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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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柳有鴉秀氣的眉毛舒展,眼角彎彎,眼含星光,如三月桃花含粉,眼底流轉萬千星光。

晏垂楊靜靜地看著柳有鴉的笑容。手指微微蜷縮。

“我們回來了。”語白松跟吳夢期勾肩搭背地走了過來。旁邊跟著面若冰霜的越之觀音,“繞思上仙和既明君,辛苦你們了。”

“百姓現在在準備明天的秋社,秋社日是這裏一個很重大的節日,他們不僅會祭拜土地神,還會拜其他的神仙,香火很多。剛才我得到仙界的命令,今日必須將此事解決。”越之觀音無奈地嘆了口氣。

“就給我們一晚上?”柳有鴉皺眉說道。

“禮門門主和堂槐神女正往這裏趕來。”越之觀音說。

師父和雲慧來了。柳有鴉頓感煩躁。手指流出一絲仙力。柳有鴉輕吹,那縷仙氣就隨風飄散了。

“子顏,你在看什麽?師父要來了,你不開心嗎?”吳夢期順著他的方向望去,什麽也沒看到。

柳有鴉回頭說:“沒什麽,師父來了,我怎麽可能不開心,多一個人多一份勝算。”柳有鴉隨即便走開。

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柳有鴉眼裏閃爍著不安。

偏偏當他要去清理玉蘭家,師父就來了。柳有鴉輕咬上唇。

等祈聆和雲慧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吳夢期一看見他們來了,連忙向他們招手,“雲慧,師父,這裏。”吳夢期壓低聲音,嘶啞地說道。

雲慧和祈聆聽見吳夢期的聲音,四周環顧,就見他們藏在未收走的鋪子底下。便躡手躡腳地走了過來,找了一個地方蹲著。

“現在就躲起來?路上還有其他行人呢。”雲慧探頭張望著。

吳夢期:“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敵人在明,我們在暗。一來,沒有人...嗯...鬼會註意到我們。二來,我們可以偷襲。這樣我們的勝算就大了。”

“....”

語白松聽完,故作玄虛伸出手指搖了搖,“不,不。怎麽能用偷襲這個詞呢,這叫奇襲。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說完,跟吳夢期握緊拳頭。兩人堅定地望著對方。

果然,還是你懂我。

祈聆握緊了拳頭,不想在其他人面前打吳夢期,強忍著怒意。手指咯吱咯吱的響。這可把吳夢期逗樂了。

他這樣說話,師父還沒有打他,吳夢期心裏暗爽。

收到師父眼神示意的柳有鴉面無表情地對吳夢期說道:“悠著點。當心師父揍你。”

“瞎說。師父才不會打我呢。小師弟,你上一邊玩去。”

柳有鴉無語凝噎,默默別過頭去。果然,下一秒,他就聽到了一聲悶響。

“師父,你無緣無故為何打我?你太過分了!”吳夢期撇著嘴說道。

“油嘴滑舌。仙禮的第三條是什麽?”

吳夢期委屈地哼了一聲。仙禮的第三條是什麽,他當然知道。可他平日裏不遵守這繁縟禮節早就多了去了。吳夢期悶聲說道:“出辭當慎,不可妄言。”

“你知道,你竟然還這樣做。”祈聆看著吳夢期言道。

“我說的話又不是錯的。我言之有理啊。可沒有瞎說話啊。”

祈聆冷眼掃了過去,吳夢期生悶氣轉身,不理祈聆。

一旁看戲的語白松也被禮門的教規給驚到了。話也不能這樣說,這日子過得有多憋屈啊。

祈聆默默轉過身。暗嘆:為師和藹的形象就這麽毀了。心如死灰地瞥了一眼柳有鴉身旁的晏垂楊。還是在錄門的得意門生旁邊。

盡管現在是晚上,但人流比白天差不多。熱鬧非凡。這可把蹲在鋪子底下的語白松和吳夢期看饞了,他們在仙界的晚上哪見過這麽熱鬧的場景,摩拳擦掌想要出去玩。雲慧閉眼默念,“任務重要,任務重要。”

窺視著越之廟附近動向的晏垂楊看見有股陰暗的氣息在一個精壯的男子身上停留得最久,忽然一縷鬼氣往他鼻孔裏鉆。

“有發現。那群鬼開始活動了。”晏垂楊低語道。

祈聆:“先別將他身上的鬼氣抓住,那群鬼看上他了,馬上就要來找他。晏垂楊,子顏你們去靠近他。”回頭看向晏垂楊和柳有鴉,“雖然用他來當誘餌,這非常對不起他,你們一定要保護好他。”

晏垂楊:“我可以當誘餌。”

祈聆詫異地看向晏垂楊,“不行,你是神體,跟鬼氣相沖,撐不住太久,而且我們也不知道那群鬼多久來。

越之觀音輕微地皺眉,眼睛一陣刺痛。搖了搖頭,對晏垂楊說道:“繞思上仙,我們是不會讓百姓受傷的。”

