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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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男孩三步並作兩步跳下臺階，嶄新的作戰靴在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聲響。橘紅色的短發隨著動作一晃一晃，在訓練區冷色調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紮眼。
他身後跟著一個身材高挑的女性向導，正低著頭快步跟上，手裏還抱著一疊沒來得及整理的訓練資料。
“總算趕上了！”
男孩猛地剎住腳步，作戰靴在地面擦出輕微的聲響。他利落地擡起手腕，終端屏幕泛著藍光，清晰地顯示著時間。
比規定的集合時間還早了一分十五秒。
“林姐，我說什麽來著？”他轉頭對身後的向導咧嘴一笑，橘紅色的劉海隨著動作晃了晃，“時間掐得剛剛好。”
被稱作“林姐”的向導小跑著跟上，高挑的身形微微前傾，像一株被風吹彎的竹子。
她推了推滑落的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快速掃過訓練場。在看到楚雲驍一行人的瞬間，整個人明顯僵住，手指無意識地絞緊訓練手冊，指節泛白，腳步不自覺地往男孩身後挪了半步。
楚雲驍唇角勾起一絲譏誚的弧度，目光如同審視某件劣質仿品般從季陽身上掠過。
“先是連基礎測試都過不了的C級廢物，現在又來個沒長開的毛孩子。”他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彈了彈制服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塔對匹配訓練的選拔標準真是越來越令人費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恰好控制在能力者們都能清晰捕捉到的音量。
訓練場內的交談聲頓時低了些許。幾組正在熱身的搭檔不約而同地放慢了動作。
男孩歪著頭，扯了扯身後女性向導的衣角，橘紅色的短發隨著動作晃了晃：“林姐，你說那個板著臉的是誰啊？看起來好兇的樣子。”
聲音清脆得像是故意要讓所有人聽見。
林姓向導臉色瞬間煞白，慌忙彎腰湊到他耳邊。
但還沒等她開口解釋，季陽就突然“啊”了一聲，像是想起什麽似的拍了拍手：“是不是就是那個——”他故意拖長了音調，“自封‘十年最強’卻連三號訓練場的記錄都保不住的楚什麽來著？”
訓練場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幾個正在喝水的能力者差點嗆到，慌忙背過身去。林向導手中的文件“嘩啦”散落一地，紙張如雪片般四散飄落。
楚雲驍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他緩緩直起身，作戰服下的肌肉線條隱約繃緊：“小鬼，你再說一遍？”
季陽絲毫不懼，反而向前蹦跳了兩步：“我是說——”還故意用雙手攏在嘴邊做出喇叭狀，“楚雲驍前輩的記錄！昨天！被我！破！掉！啦！”
最後一個字還在空中回蕩，訓練場的警報突然尖銳地響起，刺耳的蜂鳴聲瞬間蓋過了所有竊竊私語。
“肅靜！”一道冷硬的聲音通過廣播系統傳來，“全體註意，匹配訓練現在開始。所有人員立即就位。”
橘發少年吐了吐舌頭，轉身時還不忘對楚雲驍做了個鬼臉，然後蹦跳著往集合點跑去。他身後的林向導手忙腳亂地收拾著散落的文件，匆忙間踩到了自己的衣擺，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幾頁實驗數據從她懷中滑出，被氣流卷著飄到了白予簡腳邊。
白予簡俯身拾起那幾頁散落的文件。
紙張上密密麻麻的數據表格中，《實驗體X-7適應性評估》的標題格外醒目。
他的指尖微微一頓，快速掃過幾個關鍵參數：神經鏈接強度、精神耐受閾值，還有一串基因序列編碼。
餘光捕捉到一個慌亂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靠近，白予簡不著痕跡地將那幾頁紙張邊緣對齊，動作優雅得像在整理一副紙牌。然後起身，將文件遞向對方，動作標準得如同醫療中心每日重覆無數次的檔案交接：“你的文件。”
聲音溫和得恰到好處，嘴角掛著足以讓人安心的淺笑。
林向導的手指像受驚的鳥兒般快速掠過紙頁邊緣：“謝、謝謝……”
她的聲音細弱得幾乎消散在空調氣流中，鏡框後的雙眼快速眨動著，視線始終固定在白予簡制服第二顆紐扣的位置。
