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丹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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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丹雨
老者眼眸裏全是兇光，盯著木雁仿佛要將其大卸八塊，可其中還藏著很明顯的懷疑。
上千年的結界，由溫氏開山立派的老祖親自所設，即便漫長的歲月痕跡留在其身，仍舊擋不住它強大的力量。
這裏並非隨便什麽人就能闖入，千百年來也只有一個人進入此地，毀滅更是無人能做到。
木雁呈現出的平凡模樣和行為呈現出的強者模樣實在不符合，因此讓老者心裏根本無法相信她就是毀掉結界的人。
思來想去，老者還是認為木雁沒有能力將結界毀掉，也許只是巧合？是當年那個人留下的裂痕，在此刻顯現了？
老者越想越有可能，便摸了摸胡子擡著腦袋，道：“小丫頭莫要說笑了，此處結界並非你之力就能毀掉。算了，也許結界本就不穩，此刻崩塌也是天意。老朽不與你論結界之責，你只要將拿走的孤本留下，老朽就放你走。”
“這樣啊？”木雁挑眉，見老者自我說服，也樂得清閑，手緩緩向四方盒伸去，道：“溫前輩，這些都是世間不容的禁書，為何一定要留下來呢？”
老者冷哼，義正詞嚴地道：“世上所有存在之物都有其道理，你們說這些是禁書，就真的是禁書嗎？既然誕生於世，為何非要毀掉不可？難道它們就真的沒有用處嗎？”
木雁一楞，驚訝老者的觀念竟與玄門自詡正道者背道而馳，倒是有點離經叛道。她問：“溫前輩此言差矣，禁書之所以是禁書，乃是書中內容都是邪門歪道，若被有心人看去，只怕要生出事端，讓天下不得安寧。”
老者聞言，繼續嚴肅地道：“小丫頭，天下安寧應是天下人的責任，而非幾本書之過錯。”
“呵呵……”木雁輕笑出聲，望著老者的眼眸裏閃爍著晦暗不明的光芒，她道：“想不到溫前輩，竟是這般通透者。”
說著，她收回手，摸了摸四方盒，道：“雖說溫前輩之言也在理，但人心分善惡，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和劫難，這些孤本也不該留在這裏了。”
老者一聽，頓時氣得炸毛。
在他開口發難之前，木雁及時堵住他的話，道：“我知道有個地方，有天然的屏障守護，將這些孤本存放在那裏，是不是比留在藏書閣更好呢？況且那個地方，想要安然進入，必須得心無雜念，為純良至善者，即便有幸看到了這些孤本，也不會生出事端，豈不更好？”
“是什麽地方？”老者好奇地追問。
木雁笑而不語。
老者懷疑地看著她，道：“不會是你誆騙老朽的吧？”
木雁道：“溫硯辭上位家主，日後藏書閣則不再是少數人的踏足之地，何況結界已毀，無論如何，這些書也不該留在閣中。溫前輩，你認為呢？”
老者深沈地垂眸，抿唇沈默，半晌才開口道：“小丫頭，你必須保證將這些孤本送入你說的那個地方。”
“我保證！”木雁滿眼真誠。
老者深呼吸一口氣，側身讓開道路，道：“既如此，老朽便信你一回。”
木雁抱拳辭別：“多謝溫前輩啦。”說著，大步朝門口走去，走到門檻出去卻忽地想起什麽，停下腳步回眸，望著老者問道：“溫前輩，那些孤本可是都完整呢？”
老者一楞，回憶片刻搖搖頭道：“老朽記得，大多是殘本，只有一本記載開天辟地軼聞的書是完整的。”
木雁瞇眼，問道：“是沒有書名的那本嗎？”
