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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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黑紅色的能量刃懸在半空，刀尖微微震顫，映著警報燈的血色光芒。
門外，楚雲驍踹門的動靜越來越大。金屬門框已經開始變形，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
“兩邊都有可能是假的。”
白予簡突然轉身。修長的手指在控制臺上飛速劃過。
先是終止了系統修覆進程，轉而調出深層權限界面，U級認證的光紋在他指尖下流轉。刪除進度條立即開始推進，數據塊一個接一個變成紅色。
“剛才被打斷了沒來得及說。既然刪除指令是在我們進來之前剛執行的，而我們在進來前的通道裏沒有遇到過一個人。”他的聲音又快又輕，卻異常清晰，“這也就意味著這個房間肯定還有其他出口。”
江恪聞言挑起眉毛：“所以？”
淡灰色的眼眸快速掃向金屬門。在連續的撞擊下，門鎖的合金部件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
“時間有限，就麻煩你找出口了。”
如此說完，又將註意力重新聚焦於屏幕上。
隨著二把能量刃在自己掌心順利凝聚成形，黑紅相間的能量在指間流轉，江恪露出一個危險的笑容：“並不是非要逃走吧？”手腕輕轉，在空中劃出一道猩紅的弧光，“如果又是像剛才那樣的冒牌貨。反正也沒有本人的實力，就算這次模仿的是楚雲驍和沈昭，我們也——”
“但如果是真的呢？”白予簡出聲打斷，同時讓精神觸須纏上對方的手腕。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順著指引，江恪將視線下移，看向被固定在地上的那團膠狀物。此刻它正詭異地蠕動著，試圖重塑成自己的面容，卻在即將成型時轟然潰散。只留下一張扭曲變形的猙獰面孔。
但在潰散前，完成度極高，足以以假亂真。
“依照你和楚雲驍的關系。”白予簡頓了頓，將聲音又壓低了些許，“你覺得他在看到這團東西，還有這些數據，會不會推測LN-9和X-7分別指代著我和你？”
“一個融合江白兩家基因的實驗體，正好也姓江，是不是很有說服力？”
琥珀色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太清楚楚雲驍會怎麽做了。
那位把塔規刻進骨髓的S級，向來信奉寧可錯殺一百"的信條。要是讓他看到實驗室裏這些玩意兒...
恐怕連申辯的機會都沒有，冰刃就會直接捅穿他的心臟。
雖然並非本意，但翻遍塔裏塔外，大致也鮮有人能比他更了解楚雲驍的行事風格。
依照那位S級能力者將塔規奉為圭臬的性格，眼睛裏容不得半點異常。寧可錯殺也不絕會放過任何可疑之人。若真讓他看到這些……
呵，估計連審問程序都懶得走。直接一記冰刃穿心。
等這次任務結束後，在報告上寫個“清除潛在威脅”就了事。
“……嘖。”
江恪猛地轉身。能量刃“嗤”地一聲化作猩紅霧氣，在昏暗的實驗室裏緩緩消散。宛若一縷被掐滅的餘燼。
金屬門在持續不斷的暴力踹擊下已經嚴重變形，門框接縫處迸出細小的火花。
見此，江恪快步走向最近的墻壁，指尖纏繞著黑紅能量劃過那些蠕動的生物膜。黏液像是被燙到般迅速收縮，露出下方被腐蝕得坑坑窪窪的合金墻面。表面布滿了詭異的蜂窩狀孔洞。
低聲咒罵了句“見鬼”後，他一個箭步躍上中央實驗臺。玻璃器皿在靴底發出清脆的碎裂聲。仰頭檢查時，脖頸拉出銳利的線條，喉結上那些黑色紋路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動。
