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瘋語

關燈
瘋語

下人上前想要將夫人帶下去,就被晏垂楊眼神震退了。下人朝玉蘭爺子那裏擠了擠眼睛。表明自己沒辦法啊。

夫人怒吼著,“你們都給我滾出去。這不是玉蘭清平的屋子,是我兒的。是我孩子的啊。”她瞥見額頭冒著細汗的玉蘭老爺子,立馬撲了上去,“哥,你快把他們趕走啊。這是我兒的屋子。你們不要碰。”

夫人大哭了起來,“遠兒,你怎麽能忍心拋下娘,嗚嗚。”

晏垂楊和柳有鴉對視了一眼,心有靈犀的朝門口走去。其他的人見晏垂楊和柳有鴉離開了這個地方,也跟了出來。

“你不要哭了。你哭有什麽用,遠兒是不可能回來了。”玉蘭老爺子看著出去的眾人內心感到十分煩躁。“還不將她帶下去。”

“你這個糟老頭子,你說什麽呢!我的遠兒沒有死,我...我...打死你。”夫人使勁拍打著玉蘭老爺子的背,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院子裏的眾人對於這個情景緘默不言。

好一會兒,語白松理清思路,才緩緩開口。

“你們說說,這算個什麽事啊。那屋子不是那老頭兒子的屋,把我們帶到他外甥的房子,還騙我們說那女人是他的夫人,真是離譜。”語白松吐槽,聽著屋內震耳欲聾的哭聲和打罵聲,案件剛一辦,就感到疲憊。

錢寶拍了拍語白松的肩,“確實離譜,但我們行門都習慣了。唉,兄弟,你以後來行門多去凡間解決這些案子,你就懂了。”

屋內裏的哭聲漸漸小了,玉蘭老爺子愁眉苦臉地從裏面走了出來,對旁邊的家丁冷聲說道:“你們還不快進去伺候。”

隨後,玉蘭老爺子向語白松和錢寶作揖道:“讓各位見笑了。”

“玉蘭老爺子,我們為你辦事,欺騙我們對你可沒有什麽好處。”錢寶說道。

玉蘭老爺子見事情敗露,便只好實話實說了。“這見屋子其實不是...我兒的。”

語白松大怒,上前盯著玉蘭爺子說:“為什麽要欺騙我們?你別忘了我們是來幫你的。”

“啊這...”

“怕有什麽難言之隱吧。”柳有鴉看向玉蘭爺子善解人意地說道。玉蘭爺子擡眼感激地看向柳有鴉,可還沒有開心多久,就聽到柳有鴉說:“就算有難言之隱也掩蓋不了你騙人的事實。你必須給我們一個解釋。”

柳有鴉竭力忍耐自己內心的憤怒,他就是故意要嗆他的。他這幅樣子讓我想起了五百年前陷害他家的玉蘭醉乜。

玉蘭醉乜也像他這樣,是個極其自私自利,表面功夫做得好,暗地裏給別人使絆子。劉家的那封信也是他寫的。

旁邊的下人看不下去了,“你們怎麽能這樣跟老爺說話。”

“哎,他們可是客人,怎麽能這樣說話。沒大沒小的,還不退下。”玉蘭老爺子斥責剛才說話的人。那人忿忿地退到門外去了。

隨後,玉蘭老爺子斜著眼睛瞄了柳有鴉一眼,嘴角扯出一絲冷笑,但很快又壓了下去,皺眉苦著臉說道:“這裏其實是我那小外甥的屋子。”

“這屋子裏的東西是剛放上去的吧。”柳有鴉淡淡地說道。眼睛盯著玉蘭爺子。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不說也不行。便頭皮僵硬地點頭,“是這樣的沒錯。”

聽到這裏的錢磁坐不住了,問:“玉蘭老爺子,你為何將你外甥的房子裝扮成這樣騙我們?”

