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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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次日酒醒，哪咤匆匆尋遍營前營後，卻得知楊戩早已啟程，前往孟津渡口督運糧草。憶起昨夜山頂楊戩欲言又止的神情，哪咤心底空蕩蕩的，懊悔不已：“楊大哥那番言語，分明是想我陪他最後一晚，我……我竟喝醉了！”他悵然望向孟津方向，喃喃道：“此一去，又是數月難見了……”
大軍過了金雞嶺，行至汜水關下，但見關隘雄峙，煞氣森森。姜子牙下令安營紮寨，升帳聚將，商議破關之策。
哪咤性急，當即請戰：“元帥，關隘在前，何不一鼓作氣，速戰速決？”
姜子牙卻微微搖頭，沈聲道：“汜水關乃商紂東進咽喉，守將韓榮、餘化，皆非庸碌之輩。此關不破，我軍難進朝歌半步。然——”他以打神鞭在輿圖上劃出三條路線，“若我軍主力盡出，直撲汜水關下，則左翼青龍關守將丘引，右翼佳夢關守將胡升、胡雷，焉能坐視不管？彼等必引軍出關，東西夾擊，屆時我軍腹背受敵，糧道斷絕，縱有通天之能，亦將萬劫不覆。”
眾將聽了，無不點頭稱是。
姜子牙環視眾將：“故本帥決意——三路齊發，互為犄角。洪錦夫婦率軍克嘉峪，斷其一臂；武成王黃飛虎揮師攻青龍，鎖其咽喉；哪咤、雷震子領兵破汜水，直搗心腹。此連環三擊，既可解兩關夾擊之危，更能保我糧道命脈暢通無阻。傳令三軍，休整三日，三日後，兵分三路，共同破關！”
休整第三日，天光微熹，寒氣未消。黃天祥一身銀甲，手持那桿隨他出生入死的亮銀槍，步履帶風，徑直尋到哪咤營帳前。哪咤正倚在帳門邊，百無聊賴地擦拭著乾坤圈，火尖槍隨意斜靠著營柱。
“三哥！”天祥的聲音清朗，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朝氣，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切。
哪咤聞聲擡頭，目光如電，瞬間捕捉到天祥眼中那躍躍欲試的光芒。他嘴角一揚，露出一抹笑意：“天祥，大清早拎著槍，這是……手癢了？”
天祥幾步上前，抱拳行禮：“三哥明鑒！明日便要隨父帥開拔青龍關，小弟……小弟想趁著今日得閑，再磨礪一番槍法。金雞嶺一戰雖斬將破敵，但總覺得尚欠些火候，今日鬥膽，想請三哥再賜教一場！”
“好小子，有這股子銳氣。走，上演武場！”哪咤大笑一聲，隨手抄起火尖槍，槍尖在晨暉中閃耀。
空曠的演武場上，晨風微拂，揚起二人的衣擺。
“三哥，請！”黃天祥深吸一口氣，目光一凝，銀槍斜挑，直刺哪咤中路。
“來得好！”哪咤手腕一抖，火尖槍嗡鳴不止，紅纓炸開點點焰星，槍尖不偏不倚，精準點中亮銀槍槍尖側方。
叮的一聲，金鐵交鳴，火星四濺。
黃天祥借力旋身，槍勢陡然暴漲，剎那間抖出七朵碗口大的槍花，虛實相生，寒芒點點，如疾風驟雨般籠罩哪咤上三路要害。
“嘿！長進不小！”哪咤眼中閃過讚許，身形靈動飄逸，在密不透風的銀光中騰挪閃避。火尖槍時而如蜻蜓點水，時而如大蟒翻身，或點、或撥、或引，將天祥那淩厲無匹的攻勢一一化解。
銀光如雪，紅纓似焰，兩道身影兔起鶻落，槍影交錯間，金鐵撞擊之聲連成一片。黃天祥招招搶攻，槍槍追命，氣勢如虹。然哪咤身法更快一籌，槍法更是奇詭莫測，看似被漫天銀光圍困，卻總能以各種方式破開槍網，進退自如。
