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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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一溜兒的石頭，稀巴爛的玻璃渣，門上的大圓洞。
老張描述的每一個慘狀，都能和她昨晚的所作所為對上號。
難道世界出現bug了？黎春日如遭雷擊，不然怎麽解釋超市沒按劇情發展的現象。
回憶昨晚的一舉一動，但連續運轉24小時的大腦徹底罷工。
她想了半天，結果不過是大腦一直在循環播放老張的話。
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放棄。
黎春日轉頭戳開她在游戲裏的堅固後盾：“為什麽超市大門沒有恢覆原狀。”
“親親，玩家在游戲中造成的破壞是無法覆原的。而且昨晚我也多次提醒過玩家哦。”
什麽時候，她怎麽不知道。
頁面劃拉到昨晚，黎春日這才看懂客服話語間的意思：“你這只能叫暗示，和提醒還是有區別的。”
“親親，玩家沒有明確提問哦。”
眉頭輕輕挑起，難道有些事情只有她問了，客服才能直接說嗎？
哈，有意思。
微妙的表情剛剛浮現，樓下前方三百米處惹出來的爛攤子闖入腦海。
黎春日雙手捂臉，後仰倒在床上來回翻騰。
啊啊啊啊，現在知道這些有什麽用。門也砸了，東西也拿了，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
但是，一個挺身坐起來，黎春日雙眼炯炯放光。
由於買賣交易的觀念深深刻在腦海中，她後來拿的零食都有付錢。
這樣一想，其實她身上的罪名只有砸門而已。
雖然情況並沒有好到哪去，但至少心裏的罪惡感減輕了一點。
現在要做的，就是思考該怎麽賠償老板修門的錢。
黎春日雙手環胸，來回踱步，臉上寫滿了凝重之色。
上門自首？畢竟做錯事就要勇於承擔。
指甲啃咬得坑坑窪窪，她踱步的速度越來越快。
可是萬一老板把她抓起來送派出所怎麽辦，她這輩子還沒和警察打過交道呢。
未知引發恐懼，一連串問題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萬一警察記錄作案過程時，問她為什麽要砸門，什麽時候砸的門，她該怎麽說。
總不能說這裏是游戲世界，只有完成任務才能回到現實，而她砸門恰恰是為了完成任務吧。
雖然這是事實，可警察不知道啊，只會覺得她是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
黎春日想得越來越遠，內容也越來越離譜。她用力甩甩腦袋，將扯淡的想法驅離大腦。
與其在這裏胡思亂想，不如直接去現場看看情況。
說幹就幹，她隨意收拾了一下，匆忙出門。
溫暖舒適的天氣裏，黎春日頭戴黑色帽子，寬大的墨鏡遮住她半張臉，剩下那半張臉又被緊緊裹在口罩裏。
一路上，行人指指點點，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黎春日毫不在意，整顆心早已撲在前方聚集了一群人的多福超市上。
三步並作兩步湊上去，剛聽到第一句話，就讓她的心臟高高提起。
“老板，報警了沒。”
墨鏡後的雙眼大睜，隨即黎春日將口罩捂得更嚴實了些。
體型圓潤的中年男人愁眉苦臉：“報了，但門前的監控什麽也沒拍到。而且我剛剛清點東西，發現總共也就丟了幾包零食。但奇怪的是，櫃臺上放著現金，價格比丟失的零食還高一些。”
“這年頭小偷偷東西還會給錢了？”，周圍驚訝的人不在少數，畢竟小偷要是給錢了，那還能叫小偷嗎。
“是啊，這不我也好奇嘛。”，老板摸摸光禿禿的腦袋，一臉的匪夷所思。
人群中的黎春日也很驚訝，她明明計算好的價格怎麽會多呢。
