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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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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

半夜,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柳有鴉立馬坐了起來,看見同樣起來的晏垂楊。

晏垂楊將燈點燃,把門一打開,就見神情緊張的錢磁和錢財。

錢磁:“玉蘭府出事了。我們趕快走。”柳有鴉也走了出來。眾人沒有猶豫,立馬奔赴玉蘭府。

“語白松和錢寶呢?”晏垂楊加快腳步說道。

“他們兩人半夜不睡覺,不知道在院子裏幹什麽,就剛好瞧見後院起火了。他們一發現,就急忙給我報信。”

很快眾人就趕到玉蘭府了。

柳有鴉在街上就看見玉蘭府方向那邊火光沖天。一走進去,裏面還在救災。他們徑直走向廳堂。

“老爺,夫人,道士來了。”劉管家畢恭畢敬地稟報。

煩躁不已的玉蘭爺子將茶杯放到桌上。冷聲說道:“讓他們進來。還有,將今晚守夜的人給我叫過來。”

“是。”

玉蘭老爺子見他們來了,說:“坐吧。今夜失火,幸虧你們的人發現了。後院人住的最多,半夜人都睡著了,那能發現失火了呢。”

“你是在懷疑我們的人放的火嗎?”晏垂楊聲音沈了下來,看著那位白發蒼蒼的老人。

玉蘭爺子輕笑一聲,眼神沈了沈,“哪有,你們多慮了。”

就在這時,劉管家將那守夜的人帶了上來。玉蘭老爺子只簡單地吩咐,先關起來,之後再收拾他們。

“老爺,不好了。”一個家丁神色慌張地跑了進來。“妖...妖怪。”他臉色蒼白,仿佛後面有什麽怪物在追著他。

“好好說話,聲音跟蚊子一樣,斷斷續續的。你到底要說什麽?”坐在玉蘭爺子旁邊的夫人惱火地說道。

“妖怪來了,那道士跟她打了起來。”那人顫顫巍巍地說完這句話,渾身都抖個不停,臉色慘白。

下一秒,晏垂楊和錢磁就跑出去了,玉蘭爺子急促地喘氣,對一臉害怕的夫人說道:“你先回屋子裏去,多叫些人守在屋外,也多帶些丫鬟在屋內。我去看看。”

“不行,老爺這也太危險了,就靠那群假道士,小心受傷啊。”夫人握著玉蘭老爺子的手不放。

玉蘭爺子舔了舔自己幹燥的嘴唇,也握緊了她的手。這火災來得真不是時候,他們兩人才剛躺下沒多久,連溫存的時間都很短。

看他們這兩人的行為,似乎把周圍的人都屏蔽了。一直坐在位子上沒動的柳有鴉厭惡地站起身,走了出去。柳有鴉可不想看他們兩人膩歪的場景,玉蘭老爺子那樣一只腳踏進棺材的人,抱著一位妙齡女子。這場景著實讓柳有鴉沒有想觀察玉蘭老爺子的興趣。

玉蘭老爺子會不會是玉蘭醉乜,柳有鴉晚上休息時,有一大半的時間就在想那玉蘭醉乜躲那去了。如果是附身的話就好說解釋,為什麽在玉蘭府中找不到他。可柳有鴉現在沒有心情觀察玉蘭爺子,沈著臉走向後院。

那大火好像滅不掉,愈演愈烈。旁邊的人看著那撲不滅的大火都要哭了。那三錢不知道跑哪去了,連晏垂楊也不見了,只看見語白松站在原地,閉著眼睛念著仙咒。

滋啦滋啦,轟轟隆隆。

柳有鴉耳朵動了動。聲音是從上方傳來的,柳有鴉擡頭,盯睛一看,就看見在屋頂上打鬥的晏垂楊。

火不斷地往上竄,他們腳下那座屋子很快就要塌了。柳有鴉腳尖輕點,越過火影。穩穩著落,幫著晏垂楊打她。

那妖怪穿得竟是盔甲,高馬尾,眼神犀利,一副女相。妖見柳有鴉來,不打算多留,立馬轉身飛下去。

晏垂楊緊隨其後,在地面上成功將她抓住。拂塵一甩,牢牢將她纏緊。

這妖看得怎麽這麽眼熟。柳有鴉和晏垂楊困惑地對視一眼。瞧她這通身的打扮,像極了他們在秋社那天看的社戲中的某一個人。

“你鬼鬼祟祟的在這裏幹嘛?”晏垂楊說道。“她不是妖,是鬼。”

這鬼將頭扭到一邊去。緘口不言。

柳有鴉仔細看了一會兒,用神相一看,發現他身上四處蔓延的鬼氣,“的確是鬼,她躲在這裏?”柳有鴉疑惑地看著晏垂楊。

“我一到後院,就見他在屋頂上偷偷摸摸的。”

柳有鴉註視著她的眼睛,仙氣攢動,柳有鴉僅用一秒就看透了她。平聲說道:“緄將軍...”那人肩膀僵住了。又聽到柳有鴉說:“的心腹。”

“秦客。”

