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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打敗大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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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打敗大老虎

兩只雪虎瘋狂翻騰掙紮,銀白的絲帶在它們粗壯的脖頸與身軀上深深勒緊,發出令人牙酸的繃緊聲。望舒清楚,這束縛持續不了多久。

她眼神一厲,猛然轉頭,看向擂臺另一側好整以暇的譚萬裏。擒賊先擒王!身形疾動,她毫不猶豫地朝著禦獸師本人沖了過去,右手靈力凝聚,一團純凈的白色光球驟然成形,被她狠狠擲向對方!

譚萬裏顯然沒料到她會直接越過靈獸攻擊自己,倉促間側身閃避,光球擦著他衣角飛過,在擂臺邊緣炸開一片柔和卻帶著凈化之力的光暈。

“先困住雪虎,再直取禦獸師?”

“想法不錯,但那兩頭雪虎力大無窮,最多再困十息!”

看臺上的議論清晰入耳。望舒當然知道時間緊迫,但哪怕只有幾息,也足夠了!

譚萬裏站穩身形,手中掐訣,似要催動靈獸或施展其他手段反擊。望舒哪會給他機會?她足下發力,身形如離弦之箭再次欺近,一記淩厲迅捷的高位鞭腿,挾著破風之聲,狠狠掃向譚萬裏側頸!

譚萬裏大驚失色,慌忙擡手格擋。“砰!”沈悶的撞擊聲中,他只覺手臂劇痛,整個人竟被那股沛然力道直接踢得橫飛出去,重重摔在數丈之外!

——穿越之前,她是跆拳道黑帶,這一個月來更是勤加苦練。

當年母親堅持讓她學這個而非舞蹈,曾說:“這更能保護自己。”彼時不情不願,如今卻成了救命克敵的底牌。媽,謝謝您當年的先見之明!

看臺上,丹曦眼中掠過一絲明顯的訝異,他也沒想到望舒竟還藏著這般紮實的近戰功底。

望舒看著掙紮爬起的譚萬裏,語速飛快:“抱歉,我困不住你的雪虎太久,所以必須速戰速決。”

譚萬裏抹去嘴角一絲血跡,竟笑了起來:“姑娘,不好意思,速戰速決怕是不行。”

話音未落,身後猛然傳來震耳欲聾、飽含狂怒的虎嘯!

“吼——!!!”

緊接著是“嘣”的一聲脆響,那是絲帶被巨力硬生生崩斷的聲響!

望舒心頭一緊,急喚:“捆捆,回來!”

銀白絲帶如受召喚,瞬間從兩只雪虎身上松脫,靈巧地飛回望舒手中,親昵又帶著歉意地蹭了蹭她的手腕,仿佛在為自己未能困住敵人而愧疚。

“你做得很好。”望舒輕聲安撫,目光已凝重地投向掙脫束縛的兇獸。

重獲自由的兩頭雪虎徹底被激怒,冰藍獸瞳兇光畢露,同時發力,如同兩座暴起的白色山巒,以摧枯拉朽之勢朝著望舒猛撲過來!虎爪未至,凜冽的腥風與恐怖的威壓已撲面而來!

“轟隆——!!”

擂臺巨震,碎石與煙塵沖天而起,瞬間淹沒了望舒方才所立之處。月白色的身影,消失在一片混沌之中。

看臺上一片驚呼。

丹曦死死盯著那團翻湧的塵埃,呼吸驟停。恍惚間,眼前的景象與五百年前某個絕望的畫面重疊——

同樣飛揚的塵土,同樣震耳欲聾的轟鳴。那個一身素白、眉目如畫的女子,獨自站在殘破的山門前,身後是烽煙四起的師門,身前是潮水般湧來的魔族。

“清輝——!!!”