“對！”老者道：“記載是這樣的，幾十本殘卷中，唯有無名書一本完整，因此最為重要。”
木雁從四方盒中掏出無名書，將被撕去的尾頁展示給老者看，道：“溫前輩，你可知撕掉的這幾頁寫了什麽？”
老者看見撕痕，頓時氣得直跺腳，喊道：“啊啊啊——是他！一定是他！該死的一定是他撕掉了！太過分了啊！竟然損毀孤本，太過分了！！！”
木雁被老者的行為嚇了一跳，按著眉心突突地跳動，等待老者冷靜下來，才追問被撕去的紙頁內容。
世代守護藏書閣的人根本沒看過結界內存放的書籍，那道結界防住的也是整個溫氏族人，老者並不知道書中內容。
他長長地嘆息一聲，無奈與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遍一遍囑咐木雁要保護好孤本的話語，最後才道：“那人當年離開時好像留下了一個東西，或許你找到他就能知曉書中內容了。”
“不過……”老者問木雁：“這只是本記錄軼聞的書，你為何想要知曉其中內容啊？”
木雁莞爾一笑，道：“好奇。就好像看了一個精彩的故事，卻獨獨不知道結尾，讓人心癢難耐啊。”
“老朽懂得！老朽懂得！”老者嘿嘿一笑，道：“小丫頭你在這裏等著，老朽去將那個人的東西找出來給你。”
說完，他快步朝藏書閣左邊的小房間走去。
沒多久老者捧著一個檀木盒子歸來，將盒子遞給木雁，道：“小丫頭，這是那人當年不慎留在藏書閣的東西。這麽多年，藏書閣一代代侍奉者都未能打開這個盒子，要想達成心中所願，便祝你是這盒子的有緣人，能打開它吧。
木雁接過盒子，粗略打量一番，除了盒子的木材是頂好的檀香紫檀，其他並無特別之處。她收在掌心，擡眸望向老者，見他臉上喜色難掩，倒像是迫不及待送走了一個大麻煩似的，讓她十分好奇。
不過老者沒給木雁弄清楚的機會，話沒說兩句就被攆出了藏書閣，還讓她日後別再踏足藏書閣。
木雁站在寬闊的青石板地面，望著緊閉的藏書閣大門，只覺得莫名其妙。
身後有腳步聲徐徐而至，她旋即轉身，正好對上李空青冷靜的臉龐，聽見他聲音裏帶著一點點焦急問道：“阿雁，可有找到辦法？”
木雁蹙眉，道：“發生什麽事情了？”
李空青低聲道：“萬鬼窟金、水兩尊者在西州出現，我想萬鬼窟主應當也在西州，正巧耿兄家中來信，我們得趕緊啟程趕往西州了。”
木雁聞言，垂眸沈思。
萬鬼窟四大尊者肩負守護之責，從不曾離開過，為何金、水二人會出現在西州？
難不成萬鬼窟出事了？
木雁暗示自己冷靜，一切等見到金、水二人再說。
她擡眸看向李空青，道：“我找到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但需要你的幫助。”
李空青毫不猶豫地答道：“如何幫？”
木雁道：“需要你盡快將藥爐清理出來，為我在外護法。”
李空青凝眉問道：“由你來處理？可你並無靈力，如何處理？你將辦法告訴我，讓我來處理吧。”
木雁搖搖頭，道：“此方法不需要靈力催動，但我需要風穗的女兒跟我一起進藥爐。”
李空青仍舊保持懷疑，看著木雁的目光裏透露著不信任。
木雁也不催促，靜靜地註視著他，等待他的決定。
也許飛花令任務真的很重要，李空青沒想多久，就決定暫時相信木雁，道：“好，我立刻去清理藥爐。”
話音未落，李空青飛身掠過房頂，直奔藥爐而去。
木雁匆匆回到別院，跟風穗好一番說辭，才將其女兒單獨帶至藥爐外。
她二人趕到時，李空青已經讓耿無塵三人幫忙，用靈力將被山石掩埋的山洞空間恢覆，將滿是碎石的藥爐也清理幹凈。
但山體坍塌造成的損害不可逆，這方半恢覆的空間，還是李空青四人合力布下結界才勉強撐起來的。