略一思索，頓時了然。多出來的應該是她提交給游戲，用於完成任務的食物。
游戲收取之後，任務完成，之後再將食物恢覆原處。
“那最後警察怎麽說的。”
一熱心大哥問出了黎春日最關心的問題，她豎起耳朵，身體下意識向前傾。
“因為沒有監控，他們說只能先查查看。”
雖然老板很惆悵，但混在其中的黎春日微微松了口氣。
由於實在沒有自首的勇氣，她決定采用第二種方案。
暗中賠償。
走進超市，隨手拿了幾樣東西來到櫃臺。
“一共54塊錢。”
黎春日掃碼付款，之後拎著東西飛快逃走。
“哎，你付多了”，超市老板伸出爾康手，連忙追了出去。
但那人見狀跑得更快，轉眼消失在街道上。
老板看著手機裏新鮮出爐的一萬塊錢，表情茫然，他今天怎麽總遇見奇奇怪怪的事情。
先是門被莫名其妙砸了個大洞，接著來個傻子莫名其妙給他送錢，還是喊都喊不回來的那種。
難道，這就是有失必有得？
老板一臉他悟了的模樣，背著手回到店裏。
毫不知情被按上傻子名號的黎春日腳步輕快，滿面笑容。
賠償過後，她內心驟然輕松。天是晴的，花是紅的，世界是無比美好的。
出都出來了，不如吃個早飯再上班。
結果這一吃還吃出問題來了。
心頭大事一解決，緊繃的精神隨之松懈。吃著吃著，手中的包子直接掉進碗裏，湯湯水水濺她一臉。
短暫掉線的意識恢覆鏈接，黎春日拍拍臉蛋兒。決定提前去公司，看能不能利用多餘的時間補會兒覺。
結果剛到工位上，就被顧斂指使著泡杯咖啡。
計劃泡湯，黎春日努力睜大眼睛保持清醒。她來到茶水間，一勺接著一勺。大腦好像在工作，又仿佛早已偏離軌道。
顧斂剛喝一口就吐了出來，眉頭緊鎖：“你放了幾勺糖。”
“啊，一勺吧”，黎春日記憶模糊，說實話，她只記得放糖這個動作，但壓根兒想不起來放了多少。
拿起紙巾擦擦嘴，顧斂冷酷嘲諷：“一勺？我看是一罐吧。”
甜得都像在喝糖水了，還一勺糖。
“出去重新泡。”
“啊”，黎春日掐著手心，勉強集中渙散的註意力：“你說什麽？”
瞥了眼心不在焉的人，顧斂不耐煩地重覆一遍：“我說，出去重新泡。”
黎春日轉身離開，剛走到門口又被叫住。
“等一下”，顧斂動動手指，示意她回來：“聽說你在唯戀花園住。”
黎春日無力思考顧斂為什麽會這麽問，虛弱回答：“對。”
“我今天搬到那裏，你等會提前去收拾收拾。還有，這個文件覆印五份拿過來。”
顧斂劈裏啪啦說完了，黎春日花了些時間才解析成功。就連游戲發來的任務，她也遲了一拍才註意到。
“好感任務四：身為顧氏集團的總裁，顧斂看似形象完美，但其實也有一些小怪癖。那就是他喜歡買房子。這裏一套，那裏一套，但誰也不知道他是何時產生的這個興趣。”
“身為同一個小區的居民，理應維護好和諧的鄰裏關系。請玩家協助顧斂搬家，完成任務獎勵五點好感度。”
大片文字堆積，一個個猶如扭曲的符號。
黎春日雙眼脹痛，她揉揉太陽穴，閱讀全程都是一副地鐵老人的模樣。
快速掃描全文，她精準找出兩個重點。搬家，五點好感度。
但再想得到好感度，也得先完成顧斂吩咐的工作。
找到打印機，逐一選擇，卻在打印份數上猶豫許久。
她給忘了，顧斂當時說的要覆印幾份來著？
拍拍停工的腦袋，黎春日憑感覺覆印了三份。
完成後，她端著咖啡敲響顧斂的辦公室。
“進。”
咖啡一入嘴，顧斂看了眼低頭站著的黎春日，咽下再泡一次的吩咐。
算了，將就喝吧，好歹比上一杯強。
接著是覆印好的文件，他拿起一看，牛頭不對馬嘴。份數少也就算了，文件總要覆印對吧。
也就兩件事，怎麽能每個都出岔子。
紙頁輕飄飄落在桌子上，顧斂平靜的語氣下，是其壓抑克制的怒氣：“黎春日，這是你覆印好的文件？”
面前的人低垂著頭，默不吭聲。
“睡覺，動歪心思，不認真工作。每天搞花裏胡哨的，你到底想不想幹了。”
“不說那麽多廢話，你能幹就幹，不能幹就走人。”
見她沒有反應，顧斂眼中的不耐更甚，他敲敲桌子：“黎春日，你聽見沒有。”
辦公室內寂靜無聲，荒唐的猜想湧入腦海，隨即又被顧斂否定。
