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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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鬧鐘不厭其煩地嗡嗡工作，咚的一聲，過於頻繁的震動導致它掉下桌子。
黎春日猛然坐起，下意識望向門口方向。
房間內一片祥和寧靜，極速跳動的心臟落回平靜。她微微瞇眼，擡手遮擋閃耀的陽光。
記憶逐漸回籠，撈起地上的鬧鐘一看，表情瞬間驚慌。
她才睡了多長時間，怎麽就八點二十五了。
沒有絲毫遲疑，黎春日掀開被子直奔洗手間，一邊刷牙一邊翻找衣服。
由於通勤時間要15分鐘，因此她要在20分鐘內完成洗漱加化妝。
任務艱巨，任何環節都要一手一個兩邊抓。
慌慌張張地出門，匆匆忙忙地坐上車，黎春日才有時間喘口氣。
呼吸稍稍平覆，她側頭抵上車窗。車水馬龍的街道映入眼底，熱鬧非凡。她卻快樂不起來，眸中滿是惆悵。
這才兩天，以後可要怎麽辦啊。
完成任務才能回到現實世界，可白天加晚上，她24小時都要圍著任務不停轉，連個休息的時間也沒有。每天大清早起床上班就跟打仗一樣，兵荒馬亂的。
原本知道只用上早班時，她還很興奮。結果現在呢，早班晚班壓根兒沒什麽區別，都一個鬼樣子。
早班早上睡不成，晚班晚上睡不成，熬鷹也沒這麽熬的。
“唉，算了”，黎春日長嘆口氣，嘴角上揚，整理低落的情緒。
反正下午三點就下班，下班後再補覺也不遲。
她掰著指頭算了算，如果四點睡覺，到晚上十二點正好是八個小時。
雖然睡覺時間顛倒了，但好歹睡夠了八個小時，她勉勉強強也能接受。
黎春日安慰好自己，邁步踏進公司大門，八點五十九分準時坐在工位上。
看著左右兩邊進入工作狀態，開始忙碌的同事們。她撓撓臉，坐姿乖巧。
新工作開始前幾天都是在熟悉工作內容，然而第一天她給睡過去了，導致現在完全不知道要幹點什麽。
她雖不知道，但秘書知道得一清二楚，他敲敲黎春日的桌子：“我已經把顧總的個人資料，喜好和生活習慣發到你郵箱了，沒事的時候多看看，爭取早點記住。”
話音剛落，游戲發布任務的透明方框躍入眼中。
“叮咚，作為一個合格的生活助理，細心周全必不可少。”
“觸發支線任務一：請玩家在一天內記牢顧斂個人資料和喜好習慣，並通過測驗，完成任務獎勵兩點好感度。”
黎春日眼前一亮，蚊子再小也是肉，好感度她來了！
捋起袖子，晃晃腦袋，將註意力調到高度集中模式。
她點開郵件，信心滿滿。不就是顧斂的個人資料嘛，她分分鐘都能記住。
滾動鼠標，頁面遲遲拉不到盡頭。黎春日自信的表情消失，雙眼隨著下滑的頁面而逐漸睜大。
怎麽這麽多內容！
急躁的鼠標直接拖拽到最後，結尾處數字驚掉了她的下巴，這份涵蓋顧斂全方面的資料竟共有兩千餘條。
虧大了的念頭瞬間闖入她的腦海，兩千換兩點，怎麽算都是她血虧啊。
縱觀整個郵件，不僅有顧斂的個人信息，還包括他家庭成員的各個資料。小到鞋碼尺寸，大到交際應酬，可以說應有盡有。
黎春日板著一張臉，手動合上驚掉的下巴。
她收回之前說過的分分鐘都能記住這句話，再好的腦子，也不能在一天內記住這麽多東西。
而且兩千條的內容，問顧斂本人都不一定記得。
煩躁無法解決問題，她摒棄雜念，投身知識的海洋。
身高體重都好說，只是看著那排列整齊的年份順序，黎春日陷入沈默。
她為什麽連顧斂過往的教育經歷也要背？
不斷流逝的時間使得無心追尋答案，她雙手抱頭，耷拉著臉反覆背誦記憶。此時她只恨大腦不能像U盤那樣，一鍵儲存所有內容。
時間來到中午，一邊幹飯一邊記憶的黎春日終於背完顧斂的個人信息。
連個休息喘氣的功夫都沒有，她馬不停蹄地投入到下一個板塊。
在關於家庭成員的頁面中，有圖有文字。不僅要背誦，還要認識記住每個人的長相。