在兩人的指尖在文件交接處短暫相觸時，白予簡敏銳地捕捉到了異常波——她的精神屏障表面布滿了不自然的鋸齒狀缺口。而那些裂縫中正滲出的某種淡金色物質，在白予簡的感知視野裏閃爍著不自然光澤。
這與他在醫療中心見過的所有精神創傷都不同，更像是……
某種人工植入物的排異反應？
沒等白予簡細看，林向導已經慌慌張張地轉身向不遠處的季陽跑去。
“餵，發什麽楞呢？”江恪用手肘碰了碰白予簡，下巴朝主場地的正中央擡了擡，“該過去了。”
此時訓練場中央的懸浮平臺上，負責今日匹配訓練的教官已經調出了對應程序。
全息投影在空中緩緩展開，一座微縮城市的立體模型逐漸成型，街道上散布著閃爍紅光的模擬敵對目標。冷藍色的數據流在模型周圍盤旋，將在場每個人的臉龐都映得忽明忽暗。
待白予簡和江恪走到隊伍末端站定，訓練場內的照明系統突然調暗了幾分。
懸浮在中央平臺的全息投影切換成塔組織的銀色徽章，在幽藍的底色上緩緩旋轉。
教官莫嚴背著手走到平臺邊緣，作戰靴踏在金屬地面上的聲響被擴音系統放大，在空曠的訓練場內回蕩。他鐵灰色的眉毛下，一雙鷹隼般的眼睛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我是莫嚴，將負責各位接下來三天的訓練。”他的聲音像砂紙般粗糲，“S級向導，塔內服役二十七年，現任特訓部總教官。”
右臂的機械義肢隨著話語發出輕微的嗡鳴。
“在我的訓練場，只有一條規矩——”
全息投影突然切換成一串血紅色的數據：
【傷亡率：0%】
【違規處罰率：100%】
“要麽完美完成，要麽滾蛋。”
莫嚴的機械手指在空中一劃。投影切換成城市模型的瞬間，訓練場的通風系統突然加大功率。
冰冷的空氣席卷全場，將所有人制服的下擺都吹得獵獵作響。
白予簡的鏡片上凝結出一層薄霜。
透過模糊的視線，他看見站在自己前方的林雨整個人都僵在原地，膝蓋正以極小的幅度顫抖著。那似乎不是因為寒冷，而是某種刻入骨髓的恐懼。
她身旁的季陽雖然依舊保持著標志性的燦爛笑容，但那頭橘紅色的短發在投影的冷光下竟顯得黯淡了幾分，仿佛被強行壓制了生命力。
“現在，在正式訓練前，先進行新人介紹。”莫嚴指向身旁升起的懸浮平臺，視線掃過隊伍後方的四名插班生，“季陽、林雨，上前。”
季陽深吸一口氣，突然一個箭步躍上平臺，身形在空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落地時作戰靴在金屬地面上擦出細微的火花。
“嘿，你們好！我是季陽！”男孩清亮的聲音在擴音系統裏回蕩，他驕傲地拍了拍胸前的A級徽章，“雖然現在還是A級，但我保證下個月就能升到S級！”
然後又指了指自己橘紅色的短發：“對了。這是天生的，不是染的哦！”
指尖卻不受控制地迸出幾縷橙紅色的電光，在空氣中劈啪作響。
臺下頓時響起一片低聲議論。
楚雲驍瞇起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匕首。
元素系能力者，還是罕見的電光變異種，難怪能破他的記錄。
隨即上臺的林雨站姿筆直，卻給人一種奇怪的僵硬感，就像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著的人偶。
她雙手交疊置於身前，指尖微微發顫：“林雨，A級向導。”聲音平穩卻缺乏起伏，像在背誦一份人事檔案，“塔內服役四年，擅長精神屏障構築和記憶檢索。”
說完最後一個字後，便微微欠身準備下臺。
而就在她轉身的瞬間，一道橙紅色的身影突然竄出，像簇跳動的火焰般攔在她面前。
“林姐真是太——謙——虛——啦——”季陽拖長了音調喊道，十足張揚，“我們可是要成為雙S級組合的最佳搭檔！”
林雨的臉色瞬間褪去血色，嘴唇微微顫抖著張開又合上。
她下意識擡起手，指尖在距離季陽袖口幾厘米處懸停，像是觸碰到了無形的屏障般猛地縮回。
“別這樣……”
然而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片雪花落在水面上，瞬間消融在訓練場的嘈雜中。那雙總是低垂的眼睛此刻微微睜大，瞳孔中閃過一絲近乎恐懼的光。
季陽卻依舊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全然不聞搭檔的話語。橘紅色的短發隨著他誇張的動作輕輕晃動。
他面向全場，右手握拳高高舉起，眼中跳動著近乎天真的狂熱：“不對不對，既然要定目標，不如再高點！”
“我們將會成為史上第一組雙U級搭檔！”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的瞬間，整個訓練場陷入詭異的寂靜。