不可能，從她進來也就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再怎麽離譜也不會站著睡著的。
話雖如此，顧斂還是帶著懷疑起身探查。
一步之遙時，前方傳來綿長均勻的呼吸聲，單靠聽力就能判斷出這是睡著的表現。
“哈”，顧斂氣笑了，他這個助理可真是帶來不少驚喜。
解開扣子，輕甩西裝下擺。他雙腿交疊靠在老板椅裏，目光緊盯黎春日。黑沈的瞳孔暗不透光，掩蓋了他內心深處的想法。
食指敲擊桌子的速度由快到慢，見人有清醒的跡象，顧斂雙眼微瞇。
淺淺睡一覺後，精神好多了的黎春日擡頭就見顧斂面無表情地盯著她。
多年職場生存，她早已練就察言觀色的本領。
意識到事情敗露，黎春日迅速施展職場生涯教會她的第二招。
光速認錯。
她表情誠懇，聲音洪亮：“顧總，我錯了，請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吧。”
“機會暫且不提”，顧斂微微擡眸：“我想知道你昨天晚上幹什麽去了。”
小心翼翼觀察他的表情，黎春日試探說道：“末日，生存？”
顧斂眉頭一皺：“打游戲？”
黎春日內心腹誹，可不就是打游戲嗎。但看出顧斂面上的排斥，她將說法稍微包裝了一下。
“不不不，是我晚上做的噩夢。夢裏有喪屍，還有任務，跑了一個晚上不帶停的。一睜眼就覺得精神疲憊，渾身哪哪都難受。”
由於這些都是事實，黎春日講述得非常真情實感，顧斂懷疑的目光漸漸褪去。
“沒有下次，出去吧。”
離開辦公室，接下來的工作黎春日打起精神，認真完成。
五點好感度得手，也到了下班時間。回到家，她往床上一躺，蒙頭就睡。
時間來到晚上12點，鐘聲響後，游戲緊跟著發布任務。
“生存任務四：末日之中，單打獨鬥是最不明智的選擇。請玩家找到新的夥伴，完成任務獎勵一點好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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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昨晚的一舉一動，但連續運轉24小時的大腦徹底罷工。
她想了半天，結果不過是大腦一直在循環播放老張的話。
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放棄。
黎春日轉頭戳開她在游戲裏的堅固後盾：“為什麽超市大門沒有恢覆原狀。”
“親親，玩家在游戲中造成的破壞是無法覆原的。而且昨晚我也多次提醒過玩家哦。”
什麽時候，她怎麽不知道。
頁面劃拉到昨晚，黎春日這才看懂客服話語間的意思：“你這只能叫暗示，和提醒還是有區別的。”
“親親，玩家沒有明確提問哦。”
眉頭輕輕挑起，難道有些事情只有她問了，客服才能直接說嗎？
哈，有意思。
微妙的表情剛剛浮現，樓下前方三百米處惹出來的爛攤子闖入腦海。
黎春日雙手捂臉，後仰倒在床上來回翻騰。
啊啊啊啊，現在知道這些有什麽用。門也砸了，東西也拿了，該發生的都已經發生了。
但是，一個挺身坐起來，黎春日雙眼炯炯放光。
由於買賣交易的觀念深深刻在腦海中，她後來拿的零食都有付錢。
這樣一想，其實她身上的罪名只有砸門而已。
雖然情況並沒有好到哪去，但至少心裏的罪惡感減輕了一點。
現在要做的，就是思考該怎麽賠償老板修門的錢。
黎春日雙手環胸，來回踱步，臉上寫滿了凝重之色。
上門自首？畢竟做錯事就要勇於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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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萬一老板把她抓起來送派出所怎麽辦，她這輩子還沒和警察打過交道呢。
