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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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罪
前期柳有鴉還會偽裝一下，可他現在有種歇斯底裏的瘋狂。他要知曉他過去的人死，為了保全晏瓊和他自己，他只能這麽做。
但若有有其他的方法擺在他面前去解決這事。柳有鴉未必會采納。他深信只有死人才能真正的保守秘密。
這也是他殺蒙面人一個重要原因。即使蒙面人替他辦事，但柳有鴉也能面不改色地將其殺死。
妖皇漫不經心地想著。柳有鴉從外表上看，不真，柳有鴉張著一副溫柔善良樣，很具有欺騙性。從裏面看，又讓人猜不透。他做事似狠似柔，行事全憑心情。
柳有鴉沒有再跟他們啰嗦下去，對著那帝座就是猛烈的擊打。那些妖兵被柳有鴉周身散發的仙氣震飛。
從柳有鴉一進門，他就在四處打量，仿佛在找什麽，可現在他卻放棄了。妖皇在暗地裏觀察著柳有鴉的一舉一動，越是觀察他，妖皇對他就越感興趣。
真是個妙人。
要不是柳有鴉對姿月綏起了殺心，他都沒打算出來。
柳有鴉看著那未傷分毫的帝座，額角沁出細汗，見妖皇抓著不斷掙紮的姿月綏，好像並不打算出手。柳有鴉看著妖皇那平靜無波的眼神，將手垂了下來。
不好。柳有鴉下意識覺得不對勁。立即騰空向著外面飛去。
姿月綏眼睜睜地看著柳有鴉飛走，“你們還不快點起來去追他。”扭頭對妖皇說道：“鶴翼，他要跑了！”
妖皇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姿月綏，松開了手，“不用擔心，他的夥伴就要不保了。他現在趕回去救他的同伴。”妖皇慢步走出大殿，目不斜視，說：“妖陣已經啟動了。那些青釉鬼哭開始運到我們妖界。在說，怎麽可能讓他們輕易破除妖陣。”
八十個妖陣，沒有黃忠石他們應該怎麽解決呢？妖皇想到那黃衣女子，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一看見她，不好的回憶又浮現了上來。
他在雅房與大臣討論要務時，忽然門被推開了，有兩個人因什麽事情打了起來，而他剛皺眉打算讓人把他們趕出去，那名穿著破破爛爛衣服的女子跑到他後面躲起來，對著另一個男人挑釁，另一名被憤怒沖昏頭腦的男人直接抓起桌上的茶壺往他這裏一摔。
這一摔，可把旁邊的大臣嚇了一跳，急聲喊道：“還不快點把這群瘋子趕走。”
妖皇極冷地瞥了那呆若木雞的男人，側身看向他背後大汗淋漓的女人。下一秒，妖兵沖上來就把他們押走了。
他們臨走之前，妖皇無意間註意到那女子輕扯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大臣汗顏道：“讓陛下受驚了。”隨後，又連忙說道：“陛下，我們接著聊。”
妖皇直接起身，大臣連忙跟上來，卻被妖皇旁邊的侍衛攔住。大臣不解，“陛下 這...”大臣見妖皇停下腳步，沈聲說道：“話都被別人聽去了。還留在這裏做什麽。”
“派多點士兵取看護妖陣。”妖皇冷眼看著柳有鴉離開的方向說道。
呼呼—天空閃過一道粉色的影子。
柳有鴉連闖上中層，最後終於來到了下層。在路上，他看到一群訓練有素的妖兵正趕往下層，他的速度就提得更快了。
他飛回到他們來妖界的那座橋下，這裏已經被毀了，石屑飄揚，水面平靜無波。
突然，他看到有大量的妖從橋的另一頭跑過來。“快跑啊。那裏打起來了。”
“那群仙人真是找死，竟敢來我們妖界。還敢破壞我們的妖陣。”
