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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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閉眼，再睜開，清單上的小字還是那麽紮眼，黎春日的內心此時只剩一個想法。
她雙手合十，誠心祈禱。上天保佑，顧斂的行李箱一定要是最大號。
禱告完畢，她點開平面圖，在密密麻麻的物品定位中，艱難翻找行李箱的圖標。
對於游戲提供物品定位服務這一點，黎春日頗為滿意。
不過，很大概率是因為游戲也明白，如果不提供定位，這個任務壓根兒完成不了。
劃拉半天，終於在犄角旮旯裏找到行李箱的簡筆畫。她深深吐出一口濁氣，懷著忐忑的心情朝目的地進發。
按下門把手的那刻，黎春日的小心臟也跟著一咯噔。
蒼天啊，大地啊，她費多少勁全取決於這個箱子的大小了。
鼓起勇氣推開門，28寸的黑色箱子閃閃發光。
欣喜一瞬，失落緊隨而至，如果是30寸的就更好了。
用力掐一下大腿，黎春日趕跑侵占大腦的負面情緒。
不能這樣想，凡事都要看好的一面。28寸已經可以了，努努力還是能塞進去的。
撈出箱子，接下來就是一場硬仗。
她進進出出，翻翻找找。平面地圖上，物品定位一個接一個地消失。
到了執行階段，黎春日才明白這張清單的含金量有多高。
毫不誇張地說，就算顧斂想睡大街，只要帶上這些東西，一切都不是問題。
衣服鞋子，洗漱護膚，紅棗茶葉，等等等等，應有盡有。
兩指捏起最後的皮鞋保養套裝，她嘖嘖搖頭。實在想不明白，這東西除了增添負擔之外還能有什麽用。
手指一松，任其自由降落至行李箱內部。
大功告成，黎春日起身拍拍手。雙手叉腰，得意欣賞到處都彰顯她智慧的傑出作品。
充分自我肯定後，她猛地擡起半邊箱子，用力往下一壓，中間所剩縫隙甚至還能塞下一個平躺的她。
武力不行那就智取，她找到高度完美契合箱子尺寸的床底。撅著屁股，呼哧呼哧往裏塞。
姿勢不太雅觀，但效果顯著。
開口的蚌一點點合上，黎春日自信心爆棚，此時來頭牛她都能給塞進去。
耗費兩個小時，終於完成任務，同時到了喊顧斂起床的時間。
咚咚咚，門後無人應答。
黎春日還沈浸在完成任務的激動之中，她一拳拳往門上招呼，生怕顧斂睡得太舒坦。
“你在幹什麽。”
男人的聲音自後傳來，她渾身一抖。轉身就見顧斂擦著頭走出衛生間，不解地看著她。
心臟受到驚嚇，黎春日沒好氣地說道：“你不是讓我八點喊你嗎？”
輕點下頭，顧斂動動手指，示意堵門的人往旁邊挪挪：“行李都收拾好了嗎？”
“當然，我辦事你放心”，黎春日拍拍雙手，為加班時光畫上句號：“那什麽，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已經進門的顧斂退出半個身子：“忘了說，這次出差你也去。”
他回憶兩秒，確認沒有遺漏：“行了，回去收拾吧，九點在樓下集合。”
砰，一個早上，黎春日兩度被人拒之門外。
“哈，哈”，人無語到極致的時候，真的會笑出聲。
黎春日帶著熊熊怒火轉身離去，路過行李箱時，擡腳狠狠一踹。
箱子紋絲不動，倒是她的腳隱隱作痛。
危險的想法湧上腦海，她冷哼一聲。顧賊，這個箱子就是她最好的報覆。
一個小時轉瞬即逝，黎春日特意提前幾分鐘下樓，想要親眼目睹幻想中的畫面。
她剛到集合地點，就見顧斂準備提起箱子下臺階。
