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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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榮
紅葉上的畫散發著淡淡的金光。在黑夜裏顯得耀眼奪目。
砰砰砰—不知道是誰的心跳聲如此快，如此響亮。落葉知我意，替我鳴心鼓。
柳有鴉看著那紅葉上的他，出了神，眼底的笑意藏匿不住。
“這是給你的禮物。”晏垂楊牽起柳有鴉的手，眼神躲閃，耳朵不爭氣的紅了。“這是在秋社後一天為你準備的。那天忘給你了。”手心微微出汗，將柳有鴉的手放下，下一秒，就被柳有鴉牽住了。
柳有鴉好笑地看著晏垂楊，逼近晏垂楊，調戲道：“我記得那天，我好像不怎麽開心。”柳有鴉晃了晃那紅葉。“不是只有開心的時候，才能給我嗎？”見晏瓊那起著薄紅的耳朵，啞然失笑。
“你不開心...的話，就給兩份。一份是因為你不開心，所以給你，想讓你高興點。”晏垂楊擡眸，溫柔地看著柳有鴉的眼睛，“還有一份，是因為你收下禮物開心了，這樣就可以再得到一件禮物。”
哈—
一股暖流在柳有鴉心間慢慢地流淌著，最終匯聚成無法抵擋的洪水。將柳有鴉淹沒，沈淪。
一個心系天下的仙人竟也會對一人用情如此深。
萬千紅塵，惟你殊榮。
柳有鴉撫摸晏垂楊的臉，仿佛想把他的面容永遠刻在自己的腦海裏，血肉裏，骨子裏，靈魂裏。讓他生生世世都忘不掉。
柳有鴉很貪心，他想讓晏垂楊以後眼裏只有他，別人的一片衣角，一根絲線都不能有。
“另外一個禮物，你不用給我了。”柳有鴉捏著晏垂楊的袖子輕聲說道。眼睛亮亮地看向晏垂楊，“此葉抵萬物。”隨後，柳有鴉將枚紅葉放在自己的胸口的衣服裏，用餘光註意著晏垂楊的動作。踮起腳尖，在冒著熱氣的晏垂楊的耳畔柔聲說道：“我會永遠將其珍藏的。”
當著晏垂楊的面，柳有鴉拍了拍放著那紅葉的左胸脯。表示讓晏垂楊相信他。
晏垂楊喉結顫了顫，手指張開又並攏。
子顏...他...簡直...
柳有鴉看著晏垂楊那克制到極致的眼神，下意識地抿了抿唇，覺得自己發火燒。
祈聆扶著雲慧從裏面走到出來，轉頭偏見站在不遠處晏垂楊和柳有鴉，說：“你們去附近找一下，有沒有客棧可以休息一下。”
那道沈悶沙啞的聲音傳到祈聆的耳朵裏，但祈聆卻沒有聽清晏垂楊說了什麽。就見晏垂楊起身直接飛走了。
倒也不用這麽急，直接起飛，萬一被發現了怎麽辦？祈聆拍了拍雲慧的後背，無奈地嘆了口氣。過了一會兒，就看見柳有鴉從那邊走了過來。
柳有鴉的面色還算是平靜，沒有什麽異常。“子顏，語白松和吳夢期那二傻子跑哪去了？”
柳有鴉：“他們說要去溪邊洗臉，清醒一下。”
祈聆冷哼一聲，“別從懸崖掉下去就好了。”下一秒，酒館老板走了過來，瞧見眼前的情形，說：“你們沒地方去吧，沿著這條路走，就能看到燈光了。那裏有我家婆子開的小客棧，有點破舊，你們若是不嫌棄，就去住一晚吧。”
“老板，那可真是謝謝你，我們正愁去哪歇腳呢。”祈聆感激地看了一眼身形較為矮小的老板。扭頭看著柳有鴉，“子顏，你先帶著雲慧過去，我去找其他人。”
柳有鴉接過滿臉通紅的雲慧，點了點頭。便跟著老板走下山了。
這條路坑坑窪窪的，柳有鴉仔細地觀察腳下的路。
“我們每天就是通過這條路去運輸物品到山上去。”老板笑呵呵地說道：“經常有一些人爬山，想喝酒。我們在這裏設酒館，賺得也還行。日子也過得寬裕。”
柳有鴉答道：“那真是恭喜了。現在天下太平，來這裏消遣的人很多吧？”
