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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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能做到這種地步的，究竟是為了殺他，還是因為他哥？
自從發覺院長對他態度過於暧昧以後，謝承峻便再也不敢去院長辦公室了。即便是孟主任親自發消息說院長找他，他也以各種理由推脫。
……
“主任吶……你知不知道一點兒院長的私事啊？”
那天忘了拿茶葉，孟主任給他送來了宿舍。謝承峻請人坐下後，側面打探起來。
“私事？”主任搖搖頭，“可謂是一無所知，院長平時連個人影都見不到，上哪兒了解他私事啊。更何況我問了人家也不一定說啊，你又怎麽了？前幾天還見你對院長那麽感興趣，現在又各種原因不想見他，他又怎麽你了？你呀……真是小孩子脾氣”
主任指著他恨鐵不成鋼似的嘆氣，又指著桌子上冒著氣泡的可樂滿臉嫌棄，“我不喝這玩意兒，留給你自己吧，看你精神一般，多喝茶葉提提神，我走了”
待主任離開，謝承峻倒在床上思索半天，還是覺得這位院長不像個直男……
“算了，不管了，反正跟我沒關系”
……
解決完這件事，謝承峻本以為自己精神狀態能逐漸找回來，可是真當放松下來，他卻覺得身體虧空，虛的不行。眼下的烏青愈加嚴重，而安眠藥半片已經沒用了，現在也加到了一整片。
“我這到底是怎麽了？”
他扒拉著自己的眼皮，裏面的血絲清晰可見。
透過鏡子，瞥見手腕上的手串謝承峻才註意到它，依稀記得是譚錦威送他的。他轉了一圈看了看，挺喜歡的。
因為阿明不待見他，他的工作也完全換至照顧老人這邊。他忍著工作了好幾天，實在不願意請假，雖然譚錦威老是威脅他說不好好休息就舉報他。
……
這天發生了一件重大的事情，養老院的牛爺爺去世來。
當時大家都處於睡夢中，醒來第一個發現牛爺爺去世的是小林哥，因為他每天早上都會為老人檢查血壓、血糖。那天早上去牛爺爺房間時，他發覺爺爺的身體已經發僵，計算時間大致淩晨一兩點辭世的。
謝承峻聽到消息的時候也很難過，好歹是照顧了半個多月的老人，說沒感情是假的，而且這麽一個昨天還跟你開玩笑的老人就這麽離開了人世，多少有些感慨。
小林哥說是突發心臟病去世的。
這樣的意外誰也無法保證，本身讓老人住養老院就是一件利弊並存的事情，更何況是這個地理位置偏僻又破舊的敬業養老院。
“餵，牛富爺爺家屬嗎？牛富爺爺突發心臟病去世了，麻煩您來院裏協商一下後事”
“哎呀！我現在忙得要死哪兒有那個時間啊！要不然，你們直接把我爸火化了吧，費用我出，盒子就放你們那兒，等我在國外忙完工作就回來，真是……早死晚死不好，現在死，我這合作正是節骨眼上……”
謝承峻聽見小林哥和爺爺家屬打電話時，就聽見了這麽多。
當他聽到那些完全不含有感情……甚至帶著責備的語氣時，心裏也不便免唏噓。雖然牛爺爺平時老是騷擾其他爺爺奶奶，可論感情，自己的孩子總應該比這院裏的護工感情深吧……
“……可以，費用之後聯系”小林哥冷著臉，直接掛斷了電話。
而旁邊羅哥聽見也忍不住罵道，“媽的……什麽人吶，自己老子死了後事都不來操辦？一個生意比親人去世還重要？”
趁著時間尚早，大家都來幫忙，飛哥和胖哥早就過來了，現在也跟著附和。
譚錦威站在旁邊沒說話，只是跑去打了盆熱水回來替老人擦身子。
“行了，都別說了，去準備吧”
孟主任也來了，他打斷了大家的話，指揮著眾人各司其職。
謝承峻撐著幾乎快要讓腦袋裂開的疼痛和譚錦威一起為老人穿壽衣。他也是剛剛才知道，養老院以前也遇到過不少這樣的事，所以壽衣、紙錢啊什麽的……早就有所準備。
“阿峻……阿峻？”
謝承峻又聽見哥在叫他了。
他強硬的晃了晃頭，錘著自己的太陽穴，“c，又來了”