視線緊盯，黎春日心臟激動地砰砰亂跳。
果然，箱子仿佛被粘在地上一般，任由顧斂來回折騰，皆是徒勞。
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擡，哈哈哈，能目睹這一幕，辛苦忙碌兩個小時也值了。
註意到顧斂有擡頭跡象，黎春日極速變臉，由幸災樂禍到體貼關心僅需一秒：“怎麽了。”
她臉上的關心不似作假，顧斂面無表情：“我是出差，不是搬家，而且只去一天。”
明白他言下之意，黎春日垂下眼睫，營造無辜小白花形象：“我裝這麽多，是想讓你在外面也能住得很舒服。”
手機再次震動，顧斂不用看都知道，百分百是秘書催促的電話。
首先，時間來不及了。其次，時間來不及了。
他深深嘆一口氣，只能接受這份沈重的關懷：“過來幫忙。”
兩人走到唯戀花園門口，眼力價滿分的秘書一路小跑，想幫顧斂放好行李。
本著不能殃及他人的原則，黎春日主動幫忙搭把手。
汽車平穩行駛，三人順利到達機場。
走進門口，迎接他們的是一聲中氣十足的怒吼。
“站住。”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圓潤小炮彈以風一般的速度撞向顧斂。
等在場的人回過神，兩人已然摔倒，顧斂身上沾滿草莓味的粉色冰淇淋。
熊孩子終於被姍姍來遲的父母逮住，喜獲巴掌教育：“你再亂跑試試，快給人家道歉。”
“我不，哇哇哇”，熊孩子往地上一坐，胡亂蹬腿，哭聲尖銳如魔音貫耳。
那對父母分外尷尬，只能不斷道歉：“對不起對不起，真是不好意思。這衣服多少錢，我們賠。”
一邊說，一邊往外掏手機。
甜膩的味道揮之不去，顧斂眉心皺得都能夾死蒼蠅。
他給秘書一個眼神，接著看向黎春日：“找件衣服出來。”
“在這兒？要不到酒店再換吧”，黎春日心肝俱顫，這箱子可是個單程線，開了就回不去了。
顧斂眼神冷得能殺人，她弱弱開口，想要最後挽救一把：“東西太多……”
然而顧斂已經忍到極限，不等她說完，徑直打斷：“打開。”
黎春日一臉悲壯地拉開拉鏈，黑色箱子頓時變身電玩城裏的兌幣出口，嘩啦啦啦。
不過幾秒，紙筆，茶葉，壓縮面膜，皮鞋保養套裝大咧咧地躺在地上。
周圍人聲鼎沸，在場的人一言不發，只有熊孩子被神奇黑箱所吸引：“哇~”
懸著的心終於死了，黎春日閉了閉眼。她加快動作，想早點找出衣服，結束這場災難。
終於，手指觸摸到柔軟的布料。她使勁一拽，大力之下出奇跡。
不僅衣服出來了，買一送一，連帶著包裝內衣的小小袋子也隨之遠航。
錯上加錯，黎春日頭垂得更低，內心忐忑不安。
但身側遲遲沒有動靜，她悄咪咪擡眼，想要偷瞄顧斂臉色。
還沒看見，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聲驚呼。
視線一轉，黎春日大驚失色。救命啊，顧斂的內褲怎麽飛那麽遠。
只見男人腳下不穩，左搖右晃，一陣奇怪舞姿過後，他利用其優異的柔韌性穩住身體。
無人傷亡，黎春日心下一松，但這口氣她還是松得太早了。
男人撿起包裝袋，為她一錯再錯的事業添磚加瓦：“誰亂扔內褲，即使穿最大號也不能沒有公德心。”
沒有意外，嘹亮的嗓門，離奇的內容。這一嚷嚷吸引不少愛看熱鬧的人，他們紛紛轉頭尋找。
由於黎春日的蹲姿與眾不同，他們很快精準定位，並對其指指點點。
然而虱子多了不怕癢，事情發展成這樣，她早已放棄挽救形象。
還是那對父母先忍不住了，抱起熊孩子就走。剛轉過身，笑聲如同漏氣的氣球，噗噗接連不斷。
