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棗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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棗樹

場面一度混亂,想著烏閱臺為仙帝親侄子。攀上這關系肯定不差,雖然不知道罪刑是什麽,但也紛紛為他求情。站在外面的人對烏閱臺是不是兇手的問題爭得不可開交。甚至動起武。行門維持著秩序。

“我覺得兇手未必就是溉美仙君。”

“嗯。我也這麽認為的。”

“對。溉美仙君,他沒有理由去摧毀乾盛殿。你們一定辦錯了。”

於他們“義憤填膺”的不同,柳有鴉高興於自己可以再一次下凡。柳有鴉心裏樂開了花。這次下凡,那四家也該走到盡頭了。看著場面混亂的柳有鴉心情說不上的好,對盯著他的規如聲,冷笑一聲。

幾年不見,還是如此沒用。柳有鴉漫不經心地想著。餘光陡然看到冷冰冰坐著的晏垂楊,仿佛對外界的一切都不在乎了。

柳有鴉對於晏垂楊真是束手無策。他過於冷靜,而有時又透露出那憐憫眾生的神憫。又想到襲祟郡的那一幕,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晏瓊,在襲祟郡的時候,你擋下巨石的時候在想什麽?”說完,柳有鴉就後悔了,這不廢話嗎?他擋了巨石不就是為了百姓。自己簡直多此一問。還有,現在這個場合問這個問題,柳有鴉有時候真覺得自己很奇怪。

晏垂楊看向表情微僵的柳有鴉,認真地回答道:“我什麽也沒想。”

哦,原來想得是....什麽也沒想?柳有鴉詫異地看向晏垂楊,與晏垂楊對視。見晏垂楊沒有任何說謊的痕跡。柳有鴉不解,強行開神元,連神相都出來了,跟我說什麽也沒想。柳有鴉費解地看著晏垂楊。

“等會兒跟你說。”晏垂楊沖上前,飛到川的面前,右手拿著一粒棕色的藥丸。不料,規如聲也飛了上來,並且速度很快,擡手就抓住晏垂楊伸出的手。

規如聲聲音低沈地說:“現在這樣局面,繞思上仙,你不幫我們維持就算了。而你現在準備給川吃什麽?”規如聲鋒利的視線落在晏垂楊臉上,眼神銳利如刀,似想要將他的皮肉一寸一寸的割下來吃了。

晏垂楊:“剛才的景象我都看完了,他並非有罪。”

“無罪?繞思上仙,你在說什麽瘋話。”規如聲指著奄奄一息的川,說:“他販賣靈籠草給烏閱臺,他也是幫兇。”

“胡說八道。”晏垂楊直接一掌擊飛規如聲,“他尚不知情。有什麽罪!”

註意到這裏動蕩的何一流扔下這裏吵架的人,也飛上來。擋在規如聲前面,對晏垂楊說:“繞思上仙,莫要動武。”

何一流見晏垂楊沈著一張臉,沒有打算再動手了。便說:“他的情況特殊,仙界和人界都有牽涉。他的罪名尚未定。”接著對晏垂楊說:“給他餵藥,我們也不反對。”

規如聲走上前,但被何一流攔住了。何一流冷聲質問:“他的罪尚不足判,你竟將他帶入天罰地遣,強行定罪。規如聲,什麽時候判門審判變成這樣了?”側過身冷眼看著面色陰沈的規如聲。

見規如聲繃著臉不說,何一流輕哼一聲離去。

晏垂楊走到座位坐下,語白松跑到言之那邊跟別人對轟。

“你們一定是調查錯了。”

“休得胡言。說我們調查有誤,那你們拿出證據啊,我們辦案可是公公正正。沒有放過任何疑點的。”

“肅靜。”規如聲的聲音被放大,傳到在現場的每個人的耳裏。

心情很不爽的規如聲嗓音低壓,“可別怪我沒聽醒你們。誰再敢在天罰地遣這裏放肆,一律由判門處置。”

眾人看向飄在空中的規如聲。隨即,從開始到現在一言不發的烏閱臺和搶回命的川被行門的人扣押了下去。

言之還沒跑到烏閱臺那裏,就被行門的人攔了下來。語白松將言之拉了回來。

“言之,你冷靜點。”語白松對言之說道。

證據擺走眼前,那仙力確實是烏閱臺的。

言之看著烏閱臺被行門的人押走。他是在仙界長大的,從小就跟烏閱臺一起生活。烏閱臺看起來,只為自己著想,但他是最忠君的,對他也是極好的,為數不多能跟他嗆嘴不輸的。

說什麽,言之也不願相信烏閱臺會策劃乾盛殿倒塌的事。可是他沒有證據去證明。

柳有鴉全程觀看規如聲越來越冷的臉。最後,規如聲象征地按照流程,提問了柳有鴉,晏垂楊和語白松。

審問就這樣潦草結束,何一流事後留在了這裏,要跟規如聲談談。雲慧看何一流沒走,跑到柳有鴉那裏說:“柳哥哥,我等平姓上仙。”柳有鴉點了點頭,由雲慧去了。

語白松:“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判門審判如此胡鬧的。之前規如聲可不是這樣審的。”想到烏閱臺被押了下去,心情也不怎麽好。“怎麽可能是烏閱臺。”