他出來得急，先前一直幫他壓制住幻覺的香包也忘記帶在身上了。
“小謝，你把屋子打掃一下，看看有沒有老人身前喜愛的東西，後面一並燒給他，我們先帶著老人去準備一下其他後事”孟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
謝承峻蹲在床邊，強撐著應下來。
翻找半天，他將一些舊衣物和一些小玩意兒裝進袋子裏，最後鎖了房間門。
後退幾步，他看著面前的木門發楞。
“阿峻！哥在這！”
忽然，謝承峻看見了玻璃上倒映的身影，那是他哥徐必成在同他揮手。
他猛地瞪大眼睛轉過身去，蠟黃的臉上滿是震驚。
“哥？”
很快人影便跑開了，謝承峻循著聲音追上去，他似乎忘了自己身處幻覺當中。
一路追到樓道裏，徐必成在樓下站立，笑著打趣他，“阿峻，你又輸了”
那道身影跑得實在是快，謝承峻顧不得腳下，急忙大跨一步朝他哥伸出手。
而最後……瘦削的身體在半空旋轉連同不清醒的腦子共沈淪，他從樓梯上滾了下去，袋子裏的東西也散落一地。
摔出去很遠的手機正在此時彈出消息。
孟主任:小謝，院長又要出差了，你要不要再去見他一面？
……
“哥，如果是讓你定一個結局，你會怎麽想？”
如果非要選一個結局，我想拉所有人下水
徐必成對他狡黠的笑了笑……
……
謝承峻恢覆意識時，第一眼看見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嗅到的是一股獨特的消毒水味道。
“這是哪兒啊……”
他有氣無力的聲音引來旁人的問候。
“謝承峻？餵！還認識我嗎？”
是陳家豪。
“我說你怎麽回事啊！合著上次的話白說了，你怎麽能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我服了真是……”
陳家豪絮絮叨叨的扶著他坐起來，一臉嚴肅又生氣的表情看得謝承峻心虛。
“我，我怎麽過來的”
他才發現自己身處醫院裏。
“當然是有人送你來的啊，他們打的我電話，我一聽見你出事就立馬趕過來了，幸好沒傷到腦子，只是一些小擦傷。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麽和咱爸媽交待……”
陳家豪抹著眼睛，哽咽了一下，“你小子必須給我如實招來，到底是怎麽回事！”
謝承峻自己都不知道，他只記得是看見徐必成……不對，那是幻覺。他看見的幻覺太真實了，本來就不清醒的腦子像一團漿糊，那個時候一聽見他哥的聲音就像是在腦子裏開了一條羊腸小道似的，沒有一點兒其他的意識，他只想跟他哥走，最後從樓梯上掉下來直接昏迷，後面的事也什麽都不知道了。
“我……沒事，我就是沒註意踩空從樓梯上摔下去了”謝承峻猶豫半天，還是說了謊話。
“真的？”陳家豪一臉狐疑。
“嗯……”
謝承峻低著頭看著自己紮針的手背輕聲回應。
“那這是什麽意思？”陳家豪扔給他一張紙，非常生氣的戳他的額頭，“謝承峻！連我你都騙！好啊，你要這樣咱倆也別當朋友了，當不認識行嗎？你個騙子……”
謝承峻擡頭疑惑了盯著他看，能動的那只手抓起那張紙。
上面寫著:初步判定慢性中毒、有致幻、失眠、夢魘等癥狀。
……
“什麽？”謝承峻以為自己看錯了，他怎麽可能中毒，什麽時候中的毒？
“什麽個屁啊！你看清楚，病人:謝承峻；癥狀:慢性中毒，你實話告訴我，誰想害你，你只要說一個名字，我立馬去那個破地方把人抓了！”
謝承峻自己都是一臉懵逼，他連自己什麽時候中的毒都不知道。
“怎麽可能？是不是弄錯了我——”話斷在這兒，他開始回憶起自己前幾天的表現，失眠、做噩夢、還時不時看見他哥……不就是一模一樣的癥狀麽，可他什麽時候中的毒呢？
“媽的，一群人欺負一個人是吧，看我不把你一鍋端了，謝承峻，你還是非要找你哥？我把養老院買下來給你找行不行？別再一個人冒險了……你知不知道……我TM有多擔心你”
……