已經有人被鬼鎖定了,但柳有鴉一直聯系不上小人。一踏上這個島,他跟小人的聯系就斷了。柳有鴉眼睛瞇成一條縫。小人是用勿忘劍第二形態的一部分做的,即使小人在其他的界,自己和他的聯系也是不可能斷的。

這樣的情況,除非他是在別人的醒禾夢中。

醒禾夢獨立於六界之外,其是主人內心的真實反應,且抗拒除主人之外的任何人,甚至還會主動攻擊闖入者。醒禾夢裏的空間是無限的,無限延遲,不斷變化的。

這是柳有鴉能想到他跟小人斷掉聯系的原因。按這樣推理的話,這件事怕還有仙人參與其中。

“你好,請問一下,能問一下這裏的秋社日是幹什麽的嗎?”晏垂楊走到那人的身前,瞄了幾眼他身上的鬼氣說道。

柳有鴉貓著腰,悄無聲息地走到那男人的身後。暗地裏的幾人也分工合作,祈聆和吳夢期盯著晏垂楊這裏的舉動。雲慧和語白松往旁邊謹慎張望。

“不行,街上的人太多了。誤傷百姓就糟糕了。”雲慧低語道。

祈聆擰眉。死盯著晏垂楊這邊的狀況,說:“語白松你去街上走動,不能讓鬼再傷人。”

語白松點頭說:“好。”

這名男子挑著兩個木桶,一前一後,糞臭味圍繞在他附近。經過這名男子周圍的人都擰眉,掩住口鼻,繞著他走。

他聽完晏垂楊的話,爽朗地笑了笑。“你肯定不是這塊的人,見你這通身的打扮和這氣質,倒像一個修仙的人。”

晏垂楊沒有反駁他的話,說:“你猜對了,我是一名散修。途經此處,聽人說是在為秋社日做準備。”

“哦,原來是逍遙自在的散修。”那男人欣賞地看著晏垂楊,“你有所不知,這秋社日開始我們這裏一年當中最重要的節日之一。家家戶戶都過,在這一天,我們主要會祭祀土地神和越之觀音。”

那縷鬼氣從他鼻孔冒出,那男人打了個噴嚏。

“抱歉。這天黑得太快了,氣溫也降低了。還真冷啊。”男人揉著起雞皮疙瘩的手臂。

忽然陰風大作,鈴鐺聲響起。響得極快。路上的行人,還沒反應過來,就在雲慧的低誦中,眼神空洞,快步走向自己的房子。

晏垂楊對那男子說道:“快走。”柳有鴉成功將他身上的鬼氣抓住,拉著這名男子就走。

突然被拉走的男子一頭霧水,被身後冒出來的柳有鴉嚇了一跳,“這是幹什麽?”

“救你命。”柳有鴉腳不停歇,邊走邊在他身上使仙力,將他帶到安全的位置之後,柳有鴉立馬轉身回去。

“唉,你等等。”那男人向前跑了幾步,看著乘劍離去的柳有鴉。

今天遇到兩個奇怪的修仙者。救我命,男子思來想去,沒有想通,看著。柳有鴉離去的方向,聳了聳肩,沒有太當回事,準備回家了。

等柳有鴉趕到了那裏,那裏已經陷入混戰當中了。無數的鬼氣在空中飄動。尋常鬼氣難靠近仙人,還沒碰到他們就消散了,導致一些普通的鬼根本不敢上前。

鬼姑姑臉色兇狠,粗大蠟黃的手不斷冒出鬼氣。鬼氣到處流動,鬼姑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尚未離開的人,穿著一身綠衣。正到處亂跑。還沒下手,結果就被晏垂楊追上。

鬼姑姑死盯著面前的晏垂楊,“給老娘滾!”下一秒,她的眼睛和鼻子散發出強烈的鬼氣,直襲晏垂楊。

趁晏垂楊抵抗的機會,鬼姑姑立馬奔向那名未跑走的人。“拿命來!”鬼姑姑邪惡的大笑 。散發著鬼氣的手馬上就要捏住那人的脖頸了。

只要讓我再吸一口凡人的精氣,定能將那群礙事的修仙者碎屍萬段。

那人忽然一個轉身,劍光凜凜,斜削抹過,鬼姑姑的臉立馬被砍傷。

“啊啊—”

鬼姑姑捂著自己的臉痛苦地哀嚎,臉有一道凹陷的疤痕。鬼氣往裏面緊縮。鬼姑姑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你竟是仙人!”

語白松冷眼看著不斷後退的鬼姑姑,說:“沒錯。今日就是來收你的。”說完,立馬飛向鬼姑姑。

柳有鴉將那群亂竄的鬼氣收進罐中。

“終於收完了。”柳有鴉擡頭看向還在垂死掙紮的鬼姑姑,鬼姑姑退到越之廟的門口,現在她終於感到害怕,看著走過來的語白松,忽然瞥到遠處恢覆原身的越之觀音。立馬化成一團黑霧,流動到越之觀音的旁邊,化成人形,抓著越之觀音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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