被季陽擋在身後的林雨劇烈顫抖了一下，像是被無形的電流擊中。她死死攥住自己的制服下擺，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嘴唇也抿成了條蒼白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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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三步並作兩步跳下臺階，嶄新的作戰靴在地面上敲出清脆的聲響。橘紅色的短發隨著動作一晃一晃，在訓練區冷色調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紮眼。
他身後跟著一個身材高挑的女性向導，正低著頭快步跟上，手裏還抱著一疊沒來得及整理的訓練資料。
“總算趕上了！”
男孩猛地剎住腳步，作戰靴在地面擦出輕微的聲響。他利落地擡起手腕，終端屏幕泛著藍光，清晰地顯示著時間。
比規定的集合時間還早了一分十五秒。
“林姐，我說什麽來著？”他轉頭對身後的向導咧嘴一笑，橘紅色的劉海隨著動作晃了晃，“時間掐得剛剛好。”
被稱作“林姐”的向導小跑著跟上，高挑的身形微微前傾，像一株被風吹彎的竹子。
她推了推滑落的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快速掃過訓練場。在看到楚雲驍一行人的瞬間，整個人明顯僵住，手指無意識地絞緊訓練手冊，指節泛白，腳步不自覺地往男孩身後挪了半步。
楚雲驍唇角勾起一絲譏誚的弧度，目光如同審視某件劣質仿品般從季陽身上掠過。
“先是連基礎測試都過不了的C級廢物，現在又來個沒長開的毛孩子。”他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彈了彈制服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塔對匹配訓練的選拔標準真是越來越令人費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恰好控制在能力者們都能清晰捕捉到的音量。
訓練場內的交談聲頓時低了些許。幾組正在熱身的搭檔不約而同地放慢了動作。
男孩歪著頭，扯了扯身後女性向導的衣角，橘紅色的短發隨著動作晃了晃：“林姐，你說那個板著臉的是誰啊？看起來好兇的樣子。”
聲音清脆得像是故意要讓所有人聽見。
林姓向導臉色瞬間煞白，慌忙彎腰湊到他耳邊。
但還沒等她開口解釋，季陽就突然“啊”了一聲，像是想起什麽似的拍了拍手：“是不是就是那個——”他故意拖長了音調，“自封‘十年最強’卻連三號訓練場的記錄都保不住的楚什麽來著？”
訓練場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幾個正在喝水的能力者差點嗆到，慌忙背過身去。林向導手中的文件“嘩啦”散落一地，紙張如雪片般四散飄落。
楚雲驍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他緩緩直起身，作戰服下的肌肉線條隱約繃緊：“小鬼，你再說一遍？”
季陽絲毫不懼，反而向前蹦跳了兩步：“我是說——”還故意用雙手攏在嘴邊做出喇叭狀，“楚雲驍前輩的記錄！昨天！被我！破！掉！啦！”
最後一個字還在空中回蕩，訓練場的警報突然尖銳地響起，刺耳的蜂鳴聲瞬間蓋過了所有竊竊私語。
“肅靜！”一道冷硬的聲音通過廣播系統傳來，“全體註意，匹配訓練現在開始。所有人員立即就位。”
橘發少年吐了吐舌頭，轉身時還不忘對楚雲驍做了個鬼臉，然後蹦跳著往集合點跑去。他身後的林向導手忙腳亂地收拾著散落的文件，匆忙間踩到了自己的衣擺，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幾頁實驗數據從她懷中滑出，被氣流卷著飄到了白予簡腳邊。
白予簡俯身拾起那幾頁散落的文件。
紙張上密密麻麻的數據表格中，《實驗體X-7適應性評估》的標題格外醒目。
他的指尖微微一頓，快速掃過幾個關鍵參數：神經鏈接強度、精神耐受閾值，還有一串基因序列編碼。
餘光捕捉到一個慌亂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靠近，白予簡不著痕跡地將那幾頁紙張邊緣對齊，動作優雅得像在整理一副紙牌。然後起身，將文件遞向對方，動作標準得如同醫療中心每日重覆無數次的檔案交接：“你的文件。”
聲音溫和得恰到好處，嘴角掛著足以讓人安心的淺笑。
林向導的手指像受驚的鳥兒般快速掠過紙頁邊緣：“謝、謝謝……”
她的聲音細弱得幾乎消散在空調氣流中，鏡框後的雙眼快速眨動著，視線始終固定在白予簡制服第二顆紐扣的位置。
在兩人的指尖在文件交接處短暫相觸時，白予簡敏銳地捕捉到了異常波——她的精神屏障表面布滿了不自然的鋸齒狀缺口。而那些裂縫中正滲出的某種淡金色物質，在白予簡的感知視野裏閃爍著不自然光澤。
這與他在醫療中心見過的所有精神創傷都不同，更像是……
