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向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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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向羽
為期一月的新兵訓練結束，獸營的新兵也已經在來的路上。
一個高大，肩背寬而厚的男人還穿著訓練服，面龐冷硬、下頜繃緊，但走路的姿態很幹脆漂亮，作戰靴踩著大步流星走向總教官的辦公室，帶著一種壓人的氣勢。
“開什麽玩笑！獸營什麽時候有過女兵。”
此時的向羽怒氣沖沖把檔案摔在武鋼桌前，臉色比往常還要難看，顯得更加冷硬，“偵察大隊又不是沒有女兵中隊。”
武鋼擡眼看了一眼就拿起桌上的檔案，不用翻開他就知道向羽說的是誰：“檔案你看過了嗎？”
“嗯。”向羽板著個臉冷冷道，臭著一張臉隨後補了一句：“還是個剛成年的小丫頭片子。”
武鋼笑了出來，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沖著龍百川揚下巴，“讓龍大隊長給你說說理由。”
龍百川拿出了另一份資料遞給向羽。
這是一份十分詳細的測試表。
在男性中也稱得上優秀的體能和力量，專業格鬥的特長，這些優秀的特質足以讓張念通過女子中隊的測試。
可這是獸營。
而獸營的存在是為了挑戰男性的極限。
即使這個小女兵再優秀也會因為生理上的差距，而跟不上其他人的訓練進度。
這都是小事情，關鍵的是，如果出了事。
這就是毀了一個兵的一輩子。
龍百川有龍百川的考量，但與他無關，他身為教官也有自己的考慮。
龍百川微微一笑，給出了一個解決措施：“那不如這樣，咱們兩個打個賭。”
“如果她年終考核她的成績每項都是優秀……”龍百川沒想好賭註，停頓了一下，向羽開口補上。
“我憑你處置。”向羽把目光轉向龍百川，依舊火力十足：“龍隊，要是你輸了呢？”
“那我就把她遣回原籍。”龍百川笑笑。
向羽不說話算是默認了這場賭局，他這才拿著檔案袋離開，一出辦公室向羽低頭記住了這張照片上的臉。
通往獸營的車上，張念和張沖坐在一起，前行的車搖搖晃晃，鹹濕的海風吹來，張沖在一旁閉目養神，車上一共坐著差不多二十個人。
目的地很快就到了，映入這些新兵們眼簾裏的，首先是一行刻在巖石的字：把每一滴熱血都流進祖國的大海。
張念看著那些字楞神，她心底狠狠被撞了一下，很快回神她背著包走下車，很快其他幾輛大巴車也停了下來。
有不少人把註意力都放在張念身上。
畢竟獸營是出了名的和尚廟。
“女兵誒。”周圍竊竊私語。
原本接受著周圍其他人吹捧的阿甘被吸引了註意力，看見跟這裏格格不入的張念，原本就飄飄欲仙的狀態裏的情緒一下昂揚起來。
畢竟部隊女的都少，漂亮女兵更少。
阿甘刻意走到張念面前，端著架勢，擡起左手轉了轉拳頭。
一旁的展大鵬十分捧場地捧起他的拳頭：“乖乖，這就是一拳能打死400斤豬的拳頭。”
張念不明所以。
見張念沒有反應，阿甘率先開口，像只開屏的孔雀：“妹妹，你叫什麽名字？”
話剛出口，靠在樹上在一旁閉目養神的張沖就睜開了眼睛，直勾勾瞪著剛才說話那人，眼神裏的兇意不加掩飾。
“你叫誰妹妹呢？”他瞪著血紅的眼睛咬著牙問。
阿甘渾身一震有種被猛獸盯上的感覺，忍不住後退了兩步，又一腳踩在一個包袱上，他感覺被落了面子，於是把脾氣都發洩出去，一腳踢開腳邊的包袱，一個冷冰冰的饅頭從裏面滾出來。
