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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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馬元再次隨殷洪出戰時，比之前足足瘦了兩圈，一身皺巴巴的皮囊耷拉下來，越發顯得四肢幹癟，頭大如瓜了。
他以劍拄地，烏眼雞似的瞪著楊戩，一句一喘罵道：“楊戩你個王八羔子，呼呼，俺今日不把你剁成肉醬，呼呼，誓不罷休！”
哪咤扯扯楊戩的袖子，小聲問道：“楊大哥，你到底給他餵了多少巴豆？”
楊戩認真想了想，笑道：“不多不少，正好半斤。”
哪咤立刻露出“楊大哥你好狠但是我喜歡”的欽佩表情。
見他二人交頭接耳笑個不停，馬元越發惱怒，罵道：“你們兩個！別在俺面前打情罵俏，呼呼，當心俺生吞了你們！”
楊戩聽罷立刻向他勾勾手指：“好啊，你再來吞啊。”哪咤笑得越發歡快了。
馬元怒火攻心，拔劍就要出戰，被殷洪一把按住：“仙長莫要沖動，提防有詐。”
回想起這六七日蹲茅廁的辛苦，馬元忽然覺得隱隱腹痛，忙捂著肚子連連擺手：“俺才不吃你哩，呼呼，一肚子壞水，吃得俺難受！”
見他學乖了不肯上當，哪咤急得跺腳：“楊大哥，怎麽辦？”
楊戩道：“不忙，先留他多活一日，我自有辦法對付。”
就在這時，半空傳來一聲爆喝：“孽障！當初你在太華山上指天為誓，欲除昏君興周伐紂，想不到竟是一派謊言！枉我將一洞法寶交付於你，便是讓你來行此不義之舉麽？”
殷洪擡頭，見是恩師赤精子，忙於馬背上抱拳道：“師父在上，請恕弟子甲胄在身，不能全禮。”又振聲道：“弟子確實發誓協助武王興周伐紂，但弟子乃是成湯後裔，怎能棄宗廟社稷於不顧，弒父滅商？師父也曾教授弟子忠義二字，待弟子平定西岐，搬師回朝，一樣可以肅清朝野，罷黜昏君，還天下萬民一個公道！”
赤精子道：“混帳東西！當初若非我路過朝歌救你性命，你豈能在此妄議‘忠義’？你背叛師門便是不忠，殺戮同門便是不義！還不快快下馬受縛，免得徒增罪孽！”
殷洪道：“我先為殷商子民，才是師父的徒兒，倘若擯棄宗廟社稷便是忠，殺戮成湯百姓便是義，那世人皆可舉著忠義旗號肆意妄為了。師父救我性命授我武藝，殷洪銘記於心沒齒難忘，日後必定報答，但此刻讓我叛商忘本，卻是萬萬不能！等我平定外患重振朝綱，自會上太華山向師父請罪！”
赤精子被他一番搶白氣得七竅生煙，直接揮劍來取，殷洪以退為進，連讓他三劍，而後用畫戟架住劍鋒道：“師父，我已讓你三劍，盡了禮數，這一劍便不讓你了！”
當下擺開陣勢，直刺斜砍左挑右勾，將一支丈八長的方天畫戟使出了槍的迅猛，斧的霸道，鉤的詭譎，刺的靈巧。
赤精子一邊與他周旋，一邊暗自惋惜懊惱，惋惜殷洪一身精湛武藝用錯地方，懊惱自己識人不清害西岐再次受困。
稍一晃神，長劍被畫戟鎖住，彎成一道深弧，幾欲折斷。瞥見殷洪手中似有白光閃耀，赤精子心下駭然，忙棄了長劍，借縱地金光之法逃回城中。
天化等人得知此事皆是不服，齊聲道：“師伯你太弱了，豈有徒弟與師父對峙，師父反而逃跑的道理？”
赤精子無言以對，只得悶頭坐在一處，愁眉不展。他常年隱居太行山上，不知人性善變反覆無常，僅憑一句誓言便將鎮洞之寶全都交給殷洪，如今徒兒反戈相向，自己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正苦惱間，雷震子報進相府，說是文殊廣法天尊與慈航道人來了。
見禮過後，眾人依次落座，慈航道人率先開口道：“殷洪不除，恐怕誤了子牙金臺拜將之期。”自袖中取出一幅軸卷托在手中，“此乃掌教師伯的太極圖，可助子牙除去殷洪，掃清障礙。”
赤精子此番前來，自是想勸殷洪回頭，誰料竟驚動兩位仙友出面。他見到太極圖時已是一震，待聽到“除去”二字時，更是遍體生寒，如墜冰窖。閉目長嘆一聲，悵然道：“我的徒兒，便由我親自了斷了罷。”
“也好。”慈航道人微微頷首，將太極圖交與赤精子。他向來冷面冷心，饒是看到赤精子接圖時滿面悲戚兩手顫抖也不為所動，側身問文殊廣法天尊道：“馬元一事師兄可有計較？”
文殊廣法天尊道：“那馬元貪圖血食，生吞人心，若要降服於他，還需一擅長變化之人與我同去。”