他當時撕心裂肺地吼著沖過去 。

她回眸望來,那雙總是含著溫柔笑意的杏眼深處,藏著他當時讀不懂的覆雜情緒……不解?欣喜?遺憾?她似乎說了句什麽,但他什麽也聽不見。緊接著,刺目到極致的白光自她纖弱的身軀內轟然爆發……

劇烈的頭痛毫無征兆地襲來,如同利錐刺入腦海!丹曦悶哼一聲,痛苦地彎下腰,緊緊捂住額頭,眼前似有血色彌漫。

“看!她沒事!”一聲驚喜的呼喊將丹曦從痛苦的幻象中猛然拽回。

他霍然擡頭——

煙塵漸散,顯露出擂臺上的景象。

望舒依然站立著,只是身前展開了一道由“捆捆”急速交織而成的銀色光幕。

光幕流轉著溫潤卻堅韌的凈化之力,生生擋下了兩頭雪虎合力拍下的巨爪!巨大的沖擊力讓光幕劇烈蕩漾,望舒的臉色也白了一瞬,但她穩穩地撐住了。

眼中的血色幻覺如潮水般退去。丹曦剛松半口氣,卻見那兩只雪虎一擊未果,咆哮著再次人立而起,更兇猛地撲向光幕後的望舒!

情急之下,丹曦脫口而出:“清輝小心!”

擂臺上的望舒明顯楞了一下,百忙中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裏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錯愕。

但現在不是分神的時候!雪虎的巨掌已裹挾著淩厲勁風再次拍落!望舒眼神一凝,忽然撤步側身,竟不是硬抗,而是疾速探手,一把將不遠處剛站起來的譚萬裏猛地拽了過來,直接拉到自己身前!

譚萬裏猝不及防,成了直面自家靈獸的人肉盾牌!眼看那足以開碑裂石的虎爪就要落下,他嚇得魂飛魄散,失聲尖叫:“大雪!小雪!停下!!!”

兩頭雪虎對主人的命令反應極快,硬生生在最後一剎收住攻勢,巨大的爪子險險懸停在譚萬裏頭頂,帶起的勁風吹亂了他的頭發。

擂臺上出現了詭異的一幕:兩頭兇悍的雪虎僵在原地,望舒抓著臉色煞白的譚萬裏作為“人質”,三人兩獸陷入短暫的僵持。

望舒看向看臺之上丹曦的方向,眼神仿若利刃一般,惡狠狠地剜了過去,若是眼神能夠殺人,丹曦可能已經死了千百回了。

看臺上的眾人皆是渾身一顫,仿佛感受到了一場兇猛的暴風雪一般,場上一片淩冽寒意。

不知為何,望舒的氣息突然之間變了——

一股極為憤怒的情緒湧上心頭,極強的“生人勿近、熟人也別惹”的恐怖低氣壓,突然從她身上爆發出來,兩只雪虎似乎也被這股氣息嚇了一跳,竟不約而同地、悄無聲息地往後挪了小半步,冰藍的獸瞳裏似乎……多了點遲疑?

丹曦看著擂臺上突然氣勢凜然的身影,有些茫然地轉頭,問旁邊一位看得目瞪口呆的修士:“她……是不是在生氣?”

那位修士用看珍稀動物般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最終什麽也沒說,只給了他一個含義覆雜的眼神,默默轉回了頭。

擂臺上,望舒不等雪虎再攻,竟主動出擊!她足下一點,身形翩然躍起,這次竟未借助“捆捆”,純粹以靈力短暫滯空!絲帶在她手中不再是柔韌的武器,而是化作了宣洩怒意的鞭撻!

銀白絲帶如狂龍怒卷,又如鷹隼撲擊,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劈頭蓋臉地朝著下方的雪虎猛抽過去!那勢頭,不像是比試,倒像是在發洩某種澎湃的情緒!

“我特麽……”隱約有咬牙切齒的低語隨風飄散。

兩頭雪虎左躲右閃,被這突如其來的狂暴打法弄得有些狼狽,獸性也被徹底激起,眼中綠光大盛,怒吼著交錯撲向空中的望舒!