酣戰數十回合，天祥額頭滲出細密汗珠，眼神卻愈發明亮銳利。手中那桿亮銀槍仿佛與他心意相通，帶著開山裂石之威，自上而下狠狠劈落。
哪咤凜了神色，腰身一擰，不退反進，火尖槍由下而上，迅疾無比地劃出三道首尾相銜的赤紅弧光。
鐺鐺鐺三聲銳響，火尖槍以巧破力，一旋一挑之下，竟將那亮銀槍帶得高高揚起。
哪咤槍勢未盡，槍尖化作赤色流星，直點天祥面門。
生死關頭，黃天祥借著槍身上揚之勢，身體向後疾仰扭轉，同時反手一抖，亮銀槍當空劃出一道光弧，槍尖竟以一個刁鉆角度，自下方反撩而上，直刺哪咤左肋空檔。
槍尖在二人要害前不足一寸處，驟然停下。
哪咤眼中先是掠過一絲訝然，旋即化作暢快淋漓的大笑：“好一招‘回馬摘星’！你這槍法，當真脫胎換骨了。假以時日，三哥怕是真要輸給你了。”
黃天祥拄槍而立，胸膛劇烈起伏，汗水順著鬢角滑落：“三哥謬讚了。若無三哥平日悉心指點，天祥斷然使不出這最後一槍。三哥槍法已臻化境，天祥受益良多。”
“少拍馬屁！”哪咤笑著上前，用力拍了拍天祥的肩膀。他伸手接過天祥的亮銀槍，指腹緩緩摩挲槍桿。不久前，天化曾在兩軍陣前，用這桿槍誅殺了高繼能。
良久，哪咤才道：“天祥，明日你隨武成王攻打青龍關，兇險更勝從前。你大哥天化便是在金雞嶺遭了左道妖人的暗算……”提及天化，哪咤眼中痛楚之色一閃而逝，旋即被更深的憂慮覆蓋，“如今商營之中，多的是心狠手辣、慣使邪術之輩。若論明刀明槍，沙場對決，三哥信你。怕只怕那些見不得光的陰詭手段，防不勝防。”
說著，哪咤以指為筆，在那銀槍槍尖處畫了一道符箓。符文成型後金光一閃，隨即隱沒。
“此符蘊含我一縷神識靈光，”哪咤鄭重將銀槍交還到天祥手中，一字一句道：“若遇左道妖術侵襲，符光必亮。切記，符光一亮，無論戰況如何，立刻撤退，不可有絲毫遲疑，不可存半分僥幸。” 語氣陡然加重，字字砸在天祥心上，“唯有活著，才能殺敵，明白嗎？”
天祥低頭看看手中銀槍，又擡頭迎上哪咤那飽含關切的眼眸，一股暖流湧遍全身。他用力握緊槍桿，重重點頭：“三哥放心，天祥記住了。符光一亮，立刻撤退，絕不冒進！”
離開演武場前，天祥忽又停下腳步，回頭朝哪咤用力招手：“三哥，等我和父帥拿下青龍關，定快馬加鞭，去汜水關助你一臂之力！”
哪咤亦朗聲大笑，揮手回應：“去罷！待你凱旋歸來，咱倆再痛痛快快比過一場！”
青龍關下，戰鼓如雷，殺聲震天，周營先鋒黃天祥一騎當先，直撲商軍陣前。
商軍陣中，副將高貴拍馬舞斧，氣勢洶洶迎上，黃天祥目光冷冽，毫無懼色，銀槍一抖，霎時間槍花朵朵，如繁星乍現。高貴只覺眼前銀光繚亂，戰斧雖力猛千鈞，卻處處落空，連對方衣角都沾不到半分，心中不由大駭。
未及十五回合，黃天祥覷準對方一個破綻，口中清叱一聲：“著！” 但見銀槍迅捷無匹，快得只餘一道殘影，精準無比地穿透了高貴的護心鏡。高貴慘叫一聲，身軀被長槍挑離馬鞍，重重摔落塵埃，立時斃命。
“小賊休得猖狂！” 青龍關主將丘引怒吼一聲，飛槍躍馬，直取天祥。天祥凜然不懼，挺槍相迎。
那丘引乃是曲鱔得道，修成人形，一身武藝本非所長。甫一交手，便覺黃天祥槍法刁鉆狠辣，招招不離其要害，銀光閃爍間，只逼得他手忙腳亂，汗流浹背，竟連一絲施展邪術的空隙都尋不到。
見自家主將被一個少年將軍殺得險象環生，陣腳大亂，副將餘成、孫寶對視一眼，雙雙拍馬沖出，怒吼道：“保護元帥！”兩柄大刀寒光閃閃，一左一右，惡狠狠劈向黃天祥。
