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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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是之前那次落下的病根嗎？”電話那面是鄧久光。
聽到不是柳小山的聲音，張念有些奇怪，沒有表現出來，乖順的回答：“不是的，鄧師父，就是下水次數太多腦袋缺氧。”
“我師父呢？他不在身邊嗎？”張念拋出兩個問題。
“他呀，現在應該已經到獸營了。”鄧久光語氣平靜拋出一道驚雷，張念腦袋發蒙。
這就突然來了？
鄧久光對於柳小山的行為絲毫不感到意外，柳小山本來就對這個出色的小徒弟十分偏愛，而那次解救人質的任務之後，更恨不得把人家當成親閨女。
等張念掛斷電話之後，神色恍惚走出辦公室，訓練場那邊張沖已經一臉囂張的沖著向羽咬牙切齒問出一句話：“小子，你怕疼不？”
向羽不慣他的毛病，剛走出去兩步就被張念擋住。
“你們倆幹什麽？”張念連忙上去拉架。
柳小山在一邊帶著笑臉看熱鬧。
“念！沒事，正常過過招，相互學習一下。”柳小山把張念叫到身邊，他看著張念似乎並無大礙才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今天為師再教你點東西。”
在他們看來張念和向羽兩人已經是鐵板上釘釘的事情了，張沖這關是向羽必須要過的。
“比什麽？”向羽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站在張沖面前詢問。
“就比格鬥，看老子不削你。”張沖撂下一句狠話，就擺起格鬥勢。
向羽扳手活動了下身子就當熱身，他擡了擡下巴：“你先。”
張沖不跟他廢話一拳直沖面門。
向羽利落躲過，也直拳揮出，這是他一向的習慣，他擅長從面門開始攻擊。
“面部是人體視覺、嗅覺和口腔等重要器官所在處。由於此處神經、血管分布相當豐富，放痛覺極敏感，受到擊打時疼痛難忍，甚至會因此而喪失戰鬥力。”柳小山給張念講解，這些都是她曾經沒有註意到的地方。
她的戰鬥更像是一種本能，這樣往往會造成一種弊端，更容易被對手迷惑而陷入圈套之中。
“你知道張沖最大的特點是什麽嗎？”柳小山問她。
“抗揍。”
張念略加思考答案就脫口而出，張沖在林子裏的時候從來不把野獸造成的傷痕放在心上，無論多麽可怖的傷疤，在他眼裏都是皮外傷而已。
向羽一拳擊中，但張沖也只是微微後退兩步，看上去對他沒有絲毫影響，比起離開獸營時，他的格鬥技巧簡直是突飛猛進。
在柳小山一句句講解下，張沖的攻勢越戰越猛，向羽卻依然游刃有餘，看起來絲毫不費力，他不僅是閃躲，拳拳到肉的攻擊很快讓張沖身上更添新傷。
戰神的名號是他一拳拳打出來的。
“結束了。”柳小山抱臂環胸，他知道現在這個程度的張沖根本不是向羽的對手，幸好的是，他還年輕有更大的潛力。
張沖被向羽撂倒在地上。
“打得不錯。”向羽對著張沖伸手，這算是一種認可。
來自曾經教官的認可。
張沖不領情起身別過臉一甩頭就走：“滾邊去。”
“老毛病？”張沖問張念。
張念還沒點頭，張沖就已經心知肚明。
柳小山攔住想過去的向羽：“人家兄妹的家事，咱們就別跟著瞎摻和了，小向羽，我有事跟你說。”
“我跟老鄧打算轉業了。”柳小山緩緩開口，“但不是現在，我會把那幾個兵練出個樣子，然後讓他們堂堂正正地走回獸營。”
向羽皺眉看他，開了開口沒說出什麽。
“你不用再勸了，我們已經決定了，我也該回去陪陪老娘了，而且，我已經不適合留在這裏了。”柳小山拍了拍自己的左腿，露出一個釋然的笑。