“教堂……”他從教堂聽見許鑫蓁說院長是他哥開始，就有點不對勁了。可他明明自己去過一次教堂，那個時候被掐脖差點死了也沒中毒啊……
如果是飯菜裏下毒……那更不可能了。大家都是一起吃的飯，要中毒不是大家都中招了？而且……到底是誰要害他？
林恒？
楊濤？
羅思源？
……動機呢？
思來想去，最後也沒有一個結果。
“餵！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直到額頭被狠狠彈了一下，謝承峻才回過神了。
“啊，什麽？”
……陳家豪嘖了一聲，氣不打一處來。幹脆坐回去不想管了，“算了，就當我說廢話吧，你想出來沒有，究竟是誰想害你？”
謝承峻搖搖頭，“你知道送我來的人長什麽樣嗎？”
“一個瘦一個胖，叫什麽……彭……彭雲飛！對，還有一個小胖哥，我沒問他名字”
是飛哥和胖哥。謝承峻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還是終止了猜測，等回了養老院或許就能清楚了。
他愧疚的看著陳家豪道歉，“對不起啊，又麻煩你了”
不過陳家豪倒是沒有在意，“切，咱們誰跟誰啊，對了，要不要給叔叔阿姨——”
“不用……”
謝承峻不想讓爸媽擔心。
“噢，行吧。餓了沒，我去買點飯？”
“行啊”
待陳家豪離開，謝承峻靠著床頭發呆。最後他拿起了床頭的手機，屏幕又摔裂了幾條縫。
一一回了大家的關心和問候。他這才看見主任之前發的消息，院長又出差了？
謝承峻瞇著眼睛，如果非要懷疑一個人的話，楊濤……是一個。在他來之前那些情況可以歸於那段時間壓力大，但之後，在他放松下來精神狀態卻變得更差的時候，他接觸了楊濤，而院長出差這個時間節點……又和他出事正好撞上。
不過能做到這個地步……究竟是為了殺他，還是因為他哥？
……
吃飯的時候，謝承峻發現手腕上的菩提手串不見了。好歹是譚錦威的心意，他便問了陳家豪。
“不知道啊，我沒看見。可能是不小心摔下來掉在哪兒了吧”
謝承峻決定回去後好好找找，實在不行再同譚錦威道歉吧。
……
住院的這段時間，謝承峻也沒有閑下來，他準備去完成另一件事——去找唐田教授尋找關於照片的線索。
“可以啊，不過我之前有去過一次，也幫你打探過，那個人……神經兮兮的，總是拿著筆算來算去，還畫了好多圖，看起來像什麽試劑瓶。我什麽也沒問出來，而且一提到研究所這個詞他就特別激動，人家見到這種情況馬上把我打出來了”
陳家豪一邊吃著飯一邊談起他之前去精神病院的經歷，“本來我是要和你匯報一下工作的，結果我還沒給你說，你倒是先出事了”
“這麽嚴重？那我去豈不是更討不到好處了？”謝承峻犯起難來。
陳家豪倒是一臉輕松，“你放心吧，我都想好了，實在不行就找個催眠大師去，一催眠，不就什麽都問出來了嗎？”
……好手段……
“不過……人家醫院會讓你這麽做嗎？”謝承峻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那咋啦，我有的是辦法，實在不行讓我老爹多出點錢，出點力。再說了，我不能偷偷幹嗎？非要光明正大的催眠？那不成二哈了嗎？”
謝承峻驚訝得張開嘴巴，默默對他豎起大拇指，心想陳家豪真TM不愧是富二代。
“大師……你想好了嗎？”他如是又問。
“這多簡單啊”陳家豪神神秘秘的湊近道，“還記得我們學校那個榮獲APS的學姐嗎？”
謝承峻點頭，“當然記得啊，劉寧學姐嘛，多厲害啊”
“她直升博士了，馬上要出國，所以我決定，在她走之前給她接個大活！”
……
人家學姐可是高材生……謝承峻無語的撇了撇嘴，“她答應了？”
“嗯……還沒問，但我們作為同校學弟……怎麽著也會給個面子吧？又不是免費，給錢的！有錢能讓鬼推磨沒聽說過嗎？”