看見木雁抱著風穗女兒，李空青囑咐道：“阿雁，結界只能撐半個時辰。”
木雁點頭，眼神掃過耿無塵、沈嵐臯、嚴承昭三人，最後落在李空青身上，叮囑著：“勞煩你們守在外圍，不要讓任何人進入藥爐，更不要踏入藥爐。”
李空青認真地點頭，木雁便抱著風穗的女兒進入山洞內。
洞內原本靠著石壁建造的木架紛紛不在，一地丹藥‘屍體’躺在地面和碎石夾縫處，裹滿灰塵。
瑩潤的丹藥大多都失去光芒，顯然已是廢丹，沒有效果了。
或有小部分在碎石夾縫裏‘存活’的丹藥，木雁也沒空去翻找搜集。
她抱著風穗女兒飛入藥爐內，下方沒有地火燃燒，煉藥爐內部就沒有讓人恐懼的高溫，是一個天然的半開口結界。
木雁將鬼力註入雙魚佩環，展開結界封住煉丹爐上方唯一出口，再將風穗的女兒扶著靠著爐壁，將三塊詭盤碎片放在身前。
準備做足後，她盤腿坐在風穗女兒的對面，從四方盒裏掏出生魂丹，在它恐懼萬分的抖動中撤掉李空青靈力幻化的牢籠，毫不猶豫地扔進嘴裏。
生魂丹的藥力緊緊纏在屬於木雁靈體的鬼力上，開始溯本歸源，一點一點回到靈體。
木雁閉上雙眸，靜靜地感受著力量回歸帶來的變化。
而在她看不見的外面，整個南州地界上出現了詭異的一幕。
各地上空，不知道從哪裏飛起來的黑色丹藥，散發著古怪的氣息，眨眼間湧入神農城，在城內百姓的目光註視下，進入溫宅，繼續向溫宅後方的藥爐飛去。
守在藥爐外的李空青四人，見漫天丹藥雨，紛紛震驚地瞪大雙眸。
嚴承昭喃喃自語地道：“我的天，這是什麽東西啊？”
耿無塵也驚愕地道：“哇~這……好多丹藥啊！”
沈嵐臯臉上出現一抹擔憂，忍不住問著李空青，道：“李兄，木姑娘到底在裏面做什麽？”
李空青面色凝重沒有回話。
漫天丹藥快速沖進山洞內，這一幕讓沈嵐臯十分不安，他道：“李兄，要不進去看看吧？”
李空青安靜地目送丹藥全部進入山洞，才拒絕道：“也許此刻正是毀掉生魂丹的關鍵時刻，我們先等等吧。”
他一說話，耿無塵和嚴承昭紛紛同意，沈嵐臯也只好同意，不再提議進去。
飛進來的生魂丹如烏雲般黑壓壓一片匯聚在煉丹爐口，木雁感應到後，打開煉丹爐口的結界，讓生魂丹全部進來。
強大的力量快速匯入木雁體內，順著她提前搭好的路徑進入靈魄沖向靈體。
熟悉的力量中夾雜著陌生的氣息，伴隨著撕裂神魂的劇痛，讓木雁險些當場暈了過去。
她謹記小黑的叮囑，將所有生魂丹的藥力和鬼力壓縮成塊，全部引入靈體經脈之中。而那些進入靈體出現排斥反應的東西，被她一一剝離，抽出體外。
盤坐下方一道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古樸陣法隨著木雁口訣的吟誦而出現，陣法內出現一股仿佛從幽暗深淵而來的極寒之力灌入詭盤碎片，五行之力強行展開。
木雁將抽離體外的東西全部送入陣法中央，按照小黑生造魂魄的辦法一步一步捏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走著，晝夜交替三次，木雁才終於將一魂三魄塑造完成。
伴隨雷聲轟隆，木雁睜眼，猩紅眼眸凜冽萬分，直勾勾盯著風穗女兒稚嫩的臉龐，將一魂三魄送入其體內。
隨著魂魄的漸漸完整，風穗女兒瘦弱的身體緩緩開始生長，很快便脫離幼女面容，長成纖細的豆蔻少女模樣。
接下來融魂便是極為關鍵的最後一步。
木雁必須全身心地投入，確保融魂不會出錯。因此她也來不及管靈體吸收生魂丹，沒註意，一縷帶著本體氣息的力量溢出煉丹爐。
同一時刻，山洞外一直關註裏面的李空青，敏銳地捕捉到這一縷到洞口就散去的氣息。
他神色一凝，很快分辨出這麽氣息便是萬鬼窟鬼主的力量氣息。
李空青愕然望向洞內，難道……鬼主在這裏？