“是啊。現在天下無紛爭，四面八方均有人來我這裏縱享山水之樂。”說完，老板感嘆道：“不打仗，對老百姓是最好的。前五十年，還打著呢，生靈塗炭啊。”
五十年前，是主天國和激譽部落的一戰，最後，激譽部落獲勝，吞並了主天國，改名叫譽洪國。
“嗯，只過了短短五十年，各方面發展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多虧當今聖上，體恤百姓，減少苛捐雜稅。我們才能喘過氣來。”老板念了一句阿彌陀佛。
“看到那點光了嗎？客棧就在那裏。”老板把柳有鴉帶到了客棧。這客棧如他所說的一樣，很小且還飄蕩著一股黴味。
柳有鴉跟著老板娘走到了客房，柳有鴉將雲慧安置在床上。熄了燈，就走了出來。
他摸了摸左胸口，無意間露出一絲笑容。但轉念又想到那件事遲早會暴露，笑容就淡了下去。
現在遠離他...還來得及嗎？
剛才兩人在林間拉拉扯扯，卻始終沒有進行下一步。晏垂楊尊重柳有鴉的決定，每一步都帶著試探，沒有柳有鴉的指示，是不會進行下一步的。而柳有鴉心裏橫著那件事，如同飛蛾一樣，死之前，想感受溫暖。可當柳有鴉從那能溺死人的暖流裏掙脫出來時，卻不願再與晏垂楊進行下一步。
柳有鴉擡頭望天。命運為何這樣捉弄他，擺在他面前的是無解的困局。他不可能會放棄報仇，他也知道自己的結局並不會太好，可偏偏讓他這個壞到骨子裏的人得到了世上最熱烈的愛。那人想救他，想告訴他，他不是孤身一人，想讓他去看人界百姓。
我不是一個好神仙，更不是一個好人。這個觀念我一直都知道啊。但為什麽現在卻想為那素未謀面的人謀一條生路。
柳有鴉自言自語道：“真得是為那些無辜的人嗎？”柳有鴉忽然想到了醒禾夢裏他緊閉雙目的神像。
那雙眼從未睜開過。
他查閱過古籍，醒禾夢裏的神像是睜開眼的，不存在閉眼一說。
柳有鴉苦笑一聲，緩慢蹲下身來，感受自己身上細微的顫抖。摸了摸發熱的左肩。左肩自從殺了玉蘭家就一直發熱發疼。
偏今世遇見你。偏今世無法續緣。
殺害百姓的事一暴露，等待柳有鴉的就是天罰地譴的審判。他殺了玉蘭家二百八十四人。柳家二百八十五人。除了他，沒有一座墳。一滴清淚從柳有鴉眼角滑落。
柳有鴉第一次下凡是在三百年前，他下凡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收骸骨，他翻遍了整個玉龍州，柳有鴉偽裝在人群裏，暗戳戳地打探柳家人都被埋哪去了。
無人知曉。柳有鴉翻進宮裏，卻發現當年關於巷柳案的記錄已經被銷毀了。不死心的柳有鴉幾經周轉，終於找到了當年在宮裏任職的人。但還是一無所獲。
跟柳家有交情的人早在巷柳案發生之後，就斷得一幹二凈了。
兜兜轉轉，柳有鴉回到了那荒無人煙的院子裏，給那作墳松松土，拔掉雜草。也為這裏其他的墳做了一遍。
怎麽連一具都找不。柳有鴉懊惱地回仙界。
等晏垂楊過來就看見站在門口吹著冷風的柳有鴉，急忙走上前。“怎麽不回屋裏？外面刮著冷風呢。”
柳有鴉被晏垂楊拉了進去，“其他人呢？”
“禮門主有事跟語白松和吳夢期說。至於平姓上仙，她去酒館一趟，等會回來。”
雖然這屋子看起來年久失修，但至少能遮風擋雨。晏垂楊拉著柳有鴉的袖子，將他帶回房裏。
柳有鴉不動聲色地將袖子扯了回來。背過身對晏垂楊道：“晏瓊，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這樣了。”
察覺到不對勁的晏垂楊心沈了沈，“什麽這樣？”他看著那柳有鴉頎長略帶堅絕的身體，是他想的那樣嗎？
“我們恢覆以前的...”