“誰把他這礙事的包給我拿走。”
阿甘大喊了一聲。
這一下更觸了張沖的黴頭。
“找死。”張沖言簡意賅，揮著拳頭上去，毫無技巧可言，單純的力量，阿甘見狀也對拳直上。
好硬，像是打在一塊鐵板上。
阿甘的臉色連帶著不好，開始變得通紅。
“啊！”他隨後發出一聲慘叫，捂著那能徒手打死四百斤豬的左拳。
張念看了一眼就轉過目光。
張沖置之不理，蹲下去心疼地拿起那兩個饅頭塞回包裏。
張念走到張沖面前看著就像乖巧的小羊，她輕輕叫了一聲“哥”然後搖了搖頭，張沖往這邊看了一眼也沒繼續發作。
“都很有精神嘛。”
一個穿著迷彩背心的教官挺著筆直的身軀走到了他們面前，看著這群昂首挺胸的戰士，隨手指了指命令他們去收拾場地。
“剛來就能趕上火藍授勳儀式，你們真是好福氣。”
一句話堵死了新兵們所有的怨氣，卻在心裏滋生了更大的疑問出來。
火藍授勳儀式？
砰砰砰！
三聲清脆的槍響，隆重的授予儀式正式開始。
龍百川神情肅穆的從臺上領導手裏接過了一個盒子。
“巴朗！”龍百川聲音不大，然而很有力量地叫道。
一個身材魁梧的老兵應聲走出隊伍，站在龍百川面前。
隨著鐵盒的打開，一把漂亮的潛水匕首出現在了大家面前。
巴朗手執匕首十分激動，他行了一個軍禮，大聲宣誓道：“我發誓，把每一滴血都流進祖國的大海！”
把每一滴血都流進祖國的大海。
張念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她心裏產生一種莫名的情緒，跟著激情澎湃的鼓起掌，原本一動不動的張沖見狀也伸出手意思性地呱唧兩下。
火藍儀式很快結束了，新兵們又開始把桌凳搬回去。
“要我說什麽破玩意，送我我都不要。”張沖嘟囔著打掃衛生，滿肚子怨氣，況且他真看不出來那破匕首有什麽好的。
“你說什麽？”剛才那個魁梧漢子站在張沖身後。
“沒聽清啊，我說，那破銅煉鐵送我我都不要。”張沖偏頭看他，隨手把桌子往地上一摔，“咋滴你要練練啊？”
他毫不示弱，瞪起血紅的眼睛，站到了巴朗面前，慢慢脫掉身上的衣服，露出了滿身結實的如同巖石一般的肌肉，胸前三道傷疤讓人觸目驚心。
張沖剛揮起拳頭，巴朗卻後撤一步，輕蔑地笑笑：“你找個幫手吧，別讓人家說我欺負新兵。”
孰料張沖聞聽此話，抑制住心裏的暴怒，把收回的那只拳頭放進了口袋沈聲：“對付你，用一只手就夠了。”
“比吹牛啊？”巴朗哈哈大笑，索性把兩只手都插進了口袋。
張沖大怒，揮拳向巴朗打去，巴朗果然沒有還擊，只是左躲右閃著，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但是幾個回合下來，胸脯上還是挨了兩拳。
張沖單臂越鬥越勇，卻沒有一擊打中，巴朗則在騰挪閃躲間暗暗觀察著他的招式。
他賣了一個破綻，趁張沖上半身暴露在自己面前的瞬間，忽然閃身錯步，先是一個側踹命中張沖面部，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腿踢中了張沖的腹部。
電光火石間巴朗隨即用膝蓋死死頂住了他的喉嚨。
剛才還興奮不已的新兵都緊張地盯著眼前的一幕，心裏替張沖著急。
巴朗對張沖說：“這是咱獸營專用的投降手勢，你以後準保用得著。”
倒地的張沖雖然被壓得幾乎要翻白眼，但依舊不服氣地伸出了中指在巴朗眼前晃紮眼地豎起來。
巴朗見此情形，不屑地放開張沖：“不服氣，再來比比？”
張沖從地上騰身而起，往巴朗身邊沖去，但是被張念一把攔住了，她示意張沖別犯渾，“我來。”
