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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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季陽和林雨還沒出來。”
白予簡低聲道，目光鎖定在毫無動靜的兩臺封閉艙上。
監測屏幕上的數據流已經停滯，艙門雖然開啟了一條縫隙，但內部依然被陰影籠罩。刺眼的紅色警告標志在屏幕上不斷跳動，將整個測試區映照得如同血池。
他正要邁步查看，江恪卻突然繃直身體，琥珀色的瞳孔驟然收縮成細線：“退後！”
同時動作快得幾乎留下殘影，一把扣住白予簡的手腕，將人猛地拽向後方。
剎那間，季陽所在的封閉艙爆發出刺眼的橙光。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艙體碎片如暴雨般四射。灼熱的氣浪裹挾著金屬碎片橫掃而過。濃煙翻滾著吞噬了整個測試區。
天花板上的消防噴頭應聲啟動，冰冷的水幕傾瀉而下，在水霧與煙霧中形成詭異的灰色漩渦。
“系統過載，立即疏散！”
莫嚴的聲音通過廣播系統傳來，在爆炸餘波中顯得格外失真。
混亂中，江恪銳利的目光捕捉到林雨的身影。
她已經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自己使用的向導艙，此刻正伏在季陽的殘破艙體旁，用顫抖的手指飛速劃過終端屏幕，黑框眼鏡反射著密密麻麻的代碼流。
當“操作成功”的綠色提示閃過時，她似有所感地擡頭，恰好與江恪的視線隔空相撞。
那一刻，鏡片後的眼神冷靜銳利如刀，與平日唯唯諾諾的模樣判若兩人。但轉瞬間，她的肩膀又瑟縮起來，黑框眼鏡滑到鼻尖，重新變回了那個怯懦的林向導。
濃煙中，季陽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橘發間跳動著未散盡的電光。
他隨意抹去臉上的血跡，笑容燦爛得近乎詭異：“這才叫測試！夠勁兒！”
兩顆虎牙在警報燈下泛著森白的光。豎瞳因強光收縮成細線，像極了某種危險的掠食動物。
林雨跌跌撞撞地沖向季陽，顫抖的手指抓住他被血浸濕的袖口：“你、你的手……”
“小傷而已。”
季陽滿不在乎地甩了甩手，血珠在空中劃出幾道弧線，有幾滴濺在林雨的眼鏡片上。但隨即反手扣住對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吃痛地瑟縮了一下，不禁彎下腰。然後男孩才不緊不慢地踮起腳尖。
也不知究竟低聲說了什麽，讓林雨驟然收縮瞳孔，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
“餵。”江恪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兩人身後，一枚銀色螺絲釘在他指間靈活翻轉，金屬冷光映著他琥珀色的瞳孔，“再磨蹭下去，我們的莫教官怕是要親自來‘請’人了。”
甚至還刻意加重了“請”字的發音。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季陽猛地松開林雨，轉身時作戰靴重重踩進積水，臟水濺濕了江恪的褲腳。他歪著頭上下打量，橘發間的電光劈啪作響，在潮濕的空氣中劃出細小的電弧：“你是叫……江恪，對吧？剛才的爆炸，難不成是你做的？超酷欸，能不能教教我？”
眼睛亮得驚人，仿佛發現了什麽新玩具。
林雨則在他身後不安地絞著手指，黑框眼鏡後的目光警惕地在兩人之間游移。
江恪勾起嘴角，右手食指漫不經心地敲擊太陽穴：“雖然我很想答應你的小請求……”指尖在皮膚上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黑紅痕跡，“可爆炸的是你使用的封閉艙，不管怎麽追責，也算不到我身上吧？”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季陽滲血的手腕，又瞥向林雨方才操作的終端。空氣中彌漫著某種無形的角力，連傾瀉而下的水幕都在三人之間詭異地扭曲了軌跡。
白予簡適時地輕咳一聲，聲音平靜卻清晰地穿透了嘈雜的環境。
“不如我們先離開？”他指向出口的方向，“雖然評估沒能完成，但繼續留在這裏也沒有意義，不如先離開，去詢問後續安排。”