“唉，我們還是快走吧，他們打起來跟我們一點關系都沒有。免得殃及池魚。”
“哼，會有人來收拾他們的。我們先走。”
一群妖罵罵咧咧地跑開了。顯然是不想摻和此事。
柳有鴉聽著他們的討論，立馬往著那個方向跑去。擠開那些妖，柳有鴉看見趟在地上的雲慧和語白松，何一流和吳夢期抵抗著他們的攻擊。那屏障出現了幾道裂縫，發出清脆的響聲。
而晏垂楊和祈聆卻不見了蹤影。柳有鴉馬上揮出勿忘身上的絲線，將那群妖兵緊緊禁錮住。飛到何一流旁邊，急聲詢問：“晏垂楊和祈聆呢？”
“他們被妖兵捉走了。”何一流喘著粗氣說道。雖然不知道柳有鴉為何突然直諱他師父的大名，但何一流認為現在是緊急情況，柳有鴉喊錯也正常，也就沒多想。
“抓去哪了？”柳有鴉手裏的勿忘劍冒著寒光，指尖泛白。
“往那個方向走去了。”何一流回答道，“既明君...哎...你等等我們。”何一流連忙站起身來，卻扯動手臂大腿上的傷口，下意識地嘶了一聲。
柳有鴉往著那個方向飛去，不管何一流和吳夢期的呼喚。何一流看著那被禁錮著的妖兵，沈聲說道：“鄉可君，你帶雲慧和語白松趕快離開這裏。我去就繞思上仙和祈門主。”
“好，你小心點。”吳夢期扶起雲慧和語白松點頭。現在他當務之急是趕快帶著雲慧和語白離開，免得在這裏拖後腿。
結果，何一流才擡腳，他們腳下的大地開始劇烈搖晃了起來，下一秒，剛飛出去的柳有鴉忽然出現在他們旁邊。
這怪異的現象把吳夢期嚇了一跳，何一流皺眉說：“是鬼打墻。妖界果然和鬼界勾搭在一起了。”
柳有鴉剛看到被打暈的初怨，還沒走到他身邊，就被傳送到了這裏。柳有鴉蹙起眉頭。這讓他想起了他在柳府門口陷入夢境的糟糕的回憶。讓柳有鴉備感不適。
“抓緊雲慧和語白松。”柳有鴉對吳夢期說道。話音剛落，腳底下的妖陣忽然發出熾烈的白光。
旁邊的妖兵看到那冒著白光的妖陣，眼裏充滿恐懼，使勁地掙動著，“這該死的絲線怎麽這麽硬。”
“妖陣要塌陷了。快點把這該死的絲線解掉。”
“我還不想死啊。”
柳有鴉嘗試走出這個妖陣，結果還是被傳送回剛才他站的位置。柳有鴉輕咬唇。這地面晃得越來越厲害，柳有鴉努力讓自己站穩。
“仙人，求求你，快點解開我們身上的絲線啊。我不想死啊。”
柳有鴉冷淡地瞥了他們一眼，沒有為他們解開，而是問道：“妖陣底下是什麽？”
“是無人洞啊，裏面有兇獸梼杌啊。虎足豬牙，一副扭曲到極致的人臉。啊啊啊！我們鬼也是它的食譜之一。”他崩潰地喊叫道。話音剛落，他們那裏的地面直接塌了下去。
伴隨著一陣淒厲的慘叫，他們跌入到那深不見底的黑洞裏面去。
柳有鴉腳下的地面也隨之塌陷。柳有鴉看著那白色的天空，任由自己下墜。
註意到旁邊喊破嗓子的吳夢期，柳有鴉吐出一口濁氣。他也沒想到底下居然會是兇獸梼杌，事情變得棘手。
這個洞很深，他們現在還沒有落地。
吳夢期：“...梼杌可是上古兇獸，跟我們神仙可是死對頭。它要是看到我們，不得把我們生撕了。”吳夢期欲哭無淚。
柳有鴉沈思了一會，開口：“梼杌早在幾千年前就被人皇和仙帝封印了。這底下應該就是封印梼杌的地方。”
“也就是說，底下沒有梼杌。”
“...你也可以這麽理解。”
聽完柳有鴉解釋的吳夢期終於松了口氣，他轉頭，看向柳有鴉，發現他現在繃著一張臉，眼睛如淬了冰似的寒。他是最能感知到柳有鴉改變的一個人，之前柳有鴉對什麽事情都淡淡的，不與別人爭辯，或者可以說是不與人交流。有時要不是他鬧得太過火，柳有鴉懶都懶得搭理他。而現在柳有鴉變得肉眼可見的冷漠。
他像一個差不多走完自己一生的老人，對什麽事都興趣淡淡的。吳夢期從來沒有看到過柳有鴉對一件事上心。為數不多的笑容，卻是柳有鴉和晏垂楊待在一起時，才有的。