張沖打架毫無任何技巧，碰上巴朗這樣專門訓練過的老兵一點好都討不到。
龍百川看著想上前阻攔的武鋼，伸手把人拉了回來：“你就不想看看這姑娘的實戰？”
他依舊是笑意盈盈的樣子。
“有什麽好看的，巴朗又不是吃幹飯的。”武鋼剛瞪起眼睛，就被場上已經動起手的兩人吸引了註意力。
不遠處向羽也冷眼旁觀著。
他冷鋒一樣銳利的眉眼盯著場上的打鬥，像一只獵鷹緊盯著自己的獵物，目光中帶著審視。
張念不知道這一戰鬥決定了向羽之後對她的態度。
“只要你能讓我出手就算你贏。”
看著眼前身形嬌小的女兵，巴朗的兩手還背在背後，打心底裏的輕蔑，等待著張念先攻。
張念上下掃視巴朗，緩慢的眨了眨眼睛，但左直拳又快又猛地揮出去，跟她帶給人的感覺截然不同，巴朗游刃有餘地側身躲避。
但緊接著張念一躍而起在空中，用上半身的慣性用腰部的巧勁帶動腿部，一記鞭腿掃向巴朗的頭部。
連巴朗都躲避不及連忙曲臂提膝格擋，張念的力量大到讓他有些不可思議，甚至超出了不少男人。
巴朗被踢到的胳膊隱隱發麻，他錯愕的看著張念。
好優秀的反應和力量。
“班長，你輸了。”張念收起腿，看這群人集中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垂下眼簾，一副乖巧的模樣。
身上寫滿了“扮豬吃老虎”五個字。
她似心有所感，擡頭目光直直穿過人群，跟向羽對視上，躍躍欲試的戰意漸漸布滿她的雙眸。
不像什麽嬌嬌小姐。
向羽審視著那雙閃亮而堅定的雙眼。
“好——！”張沖帶頭鼓起掌來，圍觀的新兵卻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噤。
“這哪是女兵啊，這是個女閻王啊。”展大鵬忍不住開口，然後靠近張沖，扒住他的胳膊：“哥，你跟這女兵認識？”
“那可不咋滴，我妹子。”張沖感覺特驕傲，整個人有榮與焉起來。
“自己打輸了還要女兵出頭，真丟人啊。”在一旁看了許久的一個相貌標志的年輕人幽幽開口。
“你說誰呢？”張沖又想沖上去，卻被其他新兵死死拉住。
“誰輸了我說誰。”魯炎背挺得筆直又緩慢邁步，走向張沖。
武鋼看著眼前兩人劍拔弩張的氣氛，黑臉更黑了幾分：“打吧，把戰友打死了我給你們一人請個功。”
“……”
“不打了？那就都給我滾回宿舍去！”看著被新兵們拉住的兩人，武鋼大喊一聲。
“我招來的兵怎麽樣，沒讓你失望吧。”龍百川對著向羽點了點下巴，滿含笑意。
向羽移過目光，眼神中還是寂靜到漠然：“是巴朗太輕敵了。”
龍百川笑而不語。
巴朗看著那群新兵走向宿舍，剛轉過身還沒來得及對張念安頓些什麽就看見向羽走過來，於是他開口叫了一聲：“排長。”
他清楚向羽一向眼裏容不下沙子的性格，在看新兵檔案的時候有多生氣，如果跟向羽起了沖突……只怕張念沒好果子吃。
巴朗本身就是老好人的性格，更何況，張念確實是個好苗子，巴朗左臂的肌肉又隱隱發酸。
張念看著眼前高大挺拔的男人，雙手環胸邁步走過來。
向羽是單眼皮，漫不經心地耷拉著眼睛，不做任何表情的時候臉看著有些臭，普通的作訓服被肌肉撐的鼓鼓囊囊，給人的感覺如同藍色火焰中淬煉的匕首。
“獸營沒有女生宿舍，你住二樓總教官和我宿舍旁邊的那間，我帶你過去吧。”向羽在一旁已經看了有段時間了，他對著張念說，眼睛看著巴朗，似乎也是在對巴朗說。
巴朗心下了然，轉身走向男兵宿舍。