看著陳家豪那樣兒，謝承峻無奈的嘆了口氣，也不禁疑惑，“有錢真的能使鬼推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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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發覺院長對他態度過於暧昧以後，謝承峻便再也不敢去院長辦公室了。即便是孟主任親自發消息說院長找他，他也以各種理由推脫。
……
“主任吶……你知不知道一點兒院長的私事啊？”
那天忘了拿茶葉，孟主任給他送來了宿舍。謝承峻請人坐下後，側面打探起來。
“私事？”主任搖搖頭，“可謂是一無所知，院長平時連個人影都見不到，上哪兒了解他私事啊。更何況我問了人家也不一定說啊，你又怎麽了？前幾天還見你對院長那麽感興趣，現在又各種原因不想見他，他又怎麽你了？你呀……真是小孩子脾氣”
主任指著他恨鐵不成鋼似的嘆氣，又指著桌子上冒著氣泡的可樂滿臉嫌棄，“我不喝這玩意兒，留給你自己吧，看你精神一般，多喝茶葉提提神，我走了”
待主任離開，謝承峻倒在床上思索半天，還是覺得這位院長不像個直男……
“算了，不管了，反正跟我沒關系”
……
解決完這件事，謝承峻本以為自己精神狀態能逐漸找回來，可是真當放松下來，他卻覺得身體虧空，虛的不行。眼下的烏青愈加嚴重，而安眠藥半片已經沒用了，現在也加到了一整片。
“我這到底是怎麽了？”
他扒拉著自己的眼皮，裏面的血絲清晰可見。
透過鏡子，瞥見手腕上的手串謝承峻才註意到它，依稀記得是譚錦威送他的。他轉了一圈看了看，挺喜歡的。
因為阿明不待見他，他的工作也完全換至照顧老人這邊。他忍著工作了好幾天，實在不願意請假，雖然譚錦威老是威脅他說不好好休息就舉報他。
……
這天發生了一件重大的事情，養老院的牛爺爺去世來。
當時大家都處於睡夢中，醒來第一個發現牛爺爺去世的是小林哥，因為他每天早上都會為老人檢查血壓、血糖。那天早上去牛爺爺房間時，他發覺爺爺的身體已經發僵，計算時間大致淩晨一兩點辭世的。
謝承峻聽到消息的時候也很難過，好歹是照顧了半個多月的老人，說沒感情是假的，而且這麽一個昨天還跟你開玩笑的老人就這麽離開了人世，多少有些感慨。
小林哥說是突發心臟病去世的。
這樣的意外誰也無法保證，本身讓老人住養老院就是一件利弊並存的事情，更何況是這個地理位置偏僻又破舊的敬業養老院。
“餵，牛富爺爺家屬嗎？牛富爺爺突發心臟病去世了，麻煩您來院裏協商一下後事”
“哎呀！我現在忙得要死哪兒有那個時間啊！要不然，你們直接把我爸火化了吧，費用我出，盒子就放你們那兒，等我在國外忙完工作就回來，真是……早死晚死不好，現在死，我這合作正是節骨眼上……”
謝承峻聽見小林哥和爺爺家屬打電話時，就聽見了這麽多。
當他聽到那些完全不含有感情……甚至帶著責備的語氣時，心裏也不便免唏噓。雖然牛爺爺平時老是騷擾其他爺爺奶奶，可論感情，自己的孩子總應該比這院裏的護工感情深吧……
“……可以，費用之後聯系”小林哥冷著臉，直接掛斷了電話。
而旁邊羅哥聽見也忍不住罵道，“媽的……什麽人吶，自己老子死了後事都不來操辦？一個生意比親人去世還重要？”
趁著時間尚早，大家都來幫忙，飛哥和胖哥早就過來了，現在也跟著附和。
譚錦威站在旁邊沒說話，只是跑去打了盆熱水回來替老人擦身子。
“行了，都別說了，去準備吧”
孟主任也來了，他打斷了大家的話，指揮著眾人各司其職。
謝承峻撐著幾乎快要讓腦袋裂開的疼痛和譚錦威一起為老人穿壽衣。他也是剛剛才知道，養老院以前也遇到過不少這樣的事，所以壽衣、紙錢啊什麽的……早就有所準備。
“阿峻……阿峻？”
謝承峻又聽見哥在叫他了。
他強硬的晃了晃頭，錘著自己的太陽穴，“c，又來了”
他出來得急，先前一直幫他壓制住幻覺的香包也忘記帶在身上了。
