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

關燈
第 16 章

龍百川帶著張念給他的東西走進了研究所大樓榕聲的辦公室,榕聲對他的態度依舊冷淡。

龍百川默然,盯著榕聲的眼睛,榕聲躲開,說:“硬盤你拿回去吧,數據已經覆制完了。”說罷,從櫃子裏拿出硬盤還給龍百川。

“什麽時候能破譯完?”龍百川問。

“那要看另一塊硬盤什麽時候找到,否則,這塊硬盤裏的內容永遠翻譯不出來。”

如果不是恰巧遇到張念,還不知道那一塊硬盤在哪裏。

龍百川想到此,不覺苦笑,心裏又不免慶幸起來,找到303潛艇就是他的命。

“這個,就是那塊硬盤裏的數據。”龍百川拿出那黃銅掛件,原來打開後裏面是個u盤。

*

柳小山和鄧久光十分滿意地看著正在訓練著的兩人。

“都是兩個好兵啊。”鄧久光開口感慨,他和柳小山兩個光桿司令一當就是八年,沒想到這一次性把人全送了過來。

柳小山昂著頭,開口點評:“那個向羽,是個好兵,但是練兵差點。”

“那個小姑娘,不適合常規訓練,得上點狠的。”柳小山一看就知道張念是個練家子,而且眼神透著一種精氣神,一看就是能吃苦而且對自己狠的。

鄧久光知道他手裏有分寸,於是只是樂呵呵看了眼自己的兄弟,“收了這個小丫頭,你這‘硬骨頭’隊終於有掛上流動紅旗的希望了。”

一提到這柳小山就忍不住郁悶,看著蔣小魚就來氣,“蔣小魚!給我滾回來訓練!”

蔣小魚臉上露出苦澀。

張沖手裏拿著那只燒雞,朝蔣小魚揮了揮手:“我考慮考慮,一只不夠嗷,你忙你的去吧。”

他轉身就走,蔣小魚小聲嘟囔:“一整只還不夠啊,真是個牲口。”

然後小跑回去扭頭去給柳小山說道自己的計劃。

話剛說完,蔣小魚又苦巴巴地倒著苦水:“這個禿子就是個倔驢,怎麽說都說不動,師父我看以後還是我這個破自行車去跟人家小跑車比吧。”

“待為師去,降服他。”柳小山擡了擡腦袋,語氣上揚,收拾刺頭嘛,他最擅長了。

烏雲和崔婕又來了。

據說是因為上次射擊成績有了起伏,中隊特批再來訓練。

張念跟兩人打了招呼,女生之間的友誼很好建立,短短十幾分鐘三人已經熟稔起來。

崔婕收拾好東西問她:“我怎麽在女兵中隊沒見過你?”

“我是獸營的兵。”

“獸營還收女兵嗎?”烏雲睜著大眼睛好奇問道。

張念想了想搖頭:“我不知道,除了我還沒見過其他女兵,可能我比較特殊吧。”

烏雲還想接著往下問些什麽。

外面巨大的動靜吸引了三人的註意力。

張沖,那個十六歲就在山裏徒手抓狼的漢子,此時此刻被另外一個比他更矮半個頭,身形比他更瘦的男人揍得毫無還手之力。

那男人正是柳小山。

張沖舉起鐵桶,扔過去,柳小山側身躲過,整個人游刃有餘,一拳一腳。

張沖臉上就掛了彩,他踉蹌起身,兇惡的盯著柳小山,然後橫沖直撞上去,他越打越起勁。

但每一次攻擊都被柳小山輕松躲過。

“拳頭硬,打不到人,沒用。”柳小山語調平緩,連粗氣都不喘一口。

向羽也在一旁看,扭頭註意到幾人,他淡淡開口:“柳小山,外號‘影子’,八年前代表我軍參加馬爾斯偵察兵大賽,以略微的劣勢取得二等獎,關於他還有一個傳說。”

“他在格鬥場上流的汗,可以填滿整個游泳池。”

烏雲崇敬的看著那位老兵,目光移到張沖身上又變成震撼。

此時的張沖已經渾身是血,幾乎是半昏迷的狀態,被柳小山扔進海裏。

海水沖刷著張沖身上的血液,在所有人以為他爬不起來的時候,張沖動作遲緩但卻結結實實站了起來。

柳小山見狀也闊步過去,脫下自己的迷彩服外套扔在地上。

“師父,你再打人就廢了。”

蔣小魚連忙上前拉住柳小山勸阻:“師傅,可別趕盡殺絕啊,你要是給他打出個三長兩短,再好的材料都廢了!”