未知引發恐懼，一連串問題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萬一警察記錄作案過程時，問她為什麽要砸門，什麽時候砸的門，她該怎麽說。
總不能說這裏是游戲世界，只有完成任務才能回到現實，而她砸門恰恰是為了完成任務吧。
雖然這是事實，可警察不知道啊，只會覺得她是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
黎春日想得越來越遠，內容也越來越離譜。她用力甩甩腦袋，將扯淡的想法驅離大腦。
與其在這裏胡思亂想，不如直接去現場看看情況。
說幹就幹，她隨意收拾了一下，匆忙出門。
溫暖舒適的天氣裏，黎春日頭戴黑色帽子，寬大的墨鏡遮住她半張臉，剩下那半張臉又被緊緊裹在口罩裏。
一路上，行人指指點點，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黎春日毫不在意，整顆心早已撲在前方聚集了一群人的多福超市上。
三步並作兩步湊上去，剛聽到第一句話，就讓她的心臟高高提起。
“老板，報警了沒。”
墨鏡後的雙眼大睜，隨即黎春日將口罩捂得更嚴實了些。
體型圓潤的中年男人愁眉苦臉：“報了，但門前的監控什麽也沒拍到。而且我剛剛清點東西，發現總共也就丟了幾包零食。但奇怪的是，櫃臺上放著現金，價格比丟失的零食還高一些。”
“這年頭小偷偷東西還會給錢了？”，周圍驚訝的人不在少數，畢竟小偷要是給錢了，那還能叫小偷嗎。
“是啊，這不我也好奇嘛。”，老板摸摸光禿禿的腦袋，一臉的匪夷所思。
人群中的黎春日也很驚訝，她明明計算好的價格怎麽會多呢。
略一思索，頓時了然。多出來的應該是她提交給游戲，用於完成任務的食物。
游戲收取之後，任務完成，之後再將食物恢覆原處。
“那最後警察怎麽說的。”
一熱心大哥問出了黎春日最關心的問題，她豎起耳朵，身體下意識向前傾。
“因為沒有監控，他們說只能先查查看。”
雖然老板很惆悵，但混在其中的黎春日微微松了口氣。
由於實在沒有自首的勇氣，她決定采用第二種方案。
暗中賠償。
走進超市，隨手拿了幾樣東西來到櫃臺。
“一共54塊錢。”
黎春日掃碼付款，之後拎著東西飛快逃走。
“哎，你付多了”，超市老板伸出爾康手，連忙追了出去。
但那人見狀跑得更快，轉眼消失在街道上。
老板看著手機裏新鮮出爐的一萬塊錢，表情茫然，他今天怎麽總遇見奇奇怪怪的事情。
先是門被莫名其妙砸了個大洞，接著來個傻子莫名其妙給他送錢，還是喊都喊不回來的那種。
難道，這就是有失必有得？
老板一臉他悟了的模樣，背著手回到店裏。
毫不知情被按上傻子名號的黎春日腳步輕快，滿面笑容。
賠償過後，她內心驟然輕松。天是晴的，花是紅的，世界是無比美好的。
出都出來了，不如吃個早飯再上班。
結果這一吃還吃出問題來了。
心頭大事一解決，緊繃的精神隨之松懈。吃著吃著，手中的包子直接掉進碗裏，湯湯水水濺她一臉。
短暫掉線的意識恢覆鏈接，黎春日拍拍臉蛋兒。決定提前去公司，看能不能利用多餘的時間補會兒覺。
結果剛到工位上，就被顧斂指使著泡杯咖啡。
計劃泡湯，黎春日努力睜大眼睛保持清醒。她來到茶水間，一勺接著一勺。大腦好像在工作，又仿佛早已偏離軌道。
顧斂剛喝一口就吐了出來，眉頭緊鎖：“你放了幾勺糖。”
“啊，一勺吧”，黎春日記憶模糊，說實話，她只記得放糖這個動作，但壓根兒想不起來放了多少。
拿起紙巾擦擦嘴，顧斂冷酷嘲諷：“一勺？我看是一罐吧。”
甜得都像在喝糖水了，還一勺糖。
“出去重新泡。”
“啊”，黎春日掐著手心，勉強集中渙散的註意力：“你說什麽？”
瞥了眼心不在焉的人，顧斂不耐煩地重覆一遍：“我說，出去重新泡。”
