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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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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亂

現在他們也不知道越之觀音是否有問題,晏垂楊想了一會兒,還是將事情告訴了她。

“我們來越之鎮辦事,突然,天色暗了下來,鬼氣彌漫,下一秒,一個滿臉驚恐的男子從我們前面闖了過來。”

柳有鴉插嘴沈聲念道:“他已經死了,我們遇到的是他的魂魄,後來,我們發現他長時間沒有消失去鬼界。並且出現了一群惡鬼。”

“然後,我們得知這裏是由你來守的,便到訪這裏。”

柳有鴉並沒有將他們看到惡鬼入越之廟的事告訴越之。柳有鴉尚且不清楚越之是否是他想的那樣。

越之觀音聽完整個事情經過,當即打開門就要出去,晏垂楊和柳有鴉在旁邊看著她的舉動。

就在越之觀音準備離開的時候,柳有鴉喊住了越之觀音,“觀音,我知道現在你很激動,但...你先冷靜一點。”

越之觀音急促喘息著,看向柳有鴉,“既明君,這件事非常緊急,不能耽擱。”

柳有鴉:“我們的...人已經跟上了那幾個鬼。”小人雖然是用絲線做的,但他也人模人樣的,算是一個人吧?柳有鴉這樣想著。

越之觀音勉強冷靜了下來,看向柳有鴉和晏垂楊,“這件事...仙界的人知道了嗎?”

要求居住凡間的時候,越之觀音就承諾她會好好管理她所負責的地方,為百姓保平安,可現在竟然出現這樣的事。她難逃其咎。仙界問罪下來,她肯定不會有好果子吃。

看出她顧慮的柳有鴉心裏嗤笑一聲,仙界現在就是一個巨大的人間王朝。每個門勾心鬥角,暗地裏使絆子。仙不像仙,神不像神。現在可能還不知道凡間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依我看,這吃人的事情,也不止一天兩天了,仙界到現在都沒有什麽動作。肯定是不知道這件事,說不定,也要過個一倆年他們才知曉此事。”

越之和晏垂楊都被柳有鴉這極具嘲諷的語氣驚楞住了。

“這件事,仙界遲早會知曉。”晏垂楊冷聲說道。話雖然是這麽說,但晏垂楊心裏莫名打起鼓來,他對仙界的看法,已經跟之前不一樣了。

柳有鴉不輕不重地瞥了晏垂楊一眼。

越之觀音點頭說道:“我等會就將這件事稟告上去。這件事是我的疏忽,我是不會逃脫的。”又看向晏垂楊,“繞思上仙,你確定那些鬼供奉的是我的像?”

晏垂楊沒有猶豫,說道:“的確是你的像 。位於越之鎮的正中央。”

越之觀音低頭沈思,拿出靈牌,看向柳有鴉,“我們的人有發現什麽嗎?”

柳有鴉感知過小人,現在他們正在渡湖。柳有鴉將他們的位置告訴了越之觀音。

“多謝,我現在就去醒禾夢裏查看。”越之觀音感恩地看向柳有鴉。

晏垂楊對柳有鴉說:“那我們現在就去鬼那裏。”

“好。他們後面應該還有鬼。”說罷,柳有鴉和晏垂楊在越之觀音進入醒禾夢之後,朝那鬼的所在地飛去。

鬼轎飄浮在海面上,鈴鐺閃著亮光,那些侍女雙手被捆綁在肩輿上,大量的鹹水往他們的嘴裏灌,迫使他們用出全身的力氣將頭擡高。鬼氣到處亂竄。

風起雲湧,刺骨的海水翻騰著。海水無休無止地顛簸著轎子。

小人在轎頂不停地搖晃,狂吐著小絲球,然後看著漸漸變小的身體,又欲哭無淚地將絲球抓起來,吞到小肚子裏面。有時撞到鈴鐺上,捂著頭上不存在的包,默默拭去沾到湖水的臉。

“嗚嗚啊啊,抹啊抹啊。”小人又吐出了一口絲球。勉強穩住之後,偷跑進轎子裏面。皺著小臉,看著裏面同樣暈船的姑姑。

姑姑吐出來的不是絲球,而是臭味熏天的鬼氣,將自己熏到的鬼姑姑皺眉拉開轎帷,散散裏面的氣味。

“你們這群賤骨頭,還”話還沒說完,鬼姑姑由掩嘴吐了起來。“還...不...加快速度。”

鬼姑姑躺在椅子上,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娘娘,保佑我啊。”鬼姑姑摸著項鏈說道。那項鏈是越之觀音的雕像。骨節粗大的手指一遍又一遍撫摸著這雕像。

小人好奇盯著鬼姑姑吊在胸口的項鏈。是一個人臉像。

柳有鴉和晏垂楊禦劍往這裏趕來。柳有鴉看小人傳輸過來的畫面時,也把自己搞暈了,見到鬼姑姑的雕像。柳有鴉蹙眉,對於鬼為何敬神這一點不太明白。

那名叫姑姑的人,看樣子像是一位千年鬼魅。行事毒辣,又有鬼服侍她,還能輕易將亡魂抓住。柳有鴉瞇起眼睛,若是如此,那些被捉的魂魄,入不了輪回。

那些人無法投胎。

晏垂楊見到那在海面上飄起的微光,在滿目的黑色裏非常醒目。對柳有鴉說:“前面有東西,應該就是那群鬼,以免打草驚蛇,我們先停下來。”

雪無劍緩緩降低了速度了。勿忘劍抖動了一下,也慢慢降低了速度。那遠處的微光依然亮著。

月亮被雲遮住,在黑夜的海上,沒有月光,晏垂楊和柳有鴉即使近在咫尺也看不見對方。晏垂楊輕聲說:“越之觀音她也應該快到了。”

察覺到不對勁的晏垂楊往柳有鴉的那個方向看去,伸手摸了摸,摸到那柔軟的布料,知道柳有鴉還在這裏。但為什麽不說話?