只是，她看著那張小狗快樂奔跑的圖片，再次受到沖擊。
有錢人家的狗就是與眾不同，起個名字都洋裏洋氣的，居然有中文和英文兩個版本。
黎春日嘖嘖搖頭，難以理解，她無比懷疑狗自己能不能記住這兩個名字。
吐槽歸吐槽，這兩個名字也得認真記住。
臨近下班，她終於背完了這份容量巨大的資料。
黎春日縮靠在椅子裏，眼神呆滯。臉上滿是知識侵襲過後的疲憊感，整個人已經被這份文件掏空榨幹。
趁著記憶還熱乎，她連忙點開抽查測驗。
一共20道，全部都是客觀選擇題。正確率達到百分之九十以上，她才能獲得區區兩點好感度。
“第一題：顧斂喝咖啡時喜歡加幾勺糖。”
這題她會，黎春日毫不猶豫，自信點擊C選項，一勺半。
果不其然，一個大大的綠色對勾代替了圓圈內的數字1。
第二題，第三題，她一路過關斬件，在第十六題停下腳步。
“第十六題：請觀察以下三張圖，正確選出顧斂家蘋果的照片。”
小狗乖巧，小狗吐舌，小狗微笑。
三只博美犬排排坐，一眼望去，猶如覆制粘貼。
黎春日回憶之前看過的圖片，她記得顧斂他們家狗嘴好像比一般的博美更尖，腿也更短些。
按照這個方向，她逐個對比。A腿太長了，C臉太圓了，那就只剩B選項了。
滴，一個大大的紅叉否定了她的推斷。仔細觀察正確答案A選項，她左看右看，總覺得B答案更像他們家狗的圖片。
五秒時間過去，頁面自動跳轉下一題。黎春日收回思緒，不再糾結。
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正確率意味著她最多錯兩道題，如今已經錯了一道，剩下的四道題她可要仔細點做了。
接下來，每道題她多番思考，慎之又慎地做出選擇。
當最後一個綠色對勾亮起，黎春日長舒口氣，抹去眼角冒出來的辛酸淚花。
為了這兩點好感度，她又是背書又是考試的。折騰一大圈，真是太不容易了。
沒等她誇誇自己做得不錯，內線電話突然響起。
顧斂的聲音透過電流愈顯冷淡：“泡杯咖啡進來。”
“叮咚，耐心是身為一個合格助理要具備的第二大要素。”
“觸發支線任務二：請玩家運用理論知識，泡出讓顧斂滿意的咖啡，完成任務獎勵兩點好感度。”
完成任務的獎勵就像拴在黎春日面前的胡蘿蔔，她小跑進入茶水間，嚴格按照資料上的內容進行操作。
一杯咖啡，再加一勺半的糖，攪拌均勻。
“太甜了。”
顧斂隨手抄起淺嘗一口，頭也不擡，冷酷地打回返工。
甜？明明嚴格按照資料放的糖，怎麽會甜呢？
黎春日瞥他一眼，行吧，你是老大，你說甜就甜。
返回茶水間，吸取錯誤經驗，她這次只放了一勺又三分之一的糖量。
“太苦。”
一勺半太甜，一勺又三分之一太苦，他的嘴是天平做的吧。
忍住，要有耐心，耐心。黎春日閉眼深呼吸，壓抑心中翻湧的情緒。
她來到同事工位前：“這個借我用一下，謝謝。”
待同事點頭，她拿上東西，氣勢洶洶地三度沖進茶水間。
秉持左物右碼的原則，她先舀一勺又三分之一的糖，刻度線顯示2.5克。她又舀起幾顆糖粒，重量來到3克整。
黎春日一邊攪拌均勻，一邊冷笑連連。
哼哼，讓她看看這次顧斂還能挑出什麽刺。
“嘖”，顧斂摩挲著下巴，一臉沈思狀：“感覺差點意思，再去泡一杯。”
黎春日強行擠出皮動肉不動的笑容，連忙轉身出門，再多看顧斂幾秒她就要忍不住打人了。
雙手撐在桌子上，她連著做了幾個深深深深呼吸。
耐心，耐心，想想好感度，要有耐心。
吐出一口濁氣，黎春日再次挑戰。刻度線來到3g，為防止顧斂再說什麽差點意思的話，她又增添了0.1克。
端著這杯精心調制的咖啡，她第四次敲響顧斂辦公室的大門。
“進。”
恰巧顧斂和秘書的對話來到尾聲，他品嘗一口咖啡，終於大發慈悲地放過黎春日：“不錯。”
隨後，他看向秘書，擡擡下巴示意桌子上積累的有半人高的文件：“對了，你忙完之後，把這些送到各個部門去。”