“小謝，你把屋子打掃一下，看看有沒有老人身前喜愛的東西，後面一並燒給他，我們先帶著老人去準備一下其他後事”孟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
謝承峻蹲在床邊，強撐著應下來。
翻找半天，他將一些舊衣物和一些小玩意兒裝進袋子裏，最後鎖了房間門。
後退幾步，他看著面前的木門發楞。
“阿峻！哥在這！”
忽然，謝承峻看見了玻璃上倒映的身影，那是他哥徐必成在同他揮手。
他猛地瞪大眼睛轉過身去，蠟黃的臉上滿是震驚。
“哥？”
很快人影便跑開了，謝承峻循著聲音追上去，他似乎忘了自己身處幻覺當中。
一路追到樓道裏，徐必成在樓下站立，笑著打趣他，“阿峻，你又輸了”
那道身影跑得實在是快，謝承峻顧不得腳下，急忙大跨一步朝他哥伸出手。
而最後……瘦削的身體在半空旋轉連同不清醒的腦子共沈淪，他從樓梯上滾了下去，袋子裏的東西也散落一地。
摔出去很遠的手機正在此時彈出消息。
孟主任:小謝，院長又要出差了，你要不要再去見他一面？
……
“哥，如果是讓你定一個結局，你會怎麽想？”
如果非要選一個結局，我想拉所有人下水
徐必成對他狡黠的笑了笑……
……
謝承峻恢覆意識時，第一眼看見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嗅到的是一股獨特的消毒水味道。
“這是哪兒啊……”
他有氣無力的聲音引來旁人的問候。
“謝承峻？餵！還認識我嗎？”
是陳家豪。
“我說你怎麽回事啊！合著上次的話白說了，你怎麽能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我服了真是……”
陳家豪絮絮叨叨的扶著他坐起來，一臉嚴肅又生氣的表情看得謝承峻心虛。
“我，我怎麽過來的”
他才發現自己身處醫院裏。
“當然是有人送你來的啊，他們打的我電話，我一聽見你出事就立馬趕過來了，幸好沒傷到腦子，只是一些小擦傷。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麽和咱爸媽交待……”
陳家豪抹著眼睛，哽咽了一下，“你小子必須給我如實招來，到底是怎麽回事！”
謝承峻自己都不知道，他只記得是看見徐必成……不對，那是幻覺。他看見的幻覺太真實了，本來就不清醒的腦子像一團漿糊，那個時候一聽見他哥的聲音就像是在腦子裏開了一條羊腸小道似的，沒有一點兒其他的意識，他只想跟他哥走，最後從樓梯上掉下來直接昏迷，後面的事也什麽都不知道了。
“我……沒事，我就是沒註意踩空從樓梯上摔下去了”謝承峻猶豫半天，還是說了謊話。
“真的？”陳家豪一臉狐疑。
“嗯……”
謝承峻低著頭看著自己紮針的手背輕聲回應。
“那這是什麽意思？”陳家豪扔給他一張紙，非常生氣的戳他的額頭，“謝承峻！連我你都騙！好啊，你要這樣咱倆也別當朋友了，當不認識行嗎？你個騙子……”
謝承峻擡頭疑惑了盯著他看，能動的那只手抓起那張紙。
上面寫著:初步判定慢性中毒、有致幻、失眠、夢魘等癥狀。
……
“什麽？”謝承峻以為自己看錯了，他怎麽可能中毒，什麽時候中的毒？
“什麽個屁啊！你看清楚，病人:謝承峻；癥狀:慢性中毒，你實話告訴我，誰想害你，你只要說一個名字，我立馬去那個破地方把人抓了！”
謝承峻自己都是一臉懵逼，他連自己什麽時候中的毒都不知道。
“怎麽可能？是不是弄錯了我——”話斷在這兒，他開始回憶起自己前幾天的表現，失眠、做噩夢、還時不時看見他哥……不就是一模一樣的癥狀麽，可他什麽時候中的毒呢？
“媽的，一群人欺負一個人是吧，看我不把你一鍋端了，謝承峻，你還是非要找你哥？我把養老院買下來給你找行不行？別再一個人冒險了……你知不知道……我TM有多擔心你”
……
“教堂……”他從教堂聽見許鑫蓁說院長是他哥開始，就有點不對勁了。可他明明自己去過一次教堂，那個時候被掐脖差點死了也沒中毒啊……