張念跟著向羽來到了自己的宿舍，推開門看了看，屋子很小，只放得下一張床一個櫃子和桌子，有衛生間但是不能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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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期一月的新兵訓練結束，獸營的新兵也已經在來的路上。
一個高大，肩背寬而厚的男人還穿著訓練服，面龐冷硬、下頜繃緊，但走路的姿態很幹脆漂亮，作戰靴踩著大步流星走向總教官的辦公室，帶著一種壓人的氣勢。
“開什麽玩笑！獸營什麽時候有過女兵。”
此時的向羽怒氣沖沖把檔案摔在武鋼桌前，臉色比往常還要難看，顯得更加冷硬，“偵察大隊又不是沒有女兵中隊。”
武鋼擡眼看了一眼就拿起桌上的檔案，不用翻開他就知道向羽說的是誰：“檔案你看過了嗎？”
“嗯。”向羽板著個臉冷冷道，臭著一張臉隨後補了一句：“還是個剛成年的小丫頭片子。”
武鋼笑了出來，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沖著龍百川揚下巴，“讓龍大隊長給你說說理由。”
龍百川拿出了另一份資料遞給向羽。
這是一份十分詳細的測試表。
在男性中也稱得上優秀的體能和力量，專業格鬥的特長，這些優秀的特質足以讓張念通過女子中隊的測試。
可這是獸營。
而獸營的存在是為了挑戰男性的極限。
即使這個小女兵再優秀也會因為生理上的差距，而跟不上其他人的訓練進度。
這都是小事情，關鍵的是，如果出了事。
這就是毀了一個兵的一輩子。
龍百川有龍百川的考量，但與他無關，他身為教官也有自己的考慮。
龍百川微微一笑，給出了一個解決措施：“那不如這樣，咱們兩個打個賭。”
“如果她年終考核她的成績每項都是優秀……”龍百川沒想好賭註，停頓了一下，向羽開口補上。
“我憑你處置。”向羽把目光轉向龍百川，依舊火力十足：“龍隊，要是你輸了呢？”
“那我就把她遣回原籍。”龍百川笑笑。
向羽不說話算是默認了這場賭局，他這才拿著檔案袋離開，一出辦公室向羽低頭記住了這張照片上的臉。
通往獸營的車上，張念和張沖坐在一起，前行的車搖搖晃晃，鹹濕的海風吹來，張沖在一旁閉目養神，車上一共坐著差不多二十個人。
目的地很快就到了，映入這些新兵們眼簾裏的，首先是一行刻在巖石的字：把每一滴熱血都流進祖國的大海。
張念看著那些字楞神，她心底狠狠被撞了一下，很快回神她背著包走下車，很快其他幾輛大巴車也停了下來。
有不少人把註意力都放在張念身上。
畢竟獸營是出了名的和尚廟。
“女兵誒。”周圍竊竊私語。
原本接受著周圍其他人吹捧的阿甘被吸引了註意力，看見跟這裏格格不入的張念，原本就飄飄欲仙的狀態裏的情緒一下昂揚起來。
畢竟部隊女的都少，漂亮女兵更少。
阿甘刻意走到張念面前，端著架勢，擡起左手轉了轉拳頭。
一旁的展大鵬十分捧場地捧起他的拳頭：“乖乖，這就是一拳能打死400斤豬的拳頭。”
張念不明所以。
見張念沒有反應，阿甘率先開口，像只開屏的孔雀：“妹妹，你叫什麽名字？”
話剛出口，靠在樹上在一旁閉目養神的張沖就睜開了眼睛，直勾勾瞪著剛才說話那人，眼神裏的兇意不加掩飾。
“你叫誰妹妹呢？”他瞪著血紅的眼睛咬著牙問。
阿甘渾身一震有種被猛獸盯上的感覺，忍不住後退了兩步，又一腳踩在一個包袱上，他感覺被落了面子，於是把脾氣都發洩出去，一腳踢開腳邊的包袱，一個冷冰冰的饅頭從裏面滾出來。
“誰把他這礙事的包給我拿走。”
阿甘大喊了一聲。
這一下更觸了張沖的黴頭。