黎春日內心憤憤不平，餵，也太沒有道德了吧。
你們好歹走遠一點再笑啊，離這麽近，是生怕顧斂聽不到嗎。
等等，她忽然反應過來，顧斂怎麽沒有反應，這不正常啊。
不正常的顧斂看似平和，實則人已經走了有一會了。
鼻尖，是甜膩的草莓味冰淇淩。眼前，是男人高舉他內褲的不雅畫面。耳邊，是周圍人肆無忌憚的嘲笑聲。
他頓時覺得人生一片黑暗，這輩子丟臉的事加起來都沒今天經歷得多。
而現在，他別無所求。只想趕緊換掉衣服，遠離這片令人窒息的空間。
唇瓣顫抖，他一字一頓：“衣，服。”
聽出他話語間的脆弱，愧疚湧上心頭，黎春日連忙顫顫巍巍地舉起手臂。
掌心一空，腳步聲由強變弱，她才敢慢慢擡頭。
視線中，顧斂的背影倉皇沈重。
“嘶”，黎春日怪不好意思的。畢竟根源追溯起來，她的責任得有大半。
唉，愁人，她還是好好想想要怎麽補償顧斂吧。
主人公一走，熱鬧隨之散場。
隱身許久的秘書終於出現，他將那包經歷豐富的內褲默默塞回行李箱。
兩人收拾完散落的東西，顧斂也換好了衣服，三人重新啟程。
但，新面貌並不能帶來新心情。之後的一路，顧斂都異常沈默。
黎春日心裏頗不是滋味，因此，在顧斂開完會後，一把拉住他往外走。
“去哪？”
她回答得理直氣壯：“出去玩。”
“現在是上班時間”，顧斂瞅她一眼。
黎春日照舊理直氣壯：“我知道，那也出去玩。”
看出她一副不同意就要鬧的架勢，顧斂額頭又開始痛，他擺擺手：“走吧。”
粲然一笑，黎春日小跑幾步跟上他：“我們去前面的咖啡館吧，來的時候見他家門前圍了好多人。估計是在搞什麽活動，我們也過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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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眼，再睜開，清單上的小字還是那麽紮眼，黎春日的內心此時只剩一個想法。
她雙手合十，誠心祈禱。上天保佑，顧斂的行李箱一定要是最大號。
禱告完畢，她點開平面圖，在密密麻麻的物品定位中，艱難翻找行李箱的圖標。
對於游戲提供物品定位服務這一點，黎春日頗為滿意。
不過，很大概率是因為游戲也明白，如果不提供定位，這個任務壓根兒完成不了。
劃拉半天，終於在犄角旮旯裏找到行李箱的簡筆畫。她深深吐出一口濁氣，懷著忐忑的心情朝目的地進發。
按下門把手的那刻，黎春日的小心臟也跟著一咯噔。
蒼天啊，大地啊，她費多少勁全取決於這個箱子的大小了。
鼓起勇氣推開門，28寸的黑色箱子閃閃發光。
欣喜一瞬，失落緊隨而至，如果是30寸的就更好了。
用力掐一下大腿，黎春日趕跑侵占大腦的負面情緒。
不能這樣想，凡事都要看好的一面。28寸已經可以了，努努力還是能塞進去的。
撈出箱子，接下來就是一場硬仗。
她進進出出，翻翻找找。平面地圖上，物品定位一個接一個地消失。
到了執行階段，黎春日才明白這張清單的含金量有多高。
毫不誇張地說，就算顧斂想睡大街，只要帶上這些東西，一切都不是問題。
衣服鞋子，洗漱護膚，紅棗茶葉，等等等等，應有盡有。
兩指捏起最後的皮鞋保養套裝，她嘖嘖搖頭。實在想不明白，這東西除了增添負擔之外還能有什麽用。
手指一松，任其自由降落至行李箱內部。
大功告成，黎春日起身拍拍手。雙手叉腰，得意欣賞到處都彰顯她智慧的傑出作品。