如果是飯菜裏下毒……那更不可能了。大家都是一起吃的飯，要中毒不是大家都中招了？而且……到底是誰要害他？
林恒？
楊濤？
羅思源？
……動機呢？
思來想去，最後也沒有一個結果。
“餵！你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直到額頭被狠狠彈了一下，謝承峻才回過神了。
“啊，什麽？”
……陳家豪嘖了一聲，氣不打一處來。幹脆坐回去不想管了，“算了，就當我說廢話吧，你想出來沒有，究竟是誰想害你？”
謝承峻搖搖頭，“你知道送我來的人長什麽樣嗎？”
“一個瘦一個胖，叫什麽……彭……彭雲飛！對，還有一個小胖哥，我沒問他名字”
是飛哥和胖哥。謝承峻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還是終止了猜測，等回了養老院或許就能清楚了。
他愧疚的看著陳家豪道歉，“對不起啊，又麻煩你了”
不過陳家豪倒是沒有在意，“切，咱們誰跟誰啊，對了，要不要給叔叔阿姨——”
“不用……”
謝承峻不想讓爸媽擔心。
“噢，行吧。餓了沒，我去買點飯？”
“行啊”
待陳家豪離開，謝承峻靠著床頭發呆。最後他拿起了床頭的手機，屏幕又摔裂了幾條縫。
一一回了大家的關心和問候。他這才看見主任之前發的消息，院長又出差了？
謝承峻瞇著眼睛，如果非要懷疑一個人的話，楊濤……是一個。在他來之前那些情況可以歸於那段時間壓力大，但之後，在他放松下來精神狀態卻變得更差的時候，他接觸了楊濤，而院長出差這個時間節點……又和他出事正好撞上。
不過能做到這個地步……究竟是為了殺他，還是因為他哥？
……
吃飯的時候，謝承峻發現手腕上的菩提手串不見了。好歹是譚錦威的心意，他便問了陳家豪。
“不知道啊，我沒看見。可能是不小心摔下來掉在哪兒了吧”
謝承峻決定回去後好好找找，實在不行再同譚錦威道歉吧。
……
住院的這段時間，謝承峻也沒有閑下來，他準備去完成另一件事——去找唐田教授尋找關於照片的線索。
“可以啊，不過我之前有去過一次，也幫你打探過，那個人……神經兮兮的，總是拿著筆算來算去，還畫了好多圖，看起來像什麽試劑瓶。我什麽也沒問出來，而且一提到研究所這個詞他就特別激動，人家見到這種情況馬上把我打出來了”
陳家豪一邊吃著飯一邊談起他之前去精神病院的經歷，“本來我是要和你匯報一下工作的，結果我還沒給你說，你倒是先出事了”
“這麽嚴重？那我去豈不是更討不到好處了？”謝承峻犯起難來。
陳家豪倒是一臉輕松，“你放心吧，我都想好了，實在不行就找個催眠大師去，一催眠，不就什麽都問出來了嗎？”
……好手段……
“不過……人家醫院會讓你這麽做嗎？”謝承峻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那咋啦，我有的是辦法，實在不行讓我老爹多出點錢，出點力。再說了，我不能偷偷幹嗎？非要光明正大的催眠？那不成二哈了嗎？”
謝承峻驚訝得張開嘴巴，默默對他豎起大拇指，心想陳家豪真TM不愧是富二代。
“大師……你想好了嗎？”他如是又問。
“這多簡單啊”陳家豪神神秘秘的湊近道，“還記得我們學校那個榮獲APS的學姐嗎？”
謝承峻點頭，“當然記得啊，劉寧學姐嘛，多厲害啊”
“她直升博士了，馬上要出國，所以我決定，在她走之前給她接個大活！”
……
人家學姐可是高材生……謝承峻無語的撇了撇嘴，“她答應了？”
“嗯……還沒問，但我們作為同校學弟……怎麽著也會給個面子吧？又不是免費，給錢的！有錢能讓鬼推磨沒聽說過嗎？”
看著陳家豪那樣兒，謝承峻無奈的嘆了口氣，也不禁疑惑，“有錢真的能使鬼推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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