天化立刻接話道：“楊大哥最擅長變屍體，血淋淋的簡直以假亂真，楊大哥去最合適！”
楊戩：“……”
文殊廣法天尊哈哈大笑，當即留下楊戩商議對策，又對李氏兄弟道：“金臺拜將吉期將至，你們的父親不日也會前來，你們要早做準備。”
聽到父親要來，金木二咤自然歡喜，哪咤卻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離開前，天化好奇的問道：“師伯要用什麽法子對付馬元，連我們也要保密麽？”
不等天尊回答，哪咤忽然冷笑：“用什麽法子不好說，不過師伯懲治人確實有一套。”
聽他言語中似有諷刺，金咤臉色微變，斥道：“哪咤！”
天尊以眼神示意金咤鎮定，轉而面向哪咤道：“莫非你還在記恨我當年懲罰你和你大哥的事情？”
哪咤笑道：“師伯多慮了，弟子沒這麽小氣。”說罷做了個揖，率先離開銀安殿。
金咤追到後院時，哪咤早已閃身進屋，掩上房門，還落了鎖。
木咤跟了過來，見自家大哥站在院中出神，知他憂心哪咤，便上前安慰道：“大哥，哪咤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他不過是嘴巴厲害些，師門規矩還是有的。”
金咤搖頭苦笑：“當年三弟發起狠來連我師父都打，否則也不會驚動燃燈師伯了。適才師父說我們的父親已經動身趕來西岐，不出兩日便可抵達。三弟向來與父親不和，雖有師父師伯出面教訓，可他仍舊……唉，你不見三弟剛才的臉色有多難看。我就怕他一時沖動，闖下大禍。”
沒料到自家三弟真的敢打師長，木咤著實一楞，又自我安慰道：“不是還有楊大哥嗎？哪咤那小子誰也不服，就服楊大哥，到時請他出面勸和，也許就沒事了。”
金咤點頭：“但願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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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咤扯扯楊戩的袖子，小聲問道：“楊大哥，你到底給他餵了多少巴豆？”
楊戩認真想了想，笑道：“不多不少，正好半斤。”
哪咤立刻露出“楊大哥你好狠但是我喜歡”的欽佩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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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聽罷立刻向他勾勾手指：“好啊，你再來吞啊。”哪咤笑得越發歡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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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這六七日蹲茅廁的辛苦，馬元忽然覺得隱隱腹痛，忙捂著肚子連連擺手：“俺才不吃你哩，呼呼，一肚子壞水，吃得俺難受！”
見他學乖了不肯上當，哪咤急得跺腳：“楊大哥，怎麽辦？”
楊戩道：“不忙，先留他多活一日，我自有辦法對付。”
就在這時，半空傳來一聲爆喝：“孽障！當初你在太華山上指天為誓，欲除昏君興周伐紂，想不到竟是一派謊言！枉我將一洞法寶交付於你，便是讓你來行此不義之舉麽？”
殷洪擡頭，見是恩師赤精子，忙於馬背上抱拳道：“師父在上，請恕弟子甲胄在身，不能全禮。”又振聲道：“弟子確實發誓協助武王興周伐紂，但弟子乃是成湯後裔，怎能棄宗廟社稷於不顧，弒父滅商？師父也曾教授弟子忠義二字，待弟子平定西岐，搬師回朝，一樣可以肅清朝野，罷黜昏君，還天下萬民一個公道！”
赤精子道：“混帳東西！當初若非我路過朝歌救你性命，你豈能在此妄議‘忠義’？你背叛師門便是不忠，殺戮同門便是不義！還不快快下馬受縛，免得徒增罪孽！”