望舒滿腔怒火正無處宣洩,見狀不驚反“喜”。她手腕一抖,“捆捆”靈蛇般竄出,竟不是攻擊,而是瞬間纏住其中一頭雪虎的腰身!緊接著,她嬌叱一聲,雙臂較力,腰身一擰——

“起!!”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註視下,那頭體重逾千斤的龐大雪虎,竟被她用絲帶掄了起來,劃過一個驚人的弧線,如同揮舞一柄巨錘,狠狠砸向另一頭撲來的同伴!

“轟——!!!”

兩頭白色巨獸猛烈撞擊,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擂臺再次煙塵彌漫,碎石亂飛。

看臺上寂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有人喃喃自語:“我的娘誒……生氣的女人,比老虎可怕多了……”

一人分析道:“不僅是因為她生氣,古語有雲:‘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雪虎氣勢高仰時忽然被打斷,士氣就弱下去了,又碰巧趕在望舒道友氣頭上,這氣勢自然就弱了一大截。’”

丹曦看得心驚肉跳,一邊緊張局勢,一邊那點茫然更深了:“她果然在生氣……可到底在氣什麽啊?”

旁邊剛才那位修士終於忍不住,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兄弟……長點兒心吧!”

塵埃稍落,只見兩頭雪虎暈頭轉向地疊在一起。但兇獸生命力頑強,它們晃了晃腦袋,掙紮著就要爬起來。

望舒的絲帶卻根本沒松開!她再次發力,腰馬合一,竟又將那頭被纏住的雪虎掄了起來!

“轟——!!!”

這次,巨虎龐大的身軀被她狠狠砸在了擂臺邊緣特制的、刻有加固陣法的石壁上!整個擂臺都為之震顫!石壁表面,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痕。

譚萬裏看得心膽俱裂,失聲痛呼:“大雪!!”

望舒撤回絲帶,冷眼看向另一頭剛爬起來的雪虎。那雪虎眼見同伴慘狀,徹底狂怒,雙眼赤紅如血,不管不顧地朝著望舒猛撲過來,氣勢比之前更盛數倍!

一番發洩,望舒胸中郁氣已去了大半,頭腦重新恢覆清明。見雪虎撲來,她不再硬撼,靈巧地側身閃避,同時右手並指如劍,淩空虛點——

一道凝練的銀白凈化之光,如利箭離弦,精準地撞入雪虎懷中!

“嘭!”光團炸開,純凈的凈化之力沖刷著雪虎的兇煞之氣。雪虎被阻,落地後晃了晃腦袋,眼中赤紅稍退,但兇性未消,低伏著身軀,冰藍獸瞳死死鎖住望舒,似乎在尋找下一次撲擊的時機。

望舒卻不給它喘息的機會。趁其調整姿態,她再次擡手,又是一道凈化之光激射而出!雪虎被迫跳躍閃躲。

就是現在!望舒足下發力,身形如電,不再與雪虎糾纏,而是直奔不遠處臉色蒼白的譚萬裏!她算準了,這禦獸師將全部心力都投入在操控靈獸上,自身武備與體魄,遠不足以應付近身突襲!

譚萬裏見她沖來,慌忙後退,但速度哪及得上含怒而來的望舒?只見望舒一個疾沖近身,足下蹬地,借勢騰空,一記幹凈利落、力道十足的淩空側踢,結結實實地印在譚萬裏倉促架起的雙臂上!

“砰!”

“啊——!”譚萬裏慘叫一聲,雙臂劇痛欲折,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這一腳蘊含的巨力直接踹得離地飛起,劃過一道狼狽的拋物線,遠遠摔出了擂臺邊界,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望舒看著他滾落演武場,問向裁判:“裁判,我將他踢下演武場,是不是也算贏了?”

他慌忙爬起身:“等等,這不對……”

裁判楞了足足兩息,才反應過來,急忙敲響銅鐘:

“咚!咚!咚!”

“譚萬裏出場!本場比試——春暉門董望舒,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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