“不可以。”晏垂楊打斷柳有鴉的話，急聲說道。晏垂楊走上前，想看著柳有鴉，但柳有鴉別過頭去。“你不要怕。”晏垂楊低聲說道。
“我...沒什麽...好怕的。”柳有鴉淡淡地說道。話剛說完，就看到了閃身過來的晏垂楊。晏垂楊看著那碧綠見底的眼睛。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可我早跟你說了，我願意陪你一起審判。”晏垂楊靠進柳有鴉。柳有鴉往後退。
“子顏，我也殺了人啊。”
那句話在這狹小的房間裏久久回蕩。窗戶被狂風吹得啪啪響。一時之間，兩人都沒有說話。
柳有鴉深吸了一口氣，他後悔讓晏瓊殺人，他寧願自己再多殺一個人，也不應該去試探晏垂楊的。現在倒把晏垂楊也拖下水來了。
“晏垂楊，我對你並沒有那方面的情感。在樹林裏發生的事就不要提起了，當時我頭昏腦漲，做事...”
“假話。”晏垂楊毫不掩飾地拆柳有鴉的謊話。晏垂楊上前走一步，柳有鴉就退一步。可這房間本來就很小，也退不了哪去。很快柳有鴉腳跟就抵在床腿了。
晏垂楊走到柳有鴉面前，略帶祈求的說道：“別退了。”柳有鴉一下子僵住了，看著面前的晏垂楊。把往後移動的腳微微縮了回來。
下一秒，晏垂楊就抱住來柳有鴉。“沒事的。以後的事以後說，現在不要想這麽多。而且，我是自願去殺淳婆婆的。”晏垂楊就算是閉著眼也能猜出柳有鴉再想什麽，能讓他短時間內，想跟他斷絕關系，也就只有這件事了。
晏垂楊雙手放在柳有鴉臉旁兩側。讓柳有鴉看著自己的眼睛，“就算我沒有殺淳婆婆，我也會幫你鏟除其他的仇人。”
“別逃離我，柳子顏。你真得非常好。我心悅你，喜歡你。柳子顏，我愛你啊。”晏垂楊額頭輕抵著柳有鴉的額頭。柳有鴉這次沒有退後，慢慢地放松身體，闔眼感受著頭那處傳來的重量。
柳子顏耳畔回蕩著晏垂楊對他吐露的愛語。
近在咫尺的愛戀。只需要他點頭，就可以得到。柳有鴉萬分糾結，他不想在回避這愛了。
柳有鴉回抱住了晏垂楊。
就一次，就這一次。我想爭取一下。飛蛾撲火也在所不惜。我是不會讓晏垂楊真得陪他被審判的。柳有鴉想起那被關在玉蘭家的瑜，眼神沈了沈。
柳有鴉拍了拍晏垂楊的後背，說：“我殺人的事情終究是會被發現的。你跟我在一起，說不定會拖累你。”晏垂楊又加重了力道。在柳有鴉快喘不過氣時，晏垂楊終於松了松力道。
晏垂楊悶聲悶氣地說道：“子顏，你別擔心。有瑜幫你頂罪，你會沒事的。就算有個意外，我也不會棄你於不顧。”
他的恩人受盡了苦難，若他給不了他的愛人安心，那世間就沒有晏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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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給你的禮物。”晏垂楊牽起柳有鴉的手，眼神躲閃，耳朵不爭氣的紅了。“這是在秋社後一天為你準備的。那天忘給你了。”手心微微出汗，將柳有鴉的手放下，下一秒，就被柳有鴉牽住了。
柳有鴉好笑地看著晏垂楊，逼近晏垂楊，調戲道：“我記得那天，我好像不怎麽開心。”柳有鴉晃了晃那紅葉。“不是只有開心的時候，才能給我嗎？”見晏瓊那起著薄紅的耳朵，啞然失笑。