他抿唇，提起腳步欲進入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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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千年的結界，由溫氏開山立派的老祖親自所設，即便漫長的歲月痕跡留在其身，仍舊擋不住它強大的力量。
這裏並非隨便什麽人就能闖入，千百年來也只有一個人進入此地，毀滅更是無人能做到。
木雁呈現出的平凡模樣和行為呈現出的強者模樣實在不符合，因此讓老者心裏根本無法相信她就是毀掉結界的人。
思來想去，老者還是認為木雁沒有能力將結界毀掉，也許只是巧合？是當年那個人留下的裂痕，在此刻顯現了？
老者越想越有可能，便摸了摸胡子擡著腦袋，道：“小丫頭莫要說笑了，此處結界並非你之力就能毀掉。算了，也許結界本就不穩，此刻崩塌也是天意。老朽不與你論結界之責，你只要將拿走的孤本留下，老朽就放你走。”
“這樣啊？”木雁挑眉，見老者自我說服，也樂得清閑，手緩緩向四方盒伸去，道：“溫前輩，這些都是世間不容的禁書，為何一定要留下來呢？”
老者冷哼，義正詞嚴地道：“世上所有存在之物都有其道理，你們說這些是禁書，就真的是禁書嗎？既然誕生於世，為何非要毀掉不可？難道它們就真的沒有用處嗎？”
木雁一楞，驚訝老者的觀念竟與玄門自詡正道者背道而馳，倒是有點離經叛道。她問：“溫前輩此言差矣，禁書之所以是禁書，乃是書中內容都是邪門歪道，若被有心人看去，只怕要生出事端，讓天下不得安寧。”
老者聞言，繼續嚴肅地道：“小丫頭，天下安寧應是天下人的責任，而非幾本書之過錯。”
“呵呵……”木雁輕笑出聲，望著老者的眼眸裏閃爍著晦暗不明的光芒，她道：“想不到溫前輩，竟是這般通透者。”
說著，她收回手，摸了摸四方盒，道：“雖說溫前輩之言也在理，但人心分善惡，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和劫難，這些孤本也不該留在這裏了。”
老者一聽，頓時氣得炸毛。
在他開口發難之前，木雁及時堵住他的話，道：“我知道有個地方，有天然的屏障守護，將這些孤本存放在那裏，是不是比留在藏書閣更好呢？況且那個地方，想要安然進入，必須得心無雜念，為純良至善者，即便有幸看到了這些孤本，也不會生出事端，豈不更好？”
“是什麽地方？”老者好奇地追問。
木雁笑而不語。
老者懷疑地看著她，道：“不會是你誆騙老朽的吧？”
木雁道：“溫硯辭上位家主，日後藏書閣則不再是少數人的踏足之地，何況結界已毀，無論如何，這些書也不該留在閣中。溫前輩，你認為呢？”
老者深沈地垂眸，抿唇沈默，半晌才開口道：“小丫頭，你必須保證將這些孤本送入你說的那個地方。”
“我保證！”木雁滿眼真誠。
老者深呼吸一口氣，側身讓開道路，道：“既如此，老朽便信你一回。”
木雁抱拳辭別：“多謝溫前輩啦。”說著，大步朝門口走去，走到門檻出去卻忽地想起什麽，停下腳步回眸，望著老者問道：“溫前輩，那些孤本可是都完整呢？”
老者一楞，回憶片刻搖搖頭道：“老朽記得，大多是殘本，只有一本記載開天辟地軼聞的書是完整的。”
木雁瞇眼，問道：“是沒有書名的那本嗎？”
“對！”老者道：“記載是這樣的，幾十本殘卷中，唯有無名書一本完整，因此最為重要。”
木雁從四方盒中掏出無名書，將被撕去的尾頁展示給老者看，道：“溫前輩，你可知撕掉的這幾頁寫了什麽？”