“找死。”張沖言簡意賅，揮著拳頭上去，毫無技巧可言，單純的力量，阿甘見狀也對拳直上。
好硬，像是打在一塊鐵板上。
阿甘的臉色連帶著不好，開始變得通紅。
“啊！”他隨後發出一聲慘叫，捂著那能徒手打死四百斤豬的左拳。
張念看了一眼就轉過目光。
張沖置之不理，蹲下去心疼地拿起那兩個饅頭塞回包裏。
張念走到張沖面前看著就像乖巧的小羊，她輕輕叫了一聲“哥”然後搖了搖頭，張沖往這邊看了一眼也沒繼續發作。
“都很有精神嘛。”
一個穿著迷彩背心的教官挺著筆直的身軀走到了他們面前，看著這群昂首挺胸的戰士，隨手指了指命令他們去收拾場地。
“剛來就能趕上火藍授勳儀式，你們真是好福氣。”
一句話堵死了新兵們所有的怨氣，卻在心裏滋生了更大的疑問出來。
火藍授勳儀式？
砰砰砰！
三聲清脆的槍響，隆重的授予儀式正式開始。
龍百川神情肅穆的從臺上領導手裏接過了一個盒子。
“巴朗！”龍百川聲音不大，然而很有力量地叫道。
一個身材魁梧的老兵應聲走出隊伍，站在龍百川面前。
隨著鐵盒的打開，一把漂亮的潛水匕首出現在了大家面前。
巴朗手執匕首十分激動，他行了一個軍禮，大聲宣誓道：“我發誓，把每一滴血都流進祖國的大海！”
把每一滴血都流進祖國的大海。
張念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她心裏產生一種莫名的情緒，跟著激情澎湃的鼓起掌，原本一動不動的張沖見狀也伸出手意思性地呱唧兩下。
火藍儀式很快結束了，新兵們又開始把桌凳搬回去。
“要我說什麽破玩意，送我我都不要。”張沖嘟囔著打掃衛生，滿肚子怨氣，況且他真看不出來那破匕首有什麽好的。
“你說什麽？”剛才那個魁梧漢子站在張沖身後。
“沒聽清啊，我說，那破銅煉鐵送我我都不要。”張沖偏頭看他，隨手把桌子往地上一摔，“咋滴你要練練啊？”
他毫不示弱，瞪起血紅的眼睛，站到了巴朗面前，慢慢脫掉身上的衣服，露出了滿身結實的如同巖石一般的肌肉，胸前三道傷疤讓人觸目驚心。
張沖剛揮起拳頭，巴朗卻後撤一步，輕蔑地笑笑：“你找個幫手吧，別讓人家說我欺負新兵。”
孰料張沖聞聽此話，抑制住心裏的暴怒，把收回的那只拳頭放進了口袋沈聲：“對付你，用一只手就夠了。”
“比吹牛啊？”巴朗哈哈大笑，索性把兩只手都插進了口袋。
張沖大怒，揮拳向巴朗打去，巴朗果然沒有還擊，只是左躲右閃著，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但是幾個回合下來，胸脯上還是挨了兩拳。
張沖單臂越鬥越勇，卻沒有一擊打中，巴朗則在騰挪閃躲間暗暗觀察著他的招式。
他賣了一個破綻，趁張沖上半身暴露在自己面前的瞬間，忽然閃身錯步，先是一個側踹命中張沖面部，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腿踢中了張沖的腹部。
電光火石間巴朗隨即用膝蓋死死頂住了他的喉嚨。
剛才還興奮不已的新兵都緊張地盯著眼前的一幕，心裏替張沖著急。
巴朗對張沖說：“這是咱獸營專用的投降手勢，你以後準保用得著。”
倒地的張沖雖然被壓得幾乎要翻白眼，但依舊不服氣地伸出了中指在巴朗眼前晃紮眼地豎起來。
巴朗見此情形，不屑地放開張沖：“不服氣，再來比比？”
張沖從地上騰身而起，往巴朗身邊沖去，但是被張念一把攔住了，她示意張沖別犯渾，“我來。”
張沖打架毫無任何技巧，碰上巴朗這樣專門訓練過的老兵一點好都討不到。
龍百川看著想上前阻攔的武鋼，伸手把人拉了回來：“你就不想看看這姑娘的實戰？”