某種人工植入物的排異反應？
沒等白予簡細看，林向導已經慌慌張張地轉身向不遠處的季陽跑去。
“餵，發什麽楞呢？”江恪用手肘碰了碰白予簡，下巴朝主場地的正中央擡了擡，“該過去了。”
此時訓練場中央的懸浮平臺上，負責今日匹配訓練的教官已經調出了對應程序。
全息投影在空中緩緩展開，一座微縮城市的立體模型逐漸成型，街道上散布著閃爍紅光的模擬敵對目標。冷藍色的數據流在模型周圍盤旋，將在場每個人的臉龐都映得忽明忽暗。
待白予簡和江恪走到隊伍末端站定，訓練場內的照明系統突然調暗了幾分。
懸浮在中央平臺的全息投影切換成塔組織的銀色徽章，在幽藍的底色上緩緩旋轉。
教官莫嚴背著手走到平臺邊緣，作戰靴踏在金屬地面上的聲響被擴音系統放大，在空曠的訓練場內回蕩。他鐵灰色的眉毛下，一雙鷹隼般的眼睛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我是莫嚴，將負責各位接下來三天的訓練。”他的聲音像砂紙般粗糲，“S級向導，塔內服役二十七年，現任特訓部總教官。”
右臂的機械義肢隨著話語發出輕微的嗡鳴。
“在我的訓練場，只有一條規矩——”
全息投影突然切換成一串血紅色的數據：
【傷亡率：0%】
【違規處罰率：100%】
“要麽完美完成，要麽滾蛋。”
莫嚴的機械手指在空中一劃。投影切換成城市模型的瞬間，訓練場的通風系統突然加大功率。
冰冷的空氣席卷全場，將所有人制服的下擺都吹得獵獵作響。
白予簡的鏡片上凝結出一層薄霜。
透過模糊的視線，他看見站在自己前方的林雨整個人都僵在原地，膝蓋正以極小的幅度顫抖著。那似乎不是因為寒冷，而是某種刻入骨髓的恐懼。
她身旁的季陽雖然依舊保持著標志性的燦爛笑容，但那頭橘紅色的短發在投影的冷光下竟顯得黯淡了幾分，仿佛被強行壓制了生命力。
“現在，在正式訓練前，先進行新人介紹。”莫嚴指向身旁升起的懸浮平臺，視線掃過隊伍後方的四名插班生，“季陽、林雨，上前。”
季陽深吸一口氣，突然一個箭步躍上平臺，身形在空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落地時作戰靴在金屬地面上擦出細微的火花。
“嘿，你們好！我是季陽！”男孩清亮的聲音在擴音系統裏回蕩，他驕傲地拍了拍胸前的A級徽章，“雖然現在還是A級，但我保證下個月就能升到S級！”
然後又指了指自己橘紅色的短發：“對了。這是天生的，不是染的哦！”
指尖卻不受控制地迸出幾縷橙紅色的電光，在空氣中劈啪作響。
臺下頓時響起一片低聲議論。
楚雲驍瞇起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匕首。
元素系能力者，還是罕見的電光變異種，難怪能破他的記錄。
隨即上臺的林雨站姿筆直，卻給人一種奇怪的僵硬感，就像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著的人偶。
她雙手交疊置於身前，指尖微微發顫：“林雨，A級向導。”聲音平穩卻缺乏起伏，像在背誦一份人事檔案，“塔內服役四年，擅長精神屏障構築和記憶檢索。”
說完最後一個字後，便微微欠身準備下臺。
而就在她轉身的瞬間，一道橙紅色的身影突然竄出，像簇跳動的火焰般攔在她面前。
“林姐真是太——謙——虛——啦——”季陽拖長了音調喊道，十足張揚，“我們可是要成為雙S級組合的最佳搭檔！”
林雨的臉色瞬間褪去血色，嘴唇微微顫抖著張開又合上。
她下意識擡起手，指尖在距離季陽袖口幾厘米處懸停，像是觸碰到了無形的屏障般猛地縮回。
“別這樣……”
然而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片雪花落在水面上，瞬間消融在訓練場的嘈雜中。那雙總是低垂的眼睛此刻微微睜大，瞳孔中閃過一絲近乎恐懼的光。
季陽卻依舊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全然不聞搭檔的話語。橘紅色的短發隨著他誇張的動作輕輕晃動。
他面向全場，右手握拳高高舉起，眼中跳動著近乎天真的狂熱：“不對不對，既然要定目標，不如再高點！”
“我們將會成為史上第一組雙U級搭檔！”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的瞬間，整個訓練場陷入詭異的寂靜。
被季陽擋在身後的林雨劇烈顫抖了一下，像是被無形的電流擊中。她死死攥住自己的制服下擺，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嘴唇也抿成了條蒼白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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