“通風口被封死了。”咬牙切齒地如此說著，又俯身用手指在地面排水口的金屬格柵上敲了敲，聽著裏面傳來的沈悶回響，“連排水管道都灌滿了黏液。這鬼地方哪還有什麽其他出——”
話音戛然而止。
江恪的視線突然定格在主控臺上。
在滿目瘡痍的實驗室裏，唯有這臺終端設備保持著詭異的完好。至於金屬外殼上布滿了細密的刮痕，那完全可以忽略不談。
白予簡的銀灰色發絲已被冷汗浸透，幾縷濕發黏在他蒼白的額角。手指在全息鍵盤上舞動得幾乎出現重影，每個動作都精準得令人心驚。
終端屏幕的冷光將那雙淺灰色的眼眸映得如同冰晶，瞳孔裏反射著瀑布般下墜的數據流。
“最後十秒。”
他低聲自語，喉結滾動間透著一絲緊繃。
於此同時，江恪迅速繞到主控臺後方，作戰靴在地面刮出幾道暗痕。他單膝點地，右手五指張開貼著控制臺底部摸索，指節處的舊傷在金屬邊緣蹭出一道新鮮血痕。
“這玩意兒藏得可真夠……”剛低聲嘟囔了句，指尖就觸到一處異常的凹陷。
江恪不禁眉頭一挑。
稍加用力按壓後，那處凹槽竟自動亮起幽藍的微光。六邊形紋章如水紋般在仿生塗層上浮現，每一道棱線都泛著不祥的暗紅色。
“餵，好像找到——”
“哢嗒。”
金屬卡扣彈開的輕響在警報聲中幾乎微不可聞。
江恪只覺腳下一空，整個人瞬間失重，猛地向下墜去。哪怕瞬間反應過來，伸手去抓控制臺邊緣，卻只拽下幾根斷裂的數據線。
同一時刻，白予簡的指尖正要敲向最後一個確認鍵，卻因突如其來的失重，導致手指落了空。他下意識伸手想要穩住身形，但抓住的僅僅只是江恪腰側一縷燒焦的衣料。
整塊地板在他們腳下無聲消失，仿佛從未存在過。
頭頂傳來金屬門被暴力破開的轟響。
楚雲驍那句“別動”的冷喝像刀鋒般劈開空氣。
白予簡在墜落中擡頭，最後看到的畫面是洞口急速收縮的金屬邊緣，以及從縫隙中刺入的一截冰藍色光刃。
然後黑暗合攏，將一切聲響與光線吞噬殆盡。
唯有下墜時呼嘯的風聲證明他們仍在移動。
黑紅能量在下墜途中隨本能爆發，須卻在接觸到管壁的瞬間被黏液貪婪地吞沒。
那些鑲嵌在管壁上的細小晶體仿佛被喚醒，開始次第亮起幽藍的微光，在黑暗中勾勒出一條蜿蜒的光帶，如同某種生物正在用這種方式向他們傳遞訊息。
而白予簡則是強忍著眩暈感釋放出精神觸須。
銀藍色光絲在黑暗中舒展，將垂直通道的真實面貌展現在他意識中。
管壁覆蓋著半透明的生物膜，其間漂浮著各種未消化的裝備殘骸：扭曲變形的通訊器、斷裂的□□，還有半張正在溶解的塔組織ID卡，照片上的人臉已經模糊得支離破碎。
這絕非普通的應急通道，而是一個精心設計的生物運輸系統。
“……那什麽，好搭檔，數據刪幹凈了吧？”
江恪的聲音貼著耳廓傳來，刻意壓低的語調裏帶著幾分心虛的討好。
白予簡這才註意到對方不知何時調整了墜落姿勢，用身體將自己整個包裹起來。弓起的背部肌肉繃緊成一道屏障，作戰服布料在墜落中摩擦出細碎的靜電火花。儼然一副準備當人肉緩沖墊的架勢。
然而即便如此，也不足以打消此刻徘徊於心間的憤怒。
他徹底褪去了平日溫和的偽裝，字句像冰錐般銳利，“如果真被懷疑是‘新希望’的實驗體，等任務結束，就算動用一切資源與關系，我也要把嫌疑全推到你這個‘江家遺孤’身上。”
此番發言所換回的，卻是身後胸腔傳來的震動。
這家夥顯然是在憋笑！
“放心吧。”連聲音裏都帶著遮掩不住的笑意，“正規審查的流程，我可比你要熟悉多了。真要論嫌疑……”
話未說完，失重感倏然消失。
兩人重重摔進一團膠狀物質中。雖然沖擊力得以被緩沖，但隨之而來的恐懼卻更加深刻。
這團物質如同活物般蠕動，瞬間纏上他們的手腕腳踝。比之前遇到的都更加粘稠，還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體溫，就像某種生物的胃液，正緩慢消化著獵物。