晏垂楊蹙眉看著被綁住的人。他記得秦客是一位男子。

“你怎麽知道我是秦客?”那人眼神含霜地看向柳有鴉。

原因很簡單,因為秦客是柳有鴉的信徒。柳有鴉剛才通著他的眼睛,在他的意境中發現了自己的神像。

“我是一名專門降妖除魔的道士,你的偽裝我們一眼就看出來了。”然後,柳有鴉看向晏垂楊,擠了擠眼。

“對。”晏垂楊雖然不知道柳有鴉是怎麽發現的,但他還是順著柳有鴉的意思答道。

此時,被秦客甩出府外的三錢回來了。看見他被降住,錢磁笑道:“這下好了,妖怪已經抓到了。這次行動真快,僅用一天就解決了此事。不過,他偷襲的那一下,打得可真有力。把我們三個都甩飛了。”然後,看著晏垂楊和柳有鴉,十分感激的答謝。

“你先別急著答謝,他並不是殺人的妖怪。”

三錢:“”

語白松將火撲滅,大汗淋漓地走了過來,剛好與正在走過來的玉蘭爺子對視上了。語白松抹汗,別過臉。

討厭的老頭。

“就是這個妖怪殺了我的兒子和外甥,還放火燒我房子。我一定饒不了你。”玉老爺子惡狠狠地說著,拿起地上被燒黑的木頭,那木頭還有點火星。玉蘭爺子往他身上就是一砸。

“玉蘭爺子,你先等等。他並不是殺害玉蘭清平和你外甥的妖。而且他是鬼。”晏垂楊攔住玉蘭爺子說道。

“你們這是什麽意思?”玉蘭爺子瞇起眼睛。

柳有鴉淡淡開口:“殺害你家人的妖不是他,但是...是他放了火。他是一名男鬼。”

其他人震驚地看向秦客的臉變成一副普普通通的男相。

“竟是名男子。”語白送驚呼出聲。

忽然,一陣尖叫聲響起。眾人一楞。

這方向是...柳有鴉皺眉,是玉蘭老爺子的院子。然後,就見玉蘭爺子喊人去院子。臉上很慌忙,但並沒有跟著下人一起走。

“你別...過來。啊...”夫人雙手顫抖地握著剪刀,不斷地後退,一個不小心打碎了桌上的花瓶。碎片散了一地。

那妖怪眼睛一閃寒光,九條尾巴沖天而立,那散落在地上的碎片立馬變得尖銳無比,刺破了她的繡花鞋,紮在她的腳上。

“你們都該死!”伴隨著一聲怒吼,夫人天靈蓋迸出大量的血。倒在血泊中。

柳有鴉一來到院子,就被眼前的場景驚住了。語白松和晏垂楊紛紛快步走進屋內。

院中屍體滿地,血腥味散不去,每個人都是以天靈蓋被利器砍到而死的,額頭到眼角有一道很深的裂痕。

柳有鴉捂住口鼻,深吸一口氣,仙氣往鼻子中流動。聞不到氣味之後,柳有鴉也走進屋子裏了。

一進屋子,就看見晏垂楊將夫人放置在地上,懸梁那吊著一段白綾。夫人的死法也跟在院子裏死的人一樣,唯一不同的是她死後,還被鞭屍了一會兒。屋裏的丫鬟整整齊齊地擺在地上。

“加上前幾人死的人,到現在已經有二十八人遇害了。”晏垂楊站起身來說道。“那妖怪肯定還沒走遠。”說罷,晏垂楊手中的拂塵就變成了雪無劍。

柳有鴉拉住準備離開的晏垂楊,“我陪你一起去。”

“好。”柳有鴉和晏垂楊隨即離開了此地。

姍姍來遲的玉蘭老爺子望著晏垂楊和柳有鴉離去有一會兒,才擠出幾顆眼淚,跌跌撞撞地跑進屋裏,抱著夫人痛哭,“你怎麽就這樣離我而去了。夫人!”

看著這些死相慘烈的人,語白松胃裏一陣翻江倒海。跟錢磁和錢寶一起忍不住幹嘔了起來。

語白松看向身旁哭成淚人的玉蘭爺子,“行了,行了,你別嚎了。你哭得我腦殼疼。”語白松揉了揉頭。

眼見晏垂楊和柳有鴉不見了,對錢寶說:“你留在這裏看著玉蘭老爺子。”瞧了一眼嘔得最兇的錢磁,拉著錢磁就走。“我們去幫晏瓊和柳有鴉。”

“臭屁孩,你要...嘔...我不去...”錢磁難受地掙紮著。

錢財:“小心。”

“曉得嘞。”語白松才不管錢磁的抗拒,拉著他就翻墻而去。“晏瓊和既明君,他們兩人做事,總是不帶我。我沽浪君偏要去。”

在秦客的意境中,柳有鴉除了看到自己的神像,他還看到了緄邊的像。將自己偽裝成緄將軍的樣子,這件事可能跟緄將軍身亡的事有關。柳有鴉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晏垂楊。

“緄將軍身亡的信息,坊間流傳著多種說法。而仙界所記載的是緄邊受辱後,而自裁。”

“你們錄門還記這些?”柳有鴉心裏對錄門的認識又上了一個臺階。

“嗯,有專門的人負責記凡間的事。但因為篇幅原因,有些人只是一筆帶過。就比如緄邊,關於她的描寫,只有她上戰場殺敵和她的死亡。”

那既然這樣的話,柳有鴉倒想去看看仙界有沒有記載巷柳案。不對,那晏垂楊連緄將軍都知道,那萬一真有巷柳案都記載。柳有鴉背後起了冷汗。

僅一秒柳有鴉就改變了主意,柳有鴉希望錄門沒有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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