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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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夫人
耿無塵擡手，靈力溢出，裹挾著利箭停在眼前方寸之地。
片刻的寂靜無聲之後，兩側人群自動分散，留出一條通道，供耿氏如今的家主從後方走向前方。
耿家主看上去是位年過半百的中年人，留著短胡須，鼻梁高挺，眼窩深陷，挺括的五官顯示著他獨有的地域特色。
鼻梁和唇瓣和耿無塵有些相似，但耿無塵的眼睛卻要比耿家主更為漂亮，因此多了幾分柔情，配合他平易近人的做派，能輕易讓人相信和親近。
而耿家主，身形高大，氣質中侵略性極為出眾，讓人不敢與其對視，害怕稍不註意就沒了腦袋。
耿家主立於門口，深邃眼眸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嚴，視線投向耿無塵，沈聲道：“無塵，你出息了，連你老子的箭都敢攔！”
耿無塵板著臉，道：“家主這一箭，是想連我的命一起拿走嗎？”
“放肆！”耿家主一甩袖，強大的氣場讓在場人身體搖晃，唯有耿無塵和木雁，穩穩站立，警惕地瞪著他。
耿家主喝斥一聲：“還不快給老子過來！”
耿無塵沈默，繃緊身體，道：“家主來這裏做什麽？”
耿家主見自家兒子依舊護在那少女身前，頓時氣得擡手就想一掌將不順眼的二人拍死。
可畢竟是自己的兒子，是耿氏唯一的少主，更是耿氏天賦至強，有望帶領耿氏走出西州這片荒漠的繼承人，在他做什麽之前，都要為耿氏的未來考慮，即便這是他最不喜歡的子女！
耿家主臉色更冷幾分，道：“老子讓你過來，你就過來！再廢話，信不信老子讓你去禁地閉關反省！”
這話一出，耿家主身後的人紛紛一哆嗦。
聽起來平平無奇的禁地，若前面帶著耿氏二字，成為耿氏禁地，那就是比深不見底的礦洞還危險的地方。
進去的人出來後，都變成沒有意識的煉器木偶，日夜煉器，煉至瘋魔，甚至會以身祭器，毫不猶豫地跳進煉器爐。
只有犯下十惡不赦的大罪者，才會被趕入禁地，聽天由命。
耿無塵聽見家主的威脅，心中咯噔一下，卻依然擋在木雁身前，道：“家主，我答應過李兄，在他回來之前，不會讓任何人接近木姑娘，我不能成為一個失信之人。”
“廢物！”耿家主氣急，惡狠狠地瞪了眼耿無塵，眼神隨之投向木雁，問道：“兩日前的天降異象，就是為你而來，沒錯吧？”
木雁蹙眉，根本不知道什麽天降異象。
她眸子微沈，抿唇道：“不是我。”
“不可能！”耿家主暴躁地道：“本家主派人打聽過，那道天雷分明是奔向你和李少主所在的房間。事後只有你陷入昏迷，李少主安然無恙，不是你又是誰！”
木雁冷笑：“為什麽不可能是李仙師？難道我昏睡便一定是我嗎？”
雖然大概率是沖著她來的，但她怎麽會蠢到真的承認？
從剛才二人的交談中，她也抽絲剝繭獲得了自己需要的信息，知道現在是身處西州月牙城的耿氏本宅。
好家夥，從沙漠直接平移至耿氏本宅，李空青真是給了她一個大大的驚喜。
以木雁現在的實力，是不可能硬碰硬從這裏突圍出去的。
耿家主認真琢磨著木雁的話，嚴肅地道：“難道真是李少主？”
木雁呵呵一聲，道：“我在進城之前就已經昏睡，根本不是你說的什麽天降異象導致的昏睡。還有我對什麽異象一無所知。”