“怎麽了?”柳有鴉壓低的聲音響起。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晏垂楊覺得他的聲音有點沙啞,還帶著那餘留下來的淡淡的愉悅。像是一個正在想美夢的人忽然被叫醒,對現實還有點恍惚的感覺。

“越之觀音應該要來了,我們先與他們保持距離,以免打草驚蛇。”晏垂楊將話簡說。說完之後,又靜靜地等待柳有鴉的回話。

從相遇到現在,晏垂楊知道能從柳有鴉嘴裏撬出真話很難,有時候,他會直接騙你,這個晏垂楊倒好分辨。但有時柳有鴉會將真話又摻加模棱兩可的話,你說他騙你吧,可他說的話又不假。但晏垂楊總能看到柳有鴉不自覺露出的那一絲悲傷。

那股悲傷在他的眼中化不開,漸漸成為了他眼睛的底色。在主天國廢墟那裏,晏垂楊看見了那溢出來的哀怨。

柳子顏,我想讓你開心。

絲毫不知道晏垂楊在想什麽的柳有鴉平聲說道:“好。”

“等會仙界的人就要來了,你就說是我要求你下凡的。”

柳有鴉抿嘴唇,“多謝。”過了一會兒,又問:“晏瓊,我們之前是不是見過?”

平地一聲驚雷,晏垂楊直接怔住了,猛地側頭看向柳有鴉,幸好有黑夜作掩護,柳有鴉沒能看到晏垂楊那驚慌失措的樣子。艱難舒出一口氣的晏垂楊捂住自己的嘴巴,眼中凝聚著水汽。

晏垂楊平靜的心全被柳有鴉這句話打亂了。

等待了許久都沒聽到晏垂楊的答覆,柳有鴉以為晏垂楊沒有聽到自己的話又問了一遍。

晏垂楊對自己這麽好,讓柳有鴉覺得可能幫過他。盡管柳有鴉絞盡腦汁也回想不出來,自己什麽時候與他見過面。

雲轉月出,月光揉碎散落。海面終於亮了起來,波光粼粼的海水浮動著。

結果水花撲臉,柳有鴉疑惑地擦了擦臉,那一聲巨響,柳有鴉腦子裏立馬蹦出一個念頭,晏垂楊掉到水裏了。柳有鴉立馬回頭看,見雪無劍上無一人。

“晏垂楊?”柳有鴉蹲下身,手指伸到冰冷的海水裏。“你別嚇我啊。”柳有鴉當即決定跳下去,突然,柳有鴉在水裏晃動的手指被一只濕噠噠的手捉住了。

晏垂楊的頭露出水面,咬著嘴唇別過頭去。柳有鴉看到了晏垂楊手腕上帶的佛珠。

將晏垂楊拉了上來,由於他穿的是仙服,衣服並沒有沾上一滴水,所以晏垂楊只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柳有鴉則是盯著晏垂楊手上的佛珠,他記得晏垂楊之前是個光頭。但吳夢期又告訴他,晏垂楊不是佛門子弟。

“你怎麽掉到水裏了?”

“腳...滑...”

好蹩腳的理由。柳有鴉想著。應該是因為他問了晏垂楊“我們是不是之前遇見過的”的問題。這讓柳有鴉確定了,他們之前肯定見過面。但晏垂楊怎麽緊張又是因為什麽,柳有鴉尚且不知道。

“剛才那個問題...”

晏垂楊看向柳有鴉碧綠色的眼眸,“有過一次偶遇。”說完,晏垂楊就回過頭去。

得到了答案,柳有鴉也沒有纏著晏垂楊問具體的信息。

通過小人提供的信息,兩人很快又追上他們。就在此時,越之觀音和仙界來幫忙的人也來了。

“好家夥,你竟然敢偷偷下凡,也不帶上我。”

吳夢期跑到柳有鴉旁邊,對他的左肩就是一拳。柳有鴉倒吸一口涼氣。

怎麽是這個真鬼下來。柳有鴉腹誹道。

晏垂楊將柳有鴉拉到自己身後,冷眼看著吳夢期,在他的右手停留了一會兒,似要把他的右手盯穿。

被繞思上仙冷酷的眼神掃視的吳夢期頓時頭皮發麻。哈哈笑了幾聲,試圖緩解這如同冰窟的氣氛。“繞思上仙,你也偷...哦不...下凡了啊。”

“嗯。”

幾人跟著那群鬼上了岸,白天一到。鬼也消失了。幾人在鎮上找了個便宜的客棧休息,要了兩間客房,單獨一間給越之觀音。在掌櫃嫌棄的目光下,幾人走進客房。

在外面溜達完一圈的吳夢期無聊地回到客棧,見到面若冰霜的晏垂楊,不知道為什麽雙腿發軟。

“仙帝可有對這個案件說什麽?”晏垂楊淡淡開口詢問道。

“他沒有...關註這個案件。”吳夢期吞吞吐吐說道。

晏垂楊擡眸瞥了吳夢期一眼,將泡好的茶推給柳有鴉。“實話?”

“我何置於撒謊?”吳夢期大聲說道。“繞思上仙,我的為人,你可最清楚了。我可是仙界第一好男人。”吳夢期拍著胸脯,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

“在外面打探的怎麽樣?”

只顧玩的吳夢期:“...”

吳夢期朝柳有鴉使眼色求助,柳有鴉只是嘴角勾出一絲戲謔的笑,顯然不願幫忙 。

虧我在師父面前替你開脫。竟忘了你是個吃裏扒外的東西。吳夢期憤恨跺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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