“叮咚，勤勞和自我奉獻是令人誇讚的美好品質，也是身為一個合格助理應當具備的職業素養。”
“觸發支線任務三：請玩家犧牲下班時間，將文件送達各個部門，完成任務獎勵四點好感度。”
四點！黎春日眼珠一轉，小算盤打得劈裏啪啦。
如果得到這四點好感度，她定下的10點目標觸手可及。
帶著對好感度的狂熱渴望，她挺身而出，一個箭步抱住半人高的文件：“顧總，我去送吧。”
兩個男人遙相對視，眼中皆有迷茫。顧斂看看手表：“三點了，你不下班。”
“嗐”，黎春日搬起文件就往外走，一副誰都別跟她搶的模樣：“下什麽班啊，我熱愛工作。”
纖細的身影逐漸消失，顧斂滿臉欣慰地點點頭，不愧是他的員工。
這邊的黎春日腳下生風，充滿幹勁，風風火火地將文件送往各個部門。
當最後一份文件歸位，左手腕處的好感度緩緩變化。
數值降至負48，愛心中的淺灰色也稍有下降，移動幅度僅憑肉眼難以發現。
本想直接就此下班，但距離10點目標僅一步之遙。
黎春日嘴唇緊抿，有些不甘心。班都加了，不湊夠10點也太說不過去了。
讓她想想還能做點什麽加好感度，頭腦風暴時，顧斂喝咖啡後，頭頂冒出好感度加2的畫面闖入腦海。
她雙眼一亮，說幹就幹。蹭蹭幾下跑上樓，目標直沖茶水間。
將顧斂滿意的咖啡放在他手邊，黎春日沒有急著退出去。
她緊緊盯著顧斂頭頂，內心碎碎念叨：快出現啊，好感度加2，快啊。
顧斂百忙之中喝了口咖啡，擡頭就見黎春日笑容燦爛，雙眼亮晶晶地盯著他看。
咖啡絲滑爽口，暖意驅散了忙於工作的疲憊。
回想眼前人今日表現，和上一個殷勤獻媚的助理沒什麽不同。霎那間，他仿佛明白了什麽。
將手中的咖啡推向一邊，顧斂態度冷了下來，埋首進入工作狀態：“出去吧，我不搞潛規則那套。”
“如果還有下次，直接走人。”
好感度如願出現在顧斂頭頂，不過和黎春日的期待天差地別，明晃晃的-5正式宣告她今日所做的一切化為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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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鐘不厭其煩地嗡嗡工作，咚的一聲，過於頻繁的震動導致它掉下桌子。
黎春日猛然坐起，下意識望向門口方向。
房間內一片祥和寧靜，極速跳動的心臟落回平靜。她微微瞇眼，擡手遮擋閃耀的陽光。
記憶逐漸回籠，撈起地上的鬧鐘一看，表情瞬間驚慌。
她才睡了多長時間，怎麽就八點二十五了。
沒有絲毫遲疑，黎春日掀開被子直奔洗手間，一邊刷牙一邊翻找衣服。
由於通勤時間要15分鐘，因此她要在20分鐘內完成洗漱加化妝。
任務艱巨，任何環節都要一手一個兩邊抓。
慌慌張張地出門，匆匆忙忙地坐上車，黎春日才有時間喘口氣。
呼吸稍稍平覆，她側頭抵上車窗。車水馬龍的街道映入眼底，熱鬧非凡。她卻快樂不起來，眸中滿是惆悵。
這才兩天，以後可要怎麽辦啊。
完成任務才能回到現實世界，可白天加晚上，她24小時都要圍著任務不停轉，連個休息的時間也沒有。每天大清早起床上班就跟打仗一樣，兵荒馬亂的。
原本知道只用上早班時，她還很興奮。結果現在呢，早班晚班壓根兒沒什麽區別，都一個鬼樣子。
早班早上睡不成，晚班晚上睡不成，熬鷹也沒這麽熬的。
“唉，算了”，黎春日長嘆口氣，嘴角上揚，整理低落的情緒。
反正下午三點就下班，下班後再補覺也不遲。
她掰著指頭算了算，如果四點睡覺，到晚上十二點正好是八個小時。
雖然睡覺時間顛倒了，但好歹睡夠了八個小時，她勉勉強強也能接受。
黎春日安慰好自己，邁步踏進公司大門，八點五十九分準時坐在工位上。
看著左右兩邊進入工作狀態，開始忙碌的同事們。她撓撓臉，坐姿乖巧。
新工作開始前幾天都是在熟悉工作內容，然而第一天她給睡過去了，導致現在完全不知道要幹點什麽。