說著，她又望著耿家主問道：“所以到底是什麽異象？你把我抓來，想從裏面知道什麽？不過，就算我在這裏，我什麽也不知道。你的算盤註定要空了。”
耿家主聞言，雙眸赤紅，看上去怒火中燒，卻罕見沒有發火，而是更肅穆地問耿無塵：“無塵，李少主何時上門？”
耿無塵搖搖頭，道：“我不知道。”
“你傳信給他，就說本家主恭候他多時，請他速速前來赴宴。”耿家主吩咐著。
耿無塵繼續搖搖頭，道：“我聯系不上李兄。”
“什麽？！”耿家主身形一閃，轉瞬至耿無塵身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掐住耿無塵的脖子，冷聲道：“你說你聯系不上他？！”
耿無塵呼吸困難，垂落身側的手握成拳，卻沒有反抗的意思，只是艱難地搖頭，重覆之前話語裏的意思。
這一套變化，耿氏眾人見慣了，也不認為家主會真的掐死少主。
但木雁看著，很是震驚，她悄悄摳掉身側門框上裂開的尖銳木塊，這是剛才耿家主利箭之氣弄出來的，正好能勉強當過防禦的武器。
在耿無塵因窒息而漲紅了臉龐時，木雁嘲諷道：“都說虎毒不食子，耿家主還真是跟別人不一樣，簡直……算不上一個人。”
‘人’字音剛落，那附著在耿無塵脖子上的大手，眨眼間到了她細嫩的脖頸上。
耿家主五指緩緩地用力，咬著牙道：“信不信我立刻擰斷你的脖子！”
“家主！”耿無塵慌亂地抓住耿家主的手臂，制止他繼續用力。
可耿家主的修為在他之上，他根本無法蠻力阻止，只能不斷地道：“家主，李少主是個信守承諾的人，他說會來就一定會來。家主不妨再等等，等李少主來了，一切真相都會明了的。”
“你殺了她也無濟於事。況且，若天降異象真是為她而來，你此刻殺了她，豈不是錯殺了？”
耿家主側頭看向目光焦急的耿無塵，沈默地審視半天，開口將耿無塵和木雁都嚇了一跳：“你喜歡她？”
耿無塵“……什麽？”
木雁：“……”無稽之談。
耿家主的眼神在木雁和耿無塵身上來回掃視，目光深沈不知在想些什麽。
倏地，耿家主松手，手臂收回時甩出的慣性讓木雁跌坐下去，重重磕在門框上。他轉身大步離開，吩咐道：“耿氏所有人準備一下，少主與木雁姑娘，三日後完婚！”
說罷，他走出院子後，大手一揮，一枚囚牢法器祭出，將整座院子包裹起來，說道：“成親之前，少主與未來的少主夫人都不得踏出這裏半步！”
人群緩緩散去，獨留回不過神來耿無塵和憤怒的木雁在院中。
木雁抓著門框站起來，擡頭掃視一眼漂浮在半空的囚牢法器，沖耿無塵道：“你負責破除法器，想到方法了再來找我。”
然後走進屋內，盤坐床鋪上，閉目調息。
她要盡快恢覆力量，從這裏破出去！
屋外晝夜輪替兩次，耿無塵仍舊沒能破開頭頂的地階法器。
他不斷抓住進來送飯或送東西的族人，想要他們幫忙，可沒有人願意幫他……不，是沒有人敢幫他。
囚牢法器設有提醒裝置，一旦有人嘗試破解，會立刻將消息傳送至耿家主，在他趕來之後，耿無塵就算破除法器，也無法帶著木雁離開。
耿宅似乎有聚集靈力的陣法或法器，木雁感受到這裏靈力比西州其他地方充沛，便安心吸納靈力。
中途，她能調動鬼力後，利用契約印記給阿湖和阿沙傳信，讓他們在西州尋找金、水兩位尊者的蹤跡。
西州只怕有大變化。
耿家主不可能因為一個莫須有的喜歡，就大費周章地籌辦婚宴。若耿氏少主的親事如此兒戲，那耿氏也不配成為玄門四大世家之一。
再者，他如此關心天降異象，恐怕是知道些什麽。
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呢？
