，稍後匯報。”尾音尚未落下，便已掐斷了信號。
垂眸見手帕下的皮膚正滲出幾縷淡青色煙霧，血跡已凝成暗痕。於是面無表情地扯下袖口，遮住那來歷不明的裝置。
在戰術目鏡無聲覆上雙眼的剎那，瞳孔邊緣掠過一絲非人的冷灰色。轉瞬即逝。
下一秒，他的身影已悄然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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