而吳夢期確實也看到了晏垂楊對柳有鴉的特殊，以及柳有鴉對晏垂楊的放縱。一個不喜別人近身的人卻會為他所喜之人破例。
現在柳有鴉的樣子讓吳夢期感到一絲絲莫名的害怕。吳夢期張了張嘴，欲說還休的，瞄了柳有鴉好幾眼，咽了口唾沫，吐道：“子顏，你覺得我們能活著出去嗎？在鬼界，那套瀕死回仙界的仙法不能用。”
柳有鴉看著那亮如白晝的洞壁，摩挲著他腰間的玉佩，“我們人這麽多，力量大。可以活著出去的。”，過了一會兒，平淡地說：“若我有一天我犯了一個罪。”
“嗯？你說什麽胡話呢？”
“你聽我說完。”柳有鴉感知到他們快要接近地面了，側頭看向眉毛皺得可以擠死蒼蠅的吳夢期，“萬一那個罪可以直接判我死刑。如果我真得犯了那個罪，你怎麽想？”
柳有鴉的有點忐忑。
吳夢期：“我會為你修一個好墳墓。”
聽到吳夢期的答覆，柳有鴉不可遏制地笑了一下。吳夢期的答案超出了他的預料，他以為嫉惡如仇的吳夢期會直接手刃了他，結果竟然是幫他修一座好墳。
“臭師弟，我是你師兄。你們去妖界上層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說的話這麽刺耳，什麽叫他若犯了一個罪會怎麽樣。“難不成你們放跑了那些打算入侵仙界和人界的人？”
吳夢期看向旁邊的何一流，希望她能回答。
而旁邊的何一流只是垂眸低語：“該死之人，殺了又如何？”
一句雲裏霧裏的話把吳夢期搞的一頭霧水。
沒過多久，他們就感受到由下到上的一股熱氣，這熱氣鉆入皮膚的每一個毛孔，讓人昏昏欲睡，躲閃不及。
吳夢期迷迷糊糊間，看到柳有鴉那抹粉色消失在了他的眼裏。昏昏沈沈地想著他還沒有回答自己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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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他殺蒙面人一個重要原因。即使蒙面人替他辦事，但柳有鴉也能面不改色地將其殺死。
妖皇漫不經心地想著。柳有鴉從外表上看，不真，柳有鴉張著一副溫柔善良樣，很具有欺騙性。從裏面看，又讓人猜不透。他做事似狠似柔，行事全憑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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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柳有鴉一進門，他就在四處打量，仿佛在找什麽，可現在他卻放棄了。妖皇在暗地裏觀察著柳有鴉的一舉一動，越是觀察他，妖皇對他就越感興趣。
真是個妙人。
要不是柳有鴉對姿月綏起了殺心，他都沒打算出來。
柳有鴉看著那未傷分毫的帝座，額角沁出細汗，見妖皇抓著不斷掙紮的姿月綏，好像並不打算出手。柳有鴉看著妖皇那平靜無波的眼神，將手垂了下來。
不好。柳有鴉下意識覺得不對勁。立即騰空向著外面飛去。
姿月綏眼睜睜地看著柳有鴉飛走，“你們還不快點起來去追他。”扭頭對妖皇說道：“鶴翼，他要跑了！”
妖皇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姿月綏，松開了手，“不用擔心，他的夥伴就要不保了。他現在趕回去救他的同伴。”妖皇慢步走出大殿，目不斜視，說：“妖陣已經啟動了。那些青釉鬼哭開始運到我們妖界。在說，怎麽可能讓他們輕易破除妖陣。”
