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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家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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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家長

早上七點,跟野狼突擊隊的演習準時開始。

向羽帶著獸營的士兵一同登島,周圍卻毫無動靜,安靜得有些奇怪。

“排長,這是鬧什麽花招?”巴郎時刻警戒著,卻也奇怪。

向羽觀察四周道:“搜索前進。”

巴郎打了一個手勢。

砰砰砰!

不遠處的懸崖上,三聲槍響,“中國士兵!不要開槍。”

張念從瞄準鏡裏看見那張臉楞了一下。

魯炎?

烏雲瞄準:“我一槍就能爆了他們的頭。”

“人質第一。”向羽阻攔烏雲開槍。

“排長,我怕有詐。”張念的話音剛落。

野狼突擊隊的隊員悄無聲息地從四面八方開始包抄。

“隱蔽!”巴郎喊道。

他們殺出一條突圍的道路,只剩下了四分之一的戰力,可進入叢林後,形勢更不容樂觀。

在熱成像儀和狙擊手的圍剿下,他們毫無藏身之地。

原本可能只剩下四分之一的戰力又被削減。

他們一撲身,滾進溪流中。

“是狙擊手。”烏雲打著手勢跟向羽交流。

張念用氣聲道:“水源只能頂一段時間,我們還得想辦法。”

向羽打手勢,幾人安靜地順著水源離開,重新隱蔽起來。

“十五人。”張念報出人數。

烏雲被派去埋伏狙擊那個帶著熱成像儀的士兵。

四人中她的射擊水平最高,這樣安排合情合理。

巴郎、張念、向羽掩護。

眼看著一小分隊人靠近,三人點名般把野狼突擊隊端掉。

張念突然瞇起眼睛,“這群混蛋犯規了。”

她聲音很低,但語氣中怒意絲毫不減。

舌尖悄悄碰過後槽牙,她問向羽:“現在上去幹死他們算犯規嗎?”

“讓人欺負了還不還手不是傻子嗎?”

他們迅速收拾好彈殼。

砰。

烏雲忍受著踩在她身上的腳,忍受著一腳踢在自己頭盔上留下還在流血的傷口,她是個合格的職業軍人,更是個合格的狙擊手。

忍耐、等待。

她的視野中終於出現了自己的目標,子彈像張了眼睛一樣一擊斃命。

烏雲的任務暫時完成,她躍身而起,一槍托砸在當時打得最狠的那個士兵臉上。

“我去你的。”

巴郎一腳把人踹翻,一拳接一拳,直到把人打暈。

張念下手更狠,她過手的每個人不僅躺在地上,還都掛著彩。

五分鐘不到。

這一片空地上四仰八叉躺了很多人。

“有些人只有死了才知道什麽叫守規矩。”張念翻了那些士兵的口袋,摸出來幾顆感應手雷。

她動作迅速地把幾人跟感應手雷的繩結綁起來。

烏雲稱讚:“手真黑。”

張念搖搖頭,笑道:“就當在讚美蔣小魚吧。”

張念完成這一切的時候,天上直升機飛過。

向羽擡頭看了一眼:“這是往大本營送補給的直升機。”

“跟著他我們就能找到方向。”

烏雲問:“那如果這個是送完補給返航的呢?”

向羽說:“現在是十二點鐘,就是送補給的時間。”

他們四人小隊穿行在樹林中,幸運的是沒有再遇見敵軍。

可跟著直升飛機的地方,卻發現營地無一人。

翻遍了營地,只摸出來一組電臺和一包餅幹。

“這野狼中隊的駐紮地,根本連一根狼毛都沒有。”

巴郎根據向羽的指揮發送電報。

向羽道:“我們繼續搜尋大本營。”

龍百川收到向羽他們發來的電報後,也陷入了沈思。

“怪了,海上被我們蛙人大隊封鎖了,他們總不能插著翅膀飛走了。”

蔣小魚他們終於游上了岸。

他們回到了我方大本營。

武鋼和龍百川看著跑回來的這三個俘虜,既驚訝但又感覺在意料之中。

無名小島上的張念他們並不知道這邊的情況。

小島不大,四人終於在搜索下找到了野狼突擊隊的大本營。

他們摸到大本營附近的時候,向羽就知道這場戰爭要接近尾聲了。

“怎麽就這麽點人,還這麽悠閑?”

“因為他們的主力在跟我們的雷鯊虎鯊打。”

“一槍把那個旗子打下來算我們贏嗎?”

“演習規定,必須要親手摘下來。”

烏雲問:“只有我們四個人,強攻會不會有點冒險,要等雷鯊他們來支援嗎?”