季陽第一個跳起來響應：“沒錯！趕緊去實戰訓練場吧！”
他興奮地揮舞著手臂，橘發間的電光又劈啪作響起來。
“我都等不及要——”
“不行！”林雨猛地拽住他的衣袖，聲音雖輕卻異常堅決，“你需要先、先接受疏導治療……”
江恪懶洋洋地插著兜跟上，目光依舊若有所思地在前方這對搭檔之間游移。
白予簡則落在最後，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當四人回到中央主場地時，楚雲驍與其搭檔的實戰演示正如火如荼地進行著，向旁觀的所有搭檔們呈現出一種近乎完美的、教科書般的默契。
全息投影構建的廢墟城市中，破碎的摩天大樓傾斜著插入血色的天空，燃燒的車輛殘骸散落在龜裂的街道上，和三個從不同方位顯形的虛擬S級異變體。它們有著類人的軀幹，卻長著昆蟲般的覆眼和螳螂狀的前肢，關節轉動時發出令人牙酸的機械摩擦聲。
楚雲驍的身影如鬼魅般在廢墟間穿梭。
每次騰躍都會在空中留下一道銀色的殘影，而這些發光的軌跡正在戰場上空交織著一張致命的網——因高速移動時帶起的低溫氣流，將沿途空氣中的水分凝結成細小的冰晶。隨著戰鬥的持續，這些冰晶已遍布整個戰場，在警報燈的照射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如同懸浮在廢墟上空的星辰，隨著氣流的擾動中緩緩旋轉。
第一只異變體從右側突襲，前肢劃破空氣，發出高頻振動聲。
楚雲驍側身閃避，並操作那些懸浮的冰晶集體轉向，在其覆眼上劃出細密的裂痕。
第二只異變體從背後撲來，卻在半空中突然僵住。
它的關節處不知何時已被冰晶侵入，此刻正從內部開始結霜。
“沈昭，九點鐘方向屏障！”
楚雲驍的指令還在空氣中震顫，泛著淡藍色光暈的半透明屏障已如極光般在指定位置展開。屏障表面流動著精密的精神力紋路，每一道都精確無比。
第三只異變體的利爪帶著高頻震蕩襲來，卻在接觸屏障的瞬間被完美化解。
撞擊產生的能量波紋在表面層層擴散，每一道波紋的傳播路徑都呈現出精確的斐波那契螺旋，將沖擊力以最優效率分散。
而最令人嘆為觀止的是，這些被分散的能量並未就此消散於無形。它們沿著屏障邊緣預設的能量導管回流，在空氣中勾勒出璀璨的藍色軌跡，最終精準註入楚雲驍手中的光刃，使之核心頓時亮度激增，邊緣躍動的能量弧從淡藍色轉為刺目的銀白。
那位被稱為沈昭的黑發向導靜靜佇立在制高點，如同一柄入鞘的名劍，看似沈靜，卻暗藏鋒芒。黑色作戰服采用特殊材質剪裁，在燈光下泛著啞光，完美勾勒出那挺拔如松的身形輪廓。
他右手五指懸於半空，指尖微微收攏的弧度精確到分毫，如同交響樂指揮般引導著能量回流的軌跡。每一次細微的調整都讓能量波紋的折射角度更加完美。
透過特制的戰術目鏡，沈昭的視線如雷達般掃描著整個戰場。
鏡片上瀑布般流動的數據流快得令人眩暈，卻在他眼中清晰可辨。因此當第三只異變體剛從陰影中探出前肢時，他的聲音已然響起：“左側45度，下盤。”
精準得如同經過精密計算，與危機出現的時刻分毫不差。
楚雲驍聞聲而動，光刃劃出的弧線恰好與異變體撲來的軌跡相交。
在爆裂的數據碎片中，沈昭已經垂下眼瞼，長睫在冷光中投下淺淡的陰影。他的左手在戰術平板上輕點三下，屏幕上的數據流瞬間收束成一條細線，最終歸於黑暗。
“配合度95.7%，能量利用率93.2%。”莫嚴的聲音罕見地帶著讚許，同時半空中的投影屏上閃爍著今天的第一個合格標識，“下一組準備。”
隨著模擬場景重置的嗡鳴聲響起，楚雲驍與沈昭並肩走下場。
見兩人走近，幾位A級能力者立即圍了上去，七嘴八舌：
“楚哥，剛才那個冰晶控制真是太帥了！”
“能不能教教我們能量回流的技巧？”
“你和沈昭向導的配合簡直天衣無縫！”
楚雲驍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吵死了。”他銳利的目光掃過眾人，“想學？先練基礎體能，等練到S級再來問。”
在場的能力者們頓時噤若寒蟬。
同時，也有一位年輕的B級向導激動地迎上前：“沈前輩的精神屏障構築簡直完美，能不能指點我……”
沈昭微微頷首，嘴角掛著得體的微笑。
“過獎了。”他停下腳步，轉身時作戰服下擺劃出優雅的弧度，“建議你先從《精神力基礎拓撲學》第三章開始覆習。”
語氣溫和，卻讓提問者瞬間漲紅臉。
而另一位膽大的向導鼓起勇氣，也靠了過來：“沈前輩……您剛才的數據分析……”
“數據分析？不過是些基礎的心算罷了。”