老者看見撕痕，頓時氣得直跺腳，喊道：“啊啊啊——是他！一定是他！該死的一定是他撕掉了！太過分了啊！竟然損毀孤本，太過分了！！！”
木雁被老者的行為嚇了一跳，按著眉心突突地跳動，等待老者冷靜下來，才追問被撕去的紙頁內容。
世代守護藏書閣的人根本沒看過結界內存放的書籍，那道結界防住的也是整個溫氏族人，老者並不知道書中內容。
他長長地嘆息一聲，無奈與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遍一遍囑咐木雁要保護好孤本的話語，最後才道：“那人當年離開時好像留下了一個東西，或許你找到他就能知曉書中內容了。”
“不過……”老者問木雁：“這只是本記錄軼聞的書，你為何想要知曉其中內容啊？”
木雁莞爾一笑，道：“好奇。就好像看了一個精彩的故事，卻獨獨不知道結尾，讓人心癢難耐啊。”
“老朽懂得！老朽懂得！”老者嘿嘿一笑，道：“小丫頭你在這裏等著，老朽去將那個人的東西找出來給你。”
說完，他快步朝藏書閣左邊的小房間走去。
沒多久老者捧著一個檀木盒子歸來，將盒子遞給木雁，道：“小丫頭，這是那人當年不慎留在藏書閣的東西。這麽多年，藏書閣一代代侍奉者都未能打開這個盒子，要想達成心中所願，便祝你是這盒子的有緣人，能打開它吧。
木雁接過盒子，粗略打量一番，除了盒子的木材是頂好的檀香紫檀，其他並無特別之處。她收在掌心，擡眸望向老者，見他臉上喜色難掩，倒像是迫不及待送走了一個大麻煩似的，讓她十分好奇。
不過老者沒給木雁弄清楚的機會，話沒說兩句就被攆出了藏書閣，還讓她日後別再踏足藏書閣。
木雁站在寬闊的青石板地面，望著緊閉的藏書閣大門，只覺得莫名其妙。
身後有腳步聲徐徐而至，她旋即轉身，正好對上李空青冷靜的臉龐，聽見他聲音裏帶著一點點焦急問道：“阿雁，可有找到辦法？”
木雁蹙眉，道：“發生什麽事情了？”
李空青低聲道：“萬鬼窟金、水兩尊者在西州出現，我想萬鬼窟主應當也在西州，正巧耿兄家中來信，我們得趕緊啟程趕往西州了。”
木雁聞言，垂眸沈思。
萬鬼窟四大尊者肩負守護之責，從不曾離開過，為何金、水二人會出現在西州？
難不成萬鬼窟出事了？
木雁暗示自己冷靜，一切等見到金、水二人再說。
她擡眸看向李空青，道：“我找到一個一勞永逸的辦法，但需要你的幫助。”
李空青毫不猶豫地答道：“如何幫？”
木雁道：“需要你盡快將藥爐清理出來，為我在外護法。”
李空青凝眉問道：“由你來處理？可你並無靈力，如何處理？你將辦法告訴我，讓我來處理吧。”
木雁搖搖頭，道：“此方法不需要靈力催動，但我需要風穗的女兒跟我一起進藥爐。”
李空青仍舊保持懷疑，看著木雁的目光裏透露著不信任。
木雁也不催促，靜靜地註視著他，等待他的決定。
也許飛花令任務真的很重要，李空青沒想多久，就決定暫時相信木雁，道：“好，我立刻去清理藥爐。”
話音未落，李空青飛身掠過房頂，直奔藥爐而去。
木雁匆匆回到別院，跟風穗好一番說辭，才將其女兒單獨帶至藥爐外。
她二人趕到時，李空青已經讓耿無塵三人幫忙，用靈力將被山石掩埋的山洞空間恢覆，將滿是碎石的藥爐也清理幹凈。
但山體坍塌造成的損害不可逆，這方半恢覆的空間，還是李空青四人合力布下結界才勉強撐起來的。
看見木雁抱著風穗女兒，李空青囑咐道：“阿雁，結界只能撐半個時辰。”
木雁點頭，眼神掃過耿無塵、沈嵐臯、嚴承昭三人，最後落在李空青身上，叮囑著：“勞煩你們守在外圍，不要讓任何人進入藥爐，更不要踏入藥爐。”
李空青認真地點頭，木雁便抱著風穗的女兒進入山洞內。