“你不開心...的話，就給兩份。一份是因為你不開心，所以給你，想讓你高興點。”晏垂楊擡眸，溫柔地看著柳有鴉的眼睛，“還有一份，是因為你收下禮物開心了，這樣就可以再得到一件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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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暖流在柳有鴉心間慢慢地流淌著，最終匯聚成無法抵擋的洪水。將柳有鴉淹沒，沈淪。
一個心系天下的仙人竟也會對一人用情如此深。
萬千紅塵，惟你殊榮。
柳有鴉撫摸晏垂楊的臉，仿佛想把他的面容永遠刻在自己的腦海裏，血肉裏，骨子裏，靈魂裏。讓他生生世世都忘不掉。
柳有鴉很貪心，他想讓晏垂楊以後眼裏只有他，別人的一片衣角，一根絲線都不能有。
“另外一個禮物，你不用給我了。”柳有鴉捏著晏垂楊的袖子輕聲說道。眼睛亮亮地看向晏垂楊，“此葉抵萬物。”隨後，柳有鴉將枚紅葉放在自己的胸口的衣服裏，用餘光註意著晏垂楊的動作。踮起腳尖，在冒著熱氣的晏垂楊的耳畔柔聲說道：“我會永遠將其珍藏的。”
當著晏垂楊的面，柳有鴉拍了拍放著那紅葉的左胸脯。表示讓晏垂楊相信他。
晏垂楊喉結顫了顫，手指張開又並攏。
子顏...他...簡直...
柳有鴉看著晏垂楊那克制到極致的眼神，下意識地抿了抿唇，覺得自己發火燒。
祈聆扶著雲慧從裏面走到出來，轉頭偏見站在不遠處晏垂楊和柳有鴉，說：“你們去附近找一下，有沒有客棧可以休息一下。”
那道沈悶沙啞的聲音傳到祈聆的耳朵裏，但祈聆卻沒有聽清晏垂楊說了什麽。就見晏垂楊起身直接飛走了。
倒也不用這麽急，直接起飛，萬一被發現了怎麽辦？祈聆拍了拍雲慧的後背，無奈地嘆了口氣。過了一會兒，就看見柳有鴉從那邊走了過來。
柳有鴉的面色還算是平靜，沒有什麽異常。“子顏，語白松和吳夢期那二傻子跑哪去了？”
柳有鴉：“他們說要去溪邊洗臉，清醒一下。”
祈聆冷哼一聲，“別從懸崖掉下去就好了。”下一秒，酒館老板走了過來，瞧見眼前的情形，說：“你們沒地方去吧，沿著這條路走，就能看到燈光了。那裏有我家婆子開的小客棧，有點破舊，你們若是不嫌棄，就去住一晚吧。”
“老板，那可真是謝謝你，我們正愁去哪歇腳呢。”祈聆感激地看了一眼身形較為矮小的老板。扭頭看著柳有鴉，“子顏，你先帶著雲慧過去，我去找其他人。”
柳有鴉接過滿臉通紅的雲慧，點了點頭。便跟著老板走下山了。
這條路坑坑窪窪的，柳有鴉仔細地觀察腳下的路。
“我們每天就是通過這條路去運輸物品到山上去。”老板笑呵呵地說道：“經常有一些人爬山，想喝酒。我們在這裏設酒館，賺得也還行。日子也過得寬裕。”
柳有鴉答道：“那真是恭喜了。現在天下太平，來這裏消遣的人很多吧？”
“是啊。現在天下無紛爭，四面八方均有人來我這裏縱享山水之樂。”說完，老板感嘆道：“不打仗，對老百姓是最好的。前五十年，還打著呢，生靈塗炭啊。”
五十年前，是主天國和激譽部落的一戰，最後，激譽部落獲勝，吞並了主天國，改名叫譽洪國。
“嗯，只過了短短五十年，各方面發展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多虧當今聖上，體恤百姓，減少苛捐雜稅。我們才能喘過氣來。”老板念了一句阿彌陀佛。