聲音輕柔得像在談論下午茶，卻使對方呆立在原地，手中的筆記本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見周圍人群終於識趣地散開，沈昭繼續向休息區走去。他修長的手指在戰術平板上優雅地滑動，全息投影在空中舒展成一片精密的數據星河，每組參數都閃爍著冷藍色的微光。
楚雲驍大步流星地跟上來，粗暴地扯開領口紐扣，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那股子暴躁：“跟這群菜鳥廢話純屬浪費時間。”
對此，沈昭沒有立即回應。
他的指尖在投影中輕輕一劃，將一組關鍵數據染成淡金色。而戰術目鏡後的雙眸微微瞇起，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教養是最基本的鎧甲，楚能力者。”
“少來這套。”雖然臉上寫滿了不耐煩，但楚雲驍還是下意識湊近投影，“所以這次又要覆盤些什麽？”
“第三輪攻勢的冰晶密度偏差。”
沈昭指尖輕點，投影立刻分解成無數六邊形晶格。
“比最優值低了2.3個百分點。”
楚雲驍嗤笑一聲，突然伸手放大某個戰鬥片段，將畫面定格在他側身閃避的瞬間：“你好好看清楚，要不是九點鐘方向那個該死的缺口——”
“是我故意留的。”沈昭突然摘下目鏡，露出一雙如寒潭般幽深的眼睛。
他指尖輕敲平板，另一組參數如流水般鋪展開來：“按照模擬計算，你完全可以在維持密度的同時……”
聲音戛然而止，因為他註意到楚雲驍腰間滲血的繃帶。
楚雲驍順著他的視線低頭，隨即暴躁地拉下衣擺：“看什麽看？不過就是些小傷。”
“是神經毒素。”
沈昭的聲音突然冷了八度，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動，從後臺直接調出對方最近的醫療數據，“你不僅瞞著醫療部，還試圖瞞過我？”
自覺不妙，楚雲驍餘光突然在休息區裏瞥見了個熟悉的身影。
他立刻抓住這個轉移話題的機會，三步並作兩步沖過去，靴跟在地面敲出咄咄逼人的節奏：“江恪！剛才測試區傳來的爆炸聲，是不是又是你搞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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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陽和林雨還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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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測屏幕上的數據流已經停滯，艙門雖然開啟了一條縫隙，但內部依然被陰影籠罩。刺眼的紅色警告標志在屏幕上不斷跳動，將整個測試區映照得如同血池。
他正要邁步查看，江恪卻突然繃直身體，琥珀色的瞳孔驟然收縮成細線：“退後！”
同時動作快得幾乎留下殘影，一把扣住白予簡的手腕，將人猛地拽向後方。
剎那間，季陽所在的封閉艙爆發出刺眼的橙光。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艙體碎片如暴雨般四射。灼熱的氣浪裹挾著金屬碎片橫掃而過。濃煙翻滾著吞噬了整個測試區。
天花板上的消防噴頭應聲啟動，冰冷的水幕傾瀉而下，在水霧與煙霧中形成詭異的灰色漩渦。
“系統過載，立即疏散！”
莫嚴的聲音通過廣播系統傳來，在爆炸餘波中顯得格外失真。
混亂中，江恪銳利的目光捕捉到林雨的身影。
她已經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自己使用的向導艙，此刻正伏在季陽的殘破艙體旁，用顫抖的手指飛速劃過終端屏幕，黑框眼鏡反射著密密麻麻的代碼流。
當“操作成功”的綠色提示閃過時，她似有所感地擡頭，恰好與江恪的視線隔空相撞。
那一刻，鏡片後的眼神冷靜銳利如刀，與平日唯唯諾諾的模樣判若兩人。但轉瞬間，她的肩膀又瑟縮起來，黑框眼鏡滑到鼻尖，重新變回了那個怯懦的林向導。
濃煙中，季陽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橘發間跳動著未散盡的電光。
他隨意抹去臉上的血跡，笑容燦爛得近乎詭異：“這才叫測試！夠勁兒！”