夢做了太久了，是時候該醒醒了。
“下一屆馬爾斯偵察兵大賽，等你們把一等獎給咱拿回來。”柳小山朝著向羽豎了個大拇指，他還是一如既往的笑容。
這個老兵把自己的夢交接到了下一代手中。
“我最放不下的就是張念，這孩子心太重。”柳小山見過太多人，他一眼就看出來向羽和張念是一種人，兩個人就是命中註定的相互吸引。
“以後還要你多費心，還有那三個兵，他們不屬於海訓場。”
“是我的兵我就不會讓他們任何一個人掉隊。”向羽沈聲，朝柳小山行了一個軍禮。
柳小山朝著他回敬。
他露出促狹的笑打趣向羽：“小向羽，你這個姑爺，我認。”
那邊張沖撓頭不知道該怎麽跟張念說。
“沒事啊，該報的仇咱一個都不落，把那一個個海盜打個屁滾尿流的。”
“巴郎他們今天見到303潛艇了。”
張沖立刻明白了張念這麽大的情緒起伏，是因為什麽，這麽長時間的相處以來，他自然知道303潛艇對於張念的意義。
“差一點就能抓住它了。”張念怔怔道，她低著頭看不清神色，先在原地安靜的喘息了一會兒，然後開始壓抑著聲音抽泣。
少有的不是對待一切無所謂的樣子，帶著這個年紀該有的困窘、迷惘、悲傷。像是十幾年來壓抑的情緒都在這一刻爆發出來。
她有時候也會去想自己執著的意義是什麽？或許可能只是尋求一個答案，那個讓無數人為之付出生命的303潛艇的秘密到底是什麽？是什麽讓自己的父母寧願放棄生命也要守護？
張沖肉眼可見得手足無措，他從沒見過張念這樣，他寬大的手捏著張念的肩膀：“我告你別哭嗷，咱們好好練本事，到時候讓那些犢子到下面去給他們磕頭。”
他說話結巴著，眨巴著眼睛，眼神出人意料地清澈又愚蠢。
“哪有你這麽安慰人的。”烏雲見兩人站在宿舍樓下本來不打算出聲，看見張沖這麽安慰人，心裏又覺得好笑。
她抱住張念，輕輕拍著她的肩膀，任由女孩的淚水沾濕自己的作訓服。
“我也沒弄過那玩意啊。”張沖小聲逼逼。
可能有幾分鐘也可能有十幾分鐘，張念放棄了維持著這個姿勢，從烏雲懷裏出來然後低著頭，不想讓別人看見自己狼狽的樣子，但下一秒卻事業範圍裏展大鵬的腦袋露了出來。
“噗嗤。”張念忍不住笑出聲，她哭得鼻頭都紅了，臉蛋像是哭得喘不上氣憋得通紅，整張臉都是紅彤彤的樣子，突然笑起來有些滑稽。
“班長，你沒事吧？”展大鵬看見張念笑出聲，才站直身子，摸了摸鼻子問。
“哭嘛呀，班長，要我說世界上就沒有過不去的坎。”馬明亮別具特色的天津口音，他從戴飛手裏搶了兩張紙，借花獻佛地遞給張念。
阿甘沒等張念開口問就解釋道：“本來我們聽說沖哥來了，就想過來看看，結果一打眼就瞧見你在這……”
“別說了，很丟臉。”張念擺出冷漠臉拒絕他繼續說下去。
“不去看看那小丫頭。”巴郎站在一邊用胳膊肘捅了捅向羽。
“不用了，過去太掃興。”向羽知道自己的性格和作風太過冷硬，不受新兵待見，十分有自知之明的轉身離開。
張念擡頭望去，那個身影是向羽。
她睫毛垂下有些失望，她原本以為自己真的不在意的。
“你幫我去看看吧。”向羽拍拍巴郎的肩膀走了。
巴郎露出笑容，然後走向張念這邊：“這麽有精神不如來個五公裏？”
“算了算了……”一群人連忙搖頭，生怕慢一點五公裏的命令就從巴郎口中出來，迅速做鳥獸散。
“怎麽樣啊？”巴郎露出一個無比友善的表情。
張念看著這張臉上寫滿“我很友善”的老實人表情，也十分客套：“報告班長，沒什麽事。”
“以後就把部隊當成你的家，我們就是你的家人，別太難受。”巴郎以為她是想家了，習以為常拿出一套說辭。