“看到那點光了嗎？客棧就在那裏。”老板把柳有鴉帶到了客棧。這客棧如他所說的一樣，很小且還飄蕩著一股黴味。
柳有鴉跟著老板娘走到了客房，柳有鴉將雲慧安置在床上。熄了燈，就走了出來。
他摸了摸左胸口，無意間露出一絲笑容。但轉念又想到那件事遲早會暴露，笑容就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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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兩人在林間拉拉扯扯，卻始終沒有進行下一步。晏垂楊尊重柳有鴉的決定，每一步都帶著試探，沒有柳有鴉的指示，是不會進行下一步的。而柳有鴉心裏橫著那件事，如同飛蛾一樣，死之前，想感受溫暖。可當柳有鴉從那能溺死人的暖流裏掙脫出來時，卻不願再與晏垂楊進行下一步。
柳有鴉擡頭望天。命運為何這樣捉弄他，擺在他面前的是無解的困局。他不可能會放棄報仇，他也知道自己的結局並不會太好，可偏偏讓他這個壞到骨子裏的人得到了世上最熱烈的愛。那人想救他，想告訴他，他不是孤身一人，想讓他去看人界百姓。
我不是一個好神仙，更不是一個好人。這個觀念我一直都知道啊。但為什麽現在卻想為那素未謀面的人謀一條生路。
柳有鴉自言自語道：“真得是為那些無辜的人嗎？”柳有鴉忽然想到了醒禾夢裏他緊閉雙目的神像。
那雙眼從未睜開過。
他查閱過古籍，醒禾夢裏的神像是睜開眼的，不存在閉眼一說。
柳有鴉苦笑一聲，緩慢蹲下身來，感受自己身上細微的顫抖。摸了摸發熱的左肩。左肩自從殺了玉蘭家就一直發熱發疼。
偏今世遇見你。偏今世無法續緣。
殺害百姓的事一暴露，等待柳有鴉的就是天罰地譴的審判。他殺了玉蘭家二百八十四人。柳家二百八十五人。除了他，沒有一座墳。一滴清淚從柳有鴉眼角滑落。
柳有鴉第一次下凡是在三百年前，他下凡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收骸骨，他翻遍了整個玉龍州，柳有鴉偽裝在人群裏，暗戳戳地打探柳家人都被埋哪去了。
無人知曉。柳有鴉翻進宮裏，卻發現當年關於巷柳案的記錄已經被銷毀了。不死心的柳有鴉幾經周轉，終於找到了當年在宮裏任職的人。但還是一無所獲。
跟柳家有交情的人早在巷柳案發生之後，就斷得一幹二凈了。
兜兜轉轉，柳有鴉回到了那荒無人煙的院子裏，給那作墳松松土，拔掉雜草。也為這裏其他的墳做了一遍。
怎麽連一具都找不。柳有鴉懊惱地回仙界。
等晏垂楊過來就看見站在門口吹著冷風的柳有鴉，急忙走上前。“怎麽不回屋裏？外面刮著冷風呢。”
柳有鴉被晏垂楊拉了進去，“其他人呢？”
“禮門主有事跟語白松和吳夢期說。至於平姓上仙，她去酒館一趟，等會回來。”
雖然這屋子看起來年久失修，但至少能遮風擋雨。晏垂楊拉著柳有鴉的袖子，將他帶回房裏。
柳有鴉不動聲色地將袖子扯了回來。背過身對晏垂楊道：“晏瓊，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這樣了。”
察覺到不對勁的晏垂楊心沈了沈，“什麽這樣？”他看著那柳有鴉頎長略帶堅絕的身體，是他想的那樣嗎？
“我們恢覆以前的...”