其表面浮動著細密的血管狀紋路。每次脈搏般的收縮，都讓束縛更緊一分。
同時嘗試調動能量掙脫束縛，卻發現這次的情況比方才更為棘手。
不僅僅是江恪的黑紅能量，連白予簡下意識展開的精神觸須，也在接觸到黏液的剎那被詭異地吞噬。
銀藍色光絲如同落入黑洞，連半點漣漪都沒能激起。
僅能借助黏液中細小晶體發出的微光，勉強觀察著周遭環境。
卻越看越是心驚。
這分明是一座活體巢穴。
蠕動的肉壁上密密麻麻布滿了渾濁的眼球。每顆都隨著他們的動作同步轉動，並在收縮瞳孔時發出令人不適的黏膩聲響。
地面完全由半固態膠質構成。越是掙紮就陷得越深。仿佛要被這團有意識的黏液徹底吞噬。
而在黏液深處，隱約可見數十具扭曲的人形輪廓懸浮其中。突然，有一具劇烈抽搐起來，頭部以詭異的角度轉向他們，下頜機械地開合，像是在發出無聲的哀嚎。
就在試圖解讀這詭異景象時，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驟然降臨。兩人猛地擡頭，看向空間中央——
那裏，由無數眼球和肢體拼湊而成的肉塊正緩緩蘇醒。
是S級異變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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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紅色的能量刃懸在半空，刀尖微微震顫，映著警報燈的血色光芒。
門外，楚雲驍踹門的動靜越來越大。金屬門框已經開始變形，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
“兩邊都有可能是假的。”
白予簡突然轉身。修長的手指在控制臺上飛速劃過。
先是終止了系統修覆進程，轉而調出深層權限界面，U級認證的光紋在他指尖下流轉。刪除進度條立即開始推進，數據塊一個接一個變成紅色。
“剛才被打斷了沒來得及說。既然刪除指令是在我們進來之前剛執行的，而我們在進來前的通道裏沒有遇到過一個人。”他的聲音又快又輕，卻異常清晰，“這也就意味著這個房間肯定還有其他出口。”
江恪聞言挑起眉毛：“所以？”
淡灰色的眼眸快速掃向金屬門。在連續的撞擊下，門鎖的合金部件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
“時間有限，就麻煩你找出口了。”
如此說完，又將註意力重新聚焦於屏幕上。
隨著二把能量刃在自己掌心順利凝聚成形，黑紅相間的能量在指間流轉，江恪露出一個危險的笑容：“並不是非要逃走吧？”手腕輕轉，在空中劃出一道猩紅的弧光，“如果又是像剛才那樣的冒牌貨。反正也沒有本人的實力，就算這次模仿的是楚雲驍和沈昭，我們也——”
“但如果是真的呢？”白予簡出聲打斷，同時讓精神觸須纏上對方的手腕。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順著指引，江恪將視線下移，看向被固定在地上的那團膠狀物。此刻它正詭異地蠕動著，試圖重塑成自己的面容，卻在即將成型時轟然潰散。只留下一張扭曲變形的猙獰面孔。
但在潰散前，完成度極高，足以以假亂真。
“依照你和楚雲驍的關系。”白予簡頓了頓，將聲音又壓低了些許，“你覺得他在看到這團東西，還有這些數據，會不會推測LN-9和X-7分別指代著我和你？”
“一個融合江白兩家基因的實驗體，正好也姓江，是不是很有說服力？”
琥珀色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太清楚楚雲驍會怎麽做了。
那位把塔規刻進骨髓的S級，向來信奉寧可錯殺一百"的信條。要是讓他看到實驗室裏這些玩意兒...