向羽慢悠悠道:“我等不了了,我還得回去吃完飯呢。”

語氣裏滿是從容和對自己的自信。

“我也要去。”烏雲道。

“你是狙擊手,哪也不準去。看到下面的機槍手了嗎?幹掉他,然後掩護我們。”

“巴郎、張念跟我去。”

向羽給他們打了個手勢。

張念把槍別到身後,三人分別從不同的方向強行攻進敵營。

“留下的還真夠水的。”

向羽一路突圍闖到狼旗下,踩著箱子攀上旗桿摘下旗子,動作行雲流水。

如同真正的戰神,他揮舞著旗幟,宣告我軍大獲全勝。

武鋼高興的時候那張黑臉看著都比平時可愛。

“今天破例,宣告啤酒管夠,祝賀咱們對抗演戲圓滿成功!”

晚上兩軍會餐,大家都在慶祝。

“蔣小魚,傑克找你!”龍百川笑著喊。

龍百川剛打開一瓶啤酒,張念就不知道從哪冒了出來。

“龍隊,你的體檢報告我可剛看完。”

龍百川摸了下鼻子,“就這一瓶,不礙事的。”

張念一把奪過啤酒瓶,她學著武鋼瞪起眼睛:“一口都不行,你身體好了,我陪你從天亮喝到天黑。”

張沖被烏雲叫住。

“你要不要嘗嘗我的酒?”

張沖接過來:“你這酒勁太大。”

這麽說著張沖還是一口悶下去。

“你看我,又喝到眼睛裏了。”

向羽不太習慣這種熱鬧的氛圍,他拿著酒一個人走在海訓場的沙灘上。

張念去看了海訓場裏鄧久光和柳小山兩位師父。

卻看見他們已經收拾幹凈了床鋪。

“他們走了。”向羽站在宿舍門口對她道。

看著張念有些失落的樣子。

“他們只是希望把最好的一面留在海訓場,把最好的一面留給你們。”

向羽安撫道:“我能理解他們,如果我有一天也要離開,我也不會讓你們見我最後一面。”

“你不會舍不得嗎?”

“我會。”向羽跟她保持了一個合適的距離,不會逾矩也不顯得生分,“我舍不得這裏的一切。”

向羽蹲下身抓起一把海沙,“如果我要離開,我就帶走海訓場的海沙,就當做我這幾年給自己一個交代。”

張念走在前面,她話說的很含蓄,但也能聽出來意有所指:“你不會舍不得什麽人嗎?”

“會啊,我舍不得巴郎。”向羽難得有了逗人的心思,他平時繃著臉習慣了,所以現在居然任由張念怎麽仔細觀察都看不出半點破綻。

心臟像是漏氣的氣球,噗嗤噗嗤地洩氣。

她站在向羽面前,目光直直地望著他,帶著一點不肯罷休的執拗。

海風卷著鹹濕的氣息吹過來,把兩人的衣角都掀得輕輕飄動。沙灘上的喧鬧被海浪一點點隔遠,只剩下彼此安靜的呼吸聲。

向羽被她看得微微一頓,臉上那點故作輕松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他向來習慣克制,喜怒不形於色,可此刻被這樣直白地盯著,竟有幾分不自在。

“你明明知道,我問的不是巴郎。你明明知道,我問的是誰。”

向羽沈默了片刻。

他望著遠處漆黑的海面,浪濤一次次拍上岸,激起白色的泡沫,又退回去。海訓場的燈光在他側臉投下分明的棱角。

他向來堅硬果決,不多說半句矯情的話。

但這一刻,他一改往日的作風。

他給出了一個絕對肯定的回答:“會。”

一個字,很輕,很穩。

他看她的眼神坦蕩而認真:“我最舍不得你。”

張念的心輕輕一動。

向羽擡手,指尖拂過掌心的沙,沙粒從指縫間簌簌落下,回歸沙灘。

“這裏的海、這身衣服、這裏的兄弟……還有你。”他說得平靜,不帶半點花哨,卻比任何情話都更沈,“沒有一樣是能從我生命中割舍的。”

海風再次吹過,把這句話穩穩地送到她耳邊。

他依舊和她保持著那個恰到好處的距離,不逾矩,不疏離,不敷衍,不回避,也沒有假裝。

張念眨著眼睛,眼簾一垂下,眼淚滾下來。

向羽伸出手用掌心接住,手掌懸在半空,他向前走了一步:“可不可以讓我幫你擦眼淚?”

張念楞楞看著他。

向羽的雙手捧著觸及她的臉頰,虎口帶著握槍的老繭,用拇指動作很輕地擦拭她的眼淚。

“我帶你去見我父母。”

張念感覺心口有什麽東西塵埃落定一般,她鬼使神差地擡手握住他的手,帶他去了海訓場旁邊那個存放骨灰的房間,那個存放著火藍匕首前身的地方。

“當時在海訓場的時候,我每晚都來這裏。”

魯炎悄悄和崔婕坐在一起,就在篝火旁。

“當時就是在這片海灘上,你告訴我一念放下,萬般自在。謝謝。”

“應該謝謝的是你自己,不是每個人都有放下的勇氣。”

巴郎一個人坐在海灘上,看著海卷起浪濤,看著星星在天上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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