她雖不知道，但秘書知道得一清二楚，他敲敲黎春日的桌子：“我已經把顧總的個人資料，喜好和生活習慣發到你郵箱了，沒事的時候多看看，爭取早點記住。”
話音剛落，游戲發布任務的透明方框躍入眼中。
“叮咚，作為一個合格的生活助理，細心周全必不可少。”
“觸發支線任務一：請玩家在一天內記牢顧斂個人資料和喜好習慣，並通過測驗，完成任務獎勵兩點好感度。”
黎春日眼前一亮，蚊子再小也是肉，好感度她來了！
捋起袖子，晃晃腦袋，將註意力調到高度集中模式。
她點開郵件，信心滿滿。不就是顧斂的個人資料嘛，她分分鐘都能記住。
滾動鼠標，頁面遲遲拉不到盡頭。黎春日自信的表情消失，雙眼隨著下滑的頁面而逐漸睜大。
怎麽這麽多內容！
急躁的鼠標直接拖拽到最後，結尾處數字驚掉了她的下巴，這份涵蓋顧斂全方面的資料竟共有兩千餘條。
虧大了的念頭瞬間闖入她的腦海，兩千換兩點，怎麽算都是她血虧啊。
縱觀整個郵件，不僅有顧斂的個人信息，還包括他家庭成員的各個資料。小到鞋碼尺寸，大到交際應酬，可以說應有盡有。
黎春日板著一張臉，手動合上驚掉的下巴。
她收回之前說過的分分鐘都能記住這句話，再好的腦子，也不能在一天內記住這麽多東西。
而且兩千條的內容，問顧斂本人都不一定記得。
煩躁無法解決問題，她摒棄雜念，投身知識的海洋。
身高體重都好說，只是看著那排列整齊的年份順序，黎春日陷入沈默。
她為什麽連顧斂過往的教育經歷也要背？
不斷流逝的時間使得無心追尋答案，她雙手抱頭，耷拉著臉反覆背誦記憶。此時她只恨大腦不能像U盤那樣，一鍵儲存所有內容。
時間來到中午，一邊幹飯一邊記憶的黎春日終於背完顧斂的個人信息。
連個休息喘氣的功夫都沒有，她馬不停蹄地投入到下一個板塊。
在關於家庭成員的頁面中，有圖有文字。不僅要背誦，還要認識記住每個人的長相。
只是，她看著那張小狗快樂奔跑的圖片，再次受到沖擊。
有錢人家的狗就是與眾不同，起個名字都洋裏洋氣的，居然有中文和英文兩個版本。
黎春日嘖嘖搖頭，難以理解，她無比懷疑狗自己能不能記住這兩個名字。
吐槽歸吐槽，這兩個名字也得認真記住。
臨近下班，她終於背完了這份容量巨大的資料。
黎春日縮靠在椅子裏，眼神呆滯。臉上滿是知識侵襲過後的疲憊感，整個人已經被這份文件掏空榨幹。
趁著記憶還熱乎，她連忙點開抽查測驗。
一共20道，全部都是客觀選擇題。正確率達到百分之九十以上，她才能獲得區區兩點好感度。
“第一題：顧斂喝咖啡時喜歡加幾勺糖。”
這題她會，黎春日毫不猶豫，自信點擊C選項，一勺半。
果不其然，一個大大的綠色對勾代替了圓圈內的數字1。
第二題，第三題，她一路過關斬件，在第十六題停下腳步。
“第十六題：請觀察以下三張圖，正確選出顧斂家蘋果的照片。”
小狗乖巧，小狗吐舌，小狗微笑。
三只博美犬排排坐，一眼望去，猶如覆制粘貼。
黎春日回憶之前看過的圖片，她記得顧斂他們家狗嘴好像比一般的博美更尖，腿也更短些。
按照這個方向，她逐個對比。A腿太長了，C臉太圓了，那就只剩B選項了。
滴，一個大大的紅叉否定了她的推斷。仔細觀察正確答案A選項，她左看右看，總覺得B答案更像他們家狗的圖片。
五秒時間過去，頁面自動跳轉下一題。黎春日收回思緒，不再糾結。
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正確率意味著她最多錯兩道題，如今已經錯了一道，剩下的四道題她可要仔細點做了。
接下來，每道題她多番思考，慎之又慎地做出選擇。
當最後一個綠色對勾亮起，黎春日長舒口氣，抹去眼角冒出來的辛酸淚花。
為了這兩點好感度，她又是背書又是考試的。折騰一大圈，真是太不容易了。
沒等她誇誇自己做得不錯，內線電話突然響起。
顧斂的聲音透過電流愈顯冷淡：“泡杯咖啡進來。”