張念抽了抽嘴角，沒說什麽，拉著烏雲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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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之前那次落下的病根嗎？”電話那面是鄧久光。
聽到不是柳小山的聲音，張念有些奇怪，沒有表現出來，乖順的回答：“不是的，鄧師父，就是下水次數太多腦袋缺氧。”
“我師父呢？他不在身邊嗎？”張念拋出兩個問題。
“他呀，現在應該已經到獸營了。”鄧久光語氣平靜拋出一道驚雷，張念腦袋發蒙。
這就突然來了？
鄧久光對於柳小山的行為絲毫不感到意外，柳小山本來就對這個出色的小徒弟十分偏愛，而那次解救人質的任務之後，更恨不得把人家當成親閨女。
等張念掛斷電話之後，神色恍惚走出辦公室，訓練場那邊張沖已經一臉囂張的沖著向羽咬牙切齒問出一句話：“小子，你怕疼不？”
向羽不慣他的毛病，剛走出去兩步就被張念擋住。
“你們倆幹什麽？”張念連忙上去拉架。
柳小山在一邊帶著笑臉看熱鬧。
“念！沒事，正常過過招，相互學習一下。”柳小山把張念叫到身邊，他看著張念似乎並無大礙才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今天為師再教你點東西。”
在他們看來張念和向羽兩人已經是鐵板上釘釘的事情了，張沖這關是向羽必須要過的。
“比什麽？”向羽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站在張沖面前詢問。
“就比格鬥，看老子不削你。”張沖撂下一句狠話，就擺起格鬥勢。
向羽扳手活動了下身子就當熱身，他擡了擡下巴：“你先。”
張沖不跟他廢話一拳直沖面門。
向羽利落躲過，也直拳揮出，這是他一向的習慣，他擅長從面門開始攻擊。
“面部是人體視覺、嗅覺和口腔等重要器官所在處。由於此處神經、血管分布相當豐富，放痛覺極敏感，受到擊打時疼痛難忍，甚至會因此而喪失戰鬥力。”柳小山給張念講解，這些都是她曾經沒有註意到的地方。
她的戰鬥更像是一種本能，這樣往往會造成一種弊端，更容易被對手迷惑而陷入圈套之中。
“你知道張沖最大的特點是什麽嗎？”柳小山問她。
“抗揍。”
張念略加思考答案就脫口而出，張沖在林子裏的時候從來不把野獸造成的傷痕放在心上，無論多麽可怖的傷疤，在他眼裏都是皮外傷而已。
向羽一拳擊中，但張沖也只是微微後退兩步，看上去對他沒有絲毫影響，比起離開獸營時，他的格鬥技巧簡直是突飛猛進。
在柳小山一句句講解下，張沖的攻勢越戰越猛，向羽卻依然游刃有餘，看起來絲毫不費力，他不僅是閃躲，拳拳到肉的攻擊很快讓張沖身上更添新傷。
戰神的名號是他一拳拳打出來的。
“結束了。”柳小山抱臂環胸，他知道現在這個程度的張沖根本不是向羽的對手，幸好的是，他還年輕有更大的潛力。
張沖被向羽撂倒在地上。
“打得不錯。”向羽對著張沖伸手，這算是一種認可。
來自曾經教官的認可。
張沖不領情起身別過臉一甩頭就走：“滾邊去。”
“老毛病？”張沖問張念。
張念還沒點頭，張沖就已經心知肚明。
柳小山攔住想過去的向羽：“人家兄妹的家事，咱們就別跟著瞎摻和了，小向羽，我有事跟你說。”
“我跟老鄧打算轉業了。”柳小山緩緩開口，“但不是現在，我會把那幾個兵練出個樣子，然後讓他們堂堂正正地走回獸營。”
向羽皺眉看他，開了開口沒說出什麽。
“你不用再勸了，我們已經決定了，我也該回去陪陪老娘了，而且，我已經不適合留在這裏了。”柳小山拍了拍自己的左腿，露出一個釋然的笑。
夢做了太久了，是時候該醒醒了。