“不可以。”晏垂楊打斷柳有鴉的話，急聲說道。晏垂楊走上前，想看著柳有鴉，但柳有鴉別過頭去。“你不要怕。”晏垂楊低聲說道。
“我...沒什麽...好怕的。”柳有鴉淡淡地說道。話剛說完，就看到了閃身過來的晏垂楊。晏垂楊看著那碧綠見底的眼睛。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可我早跟你說了，我願意陪你一起審判。”晏垂楊靠進柳有鴉。柳有鴉往後退。
“子顏，我也殺了人啊。”
那句話在這狹小的房間裏久久回蕩。窗戶被狂風吹得啪啪響。一時之間，兩人都沒有說話。
柳有鴉深吸了一口氣，他後悔讓晏瓊殺人，他寧願自己再多殺一個人，也不應該去試探晏垂楊的。現在倒把晏垂楊也拖下水來了。
“晏垂楊，我對你並沒有那方面的情感。在樹林裏發生的事就不要提起了，當時我頭昏腦漲，做事...”
“假話。”晏垂楊毫不掩飾地拆柳有鴉的謊話。晏垂楊上前走一步，柳有鴉就退一步。可這房間本來就很小，也退不了哪去。很快柳有鴉腳跟就抵在床腿了。
晏垂楊走到柳有鴉面前，略帶祈求的說道：“別退了。”柳有鴉一下子僵住了，看著面前的晏垂楊。把往後移動的腳微微縮了回來。
下一秒，晏垂楊就抱住來柳有鴉。“沒事的。以後的事以後說，現在不要想這麽多。而且，我是自願去殺淳婆婆的。”晏垂楊就算是閉著眼也能猜出柳有鴉再想什麽，能讓他短時間內，想跟他斷絕關系，也就只有這件事了。
晏垂楊雙手放在柳有鴉臉旁兩側。讓柳有鴉看著自己的眼睛，“就算我沒有殺淳婆婆，我也會幫你鏟除其他的仇人。”
“別逃離我，柳子顏。你真得非常好。我心悅你，喜歡你。柳子顏，我愛你啊。”晏垂楊額頭輕抵著柳有鴉的額頭。柳有鴉這次沒有退後，慢慢地放松身體，闔眼感受著頭那處傳來的重量。
柳子顏耳畔回蕩著晏垂楊對他吐露的愛語。
近在咫尺的愛戀。只需要他點頭，就可以得到。柳有鴉萬分糾結，他不想在回避這愛了。
柳有鴉回抱住了晏垂楊。
就一次，就這一次。我想爭取一下。飛蛾撲火也在所不惜。我是不會讓晏垂楊真得陪他被審判的。柳有鴉想起那被關在玉蘭家的瑜，眼神沈了沈。
柳有鴉拍了拍晏垂楊的後背，說：“我殺人的事情終究是會被發現的。你跟我在一起，說不定會拖累你。”晏垂楊又加重了力道。在柳有鴉快喘不過氣時，晏垂楊終於松了松力道。
晏垂楊悶聲悶氣地說道：“子顏，你別擔心。有瑜幫你頂罪，你會沒事的。就算有個意外，我也不會棄你於不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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