恐怕連申辯的機會都沒有，冰刃就會直接捅穿他的心臟。
雖然並非本意，但翻遍塔裏塔外，大致也鮮有人能比他更了解楚雲驍的行事風格。
依照那位S級能力者將塔規奉為圭臬的性格，眼睛裏容不得半點異常。寧可錯殺也不絕會放過任何可疑之人。若真讓他看到這些……
呵，估計連審問程序都懶得走。直接一記冰刃穿心。
等這次任務結束後，在報告上寫個“清除潛在威脅”就了事。
“……嘖。”
江恪猛地轉身。能量刃“嗤”地一聲化作猩紅霧氣，在昏暗的實驗室裏緩緩消散。宛若一縷被掐滅的餘燼。
金屬門在持續不斷的暴力踹擊下已經嚴重變形，門框接縫處迸出細小的火花。
見此，江恪快步走向最近的墻壁，指尖纏繞著黑紅能量劃過那些蠕動的生物膜。黏液像是被燙到般迅速收縮，露出下方被腐蝕得坑坑窪窪的合金墻面。表面布滿了詭異的蜂窩狀孔洞。
低聲咒罵了句“見鬼”後，他一個箭步躍上中央實驗臺。玻璃器皿在靴底發出清脆的碎裂聲。仰頭檢查時，脖頸拉出銳利的線條，喉結上那些黑色紋路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動。
“通風口被封死了。”咬牙切齒地如此說著，又俯身用手指在地面排水口的金屬格柵上敲了敲，聽著裏面傳來的沈悶回響，“連排水管道都灌滿了黏液。這鬼地方哪還有什麽其他出——”
話音戛然而止。
江恪的視線突然定格在主控臺上。
在滿目瘡痍的實驗室裏，唯有這臺終端設備保持著詭異的完好。至於金屬外殼上布滿了細密的刮痕，那完全可以忽略不談。
白予簡的銀灰色發絲已被冷汗浸透，幾縷濕發黏在他蒼白的額角。手指在全息鍵盤上舞動得幾乎出現重影，每個動作都精準得令人心驚。
終端屏幕的冷光將那雙淺灰色的眼眸映得如同冰晶，瞳孔裏反射著瀑布般下墜的數據流。
“最後十秒。”
他低聲自語，喉結滾動間透著一絲緊繃。
於此同時，江恪迅速繞到主控臺後方，作戰靴在地面刮出幾道暗痕。他單膝點地，右手五指張開貼著控制臺底部摸索，指節處的舊傷在金屬邊緣蹭出一道新鮮血痕。
“這玩意兒藏得可真夠……”剛低聲嘟囔了句，指尖就觸到一處異常的凹陷。
江恪不禁眉頭一挑。
稍加用力按壓後，那處凹槽竟自動亮起幽藍的微光。六邊形紋章如水紋般在仿生塗層上浮現，每一道棱線都泛著不祥的暗紅色。
“餵，好像找到——”
“哢嗒。”
金屬卡扣彈開的輕響在警報聲中幾乎微不可聞。
江恪只覺腳下一空，整個人瞬間失重，猛地向下墜去。哪怕瞬間反應過來，伸手去抓控制臺邊緣，卻只拽下幾根斷裂的數據線。
同一時刻，白予簡的指尖正要敲向最後一個確認鍵，卻因突如其來的失重，導致手指落了空。他下意識伸手想要穩住身形，但抓住的僅僅只是江恪腰側一縷燒焦的衣料。
整塊地板在他們腳下無聲消失，仿佛從未存在過。
頭頂傳來金屬門被暴力破開的轟響。
楚雲驍那句“別動”的冷喝像刀鋒般劈開空氣。
白予簡在墜落中擡頭，最後看到的畫面是洞口急速收縮的金屬邊緣，以及從縫隙中刺入的一截冰藍色光刃。
然後黑暗合攏，將一切聲響與光線吞噬殆盡。
唯有下墜時呼嘯的風聲證明他們仍在移動。
黑紅能量在下墜途中隨本能爆發，須卻在接觸到管壁的瞬間被黏液貪婪地吞沒。
