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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蘭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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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蘭被抓

鈴蘭也楞住了。她緩緩放下舉著糕點的手,驚疑地看著兩邊截然不同的氣氛——尤其是望舒他們緊繃如弦、劍拔弩張的模樣,讓她心頭猛地一跳。

“望舒姐姐、丹曦哥哥、千雁哥哥,”她聲音裏帶上了不安的顫音,“你們……這是怎麽了?”

雲天青同樣困惑,向前一步:“師父,這是怎麽一回事……”

丹曦的聲音冷硬如鐵,打破了凝固的空氣:“天青,你可知你這位‘師父’是何人?他是五百年前以殺證道、天道難容,被生生打落仙籍的墮仙——見戎!如今的仙門百家,人人得而誅之!”

“墮仙?”雲天青怔住,下意識重覆。

鈴蘭卻歪了歪頭,清澈的眼眸裏滿是疑惑,她望向見戎,語氣裏是純粹的求知:“見戎大人,‘墮仙’……是什麽意思呀?”

見戎赤色的眼瞳淡淡掃過她懵懂的臉,語氣平靜得近乎殘酷:“便是惡人的意思。鈴蘭,你若畏懼,現在便可去他們那邊。他們,才是這天下的‘正道’。”

“不對!”鈴蘭幾乎是立刻反駁,小手緊緊攥住了他雪白的衣袖,用力搖頭,“見戎大人是好人!鈴蘭要跟著見戎大人!”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

雲天青也上前一步,擋在了見戎身前,面向丹曦三人,眉頭緊鎖:“你們是不是弄錯了?我師父他……怎麽會是墮仙?”

“弄錯?”丹曦琥珀色的眼眸中怒火與痛楚交織,他擡起手,一柄流轉著溫潤卻磅礴金芒的古樸長劍在掌心凝聚成形,“五百年前,他曾是我春暉門引以為傲的掌門首徒,我的大師兄!可後來呢?他屠戮無數,血債累累,天道親判——‘不配為仙’!今日,我便代師門……清理門戶!”

見戎的目光落在那柄金色長劍上,赤瞳微微瞇起,唇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哦?連本源之力凝成的劍都祭出來了。丹曦,為了殺我,你倒是舍得。”

話音未落,一道暗沈如凝血的紅芒乍現!戮生劍已然出鞘,劍身低鳴,渴望著鮮血與廝殺。

“鈴蘭,退下。”見戎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違逆的力道。

鈴蘭咬了咬下唇,眼中擔憂滿溢,但終究還是聽話地向後退了數米,手指緊緊揪著衣角。

雲天青心急如焚,還想說什麽:“師父,這中間必有誤會……”

“帶她走。”見戎打斷他,聲音陡然轉冷,如同冰錐刺骨,“去安全的地方。這裏的事,與你無關。”

感受到那話語中不容置疑的戰意與寒意,雲天青喉頭一哽,再不敢多言。他猛地轉身,幾乎是半拉半扶地將鈴蘭送上那匹靜立旁側的白馬,自己則牽起韁繩,朝著遠離戰場的方向疾步而去。

望舒與韓千雁見狀,下意識想要上前。

“別過來。”丹曦頭也未回,聲音裏帶著決絕的冷硬,“這是我與他之間,了斷五百年的恩怨。你們……不要插手。”

望舒腳步頓住,望向丹曦挺直卻孤絕的背影,又看向對面氣息冰冷沈凝的見戎,下唇幾乎咬出血痕。韓千雁眉頭深鎖,目光在兩人之間逡巡片刻,最終無聲地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拉住了望舒的手臂,帶著她向後退開一步。

“見戎——!”丹曦一聲暴喝,琥珀色的瞳孔中金芒爆閃!日輪劍驟然迸發出熾烈如陽的劍氣,裹挾著暴烈而純粹的金色靈力,如同撕裂夜幕的隕星,直劈向見戎面門!

“呵。”見戎只是低低冷笑一聲,戮生劍橫於身前。下一瞬,劍身之上暗紅光芒瘋狂湧動,竟凝成一條猙獰咆哮的血色巨龍虛影,挾著滔天的殺意與怨魂嘶嚎,悍然迎上!

“轟——!!!”