“無恥鼠輩！安敢以多欺少！” 就在此時，周營陣中蒼雷炸響，老將鄧九公早已按捺不住，須發戟張，如猛虎下山般沖出，揮刀直取餘成。餘成倉惶舉刀格擋，只聽“哢嚓”一聲，竟連人帶刀被鄧九公劈成兩段。
孫寶被這血腥一幕駭得肝膽俱裂，動作一滯。鄧九公哪容他喘息？刀光再閃，快似閃電，孫寶一顆大好頭顱已沖天飛起。
黃天祥壓力驟減，精神更是大振，銀槍如跗骨之蛆，死死纏住丘引，攻勢越發淩厲。
丘引見接連折損兩員心腹大將，又驚又怒，暗暗催動真元，頭上那頂銀盔高高隆起，鉆出幾縷詭異毛發。
黃天祥瞥見槍尖符文亮起，心下了然，故意賣了個破綻，銀槍回收之勢略微遲滯。丘引被打得憋屈萬分，忽見對方槍勢一緩，門戶大開，狂喜之下哪還顧得上細想，只道是對方力竭，厲嘯一聲，挺槍便刺。
黃天祥早有準備，腰身一擰，如風中楊柳般向側面滑開。丘引那志在必得的一槍，竟刺了個空。他力道用老，整個人向前一撲，撞進黃天祥懷裏。
電光火石之間，黃天祥右手銀槍順勢向下一壓，格開丘引的長槍，左手早已探入腰間豹皮囊中，一道刺目銀光驟然亮起。
“看鐧！”
黃天祥怒吼一聲，用盡全身力氣，對著丘引胸前護心寶鏡，狠狠就是一鐧！
砰的一聲，銀鐧結結實實砸在護心鏡上，鏡面登時凹陷龜裂。
丘引眼前一黑，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染紅了戰甲。他慘叫一聲，伏鞍逃走。
“哪裏走！” 黃天祥迅速掛下銀鐧，取弓箭在手，拽滿弓弦，望後心射去，正中丘引肩窩。
丘引又是一聲慘呼，身形劇晃，險些一頭栽下馬來。他死死抱住馬頸，倉皇逃進青龍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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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過了金雞嶺，行至汜水關下，但見關隘雄峙，煞氣森森。姜子牙下令安營紮寨，升帳聚將，商議破關之策。
哪咤性急，當即請戰：“元帥，關隘在前，何不一鼓作氣，速戰速決？”
姜子牙卻微微搖頭，沈聲道：“汜水關乃商紂東進咽喉，守將韓榮、餘化，皆非庸碌之輩。此關不破，我軍難進朝歌半步。然——”他以打神鞭在輿圖上劃出三條路線，“若我軍主力盡出，直撲汜水關下，則左翼青龍關守將丘引，右翼佳夢關守將胡升、胡雷，焉能坐視不管？彼等必引軍出關，東西夾擊，屆時我軍腹背受敵，糧道斷絕，縱有通天之能，亦將萬劫不覆。”
眾將聽了，無不點頭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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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咤聞聲擡頭，目光如電，瞬間捕捉到天祥眼中那躍躍欲試的光芒。他嘴角一揚，露出一抹笑意：“天祥，大清早拎著槍，這是……手癢了？”