玉蘭爺子哀傷地嘆了一口氣,“你們跟我來,我稍後給你們解釋。”

行門的錢磁雙手抱胸,對這個玉蘭爺子的欺騙不是很理解。

“就是這間屋子。”眾人跟在玉蘭爺子東走西拐終於走到了他兒子的房間,期間語白松對玉蘭府的大震得目瞪口呆,而玉蘭爺子也十分享受語白松的目光。

那間屋子位落於玉蘭府的最裏面,院子裏的花團有一個大坑,周圍沒有種植其他的植物。門破破爛爛的,窗戶上還有幾個洞。在秋風下,顯得些許蕭瑟。

“你的兒子就住在這裏?”跟前面他外甥住的地方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這老頭是偏心吧,把我們帶到精心呵護的外甥房子,裝作自己有多高尚。語白松頓時對玉蘭爺子鄙夷到了極點。

語白松的神情被玉蘭爺子看在眼裏。心裏窩著火,又礙於這麽多的人面前,不好發作。裝出一副無奈的表情,嘆息說道:“實不相瞞,我這兒子自從三年前就病了,人變得癡癡傻傻,滿口瘋言瘋語。不斷地念叨著我們應愧疚。我們以也弄不懂他到底想表達什麽。”

玉蘭爺子打開房屋,裏面的陳設幾乎每一個都是殘缺的。桌椅上還有牙印。

“他又經常大笑不止,大笑完之後,又捶地痛哭。說什麽我們都有罪。”玉蘭爺子緊皺眉頭,不耐地說道:“一筐子爛話。我玉蘭家行的端做的正,哪有什麽罪孽。從五百年前開始,一直繁榮至今。秉持著君子之風,為皇上效力,為百姓謀福。”

“這屋子變成這樣都是我兒子弄的,他不準我們踏進他的屋子。自從他死後,這屋子,我們一直沒有來得及去處理。騙你們也是因為家醜不可外揚,還諒各位多多包涵。”

柳有鴉上前一步說道:“他沒說那罪是什麽嗎?”柳有鴉眼睛死死盯在玉蘭老爺子堆滿褶皺的臉上。

晏垂楊看向忽然有點激動的柳有鴉,將他拉了過來。手輕撫著他的手。眼睫毛垂下,他倒希望那人口中的罪不是柳有鴉那件。因為恨一件事恨久了,卻突然發現陷害他人悔悟了,是更痛苦的一件事。

玉蘭爺子瞇起眼睛看向柳有鴉,回答道:“說了啊。說什麽是...五百年前的一些瑣事。他成天胡言亂語,神神叨叨的,我們也不知道他從哪裏聽說的這麽多年前的事。道長不必在意,這個孽障,真是...嗐。不說他了。”

轟隆一聲。柳有鴉頓時眼前黑了一瞬,但眼睛依然是處於睜開的狀態。面不改色。即使心裏已經掀起了波濤駭浪。

玉蘭爺子見柳有鴉神色還很正常,心裏難免有些狐疑。難道是自己猜錯了?接著說道:“說的全是爛話。我那兒子就成天把自己鎖在這屋子裏,神經兮兮的,不知道在搗鼓什麽。我平時官事在身,很少在家,他一死,也是上天對我不念家庭的報覆罷了。”

然後,玉蘭爺子環視周圍一圈。他可是該告訴的,都告訴了。便讓他們在這裏找線索,自己到外面去。一走出房門就說:“他是五天前死的。”

屋子裏的人也開始了搜查,他們一進來就明顯感知到了這裏有濃郁的妖氣。尤其在書桌上最濃厚,柳有鴉穩定心神,手從晏垂楊手上抽了出來,對晏垂楊淡淡一笑。低聲說:“自己沒事。”

柳有鴉現在對辦案可一點興趣也沒有了。不對,是從來沒有在意過。他走到書桌旁。

書桌的桌角已經磨損不堪了。柳有鴉打開抽屜,裏面空空如也。桌面上除了毛筆和硯臺什麽都沒有。

紙張呢?柳有鴉感到疑惑。望向門外。這時,語白松也過來搜查書桌這塊。

”既明君,有什麽發現嗎?”