金色與赤紅,代表著兩種極致力量的靈力猛烈對撞!巨響震得地面微顫,氣浪如潮水般向四周狂卷,摧折草木,揚起漫天塵土。

僵持僅一瞬。

那血色巨龍竟以壓倒性的兇戾,生生碾碎了金色的劍芒,餘威不減,狠狠撞在丹曦匆忙回護的日輪劍上!

“噗——!”

丹曦身形劇震,如遭重擊,向後踉蹌數步才勉強站穩。胸前衣襟碎裂,一道淺淺的血痕浮現,唇角更是溢出一縷刺目的鮮紅。

“丹曦!”望舒失聲驚呼,臉色瞬間煞白。

韓千雁亦是瞳孔驟縮,震撼地望向依舊持劍而立、氣息甚至未曾紊亂幾分的見戎。方才那一擊,竟恐怖如斯!而見戎本人,依舊是那副冰冷淡漠的模樣,仿佛只是隨手揮散了面前的灰塵。

“好……強悍的靈力根基。”韓千雁喃喃,心中警鈴大作。

遠處,即便已拉開一段距離,那驚天動地的轟鳴與靈力爆發的餘波,依舊驚得林鳥哀鳴四散,近處幾棵碗口粗的樹木攔腰折斷。騎在馬上的鈴蘭被嚇得一哆嗦,猛地回頭,望向早已被林木遮擋、只能感受到恐怖靈力波動的戰場方向,小臉滿是惶急:

“見戎大人……天青,他們不會有事吧?”

牽著馬的雲天青同樣心神劇震。他松開韁繩,對鈴蘭急道:“你在這裏等我,千萬別亂跑!我回去看看!”話音未落,人已如離弦之箭,朝著來路飛奔而去。

夜色,不知何時已悄然彌漫。荒野之上,空寂無人,只剩下鈴蘭孤零零地坐在馬背上。寒風掠過枯枝,發出嗚咽般的怪響,四周靜得可怕,仿佛連蟲鳴都被方才的殺氣驚絕。她忍不住抱緊雙臂,纖瘦的身子微微發抖,只能在心裏一遍遍默念祈禱:

“神佛保佑……見戎大人、丹曦哥哥、望舒姐姐、千雁哥哥,還有天青……你們一定都要平平安安的。見戎大人……您快些回來呀……”

“嘻嘻……”

一聲輕佻詭異的低笑,毫無征兆地自身側的密林陰影中傳來。

鈴蘭渾身一僵,駭然轉頭。

只見一個面色慘白、鬢角刺著詭異青黑色圖騰的男人,提著個暗紅的酒葫蘆,晃晃悠悠地從樹後踱出。他目光如同毒蛇,黏膩地舔舐過鈴蘭驚恐的臉,咧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喲,這不是……跟在見戎身邊那個小丫頭麽?落了單啊……嘖嘖,這細皮嫩肉的,若是拿來煉我的‘鬼血丹’,藥性定是極佳……光是想想,就讓人興奮呢。”

無邊的恐懼瞬間攫住了鈴蘭!她幾乎是本能地一勒韁繩,調轉馬頭,用盡全力脆喝:“駕——!”

然而,話音還未完全落下——

“嗤!”

一道細微卻淩厲無匹的血色光刃,快得超越了視覺的捕捉,自另一側黑暗中無聲閃過。

“唏律律——!”

白馬發出一聲淒厲短促的哀鳴,龐大的身軀轟然向前栽倒!溫熱的鮮血如同噴泉般潑灑開來,染紅了枯黃的草地,也濺了鈴蘭一身。

鈴蘭被巨大的慣性狠狠甩落在潮濕冰冷的地面上,摔得眼前發黑。她顫抖著撐起手臂,掌心觸及一片粘膩滾燙的液體。借著微弱的月光看去——方才還神駿溫順的白馬,已然身首分離,倒在血泊之中,兀自抽搐。

一個身形僵硬、關節扭曲的男性傀儡,踏著白馬尚未冷卻的鮮血,從另一側的陰影裏“嘎吱嘎吱”地走了出來。它轉動著空洞的眼眶,死死“盯”住癱軟在地的鈴蘭,喉嚨裏發出砂石摩擦般的嘶啞怪響:

“你……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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