木雁覺得一定要搞清楚，很有可能借此破解渡劫飛升的秘密。
……
三日之期很快到來，耿宅除了木雁所在的院子，其餘地方都布滿紅綢和紅色地毯，看上去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一大早，丫鬟們端著喜服和各種飾品進入小院，分為兩隊，分別將耿無塵和木雁拉到不同的屋子進行梳洗打扮。
丫鬟們進屋之前，先是禮貌性叩門，通知木雁即將梳洗裝扮，等待婚禮的各項流程。若木雁反抗，那麽跟隨而來的修士便會出手，強迫木雁梳洗裝扮。
丫鬟們此前見過木雁反抗的姿態，也見過木雁挾持自家少主的姿態，天然以為木雁一定會反抗。
所以當丫鬟們三聲叩門之後，修士就自動站在第一排，做好準備進門，隨時應對木雁的反攻。
可他們都料想錯了。
木雁不但沒有反抗，反而一臉笑盈盈地望著隊伍眾人，柔聲道：“我的喜服尺寸可是合身的？趕緊拿給我試試吧，若是尺寸不合適，趁著現在時間還早，早點修改一下，免得讓耿氏的客人笑話了。”
修士們你看看我，我望望你，明確接收到木雁不會反抗，會積極配合的意思後，抱拳行禮，轉身退出門外。
丫鬟們楞神過後，也趕緊分工合作。
端著喜服的丫鬟上前，對木雁行禮道：“木姑娘，請隨我來，我來為你更衣吧。”
木雁起身，跟著丫鬟走進屏風後面，任由她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褪去，換上鮮艷多彩的喜服，笑著問道：“今日來的客人多嗎？”
丫鬟聞言，羨慕地說道：“木姑娘，今日的客人很多很多。我覺得全城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呢。我們耿氏也許久沒有這麽熱鬧過了。”
衣服一層穿好後，要系上同色的腰帶。
喜服裏側是白色或暖黃色的棉布輕紗，最外層是彩色的飄帶，會配上鑲滿寶石的腰帶，帶上各種飾品，呈現出華貴的氣息。
當暖黃色輕紗穿著好後，丫鬟讓木雁轉身，她要將腰帶拉緊，凸顯木雁纖細的腰肢。
木雁配合著轉身，繼續問道：“都有什麽人來啊？”
丫鬟笑著道：“我也不認識，但看穿著打扮，應該全城的修士都來了吧。”她將腰帶系好後，拿起最後一層彩色的輕紗，一邊給木雁穿上，一邊道：“咱們耿氏的客卿也來了呢，送來的禮物都堆成了小山。看來家主真的很滿意木姑娘和少主的婚事呢。”
木雁轉過身，面對著丫鬟，張開雙臂，仍由丫鬟將頗有分量的腰帶系上，問著：“我們幾時進行儀式啊？”
丫鬟道：“正午時分，新人先進行喜結連理的儀式，等儀式過後，便開喜宴了。”
木雁戴上和衣服相得印章的臂釧，順嘴繼續問著：“時辰到了，家主會親自來收外面的法器嗎？”
丫鬟遞飾品的手一頓，垂頭抿著唇，對這個關於家主的問題不敢回應。
木雁見此，無所謂地勾起嘴角，戴好最後一副耳環後，朝屏風外走去，道：“拿上那些，給我梳頭吧。”
丫鬟應聲，端起只剩頭面的托盤跟上木雁的腳步，可前者剛走到屏風邊緣就停下腳步。
木雁轉身，笑瞇瞇地將藏於長發之下的腰帶位置上一顆小巧寶石，偷偷塞進丫鬟藏在托盤下的掌心，湊到丫鬟耳畔，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道：“謝謝你陪我說話，這是給你的禮物哦。”