“蔣小魚你給我記住了,不管你的對手是誰,只要他站著,面向著你,你就必須尊重他,不管你手中攥著半分力氣還是十二分的力氣,必須全都給我打出去!”柳小山扭頭訓斥道。

甩開蔣小魚走到張沖面前。

張沖整個人已經看起來像個木偶一樣,僵硬麻木,他看著柳小山氣勢洶洶走過來,做出來所有人都沒有意料到的一個動作。

撲通一聲,他跪在這個男人面前。

“老兵,我服你,你收了我吧,我以後跟著你練。”

“站起來!”柳小山大聲呵斥他。

張沖這時候也犯了倔:“你不收我我就不起來!”

“你是新兵我是老兵,教你是天經地義,咱部隊不興這一套!你要是真想學給我敬個禮就行。”柳小山看著張沖,越看越滿意。

張沖勉強起身站穩,對著柳小山敬了一個軍禮。

“真是一出好戲啊。”張念感嘆。

“戲看完就訓練去,今天練射擊。”

張念帶上痛苦面具。

她可能是把射擊能力全都用到點亮格鬥天賦和身體素質上去了,她射出去的子彈都跟長了眼睛一樣。

從來打不上靶子。

向羽也沒想到,張念的彈弓準,打槍卻簡直一塌糊塗。

砰!

一聲槍響。

向羽目光定在靶子上:“十環。”

語氣平平,張念卻一下就激動起來,她蹭的竄起來,一只手拍著向羽的肩膀:“哈哈哈哈哈,我中啦!”

“打在了別人的靶子上。”向羽又說。

張念臉上的表情僵住,肉眼可見的沮喪起來,頹廢地蹲在一旁窩著,向羽走到她跟前,一點點繼續給她講張念已經爛熟於心的技巧和註意事項。

另一邊訓練的烏雲情況也不好,她在兩位老兵的指導下練習射擊。連開了好幾槍,成績都很不理想,烏雲頹廢地將頭埋在地上,一言不發。

兩個老兵互相使了個顏色,柳小山說:“不然給她喝兩口?”

“好吧。”鄧久光想了想,回去拿了個水壺回來遞給烏雲。

“喝兩口吧。”

烏雲擰開蓋子聞聞,皺眉道:“這是什麽?”

“這可是烈酒啊,朋友專程從巴西帶回來的,要不是因為你,我絕對不會拿出來!”

烏雲將信將疑,但還是拿起來灌了幾口。

再拿起槍的時候,烏雲的準星不飄了,她揚手打出去一梭子子彈,顆顆都像長了眼睛一樣直奔靶心。鄧久光和柳小山看著滿環的靶子,舒心地笑了。

柳小山轉頭看向張念:“張念,你的心太亂。”

柳小山的眼睛很亮,也十分精神,張念被他看著有一種被看穿的感覺,她心底的所有秘密都無處遁形。

張念抿抿唇沈默不語,扛著槍打算繼續。

“歇會吧,你這樣就是在浪費子彈。”柳小山用胳膊肘捅了向羽一把,“把你的兵帶回去,好好談談。”

向羽一楞,他覺得柳小山似乎有言外之意,但沒放在心上,可能他說話就是這樣吧。

張念自從到了海訓場之後,就不像在獸營一樣那麽應激了,向羽以為張念情況有所好轉。

沒想到,是張念更會裝了。

老鄧站在他身邊,說話的聲音也帶了點促狹的笑意:“山子,你什麽時候也愛管這種閑事了。”

“倆小年輕太擰巴,看得老子看著難受。”柳小山也滿臉是笑,看著向羽和張念並肩走在一起感慨了一句:“還是年輕好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