“桌上抽屜裏沒有找到一張紙。”柳有鴉低語道。

“書桌上沒有紙,奇怪啊。會不會是那老頭把它收起來了。”

柳有鴉沒有反駁語白松的話,點頭道:“應該是這樣。”柳有鴉一說完。就蹲下身,觀察桌底,手往下面摸了摸。沒有凹凸的地方。

正準備起來,餘光就瞟見刻在椅腿的字。柳有鴉眼神一凜,那椅子腿上有一串很小的文字,由於字刻得太密了,柳有鴉費了一些功夫才識別出來。

“我已在世二十年光陰,卻發現自己身上流著骯臟的血液。苦苦苦。”柳有鴉皺眉摸著那三個亂飛的苦字,到這裏就沒有了。柳有鴉急忙去看另一條椅子腿。

只見那上面也有一段文字。

悲哉,餘尋其後代,卻知無一人幸存。

看到這裏,柳有鴉覺得自己腦袋要炸了。步履蹣跚地站了起來。他要歇會兒再去看。

察覺到柳有鴉舉動的語白松有點茫然,見他翻看著椅子腿,沒過一會又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周圍散發著無助的氣息。那沈重的氣息壓得人喘不過來了氣。

“既明...君...”

柳有鴉聽到有人叫他,立馬回神,見語白松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眼神擔憂。急忙回答道:“我很好,這椅子腿上刻了一些東西,我看不懂,你來看看。我去其他地方轉轉。”

語白松聽柳有鴉應急似的回答,將你還好嗎的話咽了下去,手裏拿著椅子腿看了又看。

“悲哉,什麽...關於他的後代...一個都不在了。”語白松艱難地識別上面的字,他腦袋如一團漿糊,這什麽玩意?又想起柳有鴉那震驚的表情,又多看了幾遍。

“晏瓊呢?怎麽不見他人?”柳有鴉在房見裏走了一圈,說道。

錢磁把手中的枕頭放下,說:“繞思上仙,出去了,說是去玉蘭爺子的外甥的房間找線索。”

說曹操曹操到,晏垂楊就在這時走了進來,走向柳有鴉,仔細看了一會他的臉。有點蒼白。

語白松皺眉看著這些字,見晏垂楊來了 ,便將這件事告訴了他們。

“看來,這玉蘭家祖上沒積德,幹了一件黑心事。”錢磁摸著那刻在椅子腿上的字說道。“對了,我剛才發現了床鋪上的角落裏發現有一條紅帶,上面妖氣很濃。應該就是那女妖的。”

另外一個行門說道:“那妖說不定是來覆仇的,專挑玉蘭家的人殺,不是跟他有仇,還有什麽原因。”

晏垂楊:“事件發生也就七天不到,這結論還不好說。明顯玉蘭爺子還瞞了我們一些事。”晏垂楊手撐著書桌說道。

“不是,你們是來捉妖的,總是問我關於我兒子的事幹嘛?”玉蘭爺子頗有點不滿地說道。“我該告訴你們的,都說了,還想讓我怎麽樣?”

“玉蘭爺子,你先別生氣,我們是來捉妖的不錯,但我們不能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飛吧。我們總得將事情本末弄清楚了,才好解決這個案件。”錢寶說道,“再說,我們對那妖和對玉蘭家已逝的這兩位一無所知,打著外你兒子報仇的口號,冒冒失失地上去拼命,那你也太高看我們了。”

柳有鴉往錢寶那裏瞥了一眼。挺能說會道的。

錢寶笑語盈盈地看著玉蘭爺子,“你說我說的對不對?”即使他說的最後一句話很欠揍,但常言道伸手不打笑臉人,玉蘭爺子也不好說啥。便只能心裏生氣,自己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