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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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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雷

這個突發的情況讓何一流眉頭蹙起,回頭看見坐在高位上的仙帝,何一流眼神沈了下來,他會怎麽處理?其他的人低聲左右議論著。

“既明君是無罪的,怎麽能動用私刑呢?”

“我看他也沒有外傷啊,怎麽就是動用私刑了?”

“現在有心情操心他,還不如操心一下我們自己,馬上就要打仗了。按他們所說,鬼界和妖界都要過來攻打我們。”

“是啊。真是愁死我了,要我說應該讓上仙去打頭陣。我們這群仙力低微是打打後勤就好了。要我們上去不就是送人頭嗎?”

一開始從討論柳有鴉是否被動用私刑的話題跳到打仗的事來,仙帝臉色陰沈。他沒有想到一向和藹恭順的祈聆竟然會做出這件事來,瞥見一臉失魂落魄的翁者。仙帝冷哼一聲。

站在仙帝旁邊的侍官眼尖的發現仙帝對翁者的不滿,仙帝向他暗使了一個眼色。那侍官垂首,神出鬼沒地退了下去。

“安靜。既明是怎麽回事?”仙帝嚴肅的聲音在天罰地譴裏響起,現場瞬時安靜下來。數雙只眼睛將目光放在柳有鴉身上。

柳有鴉勉強地睜開雙眼,瞧見晏垂楊那緊張的樣子,低聲說:“沒事...你不要害怕。”隨後,柳有鴉從晏垂楊懷裏掙紮在起身。

在一旁站著的規如聲冷言冷語:“既然沒事,就別裝死。你的審判已經開始了。”察覺到晏垂楊冷漠的視線,規如聲絲毫沒有在意,自顧自地走到主臺旁,看著自己的師父。

知敬業瞧了一眼柳有鴉,“既明君無...”話還沒說完,忽然柳有鴉身上散發出黑氣。把眾人一驚。

柳有鴉手腕上的手鐲應聲斷裂,那夾雜一絲絲白色的黑氣由柳有鴉為中心向四面八方瘋狂地流動。柳有鴉彎腰,腰側骨頭一根根斷掉,讓他痛得不能呼吸,不能直立。

“啊啊。”柳有鴉輕吼出聲,砰的一聲,柳有鴉匍匐在地,全身顫抖不止。

旁人一看到這景象驚訝地連連後退:“他...是墮仙。”

仙氣太多了,被汙染的也多,已經藏不住了。柳有鴉咬著嘴唇想著。

晏垂楊一聽到柳有鴉的慘叫,心提到了嗓子眼。剛才柳有鴉身上的黑氣將他周圍的人直接震飛了,晏垂楊看著那跪在地上顫抖的柳有鴉。晏垂楊二話不說就沖進黑霧裏。

“等一等,晏瓊。”翁者急忙喊道。可晏垂楊早就跑進那黑霧裏了。

很快,晏垂楊就看見了那一抹粉色。

“子顏!”

外面傳來驚呼聲,以及呼喊聲。晏垂楊腦海裏已經沒有其他的東西了,看到那蜷縮在地上的人,眼眶驟然濕潤了起來。頭上的雷鳴響起。

“晏瓊!”

“繞思上仙。”

“師弟!”

數道雷對著那黑霧中心直接劈下。餘波將那黑霧直接震開了,露出裏面死死抱著柳有鴉的晏垂楊,晏垂楊頭頂懸浮著兩把劍。

一把勿忘,一把雪無。

兩把劍形成了一個靈氣流動的護罩。

硬生生地抗住了數道天雷,可天雷並沒有就此結束,連打了三下,才停下。仙帝冷眼看著那在光圈裏的晏垂楊和柳有鴉。

他最器重的兩人,一人成墮仙,一人為墮仙拼命。“我真是看錯你們兩人了。”一揮手,又有幾道雷劈了下來,這雷比一開始的更粗,更白,幾乎要亮瞎在場所有人的的眼睛。

轟隆隆—

仙力沒到三階的仙人除了被柳有鴉那黑氣震飛,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又被仙帝那幾道天雷給震退了。

何一流和翁者連忙對仙帝說:“君上快住手。”

“再這樣...下去,他們兩人都會死的!”風往何一流口裏直鉆。翁者直接飛到仙帝旁邊,“君上。快停手啊。”

“閉嘴。這兩人都不能留。”仙帝看都不看一眼翁者,仙帝旁邊的侍官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翁者的後面,得到仙帝的暗示,他死拽著翁者往旁邊走。