充分自我肯定後，她猛地擡起半邊箱子，用力往下一壓，中間所剩縫隙甚至還能塞下一個平躺的她。
武力不行那就智取，她找到高度完美契合箱子尺寸的床底。撅著屁股，呼哧呼哧往裏塞。
姿勢不太雅觀，但效果顯著。
開口的蚌一點點合上，黎春日自信心爆棚，此時來頭牛她都能給塞進去。
耗費兩個小時，終於完成任務，同時到了喊顧斂起床的時間。
咚咚咚，門後無人應答。
黎春日還沈浸在完成任務的激動之中，她一拳拳往門上招呼，生怕顧斂睡得太舒坦。
“你在幹什麽。”
男人的聲音自後傳來，她渾身一抖。轉身就見顧斂擦著頭走出衛生間，不解地看著她。
心臟受到驚嚇，黎春日沒好氣地說道：“你不是讓我八點喊你嗎？”
輕點下頭，顧斂動動手指，示意堵門的人往旁邊挪挪：“行李都收拾好了嗎？”
“當然，我辦事你放心”，黎春日拍拍雙手，為加班時光畫上句號：“那什麽，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已經進門的顧斂退出半個身子：“忘了說，這次出差你也去。”
他回憶兩秒，確認沒有遺漏：“行了，回去收拾吧，九點在樓下集合。”
砰，一個早上，黎春日兩度被人拒之門外。
“哈，哈”，人無語到極致的時候，真的會笑出聲。
黎春日帶著熊熊怒火轉身離去，路過行李箱時，擡腳狠狠一踹。
箱子紋絲不動，倒是她的腳隱隱作痛。
危險的想法湧上腦海，她冷哼一聲。顧賊，這個箱子就是她最好的報覆。
一個小時轉瞬即逝，黎春日特意提前幾分鐘下樓，想要親眼目睹幻想中的畫面。
她剛到集合地點，就見顧斂準備提起箱子下臺階。
視線緊盯，黎春日心臟激動地砰砰亂跳。
果然，箱子仿佛被粘在地上一般，任由顧斂來回折騰，皆是徒勞。
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擡，哈哈哈，能目睹這一幕，辛苦忙碌兩個小時也值了。
註意到顧斂有擡頭跡象，黎春日極速變臉，由幸災樂禍到體貼關心僅需一秒：“怎麽了。”
她臉上的關心不似作假，顧斂面無表情：“我是出差，不是搬家，而且只去一天。”
明白他言下之意，黎春日垂下眼睫，營造無辜小白花形象：“我裝這麽多，是想讓你在外面也能住得很舒服。”
手機再次震動，顧斂不用看都知道，百分百是秘書催促的電話。
首先，時間來不及了。其次，時間來不及了。
他深深嘆一口氣，只能接受這份沈重的關懷：“過來幫忙。”
兩人走到唯戀花園門口，眼力價滿分的秘書一路小跑，想幫顧斂放好行李。
本著不能殃及他人的原則，黎春日主動幫忙搭把手。
汽車平穩行駛，三人順利到達機場。
走進門口，迎接他們的是一聲中氣十足的怒吼。
“站住。”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圓潤小炮彈以風一般的速度撞向顧斂。
等在場的人回過神，兩人已然摔倒，顧斂身上沾滿草莓味的粉色冰淇淋。
熊孩子終於被姍姍來遲的父母逮住，喜獲巴掌教育：“你再亂跑試試，快給人家道歉。”
“我不，哇哇哇”，熊孩子往地上一坐，胡亂蹬腿，哭聲尖銳如魔音貫耳。
那對父母分外尷尬，只能不斷道歉：“對不起對不起，真是不好意思。這衣服多少錢，我們賠。”
一邊說，一邊往外掏手機。
甜膩的味道揮之不去，顧斂眉心皺得都能夾死蒼蠅。
他給秘書一個眼神，接著看向黎春日：“找件衣服出來。”
“在這兒？要不到酒店再換吧”，黎春日心肝俱顫，這箱子可是個單程線，開了就回不去了。