兩顆虎牙在警報燈下泛著森白的光。豎瞳因強光收縮成細線，像極了某種危險的掠食動物。
林雨跌跌撞撞地沖向季陽，顫抖的手指抓住他被血浸濕的袖口：“你、你的手……”
“小傷而已。”
季陽滿不在乎地甩了甩手，血珠在空中劃出幾道弧線，有幾滴濺在林雨的眼鏡片上。但隨即反手扣住對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吃痛地瑟縮了一下，不禁彎下腰。然後男孩才不緊不慢地踮起腳尖。
也不知究竟低聲說了什麽，讓林雨驟然收縮瞳孔，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
“餵。”江恪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兩人身後，一枚銀色螺絲釘在他指間靈活翻轉，金屬冷光映著他琥珀色的瞳孔，“再磨蹭下去，我們的莫教官怕是要親自來‘請’人了。”
甚至還刻意加重了“請”字的發音。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季陽猛地松開林雨，轉身時作戰靴重重踩進積水，臟水濺濕了江恪的褲腳。他歪著頭上下打量，橘發間的電光劈啪作響，在潮濕的空氣中劃出細小的電弧：“你是叫……江恪，對吧？剛才的爆炸，難不成是你做的？超酷欸，能不能教教我？”
眼睛亮得驚人，仿佛發現了什麽新玩具。
林雨則在他身後不安地絞著手指，黑框眼鏡後的目光警惕地在兩人之間游移。
江恪勾起嘴角，右手食指漫不經心地敲擊太陽穴：“雖然我很想答應你的小請求……”指尖在皮膚上留下一道轉瞬即逝的黑紅痕跡，“可爆炸的是你使用的封閉艙，不管怎麽追責，也算不到我身上吧？”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季陽滲血的手腕，又瞥向林雨方才操作的終端。空氣中彌漫著某種無形的角力，連傾瀉而下的水幕都在三人之間詭異地扭曲了軌跡。
白予簡適時地輕咳一聲，聲音平靜卻清晰地穿透了嘈雜的環境。
“不如我們先離開？”他指向出口的方向，“雖然評估沒能完成，但繼續留在這裏也沒有意義，不如先離開，去詢問後續安排。”
季陽第一個跳起來響應：“沒錯！趕緊去實戰訓練場吧！”
他興奮地揮舞著手臂，橘發間的電光又劈啪作響起來。
“我都等不及要——”
“不行！”林雨猛地拽住他的衣袖，聲音雖輕卻異常堅決，“你需要先、先接受疏導治療……”
江恪懶洋洋地插著兜跟上，目光依舊若有所思地在前方這對搭檔之間游移。
白予簡則落在最後，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當四人回到中央主場地時，楚雲驍與其搭檔的實戰演示正如火如荼地進行著，向旁觀的所有搭檔們呈現出一種近乎完美的、教科書般的默契。
全息投影構建的廢墟城市中，破碎的摩天大樓傾斜著插入血色的天空，燃燒的車輛殘骸散落在龜裂的街道上，和三個從不同方位顯形的虛擬S級異變體。它們有著類人的軀幹，卻長著昆蟲般的覆眼和螳螂狀的前肢，關節轉動時發出令人牙酸的機械摩擦聲。
楚雲驍的身影如鬼魅般在廢墟間穿梭。
每次騰躍都會在空中留下一道銀色的殘影，而這些發光的軌跡正在戰場上空交織著一張致命的網——因高速移動時帶起的低溫氣流，將沿途空氣中的水分凝結成細小的冰晶。隨著戰鬥的持續，這些冰晶已遍布整個戰場，在警報燈的照射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如同懸浮在廢墟上空的星辰，隨著氣流的擾動中緩緩旋轉。
第一只異變體從右側突襲，前肢劃破空氣，發出高頻振動聲。
楚雲驍側身閃避，並操作那些懸浮的冰晶集體轉向，在其覆眼上劃出細密的裂痕。
第二只異變體從背後撲來，卻在半空中突然僵住。
它的關節處不知何時已被冰晶侵入，此刻正從內部開始結霜。
“沈昭，九點鐘方向屏障！”
楚雲驍的指令還在空氣中震顫，泛著淡藍色光暈的半透明屏障已如極光般在指定位置展開。屏障表面流動著精密的精神力紋路，每一道都精確無比。
第三只異變體的利爪帶著高頻震蕩襲來，卻在接觸屏障的瞬間被完美化解。
撞擊產生的能量波紋在表面層層擴散，每一道波紋的傳播路徑都呈現出精確的斐波那契螺旋，將沖擊力以最優效率分散。
而最令人嘆為觀止的是，這些被分散的能量並未就此消散於無形。它們沿著屏障邊緣預設的能量導管回流，在空氣中勾勒出璀璨的藍色軌跡，最終精準註入楚雲驍手中的光刃，使之核心頓時亮度激增，邊緣躍動的能量弧從淡藍色轉為刺目的銀白。