黎春日轉身離開，剛走到門口又被叫住。
“等一下”，顧斂動動手指，示意她回來：“聽說你在唯戀花園住。”
黎春日無力思考顧斂為什麽會這麽問，虛弱回答：“對。”
“我今天搬到那裏，你等會提前去收拾收拾。還有，這個文件覆印五份拿過來。”
顧斂劈裏啪啦說完了，黎春日花了些時間才解析成功。就連游戲發來的任務，她也遲了一拍才註意到。
“好感任務四：身為顧氏集團的總裁，顧斂看似形象完美，但其實也有一些小怪癖。那就是他喜歡買房子。這裏一套，那裏一套，但誰也不知道他是何時產生的這個興趣。”
“身為同一個小區的居民，理應維護好和諧的鄰裏關系。請玩家協助顧斂搬家，完成任務獎勵五點好感度。”
大片文字堆積，一個個猶如扭曲的符號。
黎春日雙眼脹痛，她揉揉太陽穴，閱讀全程都是一副地鐵老人的模樣。
快速掃描全文，她精準找出兩個重點。搬家，五點好感度。
但再想得到好感度，也得先完成顧斂吩咐的工作。
找到打印機，逐一選擇，卻在打印份數上猶豫許久。
她給忘了，顧斂當時說的要覆印幾份來著？
拍拍停工的腦袋，黎春日憑感覺覆印了三份。
完成後，她端著咖啡敲響顧斂的辦公室。
“進。”
咖啡一入嘴，顧斂看了眼低頭站著的黎春日，咽下再泡一次的吩咐。
算了，將就喝吧，好歹比上一杯強。
接著是覆印好的文件，他拿起一看，牛頭不對馬嘴。份數少也就算了，文件總要覆印對吧。
也就兩件事，怎麽能每個都出岔子。
紙頁輕飄飄落在桌子上，顧斂平靜的語氣下，是其壓抑克制的怒氣：“黎春日，這是你覆印好的文件？”
面前的人低垂著頭，默不吭聲。
“睡覺，動歪心思，不認真工作。每天搞花裏胡哨的，你到底想不想幹了。”
“不說那麽多廢話，你能幹就幹，不能幹就走人。”
見她沒有反應，顧斂眼中的不耐更甚，他敲敲桌子：“黎春日，你聽見沒有。”
辦公室內寂靜無聲，荒唐的猜想湧入腦海，隨即又被顧斂否定。
不可能，從她進來也就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再怎麽離譜也不會站著睡著的。
話雖如此，顧斂還是帶著懷疑起身探查。
一步之遙時，前方傳來綿長均勻的呼吸聲，單靠聽力就能判斷出這是睡著的表現。
“哈”，顧斂氣笑了，他這個助理可真是帶來不少驚喜。
解開扣子，輕甩西裝下擺。他雙腿交疊靠在老板椅裏，目光緊盯黎春日。黑沈的瞳孔暗不透光，掩蓋了他內心深處的想法。
食指敲擊桌子的速度由快到慢，見人有清醒的跡象，顧斂雙眼微瞇。
淺淺睡一覺後，精神好多了的黎春日擡頭就見顧斂面無表情地盯著她。
多年職場生存，她早已練就察言觀色的本領。
意識到事情敗露，黎春日迅速施展職場生涯教會她的第二招。
光速認錯。
她表情誠懇，聲音洪亮：“顧總，我錯了，請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吧。”
“機會暫且不提”，顧斂微微擡眸：“我想知道你昨天晚上幹什麽去了。”
小心翼翼觀察他的表情，黎春日試探說道：“末日，生存？”
顧斂眉頭一皺：“打游戲？”
黎春日內心腹誹，可不就是打游戲嗎。但看出顧斂面上的排斥，她將說法稍微包裝了一下。
“不不不，是我晚上做的噩夢。夢裏有喪屍，還有任務，跑了一個晚上不帶停的。一睜眼就覺得精神疲憊，渾身哪哪都難受。”
由於這些都是事實，黎春日講述得非常真情實感，顧斂懷疑的目光漸漸褪去。
“沒有下次，出去吧。”
離開辦公室，接下來的工作黎春日打起精神，認真完成。
五點好感度得手，也到了下班時間。回到家，她往床上一躺，蒙頭就睡。
時間來到晚上12點，鐘聲響後，游戲緊跟著發布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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