八十個妖陣，沒有黃忠石他們應該怎麽解決呢？妖皇想到那黃衣女子，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一看見她，不好的回憶又浮現了上來。
他在雅房與大臣討論要務時，忽然門被推開了，有兩個人因什麽事情打了起來，而他剛皺眉打算讓人把他們趕出去，那名穿著破破爛爛衣服的女子跑到他後面躲起來，對著另一個男人挑釁，另一名被憤怒沖昏頭腦的男人直接抓起桌上的茶壺往他這裏一摔。
這一摔，可把旁邊的大臣嚇了一跳，急聲喊道：“還不快點把這群瘋子趕走。”
妖皇極冷地瞥了那呆若木雞的男人，側身看向他背後大汗淋漓的女人。下一秒，妖兵沖上來就把他們押走了。
他們臨走之前，妖皇無意間註意到那女子輕扯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大臣汗顏道：“讓陛下受驚了。”隨後，又連忙說道：“陛下，我們接著聊。”
妖皇直接起身，大臣連忙跟上來，卻被妖皇旁邊的侍衛攔住。大臣不解，“陛下 這...”大臣見妖皇停下腳步，沈聲說道：“話都被別人聽去了。還留在這裏做什麽。”
“派多點士兵取看護妖陣。”妖皇冷眼看著柳有鴉離開的方向說道。
呼呼—天空閃過一道粉色的影子。
柳有鴉連闖上中層，最後終於來到了下層。在路上，他看到一群訓練有素的妖兵正趕往下層，他的速度就提得更快了。
他飛回到他們來妖界的那座橋下，這裏已經被毀了，石屑飄揚，水面平靜無波。
突然，他看到有大量的妖從橋的另一頭跑過來。“快跑啊。那裏打起來了。”
“那群仙人真是找死，竟敢來我們妖界。還敢破壞我們的妖陣。”
“唉，我們還是快走吧，他們打起來跟我們一點關系都沒有。免得殃及池魚。”
“哼，會有人來收拾他們的。我們先走。”
一群妖罵罵咧咧地跑開了。顯然是不想摻和此事。
柳有鴉聽著他們的討論，立馬往著那個方向跑去。擠開那些妖，柳有鴉看見趟在地上的雲慧和語白松，何一流和吳夢期抵抗著他們的攻擊。那屏障出現了幾道裂縫，發出清脆的響聲。
而晏垂楊和祈聆卻不見了蹤影。柳有鴉馬上揮出勿忘身上的絲線，將那群妖兵緊緊禁錮住。飛到何一流旁邊，急聲詢問：“晏垂楊和祈聆呢？”
“他們被妖兵捉走了。”何一流喘著粗氣說道。雖然不知道柳有鴉為何突然直諱他師父的大名，但何一流認為現在是緊急情況，柳有鴉喊錯也正常，也就沒多想。
“抓去哪了？”柳有鴉手裏的勿忘劍冒著寒光，指尖泛白。
“往那個方向走去了。”何一流回答道，“既明君...哎...你等等我們。”何一流連忙站起身來，卻扯動手臂大腿上的傷口，下意識地嘶了一聲。
柳有鴉往著那個方向飛去，不管何一流和吳夢期的呼喚。何一流看著那被禁錮著的妖兵，沈聲說道：“鄉可君，你帶雲慧和語白松趕快離開這裏。我去就繞思上仙和祈門主。”
“好，你小心點。”吳夢期扶起雲慧和語白松點頭。現在他當務之急是趕快帶著雲慧和語白離開，免得在這裏拖後腿。
結果，何一流才擡腳，他們腳下的大地開始劇烈搖晃了起來，下一秒，剛飛出去的柳有鴉忽然出現在他們旁邊。
這怪異的現象把吳夢期嚇了一跳，何一流皺眉說：“是鬼打墻。妖界果然和鬼界勾搭在一起了。”
柳有鴉剛看到被打暈的初怨，還沒走到他身邊，就被傳送到了這裏。柳有鴉蹙起眉頭。這讓他想起了他在柳府門口陷入夢境的糟糕的回憶。讓柳有鴉備感不適。
“抓緊雲慧和語白松。”柳有鴉對吳夢期說道。話音剛落，腳底下的妖陣忽然發出熾烈的白光。
旁邊的妖兵看到那冒著白光的妖陣，眼裏充滿恐懼，使勁地掙動著，“這該死的絲線怎麽這麽硬。”