那位被稱為沈昭的黑發向導靜靜佇立在制高點，如同一柄入鞘的名劍，看似沈靜，卻暗藏鋒芒。黑色作戰服采用特殊材質剪裁，在燈光下泛著啞光，完美勾勒出那挺拔如松的身形輪廓。
他右手五指懸於半空，指尖微微收攏的弧度精確到分毫，如同交響樂指揮般引導著能量回流的軌跡。每一次細微的調整都讓能量波紋的折射角度更加完美。
透過特制的戰術目鏡，沈昭的視線如雷達般掃描著整個戰場。
鏡片上瀑布般流動的數據流快得令人眩暈，卻在他眼中清晰可辨。因此當第三只異變體剛從陰影中探出前肢時，他的聲音已然響起：“左側45度，下盤。”
精準得如同經過精密計算，與危機出現的時刻分毫不差。
楚雲驍聞聲而動，光刃劃出的弧線恰好與異變體撲來的軌跡相交。
在爆裂的數據碎片中，沈昭已經垂下眼瞼，長睫在冷光中投下淺淡的陰影。他的左手在戰術平板上輕點三下，屏幕上的數據流瞬間收束成一條細線，最終歸於黑暗。
“配合度95.7%，能量利用率93.2%。”莫嚴的聲音罕見地帶著讚許，同時半空中的投影屏上閃爍著今天的第一個合格標識，“下一組準備。”
隨著模擬場景重置的嗡鳴聲響起，楚雲驍與沈昭並肩走下場。
見兩人走近，幾位A級能力者立即圍了上去，七嘴八舌：
“楚哥，剛才那個冰晶控制真是太帥了！”
“能不能教教我們能量回流的技巧？”
“你和沈昭向導的配合簡直天衣無縫！”
楚雲驍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吵死了。”他銳利的目光掃過眾人，“想學？先練基礎體能，等練到S級再來問。”
在場的能力者們頓時噤若寒蟬。
同時，也有一位年輕的B級向導激動地迎上前：“沈前輩的精神屏障構築簡直完美，能不能指點我……”
沈昭微微頷首，嘴角掛著得體的微笑。
“過獎了。”他停下腳步，轉身時作戰服下擺劃出優雅的弧度，“建議你先從《精神力基礎拓撲學》第三章開始覆習。”
語氣溫和，卻讓提問者瞬間漲紅臉。
而另一位膽大的向導鼓起勇氣，也靠了過來：“沈前輩……您剛才的數據分析……”
“數據分析？不過是些基礎的心算罷了。”
聲音輕柔得像在談論下午茶，卻使對方呆立在原地，手中的筆記本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見周圍人群終於識趣地散開，沈昭繼續向休息區走去。他修長的手指在戰術平板上優雅地滑動，全息投影在空中舒展成一片精密的數據星河，每組參數都閃爍著冷藍色的微光。
楚雲驍大步流星地跟上來，粗暴地扯開領口紐扣，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那股子暴躁：“跟這群菜鳥廢話純屬浪費時間。”
對此，沈昭沒有立即回應。
他的指尖在投影中輕輕一劃，將一組關鍵數據染成淡金色。而戰術目鏡後的雙眸微微瞇起，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教養是最基本的鎧甲，楚能力者。”
“少來這套。”雖然臉上寫滿了不耐煩，但楚雲驍還是下意識湊近投影，“所以這次又要覆盤些什麽？”
“第三輪攻勢的冰晶密度偏差。”
沈昭指尖輕點，投影立刻分解成無數六邊形晶格。
“比最優值低了2.3個百分點。”
楚雲驍嗤笑一聲，突然伸手放大某個戰鬥片段，將畫面定格在他側身閃避的瞬間：“你好好看清楚，要不是九點鐘方向那個該死的缺口——”
“是我故意留的。”沈昭突然摘下目鏡，露出一雙如寒潭般幽深的眼睛。
他指尖輕敲平板，另一組參數如流水般鋪展開來：“按照模擬計算，你完全可以在維持密度的同時……”
聲音戛然而止，因為他註意到楚雲驍腰間滲血的繃帶。
楚雲驍順著他的視線低頭，隨即暴躁地拉下衣擺：“看什麽看？不過就是些小傷。”
“是神經毒素。”
沈昭的聲音突然冷了八度，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動，從後臺直接調出對方最近的醫療數據，“你不僅瞞著醫療部，還試圖瞞過我？”
自覺不妙，楚雲驍餘光突然在休息區裏瞥見了個熟悉的身影。
他立刻抓住這個轉移話題的機會，三步並作兩步沖過去，靴跟在地面敲出咄咄逼人的節奏：“江恪！剛才測試區傳來的爆炸聲，是不是又是你搞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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