那些鑲嵌在管壁上的細小晶體仿佛被喚醒，開始次第亮起幽藍的微光，在黑暗中勾勒出一條蜿蜒的光帶，如同某種生物正在用這種方式向他們傳遞訊息。
而白予簡則是強忍著眩暈感釋放出精神觸須。
銀藍色光絲在黑暗中舒展，將垂直通道的真實面貌展現在他意識中。
管壁覆蓋著半透明的生物膜，其間漂浮著各種未消化的裝備殘骸：扭曲變形的通訊器、斷裂的□□，還有半張正在溶解的塔組織ID卡，照片上的人臉已經模糊得支離破碎。
這絕非普通的應急通道，而是一個精心設計的生物運輸系統。
“……那什麽，好搭檔，數據刪幹凈了吧？”
江恪的聲音貼著耳廓傳來，刻意壓低的語調裏帶著幾分心虛的討好。
白予簡這才註意到對方不知何時調整了墜落姿勢，用身體將自己整個包裹起來。弓起的背部肌肉繃緊成一道屏障，作戰服布料在墜落中摩擦出細碎的靜電火花。儼然一副準備當人肉緩沖墊的架勢。
然而即便如此，也不足以打消此刻徘徊於心間的憤怒。
他徹底褪去了平日溫和的偽裝，字句像冰錐般銳利，“如果真被懷疑是‘新希望’的實驗體，等任務結束，就算動用一切資源與關系，我也要把嫌疑全推到你這個‘江家遺孤’身上。”
此番發言所換回的，卻是身後胸腔傳來的震動。
這家夥顯然是在憋笑！
“放心吧。”連聲音裏都帶著遮掩不住的笑意，“正規審查的流程，我可比你要熟悉多了。真要論嫌疑……”
話未說完，失重感倏然消失。
兩人重重摔進一團膠狀物質中。雖然沖擊力得以被緩沖，但隨之而來的恐懼卻更加深刻。
這團物質如同活物般蠕動，瞬間纏上他們的手腕腳踝。比之前遇到的都更加粘稠，還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體溫，就像某種生物的胃液，正緩慢消化著獵物。
其表面浮動著細密的血管狀紋路。每次脈搏般的收縮，都讓束縛更緊一分。
同時嘗試調動能量掙脫束縛，卻發現這次的情況比方才更為棘手。
不僅僅是江恪的黑紅能量，連白予簡下意識展開的精神觸須，也在接觸到黏液的剎那被詭異地吞噬。
銀藍色光絲如同落入黑洞，連半點漣漪都沒能激起。
僅能借助黏液中細小晶體發出的微光，勉強觀察著周遭環境。
卻越看越是心驚。
這分明是一座活體巢穴。
蠕動的肉壁上密密麻麻布滿了渾濁的眼球。每顆都隨著他們的動作同步轉動，並在收縮瞳孔時發出令人不適的黏膩聲響。
地面完全由半固態膠質構成。越是掙紮就陷得越深。仿佛要被這團有意識的黏液徹底吞噬。
而在黏液深處，隱約可見數十具扭曲的人形輪廓懸浮其中。突然，有一具劇烈抽搐起來，頭部以詭異的角度轉向他們，下頜機械地開合，像是在發出無聲的哀嚎。
就在試圖解讀這詭異景象時，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驟然降臨。兩人猛地擡頭，看向空間中央——
那裏，由無數眼球和肢體拼湊而成的肉塊正緩緩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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