他依舊是笑意盈盈的樣子。
“有什麽好看的，巴朗又不是吃幹飯的。”武鋼剛瞪起眼睛，就被場上已經動起手的兩人吸引了註意力。
不遠處向羽也冷眼旁觀著。
他冷鋒一樣銳利的眉眼盯著場上的打鬥，像一只獵鷹緊盯著自己的獵物，目光中帶著審視。
張念不知道這一戰鬥決定了向羽之後對她的態度。
“只要你能讓我出手就算你贏。”
看著眼前身形嬌小的女兵，巴朗的兩手還背在背後，打心底裏的輕蔑，等待著張念先攻。
張念上下掃視巴朗，緩慢的眨了眨眼睛，但左直拳又快又猛地揮出去，跟她帶給人的感覺截然不同，巴朗游刃有餘地側身躲避。
但緊接著張念一躍而起在空中，用上半身的慣性用腰部的巧勁帶動腿部，一記鞭腿掃向巴朗的頭部。
連巴朗都躲避不及連忙曲臂提膝格擋，張念的力量大到讓他有些不可思議，甚至超出了不少男人。
巴朗被踢到的胳膊隱隱發麻，他錯愕的看著張念。
好優秀的反應和力量。
“班長，你輸了。”張念收起腿，看這群人集中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垂下眼簾，一副乖巧的模樣。
身上寫滿了“扮豬吃老虎”五個字。
她似心有所感，擡頭目光直直穿過人群，跟向羽對視上，躍躍欲試的戰意漸漸布滿她的雙眸。
不像什麽嬌嬌小姐。
向羽審視著那雙閃亮而堅定的雙眼。
“好——！”張沖帶頭鼓起掌來，圍觀的新兵卻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寒噤。
“這哪是女兵啊，這是個女閻王啊。”展大鵬忍不住開口，然後靠近張沖，扒住他的胳膊：“哥，你跟這女兵認識？”
“那可不咋滴，我妹子。”張沖感覺特驕傲，整個人有榮與焉起來。
“自己打輸了還要女兵出頭，真丟人啊。”在一旁看了許久的一個相貌標志的年輕人幽幽開口。
“你說誰呢？”張沖又想沖上去，卻被其他新兵死死拉住。
“誰輸了我說誰。”魯炎背挺得筆直又緩慢邁步，走向張沖。
武鋼看著眼前兩人劍拔弩張的氣氛，黑臉更黑了幾分：“打吧，把戰友打死了我給你們一人請個功。”
“……”
“不打了？那就都給我滾回宿舍去！”看著被新兵們拉住的兩人，武鋼大喊一聲。
“我招來的兵怎麽樣，沒讓你失望吧。”龍百川對著向羽點了點下巴，滿含笑意。
向羽移過目光，眼神中還是寂靜到漠然：“是巴朗太輕敵了。”
龍百川笑而不語。
巴朗看著那群新兵走向宿舍，剛轉過身還沒來得及對張念安頓些什麽就看見向羽走過來，於是他開口叫了一聲：“排長。”
他清楚向羽一向眼裏容不下沙子的性格，在看新兵檔案的時候有多生氣，如果跟向羽起了沖突……只怕張念沒好果子吃。
巴朗本身就是老好人的性格，更何況，張念確實是個好苗子，巴朗左臂的肌肉又隱隱發酸。
張念看著眼前高大挺拔的男人，雙手環胸邁步走過來。
向羽是單眼皮，漫不經心地耷拉著眼睛，不做任何表情的時候臉看著有些臭，普通的作訓服被肌肉撐的鼓鼓囊囊，給人的感覺如同藍色火焰中淬煉的匕首。
“獸營沒有女生宿舍，你住二樓總教官和我宿舍旁邊的那間，我帶你過去吧。”向羽在一旁已經看了有段時間了，他對著張念說，眼睛看著巴朗，似乎也是在對巴朗說。
巴朗心下了然，轉身走向男兵宿舍。
張念跟著向羽來到了自己的宿舍，推開門看了看，屋子很小，只放得下一張床一個櫃子和桌子，有衛生間但是不能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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