丫鬟怔住，木雁已走至外面，端坐銅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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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的寂靜無聲之後，兩側人群自動分散，留出一條通道，供耿氏如今的家主從後方走向前方。
耿家主看上去是位年過半百的中年人，留著短胡須，鼻梁高挺，眼窩深陷，挺括的五官顯示著他獨有的地域特色。
鼻梁和唇瓣和耿無塵有些相似，但耿無塵的眼睛卻要比耿家主更為漂亮，因此多了幾分柔情，配合他平易近人的做派，能輕易讓人相信和親近。
而耿家主，身形高大，氣質中侵略性極為出眾，讓人不敢與其對視，害怕稍不註意就沒了腦袋。
耿家主立於門口，深邃眼眸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嚴，視線投向耿無塵，沈聲道：“無塵，你出息了，連你老子的箭都敢攔！”
耿無塵板著臉，道：“家主這一箭，是想連我的命一起拿走嗎？”
“放肆！”耿家主一甩袖，強大的氣場讓在場人身體搖晃，唯有耿無塵和木雁，穩穩站立，警惕地瞪著他。
耿家主喝斥一聲：“還不快給老子過來！”
耿無塵沈默，繃緊身體，道：“家主來這裏做什麽？”
耿家主見自家兒子依舊護在那少女身前，頓時氣得擡手就想一掌將不順眼的二人拍死。
可畢竟是自己的兒子，是耿氏唯一的少主，更是耿氏天賦至強，有望帶領耿氏走出西州這片荒漠的繼承人，在他做什麽之前，都要為耿氏的未來考慮，即便這是他最不喜歡的子女！
耿家主臉色更冷幾分，道：“老子讓你過來，你就過來！再廢話，信不信老子讓你去禁地閉關反省！”
這話一出，耿家主身後的人紛紛一哆嗦。
聽起來平平無奇的禁地，若前面帶著耿氏二字，成為耿氏禁地，那就是比深不見底的礦洞還危險的地方。
進去的人出來後，都變成沒有意識的煉器木偶，日夜煉器，煉至瘋魔，甚至會以身祭器，毫不猶豫地跳進煉器爐。
只有犯下十惡不赦的大罪者，才會被趕入禁地，聽天由命。
耿無塵聽見家主的威脅，心中咯噔一下，卻依然擋在木雁身前，道：“家主，我答應過李兄，在他回來之前，不會讓任何人接近木姑娘，我不能成為一個失信之人。”
“廢物！”耿家主氣急，惡狠狠地瞪了眼耿無塵，眼神隨之投向木雁，問道：“兩日前的天降異象，就是為你而來，沒錯吧？”
木雁蹙眉，根本不知道什麽天降異象。
她眸子微沈，抿唇道：“不是我。”
“不可能！”耿家主暴躁地道：“本家主派人打聽過，那道天雷分明是奔向你和李少主所在的房間。事後只有你陷入昏迷，李少主安然無恙，不是你又是誰！”
木雁冷笑：“為什麽不可能是李仙師？難道我昏睡便一定是我嗎？”
雖然大概率是沖著她來的，但她怎麽會蠢到真的承認？
從剛才二人的交談中，她也抽絲剝繭獲得了自己需要的信息，知道現在是身處西州月牙城的耿氏本宅。
好家夥，從沙漠直接平移至耿氏本宅，李空青真是給了她一個大大的驚喜。
以木雁現在的實力，是不可能硬碰硬從這裏突圍出去的。
耿家主認真琢磨著木雁的話，嚴肅地道：“難道真是李少主？”
木雁呵呵一聲，道：“我在進城之前就已經昏睡，根本不是你說的什麽天降異象導致的昏睡。還有我對什麽異象一無所知。”
說著，她又望著耿家主問道：“所以到底是什麽異象？你把我抓來，想從裏面知道什麽？不過，就算我在這裏，我什麽也不知道。你的算盤註定要空了。”