天祥幾步上前，抱拳行禮：“三哥明鑒！明日便要隨父帥開拔青龍關，小弟……小弟想趁著今日得閑，再磨礪一番槍法。金雞嶺一戰雖斬將破敵，但總覺得尚欠些火候，今日鬥膽，想請三哥再賜教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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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請！”黃天祥深吸一口氣，目光一凝，銀槍斜挑，直刺哪咤中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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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天祥借力旋身，槍勢陡然暴漲，剎那間抖出七朵碗口大的槍花，虛實相生，寒芒點點，如疾風驟雨般籠罩哪咤上三路要害。
“嘿！長進不小！”哪咤眼中閃過讚許，身形靈動飄逸，在密不透風的銀光中騰挪閃避。火尖槍時而如蜻蜓點水，時而如大蟒翻身，或點、或撥、或引，將天祥那淩厲無匹的攻勢一一化解。
銀光如雪，紅纓似焰，兩道身影兔起鶻落，槍影交錯間，金鐵撞擊之聲連成一片。黃天祥招招搶攻，槍槍追命，氣勢如虹。然哪咤身法更快一籌，槍法更是奇詭莫測，看似被漫天銀光圍困，卻總能以各種方式破開槍網，進退自如。
酣戰數十回合，天祥額頭滲出細密汗珠，眼神卻愈發明亮銳利。手中那桿亮銀槍仿佛與他心意相通，帶著開山裂石之威，自上而下狠狠劈落。
哪咤凜了神色，腰身一擰，不退反進，火尖槍由下而上，迅疾無比地劃出三道首尾相銜的赤紅弧光。
鐺鐺鐺三聲銳響，火尖槍以巧破力，一旋一挑之下，竟將那亮銀槍帶得高高揚起。
哪咤槍勢未盡，槍尖化作赤色流星，直點天祥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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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尖在二人要害前不足一寸處，驟然停下。
哪咤眼中先是掠過一絲訝然，旋即化作暢快淋漓的大笑：“好一招‘回馬摘星’！你這槍法，當真脫胎換骨了。假以時日，三哥怕是真要輸給你了。”
黃天祥拄槍而立，胸膛劇烈起伏，汗水順著鬢角滑落：“三哥謬讚了。若無三哥平日悉心指點，天祥斷然使不出這最後一槍。三哥槍法已臻化境，天祥受益良多。”
“少拍馬屁！”哪咤笑著上前，用力拍了拍天祥的肩膀。他伸手接過天祥的亮銀槍，指腹緩緩摩挲槍桿。不久前，天化曾在兩軍陣前，用這桿槍誅殺了高繼能。
良久，哪咤才道：“天祥，明日你隨武成王攻打青龍關，兇險更勝從前。你大哥天化便是在金雞嶺遭了左道妖人的暗算……”提及天化，哪咤眼中痛楚之色一閃而逝，旋即被更深的憂慮覆蓋，“如今商營之中，多的是心狠手辣、慣使邪術之輩。若論明刀明槍，沙場對決，三哥信你。怕只怕那些見不得光的陰詭手段，防不勝防。”
說著，哪咤以指為筆，在那銀槍槍尖處畫了一道符箓。符文成型後金光一閃，隨即隱沒。
“此符蘊含我一縷神識靈光，”哪咤鄭重將銀槍交還到天祥手中，一字一句道：“若遇左道妖術侵襲，符光必亮。切記，符光一亮，無論戰況如何，立刻撤退，不可有絲毫遲疑，不可存半分僥幸。” 語氣陡然加重，字字砸在天祥心上，“唯有活著，才能殺敵，明白嗎？”