洞內原本靠著石壁建造的木架紛紛不在，一地丹藥‘屍體’躺在地面和碎石夾縫處，裹滿灰塵。
瑩潤的丹藥大多都失去光芒，顯然已是廢丹，沒有效果了。
或有小部分在碎石夾縫裏‘存活’的丹藥，木雁也沒空去翻找搜集。
她抱著風穗女兒飛入藥爐內，下方沒有地火燃燒，煉藥爐內部就沒有讓人恐懼的高溫，是一個天然的半開口結界。
木雁將鬼力註入雙魚佩環，展開結界封住煉丹爐上方唯一出口，再將風穗的女兒扶著靠著爐壁，將三塊詭盤碎片放在身前。
準備做足後，她盤腿坐在風穗女兒的對面，從四方盒裏掏出生魂丹，在它恐懼萬分的抖動中撤掉李空青靈力幻化的牢籠，毫不猶豫地扔進嘴裏。
生魂丹的藥力緊緊纏在屬於木雁靈體的鬼力上，開始溯本歸源，一點一點回到靈體。
木雁閉上雙眸，靜靜地感受著力量回歸帶來的變化。
而在她看不見的外面，整個南州地界上出現了詭異的一幕。
各地上空，不知道從哪裏飛起來的黑色丹藥，散發著古怪的氣息，眨眼間湧入神農城，在城內百姓的目光註視下，進入溫宅，繼續向溫宅後方的藥爐飛去。
守在藥爐外的李空青四人，見漫天丹藥雨，紛紛震驚地瞪大雙眸。
嚴承昭喃喃自語地道：“我的天，這是什麽東西啊？”
耿無塵也驚愕地道：“哇~這……好多丹藥啊！”
沈嵐臯臉上出現一抹擔憂，忍不住問著李空青，道：“李兄，木姑娘到底在裏面做什麽？”
李空青面色凝重沒有回話。
漫天丹藥快速沖進山洞內，這一幕讓沈嵐臯十分不安，他道：“李兄，要不進去看看吧？”
李空青安靜地目送丹藥全部進入山洞，才拒絕道：“也許此刻正是毀掉生魂丹的關鍵時刻，我們先等等吧。”
他一說話，耿無塵和嚴承昭紛紛同意，沈嵐臯也只好同意，不再提議進去。
飛進來的生魂丹如烏雲般黑壓壓一片匯聚在煉丹爐口，木雁感應到後，打開煉丹爐口的結界，讓生魂丹全部進來。
強大的力量快速匯入木雁體內，順著她提前搭好的路徑進入靈魄沖向靈體。
熟悉的力量中夾雜著陌生的氣息，伴隨著撕裂神魂的劇痛，讓木雁險些當場暈了過去。
她謹記小黑的叮囑，將所有生魂丹的藥力和鬼力壓縮成塊，全部引入靈體經脈之中。而那些進入靈體出現排斥反應的東西，被她一一剝離，抽出體外。
盤坐下方一道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古樸陣法隨著木雁口訣的吟誦而出現，陣法內出現一股仿佛從幽暗深淵而來的極寒之力灌入詭盤碎片，五行之力強行展開。
木雁將抽離體外的東西全部送入陣法中央，按照小黑生造魂魄的辦法一步一步捏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走著，晝夜交替三次，木雁才終於將一魂三魄塑造完成。
伴隨雷聲轟隆，木雁睜眼，猩紅眼眸凜冽萬分，直勾勾盯著風穗女兒稚嫩的臉龐，將一魂三魄送入其體內。
隨著魂魄的漸漸完整，風穗女兒瘦弱的身體緩緩開始生長，很快便脫離幼女面容，長成纖細的豆蔻少女模樣。
接下來融魂便是極為關鍵的最後一步。
木雁必須全身心地投入，確保融魂不會出錯。因此她也來不及管靈體吸收生魂丹，沒註意，一縷帶著本體氣息的力量溢出煉丹爐。
同一時刻，山洞外一直關註裏面的李空青，敏銳地捕捉到這一縷到洞口就散去的氣息。
他神色一凝，很快分辨出這麽氣息便是萬鬼窟鬼主的力量氣息。
李空青愕然望向洞內，難道……鬼主在這裏？
他抿唇，提起腳步欲進入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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