耿家主聞言，雙眸赤紅，看上去怒火中燒，卻罕見沒有發火，而是更肅穆地問耿無塵：“無塵，李少主何時上門？”
耿無塵搖搖頭，道：“我不知道。”
“你傳信給他，就說本家主恭候他多時，請他速速前來赴宴。”耿家主吩咐著。
耿無塵繼續搖搖頭，道：“我聯系不上李兄。”
“什麽？！”耿家主身形一閃，轉瞬至耿無塵身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掐住耿無塵的脖子，冷聲道：“你說你聯系不上他？！”
耿無塵呼吸困難，垂落身側的手握成拳，卻沒有反抗的意思，只是艱難地搖頭，重覆之前話語裏的意思。
這一套變化，耿氏眾人見慣了，也不認為家主會真的掐死少主。
但木雁看著，很是震驚，她悄悄摳掉身側門框上裂開的尖銳木塊，這是剛才耿家主利箭之氣弄出來的，正好能勉強當過防禦的武器。
在耿無塵因窒息而漲紅了臉龐時，木雁嘲諷道：“都說虎毒不食子，耿家主還真是跟別人不一樣，簡直……算不上一個人。”
‘人’字音剛落，那附著在耿無塵脖子上的大手，眨眼間到了她細嫩的脖頸上。
耿家主五指緩緩地用力，咬著牙道：“信不信我立刻擰斷你的脖子！”
“家主！”耿無塵慌亂地抓住耿家主的手臂，制止他繼續用力。
可耿家主的修為在他之上，他根本無法蠻力阻止，只能不斷地道：“家主，李少主是個信守承諾的人，他說會來就一定會來。家主不妨再等等，等李少主來了，一切真相都會明了的。”
“你殺了她也無濟於事。況且，若天降異象真是為她而來，你此刻殺了她，豈不是錯殺了？”
耿家主側頭看向目光焦急的耿無塵，沈默地審視半天，開口將耿無塵和木雁都嚇了一跳：“你喜歡她？”
耿無塵“……什麽？”
木雁：“……”無稽之談。
耿家主的眼神在木雁和耿無塵身上來回掃視，目光深沈不知在想些什麽。
倏地，耿家主松手，手臂收回時甩出的慣性讓木雁跌坐下去，重重磕在門框上。他轉身大步離開，吩咐道：“耿氏所有人準備一下，少主與木雁姑娘，三日後完婚！”
說罷，他走出院子後，大手一揮，一枚囚牢法器祭出，將整座院子包裹起來，說道：“成親之前，少主與未來的少主夫人都不得踏出這裏半步！”
人群緩緩散去，獨留回不過神來耿無塵和憤怒的木雁在院中。
木雁抓著門框站起來，擡頭掃視一眼漂浮在半空的囚牢法器，沖耿無塵道：“你負責破除法器，想到方法了再來找我。”
然後走進屋內，盤坐床鋪上，閉目調息。
她要盡快恢覆力量，從這裏破出去！
屋外晝夜輪替兩次，耿無塵仍舊沒能破開頭頂的地階法器。
他不斷抓住進來送飯或送東西的族人，想要他們幫忙，可沒有人願意幫他……不，是沒有人敢幫他。
囚牢法器設有提醒裝置，一旦有人嘗試破解，會立刻將消息傳送至耿家主，在他趕來之後，耿無塵就算破除法器，也無法帶著木雁離開。
耿宅似乎有聚集靈力的陣法或法器，木雁感受到這裏靈力比西州其他地方充沛，便安心吸納靈力。
中途，她能調動鬼力後，利用契約印記給阿湖和阿沙傳信，讓他們在西州尋找金、水兩位尊者的蹤跡。
西州只怕有大變化。
耿家主不可能因為一個莫須有的喜歡，就大費周章地籌辦婚宴。若耿氏少主的親事如此兒戲，那耿氏也不配成為玄門四大世家之一。
再者，他如此關心天降異象，恐怕是知道些什麽。
那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呢？
木雁覺得一定要搞清楚，很有可能借此破解渡劫飛升的秘密。