“叮咚，耐心是身為一個合格助理要具備的第二大要素。”
“觸發支線任務二：請玩家運用理論知識，泡出讓顧斂滿意的咖啡，完成任務獎勵兩點好感度。”
完成任務的獎勵就像拴在黎春日面前的胡蘿蔔，她小跑進入茶水間，嚴格按照資料上的內容進行操作。
一杯咖啡，再加一勺半的糖，攪拌均勻。
“太甜了。”
顧斂隨手抄起淺嘗一口，頭也不擡，冷酷地打回返工。
甜？明明嚴格按照資料放的糖，怎麽會甜呢？
黎春日瞥他一眼，行吧，你是老大，你說甜就甜。
返回茶水間，吸取錯誤經驗，她這次只放了一勺又三分之一的糖量。
“太苦。”
一勺半太甜，一勺又三分之一太苦，他的嘴是天平做的吧。
忍住，要有耐心，耐心。黎春日閉眼深呼吸，壓抑心中翻湧的情緒。
她來到同事工位前：“這個借我用一下，謝謝。”
待同事點頭，她拿上東西，氣勢洶洶地三度沖進茶水間。
秉持左物右碼的原則，她先舀一勺又三分之一的糖，刻度線顯示2.5克。她又舀起幾顆糖粒，重量來到3克整。
黎春日一邊攪拌均勻，一邊冷笑連連。
哼哼，讓她看看這次顧斂還能挑出什麽刺。
“嘖”，顧斂摩挲著下巴，一臉沈思狀：“感覺差點意思，再去泡一杯。”
黎春日強行擠出皮動肉不動的笑容，連忙轉身出門，再多看顧斂幾秒她就要忍不住打人了。
雙手撐在桌子上，她連著做了幾個深深深深呼吸。
耐心，耐心，想想好感度，要有耐心。
吐出一口濁氣，黎春日再次挑戰。刻度線來到3g，為防止顧斂再說什麽差點意思的話，她又增添了0.1克。
端著這杯精心調制的咖啡，她第四次敲響顧斂辦公室的大門。
“進。”
恰巧顧斂和秘書的對話來到尾聲，他品嘗一口咖啡，終於大發慈悲地放過黎春日：“不錯。”
隨後，他看向秘書，擡擡下巴示意桌子上積累的有半人高的文件：“對了，你忙完之後，把這些送到各個部門去。”
“叮咚，勤勞和自我奉獻是令人誇讚的美好品質，也是身為一個合格助理應當具備的職業素養。”
“觸發支線任務三：請玩家犧牲下班時間，將文件送達各個部門，完成任務獎勵四點好感度。”
四點！黎春日眼珠一轉，小算盤打得劈裏啪啦。
如果得到這四點好感度，她定下的10點目標觸手可及。
帶著對好感度的狂熱渴望，她挺身而出，一個箭步抱住半人高的文件：“顧總，我去送吧。”
兩個男人遙相對視，眼中皆有迷茫。顧斂看看手表：“三點了，你不下班。”
“嗐”，黎春日搬起文件就往外走，一副誰都別跟她搶的模樣：“下什麽班啊，我熱愛工作。”
纖細的身影逐漸消失，顧斂滿臉欣慰地點點頭，不愧是他的員工。
這邊的黎春日腳下生風，充滿幹勁，風風火火地將文件送往各個部門。
當最後一份文件歸位，左手腕處的好感度緩緩變化。
數值降至負48，愛心中的淺灰色也稍有下降，移動幅度僅憑肉眼難以發現。
本想直接就此下班，但距離10點目標僅一步之遙。
黎春日嘴唇緊抿，有些不甘心。班都加了，不湊夠10點也太說不過去了。
讓她想想還能做點什麽加好感度，頭腦風暴時，顧斂喝咖啡後，頭頂冒出好感度加2的畫面闖入腦海。
她雙眼一亮，說幹就幹。蹭蹭幾下跑上樓，目標直沖茶水間。
將顧斂滿意的咖啡放在他手邊，黎春日沒有急著退出去。
她緊緊盯著顧斂頭頂，內心碎碎念叨：快出現啊，好感度加2，快啊。
顧斂百忙之中喝了口咖啡，擡頭就見黎春日笑容燦爛，雙眼亮晶晶地盯著他看。
咖啡絲滑爽口，暖意驅散了忙於工作的疲憊。
回想眼前人今日表現，和上一個殷勤獻媚的助理沒什麽不同。霎那間，他仿佛明白了什麽。
將手中的咖啡推向一邊，顧斂態度冷了下來，埋首進入工作狀態：“出去吧，我不搞潛規則那套。”
“如果還有下次，直接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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