殷洪道：“我先為殷商子民，才是師父的徒兒，倘若擯棄宗廟社稷便是忠，殺戮成湯百姓便是義，那世人皆可舉著忠義旗號肆意妄為了。師父救我性命授我武藝，殷洪銘記於心沒齒難忘，日後必定報答，但此刻讓我叛商忘本，卻是萬萬不能！等我平定外患重振朝綱，自會上太華山向師父請罪！”
赤精子被他一番搶白氣得七竅生煙，直接揮劍來取，殷洪以退為進，連讓他三劍，而後用畫戟架住劍鋒道：“師父，我已讓你三劍，盡了禮數，這一劍便不讓你了！”
當下擺開陣勢，直刺斜砍左挑右勾，將一支丈八長的方天畫戟使出了槍的迅猛，斧的霸道，鉤的詭譎，刺的靈巧。
赤精子一邊與他周旋，一邊暗自惋惜懊惱，惋惜殷洪一身精湛武藝用錯地方，懊惱自己識人不清害西岐再次受困。
稍一晃神，長劍被畫戟鎖住，彎成一道深弧，幾欲折斷。瞥見殷洪手中似有白光閃耀，赤精子心下駭然，忙棄了長劍，借縱地金光之法逃回城中。
天化等人得知此事皆是不服，齊聲道：“師伯你太弱了，豈有徒弟與師父對峙，師父反而逃跑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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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精子此番前來，自是想勸殷洪回頭，誰料竟驚動兩位仙友出面。他見到太極圖時已是一震，待聽到“除去”二字時，更是遍體生寒，如墜冰窖。閉目長嘆一聲，悵然道：“我的徒兒，便由我親自了斷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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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殊廣法天尊道：“那馬元貪圖血食，生吞人心，若要降服於他，還需一擅長變化之人與我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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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殊廣法天尊哈哈大笑，當即留下楊戩商議對策，又對李氏兄弟道：“金臺拜將吉期將至，你們的父親不日也會前來，你們要早做準備。”
聽到父親要來，金木二咤自然歡喜，哪咤卻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離開前，天化好奇的問道：“師伯要用什麽法子對付馬元，連我們也要保密麽？”
不等天尊回答，哪咤忽然冷笑：“用什麽法子不好說，不過師伯懲治人確實有一套。”
聽他言語中似有諷刺，金咤臉色微變，斥道：“哪咤！”
天尊以眼神示意金咤鎮定，轉而面向哪咤道：“莫非你還在記恨我當年懲罰你和你大哥的事情？”
哪咤笑道：“師伯多慮了，弟子沒這麽小氣。”說罷做了個揖，率先離開銀安殿。
金咤追到後院時，哪咤早已閃身進屋，掩上房門，還落了鎖。
木咤跟了過來，見自家大哥站在院中出神，知他憂心哪咤，便上前安慰道：“大哥，哪咤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他不過是嘴巴厲害些，師門規矩還是有的。”
金咤搖頭苦笑：“當年三弟發起狠來連我師父都打，否則也不會驚動燃燈師伯了。適才師父說我們的父親已經動身趕來西岐，不出兩日便可抵達。三弟向來與父親不和，雖有師父師伯出面教訓，可他仍舊……唉，你不見三弟剛才的臉色有多難看。我就怕他一時沖動，闖下大禍。”
沒料到自家三弟真的敢打師長，木咤著實一楞，又自我安慰道：“不是還有楊大哥嗎？哪咤那小子誰也不服，就服楊大哥，到時請他出面勸和，也許就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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