天祥低頭看看手中銀槍，又擡頭迎上哪咤那飽含關切的眼眸，一股暖流湧遍全身。他用力握緊槍桿，重重點頭：“三哥放心，天祥記住了。符光一亮，立刻撤退，絕不冒進！”
離開演武場前，天祥忽又停下腳步，回頭朝哪咤用力招手：“三哥，等我和父帥拿下青龍關，定快馬加鞭，去汜水關助你一臂之力！”
哪咤亦朗聲大笑，揮手回應：“去罷！待你凱旋歸來，咱倆再痛痛快快比過一場！”
青龍關下，戰鼓如雷，殺聲震天，周營先鋒黃天祥一騎當先，直撲商軍陣前。
商軍陣中，副將高貴拍馬舞斧，氣勢洶洶迎上，黃天祥目光冷冽，毫無懼色，銀槍一抖，霎時間槍花朵朵，如繁星乍現。高貴只覺眼前銀光繚亂，戰斧雖力猛千鈞，卻處處落空，連對方衣角都沾不到半分，心中不由大駭。
未及十五回合，黃天祥覷準對方一個破綻，口中清叱一聲：“著！” 但見銀槍迅捷無匹，快得只餘一道殘影，精準無比地穿透了高貴的護心鏡。高貴慘叫一聲，身軀被長槍挑離馬鞍，重重摔落塵埃，立時斃命。
“小賊休得猖狂！” 青龍關主將丘引怒吼一聲，飛槍躍馬，直取天祥。天祥凜然不懼，挺槍相迎。
那丘引乃是曲鱔得道，修成人形，一身武藝本非所長。甫一交手，便覺黃天祥槍法刁鉆狠辣，招招不離其要害，銀光閃爍間，只逼得他手忙腳亂，汗流浹背，竟連一絲施展邪術的空隙都尋不到。
見自家主將被一個少年將軍殺得險象環生，陣腳大亂，副將餘成、孫寶對視一眼，雙雙拍馬沖出，怒吼道：“保護元帥！”兩柄大刀寒光閃閃，一左一右，惡狠狠劈向黃天祥。
“無恥鼠輩！安敢以多欺少！” 就在此時，周營陣中蒼雷炸響，老將鄧九公早已按捺不住，須發戟張，如猛虎下山般沖出，揮刀直取餘成。餘成倉惶舉刀格擋，只聽“哢嚓”一聲，竟連人帶刀被鄧九公劈成兩段。
孫寶被這血腥一幕駭得肝膽俱裂，動作一滯。鄧九公哪容他喘息？刀光再閃，快似閃電，孫寶一顆大好頭顱已沖天飛起。
黃天祥壓力驟減，精神更是大振，銀槍如跗骨之蛆，死死纏住丘引，攻勢越發淩厲。
丘引見接連折損兩員心腹大將，又驚又怒，暗暗催動真元，頭上那頂銀盔高高隆起，鉆出幾縷詭異毛發。
黃天祥瞥見槍尖符文亮起，心下了然，故意賣了個破綻，銀槍回收之勢略微遲滯。丘引被打得憋屈萬分，忽見對方槍勢一緩，門戶大開，狂喜之下哪還顧得上細想，只道是對方力竭，厲嘯一聲，挺槍便刺。
黃天祥早有準備，腰身一擰，如風中楊柳般向側面滑開。丘引那志在必得的一槍，竟刺了個空。他力道用老，整個人向前一撲，撞進黃天祥懷裏。
電光火石之間，黃天祥右手銀槍順勢向下一壓，格開丘引的長槍，左手早已探入腰間豹皮囊中，一道刺目銀光驟然亮起。
“看鐧！”
黃天祥怒吼一聲，用盡全身力氣，對著丘引胸前護心寶鏡，狠狠就是一鐧！
砰的一聲，銀鐧結結實實砸在護心鏡上，鏡面登時凹陷龜裂。
丘引眼前一黑，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染紅了戰甲。他慘叫一聲，伏鞍逃走。
“哪裏走！” 黃天祥迅速掛下銀鐧，取弓箭在手，拽滿弓弦，望後心射去，正中丘引肩窩。
丘引又是一聲慘呼，身形劇晃，險些一頭栽下馬來。他死死抱住馬頸，倉皇逃進青龍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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