“妖陣要塌陷了。快點把這該死的絲線解掉。”
“我還不想死啊。”
柳有鴉嘗試走出這個妖陣，結果還是被傳送回剛才他站的位置。柳有鴉輕咬唇。這地面晃得越來越厲害，柳有鴉努力讓自己站穩。
“仙人，求求你，快點解開我們身上的絲線啊。我不想死啊。”
柳有鴉冷淡地瞥了他們一眼，沒有為他們解開，而是問道：“妖陣底下是什麽？”
“是無人洞啊，裏面有兇獸梼杌啊。虎足豬牙，一副扭曲到極致的人臉。啊啊啊！我們鬼也是它的食譜之一。”他崩潰地喊叫道。話音剛落，他們那裏的地面直接塌了下去。
伴隨著一陣淒厲的慘叫，他們跌入到那深不見底的黑洞裏面去。
柳有鴉腳下的地面也隨之塌陷。柳有鴉看著那白色的天空，任由自己下墜。
註意到旁邊喊破嗓子的吳夢期，柳有鴉吐出一口濁氣。他也沒想到底下居然會是兇獸梼杌，事情變得棘手。
這個洞很深，他們現在還沒有落地。
吳夢期：“...梼杌可是上古兇獸，跟我們神仙可是死對頭。它要是看到我們，不得把我們生撕了。”吳夢期欲哭無淚。
柳有鴉沈思了一會，開口：“梼杌早在幾千年前就被人皇和仙帝封印了。這底下應該就是封印梼杌的地方。”
“也就是說，底下沒有梼杌。”
“...你也可以這麽理解。”
聽完柳有鴉解釋的吳夢期終於松了口氣，他轉頭，看向柳有鴉，發現他現在繃著一張臉，眼睛如淬了冰似的寒。他是最能感知到柳有鴉改變的一個人，之前柳有鴉對什麽事情都淡淡的，不與別人爭辯，或者可以說是不與人交流。有時要不是他鬧得太過火，柳有鴉懶都懶得搭理他。而現在柳有鴉變得肉眼可見的冷漠。
他像一個差不多走完自己一生的老人，對什麽事都興趣淡淡的。吳夢期從來沒有看到過柳有鴉對一件事上心。為數不多的笑容，卻是柳有鴉和晏垂楊待在一起時，才有的。
而吳夢期確實也看到了晏垂楊對柳有鴉的特殊，以及柳有鴉對晏垂楊的放縱。一個不喜別人近身的人卻會為他所喜之人破例。
現在柳有鴉的樣子讓吳夢期感到一絲絲莫名的害怕。吳夢期張了張嘴，欲說還休的，瞄了柳有鴉好幾眼，咽了口唾沫，吐道：“子顏，你覺得我們能活著出去嗎？在鬼界，那套瀕死回仙界的仙法不能用。”
柳有鴉看著那亮如白晝的洞壁，摩挲著他腰間的玉佩，“我們人這麽多，力量大。可以活著出去的。”，過了一會兒，平淡地說：“若我有一天我犯了一個罪。”
“嗯？你說什麽胡話呢？”
“你聽我說完。”柳有鴉感知到他們快要接近地面了，側頭看向眉毛皺得可以擠死蒼蠅的吳夢期，“萬一那個罪可以直接判我死刑。如果我真得犯了那個罪，你怎麽想？”
柳有鴉的有點忐忑。
吳夢期：“我會為你修一個好墳墓。”
聽到吳夢期的答覆，柳有鴉不可遏制地笑了一下。吳夢期的答案超出了他的預料，他以為嫉惡如仇的吳夢期會直接手刃了他，結果竟然是幫他修一座好墳。
“臭師弟，我是你師兄。你們去妖界上層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說的話這麽刺耳，什麽叫他若犯了一個罪會怎麽樣。“難不成你們放跑了那些打算入侵仙界和人界的人？”
吳夢期看向旁邊的何一流，希望她能回答。
而旁邊的何一流只是垂眸低語：“該死之人，殺了又如何？”
一句雲裏霧裏的話把吳夢期搞的一頭霧水。
沒過多久，他們就感受到由下到上的一股熱氣，這熱氣鉆入皮膚的每一個毛孔，讓人昏昏欲睡，躲閃不及。
吳夢期迷迷糊糊間，看到柳有鴉那抹粉色消失在了他的眼裏。昏昏沈沈地想著他還沒有回答自己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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