……
三日之期很快到來，耿宅除了木雁所在的院子，其餘地方都布滿紅綢和紅色地毯，看上去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一大早，丫鬟們端著喜服和各種飾品進入小院，分為兩隊，分別將耿無塵和木雁拉到不同的屋子進行梳洗打扮。
丫鬟們進屋之前，先是禮貌性叩門，通知木雁即將梳洗裝扮，等待婚禮的各項流程。若木雁反抗，那麽跟隨而來的修士便會出手，強迫木雁梳洗裝扮。
丫鬟們此前見過木雁反抗的姿態，也見過木雁挾持自家少主的姿態，天然以為木雁一定會反抗。
所以當丫鬟們三聲叩門之後，修士就自動站在第一排，做好準備進門，隨時應對木雁的反攻。
可他們都料想錯了。
木雁不但沒有反抗，反而一臉笑盈盈地望著隊伍眾人，柔聲道：“我的喜服尺寸可是合身的？趕緊拿給我試試吧，若是尺寸不合適，趁著現在時間還早，早點修改一下，免得讓耿氏的客人笑話了。”
修士們你看看我，我望望你，明確接收到木雁不會反抗，會積極配合的意思後，抱拳行禮，轉身退出門外。
丫鬟們楞神過後，也趕緊分工合作。
端著喜服的丫鬟上前，對木雁行禮道：“木姑娘，請隨我來，我來為你更衣吧。”
木雁起身，跟著丫鬟走進屏風後面，任由她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褪去，換上鮮艷多彩的喜服，笑著問道：“今日來的客人多嗎？”
丫鬟聞言，羨慕地說道：“木姑娘，今日的客人很多很多。我覺得全城有頭有臉的人都來了呢。我們耿氏也許久沒有這麽熱鬧過了。”
衣服一層穿好後，要系上同色的腰帶。
喜服裏側是白色或暖黃色的棉布輕紗，最外層是彩色的飄帶，會配上鑲滿寶石的腰帶，帶上各種飾品，呈現出華貴的氣息。
當暖黃色輕紗穿著好後，丫鬟讓木雁轉身，她要將腰帶拉緊，凸顯木雁纖細的腰肢。
木雁配合著轉身，繼續問道：“都有什麽人來啊？”
丫鬟笑著道：“我也不認識，但看穿著打扮，應該全城的修士都來了吧。”她將腰帶系好後，拿起最後一層彩色的輕紗，一邊給木雁穿上，一邊道：“咱們耿氏的客卿也來了呢，送來的禮物都堆成了小山。看來家主真的很滿意木姑娘和少主的婚事呢。”
木雁轉過身，面對著丫鬟，張開雙臂，仍由丫鬟將頗有分量的腰帶系上，問著：“我們幾時進行儀式啊？”
丫鬟道：“正午時分，新人先進行喜結連理的儀式，等儀式過後，便開喜宴了。”
木雁戴上和衣服相得印章的臂釧，順嘴繼續問著：“時辰到了，家主會親自來收外面的法器嗎？”
丫鬟遞飾品的手一頓，垂頭抿著唇，對這個關於家主的問題不敢回應。
木雁見此，無所謂地勾起嘴角，戴好最後一副耳環後，朝屏風外走去，道：“拿上那些，給我梳頭吧。”
丫鬟應聲，端起只剩頭面的托盤跟上木雁的腳步，可前者剛走到屏風邊緣就停下腳步。
木雁轉身，笑瞇瞇地將藏於長發之下的腰帶位置上一顆小巧寶石，偷偷塞進丫鬟藏在托盤下的掌心，湊到丫鬟耳畔，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道：“謝謝你陪我說話，這是給你的禮物哦。”
丫鬟怔住，木雁已走至外面，端坐銅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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