顧斂眼神冷得能殺人，她弱弱開口，想要最後挽救一把：“東西太多……”
然而顧斂已經忍到極限，不等她說完，徑直打斷：“打開。”
黎春日一臉悲壯地拉開拉鏈，黑色箱子頓時變身電玩城裏的兌幣出口，嘩啦啦啦。
不過幾秒，紙筆，茶葉，壓縮面膜，皮鞋保養套裝大咧咧地躺在地上。
周圍人聲鼎沸，在場的人一言不發，只有熊孩子被神奇黑箱所吸引：“哇~”
懸著的心終於死了，黎春日閉了閉眼。她加快動作，想早點找出衣服，結束這場災難。
終於，手指觸摸到柔軟的布料。她使勁一拽，大力之下出奇跡。
不僅衣服出來了，買一送一，連帶著包裝內衣的小小袋子也隨之遠航。
錯上加錯，黎春日頭垂得更低，內心忐忑不安。
但身側遲遲沒有動靜，她悄咪咪擡眼，想要偷瞄顧斂臉色。
還沒看見，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聲驚呼。
視線一轉，黎春日大驚失色。救命啊，顧斂的內褲怎麽飛那麽遠。
只見男人腳下不穩，左搖右晃，一陣奇怪舞姿過後，他利用其優異的柔韌性穩住身體。
無人傷亡，黎春日心下一松，但這口氣她還是松得太早了。
男人撿起包裝袋，為她一錯再錯的事業添磚加瓦：“誰亂扔內褲，即使穿最大號也不能沒有公德心。”
沒有意外，嘹亮的嗓門，離奇的內容。這一嚷嚷吸引不少愛看熱鬧的人，他們紛紛轉頭尋找。
由於黎春日的蹲姿與眾不同，他們很快精準定位，並對其指指點點。
然而虱子多了不怕癢，事情發展成這樣，她早已放棄挽救形象。
還是那對父母先忍不住了，抱起熊孩子就走。剛轉過身，笑聲如同漏氣的氣球，噗噗接連不斷。
黎春日內心憤憤不平，餵，也太沒有道德了吧。
你們好歹走遠一點再笑啊，離這麽近，是生怕顧斂聽不到嗎。
等等，她忽然反應過來，顧斂怎麽沒有反應，這不正常啊。
不正常的顧斂看似平和，實則人已經走了有一會了。
鼻尖，是甜膩的草莓味冰淇淩。眼前，是男人高舉他內褲的不雅畫面。耳邊，是周圍人肆無忌憚的嘲笑聲。
他頓時覺得人生一片黑暗，這輩子丟臉的事加起來都沒今天經歷得多。
而現在，他別無所求。只想趕緊換掉衣服，遠離這片令人窒息的空間。
唇瓣顫抖，他一字一頓：“衣，服。”
聽出他話語間的脆弱，愧疚湧上心頭，黎春日連忙顫顫巍巍地舉起手臂。
掌心一空，腳步聲由強變弱，她才敢慢慢擡頭。
視線中，顧斂的背影倉皇沈重。
“嘶”，黎春日怪不好意思的。畢竟根源追溯起來，她的責任得有大半。
唉，愁人，她還是好好想想要怎麽補償顧斂吧。
主人公一走，熱鬧隨之散場。
隱身許久的秘書終於出現，他將那包經歷豐富的內褲默默塞回行李箱。
兩人收拾完散落的東西，顧斂也換好了衣服，三人重新啟程。
但，新面貌並不能帶來新心情。之後的一路，顧斂都異常沈默。
黎春日心裏頗不是滋味，因此，在顧斂開完會後，一把拉住他往外走。
“去哪？”
她回答得理直氣壯：“出去玩。”
“現在是上班時間”，顧斂瞅她一眼。
黎春日照舊理直氣壯：“我知道，那也出去玩。”
看出她一副不同意就要鬧的架勢，顧斂額頭又開始痛，他擺擺手：“走吧。”
粲然一笑，黎春日小跑幾步跟上他：“我們去前面的咖啡館吧，來的時候見他家門前圍了好多人。估計是在搞什麽活動，我們也過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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