“下一屆馬爾斯偵察兵大賽，等你們把一等獎給咱拿回來。”柳小山朝著向羽豎了個大拇指，他還是一如既往的笑容。
這個老兵把自己的夢交接到了下一代手中。
“我最放不下的就是張念，這孩子心太重。”柳小山見過太多人，他一眼就看出來向羽和張念是一種人，兩個人就是命中註定的相互吸引。
“以後還要你多費心，還有那三個兵，他們不屬於海訓場。”
“是我的兵我就不會讓他們任何一個人掉隊。”向羽沈聲，朝柳小山行了一個軍禮。
柳小山朝著他回敬。
他露出促狹的笑打趣向羽：“小向羽，你這個姑爺，我認。”
那邊張沖撓頭不知道該怎麽跟張念說。
“沒事啊，該報的仇咱一個都不落，把那一個個海盜打個屁滾尿流的。”
“巴郎他們今天見到303潛艇了。”
張沖立刻明白了張念這麽大的情緒起伏，是因為什麽，這麽長時間的相處以來，他自然知道303潛艇對於張念的意義。
“差一點就能抓住它了。”張念怔怔道，她低著頭看不清神色，先在原地安靜的喘息了一會兒，然後開始壓抑著聲音抽泣。
少有的不是對待一切無所謂的樣子，帶著這個年紀該有的困窘、迷惘、悲傷。像是十幾年來壓抑的情緒都在這一刻爆發出來。
她有時候也會去想自己執著的意義是什麽？或許可能只是尋求一個答案，那個讓無數人為之付出生命的303潛艇的秘密到底是什麽？是什麽讓自己的父母寧願放棄生命也要守護？
張沖肉眼可見得手足無措，他從沒見過張念這樣，他寬大的手捏著張念的肩膀：“我告你別哭嗷，咱們好好練本事，到時候讓那些犢子到下面去給他們磕頭。”
他說話結巴著，眨巴著眼睛，眼神出人意料地清澈又愚蠢。
“哪有你這麽安慰人的。”烏雲見兩人站在宿舍樓下本來不打算出聲，看見張沖這麽安慰人，心裏又覺得好笑。
她抱住張念，輕輕拍著她的肩膀，任由女孩的淚水沾濕自己的作訓服。
“我也沒弄過那玩意啊。”張沖小聲逼逼。
可能有幾分鐘也可能有十幾分鐘，張念放棄了維持著這個姿勢，從烏雲懷裏出來然後低著頭，不想讓別人看見自己狼狽的樣子，但下一秒卻事業範圍裏展大鵬的腦袋露了出來。
“噗嗤。”張念忍不住笑出聲，她哭得鼻頭都紅了，臉蛋像是哭得喘不上氣憋得通紅，整張臉都是紅彤彤的樣子，突然笑起來有些滑稽。
“班長，你沒事吧？”展大鵬看見張念笑出聲，才站直身子，摸了摸鼻子問。
“哭嘛呀，班長，要我說世界上就沒有過不去的坎。”馬明亮別具特色的天津口音，他從戴飛手裏搶了兩張紙，借花獻佛地遞給張念。
阿甘沒等張念開口問就解釋道：“本來我們聽說沖哥來了，就想過來看看，結果一打眼就瞧見你在這……”
“別說了，很丟臉。”張念擺出冷漠臉拒絕他繼續說下去。
“不去看看那小丫頭。”巴郎站在一邊用胳膊肘捅了捅向羽。
“不用了，過去太掃興。”向羽知道自己的性格和作風太過冷硬，不受新兵待見，十分有自知之明的轉身離開。
張念擡頭望去，那個身影是向羽。
她睫毛垂下有些失望，她原本以為自己真的不在意的。
“你幫我去看看吧。”向羽拍拍巴郎的肩膀走了。
巴郎露出笑容，然後走向張念這邊：“這麽有精神不如來個五公裏？”
“算了算了……”一群人連忙搖頭，生怕慢一點五公裏的命令就從巴郎口中出來，迅速做鳥獸散。
“怎麽樣啊？”巴郎露出一個無比友善的表情。
張念看著這張臉上寫滿“我很友善”的老實人表情，也十分客套：“報告班長，沒什麽事。”
“以後就把部隊當成你的家，我們就是你的家人，別太難受。”巴郎以為她是想家了，習以為常拿出一套說辭。
張念抽了抽嘴角，沒說什麽，拉著烏雲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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