他們兩人必須死。

仙帝周身白光陡然加強。下一秒,狂風大作,烏雲蔽日。

雙劍底下的晏垂楊眉頭一擰,猛地吐出一口鮮血,擡眸看著那臉色陰沈的仙帝。晏垂楊知道仙帝是下死手了。但他並不打算還手,他懷裏的人是墮仙了。

墮仙沒有活期了。

他想在陪陪他的愛人。

空中的仙帝低語道:“他不打算出手。”這又是因為什麽?仙帝擰起眉,他真得看不透晏垂楊這個人,他如果拿出全部的實力出來,是可以掙脫開這天雷的,但他卻選擇默默承受。

侍官在一旁也摸不著頭腦,“他們都快要死了,這繞思上仙還不出手,還陪既明君一起受罪,真是離譜。要麽就是他執意求死,又麽就是這繞思上仙看不起君上您。”說完,侍官立馬反應過來,在仙帝冷漠的眼神下,打起嘴巴。“是我說錯話了,君上別跟我一般見識。”

晏垂楊閉上眼,蹭著柳有鴉的額頭,“你活不了多久。我也跟著你短壽,好不好?”他自己也有私心,他想殉葬。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好不好,我的月下仙人。”

一滴清淚從晏垂楊眼角滑落,滴落到柳有鴉的臉龐。柳有鴉眼睫毛顫了一下,感受到唇的覆壓。

眾人眼睛瞪大地註視著眼前的一幕。難怪繞思上仙會這麽護著既明君。原來繞思上仙竟然對既明君懷揣著不一樣的情愫。

有人見到這個畫面微微紅了臉,有人捂鼻唾棄。

昨夜翻遍錄門書籍的晏垂楊看著氣若游絲的柳有鴉,心裏痛楚萬分。在牢房裏,他察覺到柳有鴉不對勁,回想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他最擔憂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為蒼生謀福,為百姓謀安其實就是作為一名神仙的根本。不管是得道成仙,還是在仙界出生的人。所有的神仙都必須是為了凡人而服務的。若有一位神仙心向黑暗,背離神道,那他就會成為一個不折不扣的墮仙。

神仙成為墮仙,其心境就已經被破壞了,他們不愛世人而是恨世人。不配為神。

殺人或者救人,就是那一念之差。

祈聆向妖皇這樣解釋,“這也就是我要子顏殺人的原因。讓他去修鬼妖道,他肯定是不會去做的,那他要成為墮仙,就必須從他的心境下手。”

妖皇饒有興趣地說:“你就借用他前世的仇去激他,真是妙啊。你帶柳有鴉回仙界,也是認準了他會覆仇的對吧?”

祈聆淡笑不語。妖皇見那摘掉面具的祈聆,說:“原本他殺完玉蘭家的人,心境還沒有破,結果你反手就逼他殺了你自己。”妖皇眼睛沈了沈,看不出妖皇眼裏的情緒,“沒看到他知道真相的表情,可真是遺憾啊。”

那幾道天雷威力變得更強。那兩把劍開始顫抖,發出爭鳴聲,好像要承受不住了。

晏垂楊額頭抵著柳有鴉的額頭,感受著他細微的顫抖。就在這時,柳有鴉緩緩地張開了眼,摸著晏垂楊的臉。

“不...行。”

蒙上一層水霧的黑眸註視著那裝滿心疼的碧綠色眼睛。晏垂楊抓住柳有鴉的黑氣直冒的左手,無視柳有鴉的掙紮,低聲念道:“你眼睛真好看。”

下一秒,雷直接劈開那層光障,勿忘和雪無掉落在地。

千鈞一發之際,仙帝收手了。

眾人見仙帝一臉怒相,明顯是動怒了,已經有一部分不愛看熱鬧的人離開了,現在剩下的人都是比較膽大的,唾沫瞪著眼睛,豎起耳朵,生怕錯過一個字。

那道天雷在空中陡然消失。仙帝閃現到晏垂楊和柳有鴉旁邊,晏垂楊被柳有鴉打暈了,柳有鴉站起身來。遠處的翁者立馬跑過來,蹲下手,摸著晏垂楊的脈搏。

還好,傷得不重。

“吳夢期,快將晏瓊帶走。”翁者火急火燎地說道。

吳夢期楞楞地看著那臉色慘白的柳有鴉,“師弟...你可”話還沒說完,就被翁者拉了過來,翁者低聲說道:“這裏沒有你的事,帶著晏瓊離開這裏。”

“不。我師弟子顏在這裏。我是不會離開的,翁門主,你不必再說了。我為子顏撐腰。”吳夢期看著那虛弱的柳有鴉說:“子顏,你有沒有受傷?”說完,吳夢期就上前去查看柳有鴉的傷勢。

柳有鴉後退一步,“鄉可君,我現在是一名墮仙,已經不屬於禮門了。所以你已經不是我師兄了,也不必在意我。”

“子顏,你別使...”

柳有鴉搶先說道:“我的事不需要你關註,我現在是名墮仙,知道嗎?不是神仙。你是禮門的人,應該比旁人更懂仙規才對。”

何一流走上前,默默看了一眼柳有鴉,拉著失魂落魄的吳夢期離開了,背著晏垂楊的錄門問何一流:“平姓上仙,既明君的事”

“我不知道。”

那人訕訕地嗯了一聲,他們幾人走出天罰地譴。吳夢期看著離他那越來越遠的柳有鴉,心裏倍感淒涼。

師父是叛徒,師弟不認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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