在柳有鴉被降為人仙時,得知此信息的規如聲是最開心的一個。他是飛升上來的,起初他是禮門的,柳有鴉是他師兄。那時,規如聲和柳有鴉一同進行了神職測試 ,柳有鴉成功獲得解災的神職,並且仙武激活了第二形態,雖然是釣魚竿,但柳有鴉的仙力直逼五階八成。但也有一小部分嫉妒的人在這件事上作文章。

規如聲也通過了神職測試,主掌仙判。本是天之驕子。卻因仙武未成功激活第二形態,多次申請下凡去找尋機會激活第二形態,但事與願違。每次看到柳有鴉那晶瑩剔透的白色耳環,即使柳有鴉從不拋頭露面,但那一時,都傳著獨上仙乃是天下第一人,風華絕代。

而被眾仙遺忘的規如聲無數次與祈聆商討,自己想要去判門。在規如聲的強烈的要求之下,祈聆最還是後答應了規如聲,同意規如聲去判門。判門門主知鑰十分支持讓規如聲過來。並揚言規如聲天生就應該是判門的人,對規如聲大力培養。規如聲也爭氣在加入判門八十年後,仙力突破五階,為六階三成。

時過境遷,柳有鴉回想往事。他與規如聲的交情是在是少都可憐。距離上一次見面,就是被禁足的柳有鴉,一個人在禮門書庫中打盹,這時,規如聲走了過來,並對柳有鴉進行嘲諷。怨氣之大,讓當時的好不容易能想睡覺的柳有鴉都睜開了眼看他。

“柳有鴉,我看你也沒什麽真本事。短短幾百年,仙力就降為一階,更是失去了上仙的地位。”

“你真沒用。就算被師父寵著又有什麽用。再見了既明君。”

註意到柳有鴉在發呆,晏垂楊拉著柳有鴉的袖口走路。柳有鴉回過神來,就發現自己站在郁徽閣的門口。晏垂楊輕靠在他旁邊。

晏垂楊側頭看向柳有鴉:“子顏,進去坐坐。”

想到早上的事,柳有鴉有點猶豫。剛才語白松被錄門門主叫走了。現在就只有他和晏垂楊兩人。思考了一會兒,柳有鴉看向晏垂楊的黑漆漆的眼睛,不知覺地又瞟了一眼他玉骨冰肌的手,喉嚨發癢。

他挺配藍衣的,尤其是深藍色。柳有鴉糊裏糊塗地想著。秋水眼彎了彎,波光瀲灩。含笑點頭,“那就打擾了。繞思上仙。”

晏垂楊一瞬間被柳有鴉那真摯的笑楞住了。默想著,柳子顏,你到底是什麽樣的人?為什麽總是要隱藏自己?但晏垂楊立馬有了答案。你還是你,是你就好了。我沒有真實地參與過你的過去,你的所有我只配偷偷地揪著那對於你來說可能遺忘的記憶。

滿院的棗樹,柳有鴉仔細看了看,院中只有棗樹,沒有其他的樹。陽光從樹葉間隙中傾斜下來。問晏垂楊:“為什麽只種棗樹?”

晏垂楊從屋裏端了一盤點心出來,看著在樹下左右環顧的柳有鴉,柔聲說:“為了一個人。”

一個人?什麽人能讓晏垂楊如此念念不忘,甚至連居住的神邸都種滿了思念這個人的東西。柳有鴉暗自煩躁地想著。

晏垂楊將盤子放在石桌上,招呼柳有鴉過來吃。看著心情不佳的柳有鴉面無表情地吃著糕點。出聲說:“子顏。”柳有鴉嗯了一聲。

“那日在開春樓的晚上,你是否想起一些什麽?”

“想起什麽?”柳有鴉狐疑地看向晏垂楊。

難道蒙面人不僅讓他一個人恢覆記憶,還讓晏瓊恢覆了記憶?雖然他的記憶從未缺失過,但蒙面人讓他的記憶便得更深刻,一些瑣事都想起來了。聽晏垂楊問這個問題,柳有鴉有點慌。

晏垂楊收回視線,拿起一塊有棗子的糕點,咬了一口。說:“沒什麽,只是那蒙面人,讓我想起一些糟糕的回憶。”

柳有鴉咽下糕點,瞄了眼晏垂楊垂落的手,接話說:“沽浪君不是說了嗎,判門下凡的時候,抓到了蒙面人,把他交給緣塵緣起管了。”

兩人吃著糕點,閑聊天。柳有鴉漸漸感到一絲睡意,當即向晏垂楊辭別,回去睡覺。晏垂楊看了眼天色。

才坐不到一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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